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微信号,不是我……
任舒晚觉得他疯了,居然为了扯谎什么话都敢说。
她咬着后槽牙道:“你当我傻吗??”
“不是。”陆言知老实摇头,他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点开私人微信的个人资料,摆在任舒晚手机旁,让她比较着看。
658959636
65895636
差一个数字!!
任舒晚看了一遍,不敢置信地的又看了一遍,手指指着数字一个个数,确实差了一个。
“你该不会为了骗我,临时改的微信号吧??”任舒晚狐疑地盯着他。
他迅速操作手机,当着她的面打开□□,点开资料给她看,“我的微信账号是□□账号,一模一样。”
任舒晚还是有些不相信,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她点开微信,重新去搜索年卡老板发的账号,结果搜出来是另外一个人,头像是一张男生的自拍照,很帅,但审视面相给人一种不太舒服、不靠谱的感觉,不知道是网图还是本人照片。
陆言知看着她,语气委屈,“真不是我,我是被冤枉的。”
任舒晚瞧了他一眼,思忖着错误究竟怎么造成的。时间有些久远了,过程已经想不起来,但可以肯定的是,咸鱼小铺聊天不能复制,她一般都是背下客户的账号去添加,这个情况很容易导致错误产生,漏掉数字或者记混顺序,虽然以前没发生过,但眼下确实是真的发生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需要找一下恬恬,如果真是她的失误加错人,那她压根没骂渣男,还收了人家的钱,她得退钱回去。
任舒晚看向陆言知,“暂时相信你,不过我还需要确认一下,你回去等消息吧。”
陆言知瞧她一眼,沉吟道:“那能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了吗?我给你打不通电话。”
任舒晚想了想,勉为其难道:“那你好好表现。”
“好,一定!”
任舒晚把他的微信和手机号统统拉出黑名单,他脸上才浮现出笑意。
她没跟陆言知继续纠缠,公司人多眼杂,被人碰到也不好解释。
两人在楼梯间分开,任舒晚去茶水间接了杯水,回到工位就措辞给恬恬发去消息,她大概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表示自己可能骂错人了,并把陆言知和那个渣男的微信个人资料发了过去,麻烦她辨认。
恬恬没有立刻回复,消息也未读,她便收起手机开始画稿。
没了心事,灵感也随之而来,投入后很快熬到下班。
完成手上的部分,任舒晚保存后放下笔,活动着脖子,顺手拿起手机查看,就看到不久前恬恬的回复。
她引用了任舒晚后面发的个人资料,[这个人是,他的头像就是他的照片,你应该是加错人了,前面那个我不认识。]
得到恬恬的确认,任舒晚心里五味杂陈,愧疚于她加错人,耽误了老板的单子,开心于渣男不是陆言知,她没看走眼。
任舒晚:[对不起老板,我确实加错了,我一直骂的是前面那个人,我把钱退给你吧,耽误你单子了,抱歉。]
她找到当初计算的明细,截图发给了恬恬,然后把钱转给了她。
等了一会儿,恬恬回复到:[没关系,我现在不在意这些事情了。]
任舒晚:[你身体好点了吗?]
恬恬:[好多了,我现在很开心,每天吃喝玩乐。]
她紧接着发来一张照片,是日落时分的海边,碧蓝的天空被染成渐变的橘红色,天光倒映在海面,形成水天一色的美景,甚是治愈。
任舒晚替她高兴,活下来走出阴影,去看世间万物,会发现人类不过是沧海一粟,那些糟糕的情绪也不足为惧。
任舒晚:[真好,景色好,你也好。]
恬恬发了一个可爱的微笑表情包,[我看到之前跟你聊得那些,觉得以前的自己真傻,把他当成全世界。现在回看,他算什么东西呢。]
听她这么说,任舒晚坚信她确实走了出来。她悬着的心回归原位,她之前还在担心贸然提起过去的事情会让恬恬情绪激动,幸好没有。
任舒晚:[就是!能让我们开心的男人我们留下,不能让我们开心的渣男就该一脚踹出去!]
恬恬:[你说得话太有道理了,等我回国约你吃饭。]
两人闲聊了很多,你一言我一句的十分投机,等任舒晚再抬起头才看到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办公室只剩寥寥几个加班的同事。
她收拾东西,关电脑打卡下班,一边走出办公室一边给陆言知发消息,[对不起哦,错怪你了,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是我加错人了。/对手指]
陆言知回复迅速,[那你骂我那么久算什么。]
任舒晚:[算你倒霉吧,但后面不能怪我,是你自己非要找我骂你的……]
陆言知:[那任老师能不能补偿我,陪我吃顿饭?]
任舒晚:[去哪?]
陆言知:[保持神秘,下楼就知道了。]
任舒晚盯着手机,唇角扬起,一天下来,心情经历大起大落,怀疑过他,心里骂了他,到最后发现一切都是乌龙,这难道是考验吗?那他们经受住考验了吗?
下到负一层,果然看到熟悉的车子停在老地方。
她迅速开门上车,陆言知似早就看到了她,半倚在靠背上,歪头看她,眼神含笑,温柔缱绻。
任舒晚脸上一热,趁系安全带的时间低头躲开,“陆总怎么这个时间还在公司,都下班半个小时了。”
陆言知轻笑,“下班时看你没走,就想看能不能等到你。”
“那万一等不到呢?”
陆言知:“等不到就回家,明天再继续等。”
任舒晚嗫嚅一句,“那你这不是浪费时间。”
“浪费指在生产、生活中对人力、物力和财力等资源的不合理使用行为,综上所述,等你并不是。”他盯着她,表情一本正经,“而且我记得任老师的嘱咐,让我等消息,让我好好表现,我得抓住机会。”
任舒晚哼了声,“歪理。”
他笑着启动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朝北湖区的亭山开去。
任舒晚不在意他到底要带她去哪,反正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都很开心。
车里凉风习习,音响播放着轻柔的音乐,她专注地听了一会儿,听到熟悉的歌词,“没关系你也不用给我机会,反正我有一生可以浪费。”
浪费,在这一刻突然变成一个很浪漫的词。望不到结果的等待或许在他人眼中是浪费,但在那个执着等待的人身上,是非他不可的坚持。
她垂着头思索着,既然非他不可,那彼此就不要继续浪费了吧。
车子从市区开到景区的环山路,从傍晚走到夜幕降临,最终停在山腰一处隐蔽的私人会所。
会所选址独特,结合周围的山势,营造出幽静、富有自然气息的山野餐厅。
他们家是会员预约制,主打安静隐秘。在服务员的引导下一路深入,没有遇到任何人,也没有听到嘈杂的声音,只有偶尔透过窗户传来的山间虫鸣鸟语。
进了包间,空间不算大,但装修异常漂亮,两面巨幅落地窗,窗外是葱葱郁郁的山林,林间的树枝上交错挂着昏黄灯火,形成错落的静谧景致,让人仿佛踏入与世隔绝的清幽之境。
服务员识趣的关门离开,房间内只剩两人,任舒晚环顾环境,感叹道:“是世外桃源诶。”
陆言知猜到她会喜欢,淡淡一笑,“他们家还在试营业,你尝尝味道,不喜欢的可以提意见。”
任舒晚:“试营业陆总就能光临,还能提意见,有秘密。”
“嗯,不算秘密,是我嫂子开得店。”
任舒晚讶然,“嫂子审美真好呀,我要爱上了。”
陆言知失笑,“那么容易爱上吗?”
“当然了,这是属于我们女孩子的心心相惜。”
陆言知把平板递给她,笑道:“那女孩子点餐。”
任舒晚接过认真看起来,他们家是创意融合菜,每道菜品的照片都拍得漂亮,兼顾美感与食欲,除此之外还有食材的详细介绍和做法,以及相关忌口,通过这些微小的点就能看出老板是个心细如发的人。
任舒晚按照自己的喜好点完,把平板递给陆言知,陆言知没什么忌口,随着添了几道菜便下单了。
等了没多久,菜陆续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看上去色香味俱全,两人也不客气,敞开怀吃起来。
美□□致,味道也好,风卷残云过后完成了光盘行动。
吃饱喝足,陆言知拉着她去窗边的沙发上休息,懒散靠着,只觉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不知什么时候,窗外下起雨,先是细密的雨滴,紧接着便是瓢泼大雨,雨水冲刷着枝叶,发出比平日更清晰的哗哗声。
昏黄的灯光在雨幕中摇摇晃晃,投射出的光影下,任舒晚看到一只被雨水淋得湿透的小猫,它蜷缩着身体,试图用树叶遮风挡雨,但奈何雨实在太大了,杯水车薪。
任舒晚立刻坐直身体,“陆言知,有只猫。”
陆言知随着她的手指看去,很快发现了可怜的小猫,他思忖一会儿,“应该有路可以通到后面,我去看看。”
任舒晚:“我跟你一起。”
两人找到服务员指路,从走廊尽头的玻璃门拐到树林里,那边有一条人为铺就的石子小路,供工作人员去树林里造景。虽有路,但路况并不好,开在山林间,蜿蜒崎岖,加之正在下雨,又是晚上,十分不安全。
陆言知想自己撑伞过去,任舒晚不肯,非要陪他一起,于是两人同撑着一把大伞,依偎着踏入雨中。
这场雨又急又大,铺天盖地倾泻而下,伞面被砸得作响,陆言知一手撑着,一手搂着她的肩膀,怕她踩不稳滑倒。
在这样的雨中,伞已经起不到作用,走了没多远任舒晚裤子和鞋子都湿透了,每踩一步都能感觉到水流充斥在鞋子里,致使脚下的路满是不真实感。
她紧靠着陆言知,手环到他后腰上,牢牢拽着他的衣服。
“还好吗?”陆言知察觉到她的异常,低头靠近她耳语。
她点了点头,凑到他耳边回复:“我没事,你别担心。”
在室内走了多少路,在山林里就要走多少,甚至更多,两人亦步亦趋,终于在片刻后绕到他们包间外的区域。
循着印象里的位置,很快找到躲在树下瑟瑟发抖的小猫,小猫很小,察觉到有人靠近后害怕的往后躲,但行动十分缓慢,任舒晚怀疑它受伤了。
陆言知把伞递给她,脱下身上的外套,迅速裹住小猫抱到怀里。
小猫似乎能感觉出他们的好意,没有过多挣扎,老老实实窝在衣服里。
两人不耽搁,立刻往室内撤,陆言知一手抱着猫一手撑着伞,任舒晚觉得不安全,踮脚凑到他耳边道:“我来抱猫。”
陆言知思索一瞬,把小猫交到了她怀里,她抱着猫,陆言知搂着她,两人沿着来时的小路很快返回室内。
收了伞回到屋里,任舒晚才看到陆言知半个身子都淋湿了,白色丝质衬衣紧贴皮肤,水珠顺着发丝滴到脸上,即使狼狈,也难掩矜贵气质。
任舒晚也没好到哪里去,上半身在陆言知的保护下没有湿,但裤子鞋子糟糕透顶,踩在地板上水不停地往外溢。
服务员急忙找了毛巾给两人擦拭,任舒晚腾不出手,陆言知熟练地接过,替她擦掉脸颊的水意,又蹲下身擦她的裤子。
服务生在一旁看着,朝着任舒晚做羡慕的表情,任舒晚弯起唇角回以微笑。
陆言知给她擦完才去擦自己身上的水。
任舒晚把小猫从外套里放出来,这才看清它的真实面目,奶黄色的毛发,眼睛圆溜溜的,鼻尖脏兮兮的,身子很瘦,连叫声都微弱到听不清了。
服务员心疼道:“要是没遇到你们,它估计活不过今晚。”
任舒晚:“它应该不大,不知道怎么会跑到树林里去。”
服务员:“这山上有住户,常能看到野猫,我们经常拿剩饭剩菜喂它们。不过这只小猫是第一次见,可能不小心跑出来回不去了。”
任舒晚用外套擦干它的毛,小心检查它的身体,没发现明显的伤痕,可能只是它太小了,跑不动了。
两人浑身湿透,简单擦拭便离开餐厅,临走时任舒晚告诉服务员,她要把小猫带回去照顾,如果有住户来找猫,就联系陆言知。
服务员应下,但也告诉她,大概率是野猫,山上的住户不太在意,没人会找的。
上了车,湿漉漉地坐到椅子上,任舒晚看向陆言知,他也看了过来,两人相视一笑,颇感无奈,原本好好的约会以落汤鸡模样收尾,甚是搞笑。
陆言知开了车内的热风,没一会儿便觉得周身暖煦煦的,小猫窝在他的外套里,喵喵叫着,任舒晚瞧了一眼,无奈道:“你的衣服可能要不得了。”
裹了猫不说,还在途中被树枝刮了一下,袖子接口处已经开线了。
陆言知笑道:“没关系,做好人好事总会付出点代价的。”
“我想把它带回家,元宝离开后,家里空荡荡的,多了它还热闹点。”她轻抚着小猫的脑袋,“它和元宝一样,都是黄团子。”
陆言知察觉她有些伤感,开口转移话题,“既然要带回家,那给它取个名字?”
任舒晚垂眸沉思,“要不叫汤汤吧。”
“嗯?”陆言知诧异,“怎么想到的?”
任舒晚扑哧一下笑出声,“因为是下雨天捡到的,淋成了落汤猫。”
“嗯,主人是落汤鸡,果然配。”
说笑着,车开上了环山路,外面还在下雨,雨刮器不停歇的工作着,仍旧难以刮净接连不断雨帘。
半个小时后终于进了市区,雨渐小,淅淅沥沥下着。
陆言知道:“淋了雨,先送你回家吧,别感冒了,明天再带它去检查。”
任舒晚点点头,“它应该没大碍,回去我喂它喝点奶粉,养足精神就好了。”
片刻后到了任舒晚家楼下,她要抱着猫下车,陆言知忽然出声阻止,任舒晚微怔,回头看他,“怎么了吗?”
他轻咳一声,从手盒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手提袋,“其实汤汤打乱了我的计划。”
他从手提袋里取出一个漂亮的锦盒,“这是赔罪礼物。”
“这是表白礼物。”紧接着又是一个锦盒。
他看向她,眼睛如同今夜的雨,干净透彻,“我喜欢你。”
她的心猛然一颤,像被飘起的羽毛抚过,又像被汹涌的浪潮拍过。
陆言知:“可能这不是一个完美的时间,有些潦草,有些仓促……”
“不是。”任舒晚出声打断他的话,她眼眶有些热,鼻尖酸酸的,“恰逢其时,刚刚好。”
陆言知认真看着她,“那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当然。”任舒晚粲然一笑,“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男朋友。”
陆言知弯起唇角,轻轻拉起她的手,指尖扣进她的指缝中,掌心紧密贴合,“是,那让我来做你的男朋友。”
“喵~”汤汤发出轻轻的叫声。
任舒晚蹭着它的脑袋,“看来汤汤很满意这个爸爸哦。”
相牵的手贴的更紧,他望向她的目光灼热,眼眸格外明亮清晰,她心跳在他注视下逐渐急促起来。他已然靠近,鼻尖相抵,呼吸纠缠,目的不言而喻。
任舒晚勾唇,偏头抢先一吻落在他脸颊上,转瞬即逝。
他微愣,任舒晚迅速松开他的手,抱着汤汤将抵在车门上,拉开距离,欲擒故纵嘛,哪能这么容易满足他。
她眉眼弯弯,甜甜道:“男朋友,我要回家了。”
他无奈撤回身子,“好,那我明天早上来接你上班,晚上带汤汤去医院。”
“好呀。”任舒晚抱起汤汤,空出一只手伸向他,“呐,帮我把礼物挂在手上。”
陆言知哑然失笑,忙把两个锦盒装进手提袋,挂在她手腕上。
任舒晚勾唇,“明天见,男朋友。”
-----------------------
作者有话说:浪费的解释源于百度百科!
后面我会尽量稳定时间更新,QAQ因为会有香香饭(你们懂吗!!)
到时候我会提前在作话预告,宝宝们准时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