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许郁真埋在她的怀里轻声说, 他自私地想,只要她不喜欢言蕴就好,这样就没有任何人可以把林谦南从他身边抢走。
可如果她喜欢其他人, 那他也只能接受, 不能改变。
“不喜欢。”林谦南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丝毫犹豫, 她不会喜欢上不是自己选择的人。
她的声音格外坚定,轻易将许郁真心里的担心一扫而空, 内心升起的愉悦让他蹭了蹭她的脸颊, “那你...”喜欢我吗,话语戛然而止,他猛地意识到自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答案就像潘多拉魔盒, 他不想打开。
“嗯?”她似乎意识到他想说什么,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待。
许郁真话锋一转, 他的嘴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垂眸说, “那你, 明天什么时候走, ”他顿了顿, 直接将内心的想法说出, “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林谦南微微挑眉,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看向他含着水雾的双眼,看起来很乖, 让人难以拒绝他的要求, “陪你吃完晚饭再走。”
想法从只是在他门口待一会,只是看看他有没有事,只是照顾他一会儿, 只是停留一个晚上,时间一推再推,直到晚上才走,林谦南无声地笑了笑。
在无声无息之间,她居然变成了一个对时间不坚定的人。
“你真好。”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感慨,许郁真不想去想之后的事情,既然未来摇摆不定,那么珍惜当下才是最好的选择,他不自觉地握住她的手,纤细的手指插入她的指缝,掌心相贴,十指相扣。
林谦南回握住他的手,正准备将光幕熄灭时,殷游钦的通讯弹了出来,她看了一眼许郁真,发现他正在假装不经意间偷偷看,嘴角不自觉上扬,“朋友,是Alpha。”
“啊,”许郁真觉得自己脸热了起来,他抬起眼皮对上那双含笑的双眼,知道她在解释后,便轻轻“嗯”了一声,“你先忙。”他想松开两人交握的手却被她抓紧。
“不松开,能回。”林谦南将他圈在怀里,点开殷游钦的通讯。
〖殷游钦:我有一个朋友,不小心伤到脑部神经,短暂性失明了,你有认识的、对这方面熟悉的Omega医生吗?〗
许郁真眨了眨眼睛,朋友,还有Omega医生,他直接告诉他,肯定不是普通朋友。
林谦南挑眉,她这是木头开窍了。
〖林谦南:沈律,军区医疗中心,这是我的通行ID:A00001,你可以直接找他。〗
〖殷游钦:(抱拳)明天见。〗
〖林谦南:明天见。〗
说起医生,林谦南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要不要带你去检查身体?”
许郁真身体一僵,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他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眨着眼睛,“不用不用,我身体很好。”语气带着点急促,反而是这点急促让林谦南心生疑惑。
“我...我也想要通行ID,可以吗?”许郁真抬眼看向Alpha,发现她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眼神里带着些探究的意味,他咬着下嘴唇,心脏跳动得很快。
抬头用鼻尖蹭了蹭的下颌,带着请求的意味。对于一个Omega来说,想在联邦内部自由通行是不可能的。
除非三种情况出现。
第一,白塔通行证。
第二,婚约许可证(附带Alpha签名)
第三种,也是许郁真之前从未想过的一种,持有Alpha的通行ID,虽然未婚但可以宣告正处于相处阶段,相当于Alpha授权允许,不过这类情况的前提是Alpha具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林谦南看着他,没有立即回答,手覆上他的脸颊,顺着柔软的脸颊摩挲着他泛红的耳垂,“想去哪里?”
房间里只有二人交缠的呼吸声。
“可以不告诉你吗?”许郁真眨眨眼,准备用撒娇的方式搪塞过去,他总不能直接告诉她,他想去第一军区办理退学手续吧!!原因还是因为他怀着她的孩子。
“当然可以。”林谦南轻笑一声,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他怎么这么可爱,傻傻的,用她的通行ID,自然是他去什么地方她都会知道。
她点开光脑,在许郁真惊讶地注视下,握住他的指尖轻轻按在感应区。
〖A00001-Omega-01临时通行证已激活。〗
Zorya的声音格外清晰,许郁真感觉自己的指尖仿佛被那微光烫了一下。
林谦南低头吻了吻他的嘴角,瞳孔里倒映着他乖巧的模样。
“外卖到了,我们去吃东西。”她笑眯眯地将Omega抱起朝外走去,嘴唇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白皙的脖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掠过心头,她很喜欢,也很享受,他这副全身心依赖她的模样,嘴角勾勒出温柔的弧度。
殷游钦站在窗户旁将光幕熄灭,随后转身走向坐在病床上的池清茴,他身上穿着白色的条纹病号服,眼睛无神地张开,脸色苍白,脸上、脖子和手臂上的擦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的目光停留在他白皙的脸上,轻声开口,“已经联系好医生了,明早,我们就出发。”
“谢谢。”池清茴的手紧紧抓住雪白的床单,短暂的失明让他感觉极度不安,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他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可比他处境更危险的是他的好友——合穗,当初为了帮他躲避白塔的抓捕被射伤了手臂抓入了监狱,当自身的危机暂时解决时,他第一时间便想起了她。
那个和其他Alpha都不一样的女Alpha,没有将他当作Omega看待,而是将他当作一个人看待。
所以,他不能忘记这份恩情,鼻尖萦绕的是属于殷游钦的信息素。
仿佛一切都在无声提醒他应该怎么做。
从成功摆脱白塔到为他治疗,殷游钦做得不比合穗少甚至更多,他有些无法开口,至少不知道如何提起。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早来接你。”殷游钦说,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的衣角被人握住,池清茴抿了抿嘴唇,“我...我一个人害怕。”
他几乎是鼓足勇气将这句话说出,他并非什么都不懂。
“嗯...有护工。”殷游钦瞳孔微动,她并非什么都不懂,毕竟,她不是什么个人慈善机构。
池钦茴再看不见她的神情,黑暗让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就在他想放弃时,Alpha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
“不过他今天请假了。”殷游钦用手拉过一旁的椅子顺势坐下,她觉得池清茴这样要又不要的表情十分有趣。
前有自荐枕席后有拉扯衣角。
他的行为可谓十分大胆。
殷游钦扫过他略微干燥的嘴唇,贴心地询问,“想喝水吗?”
“想。”池清茴收回自己的手,有些局促地揉捏自己的手指,她这是答应留下来了,回想起在海岸的初遇,他在心里暗骂自己在装什么,到底在清高些什么。
他早就在二人第一次见面就将腺体袒露在她的眼前,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想做共享Omega但可以做她一个人的Omega。
求她救救自己。
原本挺直的背景骤然弯下,池清茴狠下心将自己立的贞节牌坊撕碎。
早就交换了价值,如果换作他自己是Alpha,也不会无缘无故,耗力耗材去救一个第一次见面且不相干的Omega。
殷游钦拿着温热的玻璃杯,眼神扫过他交缠在一起的双手,想了片刻便伸手拉起他一只手的手腕,指腹触碰到手腕的瞬间,一个想法转瞬即逝——Omega的皮肤果然比Alpha的要细腻。
她将玻璃杯塞入他的手中,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拿稳。”
池清茴茫然地眨了眨眼,原来她是想让他拿稳水杯啊。
“我...不太方便,你可以帮帮我吗?”他的声音很轻,原本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晕。
“可以。”她不假思索地回答,重新将玻璃杯从他手中抽出,小指关节不可避免地擦过他微凉的食指,那触感让她顿了顿,留下淡淡的余温。
她倾身靠近,属于Alpha淡淡的信息素随着动作将池清茴无声地笼罩,他看不见,其他感官便愈发敏锐,能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和她的呼吸声。
这杯水就像彻底划开冰面的利刃。
殷游钦第一次喂人喝水没有什么经验,她将玻璃杯杯沿贴上他的唇瓣,微微倾斜,也许是速度太快或者他吞咽不及时。
角度没掌握好。
一滴晶莹的、过非饱满的水珠,挣脱了唇齿的约束,顺着他的嘴角蜿蜒而下,划过他的下颌顺着他白皙的脖子和精致的锁骨滑入松垮领口投下的阴影之中。
殷游钦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那滴水,看着水珠留下的浅浅划痕,喉咙微动。
嗡——
殷游钦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她觉得自己的大脑似乎空白了一瞬,她维持着倾身的姿势,握住杯子的手僵在那里。
一时间的愣神让她没有注意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多的水珠划入他单薄的领口。
“唔。”池清茴轻轻偏头,用脸颊推开了杯沿,泛着水光的无意识嘴唇微微张开,显出一种柔软的嫣红,无神的双眼失焦,舌头极小幅度地弹出,舔去唇边残留的水渍,他的手摸上自己的湿凉的衣领。
指尖无意识攥紧,“衣服,湿了。”他小声地说,声音带着一种茫然的、不自知的诱。
他看不见自己此刻的模样,也看不见Alpha骤然变深的瞳孔和微微泛红的耳垂。
殷游钦呼吸一滞,那句话刺破了她短暂的失神,猛地直起身,动作有些大,杯子里的水晃了出去,“额,嗯,我,我让人给你换衣服。”声音带着些沙哑。
“你不可以给我换吗?”池清茴精准地抓住她的手腕,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语气带着十分的无辜。
空气彻底凝固,殷游钦垂眸,看着他纤细的手,上面带着浅浅的伤疤,再抬眼,对上他那双空洞却诱人的双眼。
他,在邀请她。
殷游钦没有动,也没有挣脱,良久,她反手缓慢地握住他冰凉的手。
“你想清楚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他湿润的领口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从这里开始就没有‘暂停’和‘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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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陆续出场主角团的官配(恶魔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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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夹哈哈哈哈哇哇呜呜呜,我以为这本会比第一本成绩好一点结果是没有它的三分之一,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只是短暂的伤心了一会,后续的故事我会认真写完(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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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游钦:我那里见过这场面!
林谦南:不拒绝就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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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出一脉”:许郁真 池清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