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清茴低垂着眼眸, 宽大的袖子滑落至臂弯,露出一截小臂,他的皮肤很薄, 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想...清楚了。”他的声音很轻, 主动摩挲起了她手心的皮肤,“我..看不见。”这句话说完, 裸露在外的脖子红了大片。
玫瑰味的信息素率先在空气里荡漾开来, 凭借着精神力,就算暂时看不见,池清茴也能知道殷游钦所在的位置, 他抬起头“望”向面前的Alpha。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信息素钻入她的腺体, 几乎是瞬间, 她的信息素便回应了他。
两股信息素在空中交缠, 愈发浓烈。
“没关系, ”殷游钦俯身亲了亲他的脸颊, 眼神已经不复刚进来时那样明亮, 取而代之的是朦胧的迷离, “有我。”
脸颊柔软的触感激起浑身战栗,殷游钦的脸颊绯红,她将自己的手抽出,强行压制颤抖的气息, “我, 我脱外套。”解纽扣的间隙,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轻咳一声走上前去确认门关得是否严实。
环顾四周, 这是她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地方,嗯,豪华单人病房,应有尽有,殷游钦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有些紧张地抿唇,她是属于那种“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的人,垂在身侧的手心有些微微冒汗。
她缓缓靠近坐在病床上的Omega,她用手扶住他消瘦的肩膀,眼前是他放大的双眼,即使他现在是失明的状态,但不得不承认,这双眼睛十分好看,左眼的眼皮上还有一颗小小的红痣,似乎随着Omega体温的升高变得愈发嫣红。
殷游钦的目光聚焦在他微微张开的、红润的嘴唇上,她轻轻吻了上去,瞳孔微微放大——原来,亲吻是这种感觉,他的嘴唇好软,像绵密柔软的果冻。
她忍不住含住他的唇瓣品尝,浓郁的信息素让她暂时停止了思考,随后,她喘着粗气带着青涩将脸埋在池清茴的颈窝,脸颊绯红,声音带着些颤抖,“我...我不会亲。”
她像一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想玩,却不知从何下手,怕将玩具弄坏。
池清茴脊背僵直,紧紧抓住床单的手在此刻松了松,她的青涩让他的心跳止不住跳动起来,睫毛颤抖——原来,她不是他想的那种Alpha。
挣扎片刻后,他摸索着牵起她的手,声音带着些温柔,主动引导,“你先到床上来。”
Alpha红着脸顺从的掀开被子的一角躺在他的身侧,不一会儿,池清茴也躺下,他枕在她的手臂上,纤细的手抚上她有些粗糙的脸上,呼吸交缠间,他说,“你先...亲我。”
她照做。
殷游钦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主动靠近,血液猛地集中在身体的某一处,她颤颤巍巍地再次凑近他的唇,这次等待她的不再是柔软的果冻还有湿润温暖的唇舌,在他的引导下,殷游钦逐渐学会并沉浸其中,她的手不自觉覆上他柔软的腰肢,接着她起身,手臂撑在他的身侧,比起刚刚的青涩她已经学会主动攻击。
Omega细碎的低吟被吞没在唇齿之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腺体已然熟透。
就在情到深处时,他侧脸躲避她的亲吻,难掩内心的羞耻,理智使然,他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我...我还不想怀孕,可不可以..唔..可不可以临时标记...不要..不要进入生殖腔。”
他还年轻,不想那么早就生孩子,而且,他也不想将自己早早托付给Alpha,池清茴有自己的考量,在这个世界,Omega注定无法独自生活,那么他内心深处的想法告诉他——至少要找一个真心喜欢他的Alpha,对他好的Alpha。
至于殷游钦,是他多方面的选择,至少目前,他不了解她。,如果日后分开,他也不用承受清洗标记的后果——他也许会死,好一点的情况是变成一个残疾Beta。
面对他的躲避,殷游钦瞬间皱眉,她一手抓住他两只手的手腕有些用力地将其压在他的头顶,他的身体也因为她不太温柔的动作而向上拱起,“不可以,不要。”她吐出这几个字,算是对他躲避的惩罚。
长夜漫漫,直至天光微亮,殷游钦才将人从床上抱起走入浴室,比起Omega的昏昏欲睡,她脸上写满神清气爽,动作也温柔了许多,她第一次觉得拥有自己的Omega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当池清茴重新躺在床上时,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眼下一片绯红,脑海里只有对Alpha的四字评价——只有蛮力。
床垫微微下陷,殷游钦在他身旁躺下,看向Omega的眼神带着十足的怜爱,她简直无法形容心中那荡漾着的满足感,长臂一挥重新将他拥入怀里,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是她留下的痕迹,“我会对你好的。”她承诺道,抱着他的手收得更紧。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池清茴缓缓呼出一口气,将原本埋在她怀里的脸微微抬起,声音带着些沙哑和未褪去的情欲,“那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此刻的殷游钦都会摘给他,她的嘴角弯起,忍不住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有一个朋友...她为了救我..现在在白塔监狱,”池清茴眨着眼睛,语气犹豫,“我怕她被流放到无人星。”
殷游钦一听这个朋友,不知为何心里便警铃大作,她垂眸看着怀里看起来十分百依百顺的Omega,眼睛微微眯起,“Omega...还是Alpha?”她自认为还没有到小头控制大头的地步,被子底下捏住他腰的手骤然收紧,等待着他的回复。
感觉到她情绪不对,池钦茴蹭了蹭她的锁骨,主动环住她的腰身,语气软了下来,“你别不高兴,我只是,忽然想起...而已。”他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有些太心急了,才标记完怎么可以立马提要求。
显得他十分别有用心,尤其,他知道Alpha都是占有欲十分强的生物。
他才刚提一嘴,气氛就顿时不对劲了。
“不准转移话题,”殷游钦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他的嘴唇红肿嘴角也被她咬破,眼眸沉了下来,“你不说,我就...我就不带你去看医生,让你一辈子都看不见,只能靠我生活。”她恶狠狠地说。
亲热期的Omega总是异常敏感,尤其对标记者会产生强烈的依赖与情愫。
眼泪毫无预兆地顺着眼尾流出,池清茴无助地眨着眼睛,他何止眼睛靠她,他接下来的生活都得靠她。
殷游钦看着他那豆大的眼泪,心下一软,立马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凶了,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冷着脸,用指腹将他的眼泪擦去,“不准哭,回答我。”
他吸了吸鼻子,心一横,反正迟早要说,继续遮遮掩掩她好像会更生气,“是A...Alpha...叫合穗。”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心虚。
殷游钦觉得自己的脑袋瞬间充血,太阳穴猛跳,她的Omega,在事后,还没有过半小时前,便趴在她怀里,哭着说,让她去救另一个Alpha。
她合理怀疑他所做的所有举动都是为了铺垫那个Alpha——看中她有权有势,所以不择手段勾引她!!
“你!”殷游钦直接起身拿过挂在一旁的外套,怒气冲冲地将门打开往外走,愤怒让处在易感期的她不能思考,走出医院大门,冷冽的寒风刮在脸上,雪花悄悄落在她的肩头。
冷意吹不散腺体沸腾的躁动和心头的那把火。
易感期的独占欲彻底被点燃,将她的理智燃烧得滋滋作响。
她忽然就冷静下来——等等!凭什么是我走,这是我家的医院!,我刚刚标记他了!要走也是他走!就算要算账,也应该是我把他拎起来问明白。
还有...他看不见..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将她的盛怒扎破。
殷游钦的脚步猛地停住,回头望向身后的大楼,烦躁地“啧”了一声,转身,大步流星地原路折返。
出现在那扇被她用力打开的门后,朝内望去,池清茴孤零零地坐在床上,无神的双眼里透露出无助的意味,风顺着门吹到他的身上,吹起他单薄的睡衣,还是她亲手给他换上的睡衣。
殷游钦紧握的拳头在此刻松了松。
算了,她和一个瞎子争什么气,还是为了“保护”她瞎的。
她重新走入房内,将门关上,听到动静的Omega朝她“看”过来,手指不自觉地抓住被子,有些紧张的神经瞬间松懈。
身旁的床垫再次下陷,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殷游钦重新钻回被窝,理直气壮地坐在他身旁,“看什么看,睡觉,我晚上有事!”她的手压住池清茴的肩膀,强行将他重新压入怀里。
好像刚刚的冲突没有发生过。
池清茴感受着她的体温,他没想到她还会回来,也许是自己说的话太...不对了,哪有在这种时候提别的Alpha的。
“我...”他刚想开口说话便被打断。
“你和那人什么关系?”
“朋友。”池清茴回答得很快,指尖无意识蜷缩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停顿没有逃过殷游钦的眼睛,心里的刺又深了一分,但搂着他的手臂却没有松开,仿佛身体和理智在割裂。
本能贪恋标记后的温存与依赖,理智却在审视这场甜蜜后的危险,“最好是这样。”
“怎么认识的?”
“流浪星认识的。”
“为什么要帮她?”
“她帮过我...躲过白塔的追捕。”
“你们之间只是朋友,真没什么其他关系?”
“没有,真的没有。”
“拉过手没?”
“....真的什么都没有,她有对象,她来这就是为了找她对象。”
“哦,”殷游钦的怒气在这一问一答中消得很快,她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语气明显比之前要柔和许多,“你不早说。”
“......”池清茴没有说话,心里暗骂——明明是你没有给我机会说!
两股信息素重新融合交缠在一起,就在他昏昏欲睡时,一道声音冷不丁地在头顶响起,“你为什么这么会亲,你不会....”
“明明是你苯。”池清茴摸索着用手捂住她的嘴,打断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无奈道,“能不能相信我多一点。”
殷游钦眨了眨眼睛,思考了片刻后,亲了亲他的手心,这是代表能的意思,折腾了大半天,她总算是不生气了,易感期让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下颌抵在他的发顶,殷游钦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池清茴缓缓闭上眼睛,信息素里那丝惶恐与不安终于在她气息的包裹中渐渐沉淀,转为一种疲倦的依恋。
这种清晰的感知,是标记后带来的新印记。
殷游钦闭上眼,手无意识地在他背上轻拍着,“睡觉。”声音闷闷的,却不容置疑。
就在她的呼吸趋于平静,以为她已经睡着时,头顶传来一声极低的呢喃,“白塔监狱,合穗。”
池清茴猛地睁眼,有些不安地等待她接下来的话语。
殷游钦却没再多说,只是将他搂得更紧,在无人在意的床头柜上,她的光脑悄悄亮起——是舒承慈的通讯。
她此刻正站在黎明基地的停机坪上给殷游钦发通讯,在江蔓“可汗大点兵”之后,她的光脑终于恢复信号,也是在那时,她得知了她无事的消失。
“舒舒。”一阵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她回头,三个人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官慕雪和韩佟昼并肩走着,她的身后跟着一个Omega。
舒承慈微微挑眉,视线在Omega脸上一扫而过,她知道他——宋祈白,他经常来找官慕雪,有时候还待在一起五六天,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们怎么在一块?”她看向走在前面的两名Alpha。
随后,朝Omega挥挥手,“小白,你也在这里。”
官慕雪看着她嘴角不怀好意的笑容,握拳捶了一下她的肩膀,佯装警告,“少来,”她看了看身旁的韩佟昼,“我和她尝试一下共感,看看联结度如何。”
“哦,这样。”舒承慈没有多问,她话锋一转,“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先去宿舍。”官慕雪耸耸肩,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走吧,顺便说说话。”
一路将其他两个人送回各自的寝室后,空旷的走廊里只剩下一前一后行走的两个人,宋祈白低着头走在她的身后,垂在身侧的手指紧张地捏住衣角。
“啊,对不起。”宋祈白捂着额头,不专心的他没注意到官慕雪何时停住了脚步,额头直直撞上她的脊背。
“没事,”官慕雪看了他一眼,随即站在门口等待校验身份——“校验通过,官慕雪,欢迎您。”
“进来吧。”她说,这是她特意申请的单人宿舍,床不大但睡下两个人刚刚好,官慕雪走向床头柜,拉开第一层抽屉,里面整齐摆放了抑制贴和抑制剂。
宋祈白注意到了她的动作,跟在她身后,小声地说,“这次不能用这些。”
“啪嗒——”抽屉被关上,官慕雪转身看向他,“我只是看看,在基地里面...你出了这个房间得用。”
“我...知道。”他低声说。
在官慕雪的心里,他是她见过最木也最无趣的Omega,只会傻傻地站着,两人之间没什么共同话题但却每个月在特定的时间点不得不在一起。
但她每次都用抑制剂,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盖被子纯聊天。
纯友谊。
不过,随着腺体的成熟,医生不建议她再使用抑制剂。
官慕雪坐到沙发上,不一会儿,便坐到了她身旁。
“......”官慕雪偷偷瞥了他一眼,他知道自己很想跟屁虫吗?估计不知道,宋祈白低着头,微微长的刘海盖过他的眼睛。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忧郁。
“你那个朋友...很懂机甲吗?”宋祈白开口,他看向Alpha,询问的意味简直溢出眼底。
“韩佟昼?”官慕雪有些惊讶他会主动挑起话题,心里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像是被风吹了一下,蹿高一寸,她的眼睛转了转,似乎在回想,片刻后,她说,“嗯。”
“她对机甲很了解,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也比较喜欢机甲。”
官慕雪没想到是这个回答,她微微挑眉,饶有兴趣地问,“从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从前,没遇到她,所以没想起来。”他如实回答,不知为何,他和官慕雪在一起的时候,嘴就会变得特别笨,不知道说什么,只有看到或者听到相关的事情他才会干巴巴地说起——“我知道这个”、“我也喜欢这个”之类的话。
气氛变得微妙,官慕雪打量着眼前的Omega,他话里,是何意味?什么叫没遇到她,就没想起来,这话落在Alpha眼里就变了味。
“哦,那你们可以多多交流,韩佟昼对每个Omega都挺温柔的。”官慕雪边说边打开光脑,淡蓝色的光映照在她的侧脸上,让她看起来比刚才冷了几分,语气有些漫不经心,手却微微收紧。
“可以吗?我也想和她说说话,我最近遇到一个不会的问题,想请教她。”宋祈白小声地说着,语气里充满期待,他的生活很无聊,学校里都是Omega,他要学习Omega的专项技能,比起那些,他更喜欢机甲。
每次来基地找官慕雪时,他的视线总会在机甲上多停留一会。
官慕雪看着他这副求知若渴的模样,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微笑,“当然,你现在就可以去找她,她的房间在我们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
宋祈白内心悄悄打出一个问号,她直接说房间号不就好了吗?况且他知道韩佟昼的房间,于是他轻轻点头,“好的。”
“好的?”官慕雪轻笑一声,他果真是个木头,自己和木头计较什么。
于是她扭头,不再去看他,而是点开了一张照片——那是她和姜思蘅的合照。
宋祈白撇撇嘴,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但他的视线很快被光幕上的照片吸引。
是姜思蘅,他悄悄收回目光,从前姜思蘅还在的时候,对他很友好,在官慕雪伤他心时,她还让官慕雪来哄他,给他道歉。
官慕雪在伤心,信息素里淡淡的苦味被宋祈白捕捉到,“你别伤心,她肯定不想你活在悲伤里。”
一句干巴巴的安慰话语,官慕雪将光幕熄灭,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嗯,可惜,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宋祈白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知道姜思蘅的身体在维洛西入侵中被炸毁了,目光看向那只搭在膝盖上的手。
父亲告诉过他,合适的牵手也可以安慰人。
于是他伸手轻轻握住那只修长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
Omega大胆却温柔的举动,让官慕雪瞳孔微动,她僵硬地扭头,视线在两人交握的手和宋祈白漆黑的瞳孔中来回扫视,任由那只柔软的手包裹住自己的,她没有拒绝他的靠近。
视线最终停在他的手上,指腹有些薄茧,估计是做机甲零件留下来的,官慕雪这才发现自己从未好好了解过坐在她身旁的人——她未来的结婚对象。
早早地寻找到匹配度高的Omega,对Alpha来说没有坏处,稳定的标记可以让她的精神力趋于一个稳定高效的状态。
他虽然很木,但却对她也算百依百顺。
官慕雪的手不自觉回握住他,感受到对方手指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更安心地停留在她的手心。在安静的房间内,两人没再说话,感受着手心的温热,她想起了下午即将进行的共感联结。
她在尝试让另一个人进入她的大脑,这样的滋味真不好受,作为驾驶员,她必须找到另一个搭档,没有时间留给她悲伤——姜思蘅肯定不希望她就此停滞。
未来的路还很长很长,对于韩佟昼,她对她没有偏见,甚至佩服,对于她之前的事情,官慕雪略有耳闻。
失去那么多,却仍然行走在她认为正确的道路上。
肩膀处传来重量,是宋祈白将头轻轻靠了上来——这是独属于他的安慰方,她的身体微微僵硬一瞬,不是排斥而是需要适应的时间,他的呼吸扫过的颈侧,带来细微的战栗。
在这个充满算计和失去的世界里,这份笨拙的依赖,竟然让她在此刻感受到了安宁。
当她因为这份安宁稍稍放松紧绷的肩膀时,靠在他身上的Omega,原本僵直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
与此同时,远在宇宙深处的‘恶魔之眼’地下基地。
姜思蘅躺在巨大的治疗舱内,身上布满各种仪器的连接线,生命维持系统的读数平稳的诡异。
忽然,检测脑波的屏幕有了上升的迹象。
毫无血色的身体浸泡在蓝色的治疗修复液里,她的睫毛微微颤抖,手指轻轻抽搐了一下。
黏在眼皮上的电极,检测到眼球在紧闭的状态下快速转动——她似乎有醒来的迹象,一串细密的泡沫从她的唇边溢出,实验室上方的观察窗后,穿着白大褂的身影静静伫立,她的嘴角极其缓慢的、向上弯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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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早点更新哟(其实想写到8000字!)凌晨四点的时候洋洋洒洒写下两页细纲,结果身体突发意外状况,不舒服,含泪写下6000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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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喜欢强取豪夺啊,想开个短篇合集,专门写强取豪夺,涵盖现代古代ABO哨向女尊星际等等这些,GB和BG都写,每篇大概3-5w字(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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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专门买了一本关于香水的书籍——信息素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