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食
颁奖礼结束, 林杏杍还站在客厅有些不知所措。
她当然知道孔侑爱她,但能看到的数值又和实际感受不太一样,今晚台上有些疯狂的男人第一次让她生出了退缩的想法, 她好像不该招惹孔侑,这个男人没有那么好打发。
一刹那的恍然让她有些无措, 林杏杍微微拉开窗帘一脚, 将目光投向无尽的黑夜。她对首尔很熟悉, 熟悉到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能彻底融入, 她突然很想见到孔侑,想真正感受到他疯狂为她痴迷的模样。
孔侑会喜欢什么颜色呢?她有些好奇,滑嫩的指尖拂过衣柜里一排排的睡衣。衣柜里挂着的大多数都是能包裹四肢的长袖长裤, 孔侑怕她晚上乱窜,总是怕热从被子里钻出来, 第二天嗓子又会涩的发紧。
比起取悦攻略, 她什么都不做, 他好像也很喜欢。
孔侑每晚都是在荒原上徘徊的狼, 他吃不饱,总是饿肚子,永远填不满。他野心很大, 只想完整的吞下她。
她找了半天才在衣柜角落里翻出以前的睡衣,这些华丽、柔软、脆弱、随时可能被撕破的衣服是以前她买来诱惑他破戒的,可惜全部失败。
虽然扒干净换上保守的睡衣之前也经历了一番揉搓,但还没彻底派上过用场。她总觉得她应该主动点,这样节奏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哪怕她也不确定今天过后, 孔侑会变成什么样。
黑色的保姆车从晚会现场驶离, 孔侑几乎是迫不及待想要离开。但长久的饥饿已经让狼变得像石头一样沉默, 像影子一样有耐心,他脱下西服,在期待些什么。他觉得林杏杍会给他惊喜的。
换上白色的蕾丝睡裙,圆润白皙的脚尖轻踩上毛毯,她偶尔着急会忘记穿鞋,但这个家总是能保持整洁和温馨,所有可能受伤的地方都被他保护起来,他让林杏杍在这个屋子内,永远都是舒适畅快自如,就像真正的‘家’一样。
她爬上床铺,乖巧的闭上眼睛,像个精致甜美的礼物,等待他撕开包装,把她拥入怀中。
林杏杍没关卧室门,大门响起清晰‘哒’的解锁声,很快大门又‘砰’的关上,她不由自主地紧了紧薄被。
孔侑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客厅中央,房间内一盏灯都没开,可馥郁浓烈的香气已经钻入鼻尖,林杏杍为了这个夜晚,还喷了香水。
想到她精心准备的一切,孔侑已经愉悦了起来,他没有直接进门,好像在卧室门口站了一会,林杏杍才听到他沙哑的声音,“我能进来吗?”
他没有忘记,林杏杍罚他不准进门,他还在克制的忍耐,寻求她的同意。
公开的时候不问她的想法,现在又开始装模作样的逼她回答,林杏杍才不愿意出声,她什么都不会保证的。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熟悉的气息已经在步步逼近,他越来越胆大,林杏杍只感觉自己被孔侑拿捏,步步落于下风。她不习惯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却又紧张,还隐隐约约期待着什么。
她想找回属于自己的节奏,藏在被子里的脚悄无声息探出洞穴之外,她蒙在里面察觉不到外界的变化,只是感觉房间越来越热。
站在床边的男人眼珠一动不动,只有瞳孔微微收缩,将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钉在床铺中央。口水在齿间积聚,又被无声地咽下,他好饿啊...
暴露在危险中的脚踝被一双炽热的大掌握住,床尾微微下陷,他坐在了她的脚边。
宽厚有力的手掌轻轻抬起她的脚,离开了柔软的床铺,被按在紧绷的西裤上。那些见过的、在记忆中存在的、她不喜欢的、嘴里一直暗骂的、充满野性和暴烈的力量,在脚底直白的颤抖。
终于忍不下去的林杏杍猛地收回脚却被钳住,温暖的被子被彻底掀开,眼前的景象让他更加膨胀。白的几乎透明的小兔子,乖乖躲在窝里等大灰狼来喂养,什么红的白的香的软的甜的,他都看得清楚。能完全阻挡所有视线的脊背一寸寸收紧,像慢慢绞紧的弓弦,拉扯着她一起沉溺。
昂贵精致的衬衫几乎是被撕下来的,他紧张到指尖都在颤动,越挣脱不开越折磨。
其实他不是第一次看这样的她,林杏杍不服输,三番五次就要撩拨一下证明自己的魅力,顺便测试他不是她嘴里没用的狗男人。但没有哪一次有今天看得仔细,他再不会避开她的套路,好的坏的他都喜欢。
粗壮的手臂毫不犹豫地扣住小腿,林杏杍是被他从床头拽到床尾的。一点也不温柔!什么温润贤惠、懂事体贴都是他装出来的人设!
睡裙因为挪动翻起,他还顺带给拉住。孔侑心底根本没有他表现的那般从容,他们在一起熬了七年,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小子,但理论和实际是两码事,至少孔侑没有真正接触过。
他本能地俯身想吻住她,想贴着她的耳朵交换情话,但林杏杍已经先一步拉住了他。她攀着他的肩膀,自然地戳着他饱满紧致的肌肉,顶着潮红的脸娇滴滴的在他怀里说,“孔侑,恭喜你。”
“你不要太凶,我不喜欢。”
“还有...轻一点。”
说完这些她闭上了眼睛,拉着他一起倒向柔软的床铺。他只感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处沸腾的血液都在为她跳跃,快要溢出来了。
他用一个接着一个的吻回答了她。
他们亲了很久,不是林杏杍想象中凶猛的撕咬,是最温柔的啄吻,最凶的时刻也只是用牙齿轻轻包住她的耳朵,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
孔侑回来的路上是抱着让她彻底放下过往的男人,像动物标记领地,圈占雌性,肆意放纵自己过度的占有欲,度过让她无法忘怀的一夜。
但林杏杍太聪明了,她只是娇滴滴地躺倒,勾着他的胸膛用指甲尖轻轻地划,他就完全忘了他的打算。
他明明是想让林杏杍记住教训的,他们应该约法三章,她要发誓以后只有他一个男人。
漆黑的夜里传来几声暧昧的声响,像是石块落入水渠,溅起层层水花。但这声音并不是一开始就急促像是天崩地裂一般伴随着野兽的嘶吼,反而开始前的细声十分柔和,好像在轻声保证着什么。
无非就是一些男人在床上不可靠的承诺,“宝贝,我保证会轻轻的。”
“相信我,你说停,我肯定听你的话。”
“好乖…亲亲我好嘛?”
男人的鬼话连篇,林杏杍的手臂只能无力的搂住他的脖颈,大腿跟用力收紧。听到身前的男人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她才得意一笑。
和她比,孔侑怎么都算新手。
但他显然不满足于被压在身下被她不疾不徐的吊着胃口,他迫切的想结束这种缓和不痛不痒的节奏。
哪里能停下来?得发狠的吃下去,填饱饥饿的胃肠。饿极了的野兽在吞咽时,怎么会理会小动物的求饶,只能本能地伸出獠牙,大力刺进皮肉,感受被填饱,湿黏稠密的滋养。
她就知道孔侑是个大骗子,她被翻过身,拉到床尾,撑住桌子。除了一开始他还不懂控制,结束的很快。后面两次林杏杍都受不住,嫌他丑、 怨他凶、怪他深。
像铁锥凿墙,哐哐一顿乱砸,她站不稳使不上力,被他牵引着低头。
那件睡裙总算物尽其用,洇湿的面料彻底脱线报废,擦不掉留不净的水珠,把珍贵的羊绒毯给弄花。她挤出两滴眼泪哭诉孔侑的过分,“狗男人…”
“唔…大骗子!”
孔侑其实很会哄她,也很会服侍,不然他也不会在这个屋子一住就是这么多年,能让林杏杍都习惯,甚至有些离不开他。
就像一般负责生活起居的保姆,人一旦习惯了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很难分离,她当年还想把林熙芷在美国的保姆带回国内。更何况他还不是一般保姆,他是时不时会露出饱满紧实的肌肉线条,用**吸引她的男保姆,会顶着鼓起的胸肌让她摸、让她躺、让她咬。
她讨厌被孔侑养出来的习惯,又一边享受他的体贴。
两人难得睡到第二天下午,虽然身体清爽但暧昧的印记还在。费力从孔侑的胳膊里钻出来摸出手机,开机以后手机上已经弹出一长串消息。
全是孔侑昨晚‘世纪告白’的新闻以及公司加班应对把他们塑造成‘模范情侣’、‘银幕cp’的方案,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信息里还夹杂着几条不该出现的消息。
【所以,我还是晚了一步吗?】
【他配不上你。】
【祝你幸福。】
【你就这么喜欢他?】
她没来得及打出回复,粗壮有力的胳膊横到她面前,从她手中抽出手机,他熟练地翻看着屏幕里的几条消息,扣着她肩膀的手也越来越紧。
那些卑劣、隐秘的嫉妒在得到她的纵容以后,外放成更霸道的行为。不止林杏杍在恃宠而骄,他已经知道林杏杍永远会选择他。一个又一个男人蹦出来又怎样,他会一个个抹去。手指麻利,冷静地划过按键,一次又一次按下删除键。
林杏杍主动趴在他的怀抱中,手指轻轻划过他的下巴,吻住他的喉结。再次抬头她直直看向他逐渐深沉的眼眸,“休息半年,就要努力工作了。”
“我们要成为国民CP,没有人能我们还般配。”
“我会一直陪着你。”
孔侑现在才知道,其实需要进食的不是林杏杍,真正贪心的人是他,他需要一直吞咽,像蛇一样缠绕住她的身体。他的世界从一开始就因她才有了温度和欲望。所以她必须满足他不断滋生的食欲,喂不饱就一直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