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汤汤,任舒晚冲了个热水澡才满血复活,这一晚过得甚是颠沛,吃了美食,淋了大雨,救了猫,又表了白,这几件事挤在一起,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从浴室吹干头发出来,她一眼看到被放在茶几上的手提袋,想起礼物还没拆,便兴冲冲盘腿坐在了沙发上。
两个同色系的锦盒,打开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漂亮的项链,吊坠中间镶嵌着一颗紫色钻石,周围围着一圈璀璨的碎钻,如星光围绕月亮,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第二个锦盒打开,里面则是一条同款的手链,整条都用紫色钻石镶嵌,像无数小巧的葡萄点缀其中,灯光折射下散发出梦幻的紫色光晕,精致华丽。
他很细心,她从没告诉过他喜欢什么颜色,他却能猜到,就像他早就发现她喜欢吃葡萄一样。
她笑着给陆言知发消息,[礼物我很喜欢,老实交代,是不是从去年我妈妈给我寄葡萄时你就暗恋我了?]
片刻后,陆言知回了条语音消息,任舒晚点开凑到耳边听,磁性低沉的声音温柔道:“被发现了。”
任舒晚抱着手机从沙发滚到床上,“陆言知,你隐藏的好好哦。”
陆言知:“暗恋很漫长很痛苦呢,你要补偿我。”
他含笑,语调缓缓。
隔着听筒她都能想象出他的表情,和他靠近时的呼吸,仿佛此刻已经喷洒在她耳边,潮湿温热。
“想要补偿得先回答我的问题。”她顿了顿,“你为什么决定今晚表白?”
“因为我觉得你也开始喜欢我了。”
任舒晚微愣,经历元宝离开那件事后,她没有继续隐藏自己的想法,但也没刻意表现什么,今晚她原本是下定决心要直面感情,去表露心迹的,但没想到他更快一步,早已发现她动心的蛛丝马迹。
“你怎么发现的?”她抱着手机嗫嚅道。
消息刚发出去,陆言知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她接起,喃喃道:“干嘛打电话。”
隔着手机,他笑声朗朗,“你是承认你也喜欢我了吗?”
他明知故问,任舒晚脸颊微热,哼了一声,“不喜欢你干嘛要同意你的表白。”
“我想听你亲口说。”他认真道。
任舒晚垂下眼睫,手搓着抱枕上的花纹,故意逗他,“我要睡了哦。”
沉默一瞬,陆言知缓缓开口,语气略带委屈,“晚晚。”
她心脏骤然收紧,一股暖热缓慢从胸口溢出,渐渐流至全身,传遍四肢百骸。
他第一次唤她小名,声音又柔又轻,撒娇意味分明。
她浅浅笑着,喃喃道:“我喜欢你呀,非常喜欢。”
听到她的亲口表白,他心满意足,“我也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
他幼稚的像小孩子,还要跟她比较谁的爱更多一些。
两人抱着手机煲电话粥,不知不觉说了很多,渐渐的睡意来袭,任舒晚沉沉睡了过去。
听筒传来规律的呼吸和偶尔的呓语,陆言知听了许久,直至夜深,才小声道:“晚安,明天见。”
枕着他轻柔的“晚安”,任舒晚一夜好梦。
第二天,她起得很早,醒来发现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才想起昨晚跟陆言知打着电话睡着了,回想起聊过的只言片语,她幸福地蒙到被子里。
磨蹭了一会儿才爬起来去看汤汤,汤汤恢复良好,昨晚还只是萎靡不振地窝在元宝的小窝里,到了早上听到任舒晚的声音已经能爬起来慢悠悠地来找她了。
任舒晚放下心来,喂它喝了奶粉便着急忙慌的钻进浴室。
往常她通勤都是淡妆,或者偶尔偷懒只涂个素颜霜,今天日子不同,心情不同,她化了格外精致的全妆,连眉毛都一笔勾勒,甚是完美。
化完妆,她站在衣柜前又陷入纠结,挑挑拣拣,最终选了一件浅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风衣。
等她准备好,陆言知也恰好发来消息,她背上包,摸了摸汤汤的脑袋,迅速出门。
陆言知的车停在楼下老位置,任舒晚一出单元门就看到了。他倚在车旁,穿了一件深色戗驳领西装,剪裁合体,贴合肩线,又自然收束出细长的腰身,远远看上去,冷峻贵气。
他熟练地给她开门,上车后又递来早餐,“三明治,热拿铁。”
任舒晚伸手接过,露出衣袖下的手链,他立刻看到,视线追随,认真夸赞,“很衬你。”
她眨眨眼,晃了晃手腕展示给他看,语气甜甜腻腻,“是我男朋友给我买的哦,他眼光很好呢。”
“嗯。”他轻笑,“当然眼光好,不然怎么会找到那么漂亮的女朋友。”
夸自己的同时还夸她,任舒晚笑弯了眼。
快到公司时,任舒晚让他把她放在地铁口,办公室恋情实在不宜公开,还是谨慎为妙。
她从地铁站溜达到公司楼下,遇到一起来的小庄和祝笙,祝笙见到她十分惊艳,“你今天好漂亮,这条裙子也没见你穿过呢!”
任舒晚笑眯眯道:“新购入的,不错吧。”
祝笙上下打量她,最后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小声道:“你今天一脸春风得意,跟昨天简直不是同一个人,事情处理好了?”
“啊,处理好了,没什么大事。”任舒晚违心地回应道。
“那就好。”
祝笙回答完还在瞧她,她不知是心虚还是怕祝笙发现什么,连忙转移话题,“你们两个怎么总一起来?”
小庄:“地铁同一趟,很容易遇到。”
祝笙点头,悲催附和:“是啊,都是乘坐一个时间的牛马专列。”
说话间电梯停下,门徐徐打开,抬眸便撞上陆言知堂而皇之的视线,他双手插兜,坦然站在轿厢内,淡淡扫过三人。
任舒晚微怔,他开车怎么那么慢,她溜溜达达走来居然还能碰到。
“陆总早。”她率先踏进电梯,礼貌打招呼。
小庄和祝笙也立刻敛起笑意,“陆总早。”
陆言知淡淡颔首,“早。”
轿厢逼仄的空间因为陆言知的存在,小庄和祝笙都难得的沉默,一言不发,乖巧谨慎。
任舒晚站在后面一点的位置,祝笙和小庄站在她前面,陆言知则在她侧后方不远处的位置。
电梯上行,一切看上去井然有序,但下一秒,陆言知不着痕迹地往她身边挪了一步,她瞬间察觉,偏头瞪他一眼,又看向前面的两人,示意他老实一点。
他故作乖巧,手却不听话的勾住她的小指,握在手中轻柔摩挲着,她像受惊的兔子,差一点跳起来,目光连忙看向前面的两人。
好在两个人都在专注的看电梯屏幕上缓慢变化的数字,丝毫没有发现。
她松口气,视线转到始作俑者的脸上,后者眉梢微挑,露出人畜无害的淡笑,薄唇轻启,无声道:“想你。”
任舒晚发现自己会读唇语,但她顾不得这个,萦绕在心头的全是害怕被发现的刺激感。她小幅度地试图往回抽手,但陆言知根本不想放开,她退一下他就近一下。
她恼羞成怒,仰头瞪着他,无声道:“陆言知!”
即便没有声音,陆言知也能立刻明白她在怒喊他的名字,他不敢继续逗她,恰好电梯也快到达20楼,他笑着松开她的手,后退返回原位。
上班一早就经历如此惊心动魄的事情,任舒晚气得一上午没理陆言知,他被惩治,也老实了,在微信求了一上午,才得到她一个小猫打人的表情包回复。
—
经历三天紧张的办公室恋情,终于迎来休息日,任舒晚可算不用担心一早坐电梯了。
陆言知实在不听话,她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无论她是快是慢,是早是晚,都能不偏不倚跟他乘坐同一辆电梯,而且经常性的不止他们两人,还有其他同事。
他每次都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她,要么牵手,要么戳她的脸颊,反正不能闲着。
饶是她怎么暴跳如雷的批判,他都用单纯的眼神看她,说什么想她之类的话。
鬼才信好吗!!
明明她刚从他车上下来,连十分钟都没有!!
想到这些,任舒晚就头疼。
她关掉闹钟,起床去洗漱。
最近的休息日都不能睡懒觉,她要去新房看装修进度,目前硬装已经进行了一半,正在打橱柜,尺寸什么的虽然都核对好了,但避雷贴说经常会出现纰漏,所以她得空就要过去看看。
盘算着盛夏来临时就能完成硬装,到时候买了家具,通通风,转年就能搬进新房了。
想到未来美好的日子,她充满干劲。
在新房忙了一上午,中午和陆言知接她去吃饭,他问起她劳动节的打算,她才意识到这一年已经过了将近一半。
“要回老家吗?”陆言知问道。
她摇摇头,咽下嘴里的食物,“不了,每年假期我爸妈爱出去旅游,我回去也是自己在家。”
“那我们也去旅行?想去哪?”
任舒晚眼睛忽地亮起,“你想不想去探险?”
陆言知轻笑,温柔道:“想。”
他非常愿意宠着她,只要她提的,他从没有拒绝的时候,“我看到一个自然溶洞景区,可以徒步可以浮潜,还有溶洞滑索。”
陆言知:“好,把景区名字发给我。”
任舒晚把看到的视频分享给他,就知道接下来的行程不需要操心了。
当天晚上两人确定了计划,假期前一天下班后直接飞隅阳,第二天溶洞探险,之后再吃吃喝喝,假期最后一天返回。
有了期待就觉得日子过得特别慢,掰着手指头数算着,还要每天和陆言知在电梯里斗智斗勇,熬熬熬,终于熬到最后一天。
任舒晚当天早上就把行李箱扔到了陆言知的车里,这样下班后不用耽误,从公司直接去机场。
中午午休,陆言知有应酬,任舒晚和祝笙一起吃饭,祝笙随口问道:“你假期什么计划?回老家吗?”
她摇了摇头,“我出去玩一圈,放松一下身心。”
祝笙应了声,片刻后疑惑地皱眉,“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怪怪的,好像很忙的样子,该不会有暧昧对象了吧?”
任舒晚心中警铃大作,忙思索着有没有暴露什么,想了一圈也没想到什么破绽,硬着头皮含糊道:“没。”
“真的?”祝笙狐疑地审视着她,“你不要骗我哦,我可会生气的。”
任舒晚不会说谎,尤其被她这么近距离盯着,“好嘛,就是朋友啦,还在接触。”
发现自己猜准了,祝笙眉眼弯弯,八卦道:“怎么认识的?帅不帅?有没有照片?年上还是年下?”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任舒晚听得头昏脑胀,应付不及,“你先别问,等确认关系后我再告诉你。”
祝笙偷笑着,“你怎么跟我还害羞上了。”
任舒晚幽幽叹息,她哪是害羞,是没法说呀,要但凡对方不是陆言知,她肯定早跟祝笙分享了。
“哎呀,反正你就别问啦,到时候我会主动跟你说的。”
祝笙笑眯眯应下,“那你这次是要跟他出去?”
“嗯。”任舒晚含糊点头,不敢多暴露什么。
祝笙眼睛亮晶晶的,比她还要期待,“旅行是检验两人合不合适最好的机会,也能通过相处的细节看出这人的人品和三观,以及生活习惯。”
任舒晚认真听着,陆言知的人品和三观她很相信,生活习惯嘛,她也大概了解。
祝笙:“还有最重要的,好好感受一下!如果其他都很好,人也不错,但某些方面不和也别继续了。”
任舒晚是成年人,怎么会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耳朵发烫,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什么叫不和?”
说到这个,祝笙非常有发言权,她扬扬下巴,一本正经道:“就比如能力不行,你懂的,有些先天就不太强,这种更改不了。其次还讲究合不合拍,能不能让你满意,如果做不到,那以后也很容易出问题,俗话说性生活是爱情最好的调味剂。”
任舒晚吞了下口水,这件事上她确实没经验。
祝笙看出她的局促,拍了拍她肩膀,“无妨,大胆去尝试,爱情就是一个不断探索的过程,要以自己的体验为主,不要被暂时的快乐和满足所蒙蔽,长久的合适才最重要。”
祝笙说得有道理,任舒晚十分认可,她虽没经验,但很听劝。
晚上下了班,任舒晚磨蹭了一会儿才下楼,陆言知已经在等她,上了车,直奔机场而去。
任舒晚看到他就想到祝笙中午说的话,有些走神,直至被他唤了两声,她才骤然惊醒,“啊?怎么了?”
陆言知得空看她一眼,笑道:“盯着我在想什么?是对我今天的穿搭不满吗?”
“没有。”任舒晚看向他的衣服,才发现他换下了在公司的西装,穿了一件休闲衬衫,“很好看。”
“那你在想什么?”
任舒晚思忖片刻,突然道:“我在想,你买机票了吗???”
陆言知无奈摇头,笑她后知后觉,“晚晚,如果等你想到,我们可能得走着去了。”
嗯??
“什么嘛,如果我来做计划,我肯定会准备妥当的,我可是妥妥J人好吗!”
她顿了顿,“所以你也没找我要身份证号啊,我也没收到订票的短信。”
陆言知点头,眉梢微挑,“这是个秘密。”
好嘛,又是秘密。
听到这个词,任舒晚就知道又会有不一样的惊喜,这种感觉很奇妙,经历过几次之后就会很期待,因为她知道他绝不会让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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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陆总:我爱老婆,老婆爱我。[眼镜]
宝宝们,下一章要做香香饭了,我决定3号中午12点更新!!!
你们一定要准时来哇[求你了][求求你了]不然可能只能看到太监过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