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千里迢迢?若真是如此,那你应该去西国,而不是这里。”钟南连个眼神都不屑飘过去。
“好了!现在可不是你们这对苦命鸳鸯细说旧情的时候。”南皇已没了耐心,直接打断两人。“钟南,只要你交出解药,我可以既往不咎。可放她一条生路,放你们离开。”
“很遗憾,我不会交出解药的。这人你放不放生路,也由你自己决定。”钟南笑得温柔,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情。“你们两国之间的交易,与我又有何干?”
南皇惊愕。事到如今,这两人是旧识已无需查证。但为什么?他却还是没算准钟南的心计。此人普度众生,却有着铁石心肠。
“南哥哥!”红绯双目圆瞪,全然不可置信。他的南哥哥,向来体贴入微,温柔似水。怎会对她如此不屑一顾,居然不顾她的死活!“你不救我?”
“你我素无瓜葛,为何我要舍了命救你?”钟南好笑,眸里仍是一片安然平静的湖面。
“我劝皇上趁早撤兵。”钟南看都不看一眼,“否则怕万民百姓都要闯进宫门了。”
“你未免对于自己,太自信了!”南皇脸色阴森,犹如欲去杀戮的魔鬼。
“皇上皇上!不好了!”一个守卫边喊边跑,急匆匆地闯进殿中。噗通跪倒在南皇面前,头也不敢抬。“皇上,四个宫门都被身着白衣的百姓围攻。高喊着要护圣医的安全,否则就要逼宫谋反!”
“什么!护卫军呢!”南皇眼珠突瞪,被这个消息震惊得耳目轰鸣,噌锵锵作响。巨大的无力感席卷到四肢百骸。如大山压顶般,将他心里的意气风发,壮志雄心,灭的连颗火星都没剩。
“皇上,有一半在此殿外,宫门还留守了还有一半。但抗议的民众太多,也是寡不敌众啊!”守卫哆嗦地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钟南自觉离场,干脆利落。“皇上最好这个妖言惑众的妖女好好整治。时候不早,我就不奉陪两位了。”
皇上带着人冷冷的站在风中,吹着萧瑟。“你不是说此计万无一失么?”南皇的怒气翻腾,跌宕起伏。
“或许师兄还在生我的气?”红绯畏惧不安,只能哆嗦着说。“不如让我再和他私谈一番?”
南皇却早已多红绯没了耐心,他都有些怀疑,此人是不是真的东国使臣。“关进地牢!”
“南皇,搬倒我师兄那是小事,现在最要紧的是攻打西国的事。你想想,若我东国被灭,下一个就是你们南国!”
红绯已知前景不可预测,立即叫嚣着起来。红绯被拉了下去,但她的挑拨离间,南皇已经听不进去。
此时的南皇焦头烂额,内忧外患,他根本举手无策。
现在老侯爷的旧部,自然会护着常全。而常全时刻跟在钟南左右。成了他的势力。俨然军队也会偏向钟南。百姓现在更是为了钟南都已逼至宫门!
他已经黔驴技穷,南国从上到下,已然全是没有可依仗的势力。
南皇颓然的徘徊在大殿中,心如死灰地四处观望缅怀。钟南想要什么?无非是南国的皇位。
也许很快,钟南便会带人进宫,逼他退登上南国的皇位。金灿灿的玉玺落在案旁,南皇走上去,抚摸着上面的狮头玉塑。
要不要他主动退位,获得最后一丝颜面?
“皇上,圣医求见。”守卫进来通报,南皇嗤笑。都这时候了,还要走这虚假客套的繁缛礼节。
钟南独自一人,进入了大殿。几日不见,原本英姿勃发,精神抖擞的南皇,已经眼神凹陷,形体消瘦。几欲颓废之感。
“你是来让我退位,不用废话了。玉玺已经备好。你赢了。”南皇笑着,颓然又伤感。想他一生也算勤政廉明,他这皇帝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皇上你多虑了。”钟南浅笑,温柔的毫无攻击力。“此次来,是和南皇商议,与东国合作,攻打西国一事。”
南皇被钟南突然的转变,惊得摸不着头脑,呆愣当场半天没说话。
钟南落座,笑得温和。“我明日动身去东国。若皇上信的过我,就在此静候佳音。”
“圣医,你这是何意?”南皇懵逼,他已经都做好了下台弃国的准备。
“南皇放心,我可不在意你的皇位。”钟南潇洒自如。“要来有何用?”
“东国皇后就作为我们合作的人质,若到时候东国反水,我们也可凭她做保障。”钟南细细的分析着形势。
“你为何帮我?”南皇迷茫,完全看不懂钟南的意图。此时钟南若想驱他下台,这皇位唾手可得!
“我要的,从来不是皇位!”钟南眼里空无一物,无欲无求。似乎承载着无尽的苍穹。
钟南的身影已经走远,南皇心里却无比孤寂。他好像已经窥探到了。钟南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他的位子!是他目光短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皇位对钟南这种闲云野鹤的人来说,只能是人生的枷锁!
南皇眸光攒动,突然醍醐灌顶!
钟南已然和南国的利益捆绑在了一起,不容分割。哪怕他这个皇上换人做了,钟南仍然在南国有他的地位!钟南身后的助力,是国家的百姓!是全国民众的拥护之力!他已经成了南国的信仰!
“来人!调出一拨暗卫!暗中保护圣医的安全!”
用着南国使臣的身份,钟南不再伪装面容,大张起鼓的带着自已的人,进了东皇宫中。这个他烙印在脑子里的地方。
此次一行,他定要将男女主分割开来!再也无法相聚!
殿里一大堆的官员已经立在两侧,毕恭毕敬地等着。听传言,这个南国的圣医,在南国的威望已经超过南皇的地位。连皇上欲杀之,都被百姓们万员拥护,甚至都到了逼宫的地步。直接把人保了下来。
虽上官仪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当面怠慢。宴席上,摆上的各色的美味佳肴,看着远远的队伍,缓缓而来。钟南一身白衣翩翩,圣世纯结。犹如飞天嫡仙。
“上官仪,别来无恙。”面纱里,传来温润如风地暖音,却熟悉地让上官仪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