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绯反复的扫视着熟悉的笔迹。可暗处的笔锋习惯却是明晃晃地昭显出,这份诏书真的出自上官仪之手。
“你不是说我对你最好,又怎么会害你?”钟南疑惑。“不过,此事你信与不信也无所谓。上官仪已和南皇谈好条件,以你为人质,永禁南国!”
“。。。南哥哥,你救我出去好不好?”红绯换了一副柔弱的面孔,又是拿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娇弱模样。
“红绯!是不是太过自信了?还能指望我不计前嫌,救你性命?”钟南抽走了诏书。“既然你不信,那我就带走了。以后还指望以此为证呢!”钟南收起绢卷,抬步就要跨出屋外。
“等等!”红绯咬着下嘴唇,眼神坚定。“我会和你在一起,只要你放我出去。”
钟南被雷的当场停滞了。都这时候,这女主居然还在异想天开!
“世上佳人千千万,岂会瞥看破旧鞋?”撂下话,钟南的身影便消失在牢口。
红绯颓然而坐。钟南最后的那句话,如同五雷轰顶!往事随风,居然是她还忘不了过去。。。
寒露时节,冷风初起。战争的帷幕开始拉开。西国的兵马已至东国边关,只仅仅隔着一道城门,便可入境。
两国兵马隔城而望,东国的将军却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本计划今日即可抵达城关的南国兵队,迟迟未到。
这西国的战马抢先一步兵临城下,这怎么能让他不心慌!场面僵持着,西国的头领正在底下叫嚣!
站在城门上的将军正想着,要不要下令开战。却见百里之外,已经战火连天,有厮杀声传来。
“一定是南国的援军!”东国城门的一个地眼,惊呼出声!
“来啊!战士们!援军已到!首尾夹击!把西军都灭了!”东国的将军顿时热血澎湃,势如破竹!整个细胞里,都觉醒了战斗因子!“给我冲啊!”
尸横遍野,马革裹尸。到处一片硝烟弥漫,残肢断骸。
经历了战场的残酷,结果是西国的将领被俘。此两国即商量,派使臣前往西国去签和降书。
南皇自然再无二话,推出来钟南。
东皇想指派东国使臣,没想到重官员都一致举荐钟南。说钟南原本就是东国之人,作为东国使臣,最合适不过!
东皇隔应,一意孤行指派了随机一人没想到此人当场倒地装晕,借由身体抱恙,请求东皇收回成命。
东皇看着已然怀有异心的一堂众臣,只得咬碎一口银牙同意了举荐。
被捧成两国都捧成使臣的钟南,自然为推崇为唯一的和谈大使。钟南当然不会推辞。这就是他想要的目的,这是他就要达到的高度。
不仅要名扬天下,更是让自已不再被任何一国左右!有百姓推崇,敬仰的重大后盾,哪怕是皇上,也不敢拿他如何!
起行之日,南皇亲自相送。东国皇上官仪也不得不顾全大局,领着文武百官,为钟南践行。
可回到殿中的上官仪心中怨愤难忍。死敌在前,他却要笑脸相迎,笑脸相送。这心如焦煎的滋味,让他坐立难安。
东国朝廷已然动荡。没了红緋在他身边出谋划策,给他鼎力支持,他的处事更是处处受阻,权利己欲被架空。连现在他欲动手除掉钟南,这满朝文武都没有一个人与他站一边!
他会放手么?绝不可能!
上官仪深深的后悔,心如刀割。当初他是被猪油蒙了心,居然同意红绯的离开!朝臣他已经不指望了,他要亲自取下钟南的项上人头!方能消他的心头之恨!
上官仪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叩了三声。殿堂中,悄然无息地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若是钟南在西国之境出了事,那可就与他东国无关!
钟南坐在去往西国的马车里,深深的呼了口气!这波奔走之后,总算稳住了各国的形势。自此,便再无人敢动用权力,压制于他!
咯噔——
轿子左下的车轮似是嗑到了什么。车速本就快,钟南感觉整个车体悬空一纵,而后又重重的落地。而后车身一路狂震!颠簸得苦胆汁都要吐出来。他可不赶时间?!
“圣医,有埋伏!呆在车中莫出来!”车终于被人拉住,车窗外传来常全的急时提醒。
钟南搜罗了身上随带的,可以一剑封喉的毒药,静坐在马车正中。耳边只听见外面一大堆的刀剑噌锵声源源不绝,吃痛声惨叫连连!
钟南的心提到了嗓子。果然有人明着不行,来暗里害他!
他现在处于西国之境,此时备受夹持的呼伦绝不会冒着风险,在这时间动手。而南皇已不可能自断活路。那只有东皇,上官仪!
一番打斗,战斗终于平息。钟南一下马车,浓郁的血腥味直钻进鼻孔,冲进脑袋。敌人只剩一个人,被两人挟持压着。一袭黑衣,黑巾遮面。
“圣医,这位是南国信徒们特意安排保护圣医的护卫头领!”常全在黑衣人旁边的一个人身边站定,殷勤的介绍着。又走到对面的一个人。“这是南皇亲自派下来的暗卫头领,也是暗中护圣医的安全。”
“多谢两位!我何德何能!”钟南感激地行了个礼。加上常全精心挑选的护卫队,已经有三波人了。
“圣医莫要谦虚!你自是当得起!”两人连连摆手。“先看看,到底是谁来刺杀圣医最为要紧!”预想破坏三国的安定,此心必诛!
拉开了蒙面,常全呆立当场,脱口而出!“东皇!怎么是你!?”
钟南带他进过东殿面过圣,自然认识东皇的脸!
“为何如此想不开!一国之位,难道还不如你的意?”钟南微微挑眉,却迸发出摄人的凛冽。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此时,东皇并不悚。要想定他的罪,可不是钟南一人能决定的。
钟南朝着他嘴里,就倒入了一瓶药。上官仪破口大骂!“懦夫!是男人就真刀真枪的干!别使这些下三滥的招数!”
“此人只是与东皇长得十分相似的一个刺客。东国的各位大臣,是与不是?”钟南没有理睬他,转而向队伍里仅存的那几个东国使者问话。
“是是是。”东国使臣只得点头。难道圣医想为他们东国脱罪!?还未想个通透,又听见圣医开了口。
“挑断他手脚筋,将人好生看着,听我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