“将军这么说,倒是胜券在握!”呼伦仔细打量着钟南,似乎在看有无破绽之处。不知这人是自大,还是真的天赋异禀。
在场的西国军臣,有的嘲弄的嘻哈大笑,有的鄙夷不屑,有得更是激动得跃跃欲试,恨不得立马上来,与钟南较量一番!
“一人臣当然稳赢,就怕众人不服,一哄而上,以多欺少。。。”钟南落了一个坑。
“放肆!吾国强大,怎会做出此等丑事!将军莫要妄自揣度!”一个文臣居高自傲,眼高于天。“果然小国都小肚鸡肠。”
坑已挖好,人也步入其中。
虽说钟南不想替上官仪撑门面,但这厮傲慢的态度却让钟南十分不爽。“既然此大人如此笃定,那若我东国一行人皆能安然回国,自然不会多说。”
“好了,比试而已。命自由天。”呼伦出来圆场,僵持的气氛瞬间解冰,烟消云散。“先落座,开席!”
钟南缓缓举杯,众人皆是假笑迎面。丝竹箜篌,声声入耳。有别于东国的音律。
“古力,你和朱将军切磋切磋。”呼伦眼睛朝他的军臣下首一瞟。一个身高九尺,身形魁梧的大汉站了起来。
钟南假塞充大的体格,仍然比他矮了一截。他没有武力值,若真的比武,估计一招便能让他胸脉尽碎,一命归西。
“朱将军!承让了。”古力大步跨上前来,走到了大殿正中间。
纵使钟南有武力傍身,掘地三尺也逃脱不了此时的层层围困。钟南放下酒杯,毫无胆怯的走了出来,迎了上去。
站在古力的面前,行了个西国的礼。“开始吧。”
呼伦颇有兴趣地举着酒杯观摩,眼里都发着好奇的光芒。这一定会是精彩绝伦的对决。
古力一运气,握紧拳头。缺感觉丹田洪厚的内力急速狂窜!如火焰灼烧,痛入骨髓!顿时大惊身体一时不能动作!!
“古力!?怎么还不动手?”呼伦催促着。隔得老远压根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钟南看着眼前,已经面色爆红,青筋爆起的古力,勾起了笑意。心里默数了三声。
噗—
面前的古力两眼突瞪,口中爆出一大口血来!身体随即翻倒,栽倒在地上!七窍流血,血如涌柱,瞬间没了气息。
刚铺上防滑的繁花地毯上,被血溅射了一大片,血色鲜红。在场的宾客都被吓得花容失色,哇哇直叫!
“这怎么回事!”
“有人投毒!?”
“有刺客!?”
钟南也装作意外,惊得退开到一旁。
呼伦眉头一蹙,别有深意的看着钟南。此人不太寻常。“来人!找个宫医过来!”
若真是此人所为!那今晚就让他有来无回!
尸体在摆大殿正中,呼伦并不忌讳。宫医检查一番后,终于行礼开了口。“皇上,古力乃是运力过猛,心绪又不稳。导致内力乱窜,心脉俱损。这才爆体而亡。”
“你诊断确定无误?不是中毒?!”呼伦眉毛一挑,想让宫医改口。一个常年修行内力的武士居然瞬间就爆体了?
“绝对无错。臣已银针试毒,并无发黑之状。古力血液鲜红,乃是常色。”宫医吓得瑟瑟发抖,瞬间就匍匐跪了下来,错过了呼伦别有深意的眼。
钟南面平心静,心里早已确定此次危机四伏。呼伦无非想栽赃自己下毒,以此来要他的命。
这个宫医看不懂呼伦的眼色,估计今晚就得被人送上黄泉路。
“真是人生无常,太让人痛心了!居然会发生这种事。真是令人遗憾。”钟南面色怜悯,可怜的看着苦力的尸体。
“带上尸体,滚下去!”呼伦怒火中烧,隐忍不发。
地毯被重新换了一条,但血腥味仍然残留在空气里,散不出去。
这场宴自然草草结束,钟南慎重拜别后出宫。黑夜中身后黑影翻飞,钟南全当漠然。探子肯定有,但是他们绝对不会在此动手。
虽说不惧怕东国,但是他国的使臣死在本国自然落人猜忌。
宾客尽散,呼伦坐在殿上,殿下已经空无一人。琉璃的花灯照得屋里灯火通明,珠光璀璨。
一个谋士快步地走了进来。“皇上,据探子回报,朱世连此人精忠报国,侠肝义胆。但性子却粗暴易怒,不甚稳当。”
“可本皇今日一见,此人却十分的狡猾奸诈!”呼伦厮磨着嘴边的小胡尖尖。突然想起来后殿的那个美人。
宠幸时身形魁梧,肉质粗矿,和脸上的皮肤简直云泥之别。难道那个美人。。。
呼伦的瞳孔骤然一缩,起身大步流星的直奔后殿而去。
豪华地寝殿里。屋里木质地十字架上,朱世连被铁链扣住了四肢,捆在上面。连嘴上都被塞了一大团的绢布,免得他咬舌自尽。
但他们不知道,以朱世连身经百战,意志坚定的人格,是不允许用死来逃避困境的。
虽然穿着精美华丽的衣着,朱世连的俊脸也让人看上去,有一种颓然的凄美。
呼伦一进屋,心头一悸,自然也被这样的柔美给震撼!
朱世连见呼伦进来,立即紧绷了身体。身后仍然隐隐作痛,但心灵的侮辱和心志的摧残却远大于这些。
朱世连一见来人,立即破口大骂。“无耻之徒!”
“都这时候了,嘴巴还这么硬。”呼伦调笑。“昨晚是谁被我压在身下,不得翻身。不知你感觉滋味如何?朱将军?”
“你个混。。。”朱世连突然停顿了。“事情你查清楚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钟南才是你的美人,还不赶快放我走!”朱世连挣扎着,手铐的铁链叮当作响。
呼伦背着手,从他身边绕了一圈,细细打量。
“放你走?回东国?”
“也可以,但是你得告诉我,你口中的钟南到底是何身份?”呼伦现在已经肯定,那个所谓的朱将军,正是钟南假扮无疑。只是那大殿上的意外,却让呼伦起了忌惮之心。
“他,一个破宫廷的太医,最多手上有些救人的医术。一介文人,手无缚鸡之力。”朱世连恨得牙痒痒,“更是个卑鄙小人!”
朱世连没再继续说下去,他只知道一点皮毛。
“没有其他的了?”然而这点信息,呼伦自然不满意。
“其他就没有了。我和他也只是初识。”朱世连咽了咽干涩的嗓口,艰难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