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阀
一辆黑色迈巴赫低调驶入首尔国际中学, 车后座的女孩穿着学生统一的藏青色开衫,胸口上绣有金色校徽,半裙是某B家经典的格纹设计, 规规矩矩盖住膝盖,脚上的乐福鞋没有品牌, 但没有人会怀疑它的价值。
在这所中学, 能让司机送到教学楼门口的学生不过几人, 而林杏杍毫无疑问是他们中最耀眼的存在。
作为林氏集团的小女儿, 放眼整个学校也没有人敢轻视她,甚至背地里都想讨好。这个她出众的外表和优异的成绩无关。只因她是林杏杍。
新任务开启了一个月,她还没有适应这个财阀三代女的身份。准确来说, 是她的身体早就适应,但内心还是感到无比怪异。
旁人口中的林氏集团, 有一个大众更为熟悉的名字大象集团。旗下产品垄断了国内市场上60%的调味品, 是当之无愧的食品行业龙头。
虽然和某些做电子重工、航天科技、通讯设施一类的财阀相比, 她们家是最朴实不过, 纯靠手艺起家,甚至在全国排名都排不上前十,但奈何林家的女儿各个出名。
车平稳停在教学楼下, 步行进门的学生自觉避开这辆熟悉的轿车。其实能上这所中学的学生都非富即贵,全英文教学模式,全留学制的老师班底,美式中学的氛围,以及高达五千万的学费已经拉开了入学门槛。
三三两两的人群往教学楼走进, 又在路过轿车时不约而同地回头, 偷看这位传闻中代表财阀的美貌。林杏杍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没有人不想和她打好关系。
大门被司机拉开, 细润光滑的小腿从车门中迈出,明明是一样的校服,但不知为何穿在林杏杍身上就更加优雅,带着不可一世的高傲。
她站定在车门边,接过司机手中的提包。为了防止学生之间的攀比,他们的书包都是瑞士某户外品牌定制,唯一特殊的,是包袋拉链上镶嵌了一颗三克拉的粉色钻石。
据说是她五岁时,姐姐送给她的玩具,因为太过喜爱,嵌到幼儿园的背包上,被林世琳看到以后,每一年她都会收获两个姐姐为她特意寻来的宝石。
三克拉的粉钻其实挺低调的,但她还是在校园里掀起一股改造书包的热潮,学生时代在一样的装扮下能突出自己的机会不多,这种只在富家子女之间流行的风潮很快传遍了整个首尔的高级学校。
她背上书包,朝着中年司机微微鞠躬表示感谢,柔柔的声音,像和煦温暖的春风拂过每一个偷听者的耳朵,“金叔,辛苦你了。”
“小姐,晚上还有家宴,我准时来接你。”
很少有财阀像林家一样,对待下人也是如此体贴得体。
从林杏杍的姐姐们开始,首尔就流传着林家女的风尚,她们是首尔名媛气质的代表,外貌出众,性格温顺,适合娶回家当合格继承人的妻子,但凡要考虑联姻,林家女就是最优的选择。不过,她们也不是谁都看得上,毕竟林杏杍的亲姐姐就嫁给了寒国最顶尖的财阀家族,成了尊贵的‘太子妃’。
林杏杍微微颔首,小高跟踩在台阶上,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连肌肉都在下意识控制自己的言行举止,从车里出来的那一刻,她们就自觉带上了林家人的面具。而她是林家最精致美丽又聪慧体弱的小女儿。
寻常学生喜欢把裙摆改短,裙身改紧,露出大长腿和细腰凸显身材,只有林杏杍不为所动,依旧保持着裙摆盖过膝盖的呆板。
流畅自然的鹅蛋脸还挂着一点未褪去的婴儿肉,保留着少女最纯真美好的模样,大大的双眼皮下是长得像蝴蝶翅膀的睫毛,稚气未脱的脸庞上已经隐约可见日后的娇艳妩媚。
她身后很快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杏杍!等等我!”
“你看我妈从法国买给我的耳钉好看吗?”
“上周你是不是去你姐姐家玩了?”
“我听说郑会长要把小女儿送到中国留学。”
“你家决定送你去哪国读高中吗?我们去一个学校吧!”
几个女孩将她围在中间,搂住她的胳膊,叽叽喳喳簇拥着少女走进教室。
她不慌不忙地放下书包,一颦一笑都带着清纯优雅,嘴角微微弯起,从抽屉中拿出笔记本,调出小组作业。在其他学校还在按部就班按照课本进行教学,而他们这些垄断财富的财阀几代已经在课堂上开始模拟商业活动,用虚拟货币投资交易。
财阀家的儿女不需要学习课本上的知识,那是未来进去他们公司的员工才需要掌握的东西。
他们要学财富管理,学金融投资,学法律、礼仪、艺术、国际关系、甚至是哲学、心理学。
就像林杏杍,除开学校里的学习,她周末有钢琴和古典音乐鉴赏,还要掌握除本国语言以外的五种语言,家里的佣人、管家、保镖、司机,凡是和他们直接接触的工作人员都必须能流畅使用英语口语表达。
接近五六十平的教室才坐了不到二十个学生,凑过来讲话的是寒连物流公司的女儿,她和林杏杍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两人自幼儿园就是同班同学,可以说是双方家长为彼此孩子挑选的最佳伙伴。
林杏杍敲了敲具蕙蒽的脑袋,喘了两口气才回道,“你少说这些八卦,小心回家被你妈骂。”
具蕙蒽吐了吐舌头,坐在她身后,“无趣的女人!也就体谅你身体不好我才和你玩!”
围在两个千金大小姐周围的女生都是集团高管的孩子,不过是陪笑逗乐的工具,见两人坐下,她们也依次落座。
教室里还没有坐满,她们中学的上下课铃是学生的自作曲,这个月换成了林杏杍弹奏的一段钢琴曲,前奏悠扬柔和,尾调又带着一丝哀伤。就像林杏杍本人,在富人圈的千金里也是这样的存在。
都说林家有三女,大女儿端庄漂亮,温婉娴淑,称得上寒国第一名媛;二女儿个性独立,聪明伶俐,是林家默认的继承人。而小女儿更是拥有绝世容颜,美得财阀家人尽皆知,可惜从小身体不好需要娇养呵护,被养在深闺,很少跟着家人公开出行活动,在外界关注度最低。
一般这种美貌搭配难养活的身体,大家都默认林杏杍排除在继承人选之外,毕竟身体不好,怎么接管集团。
但和一般分权争利的财阀家庭不太一样,林家很团结。这是林杏杍进入任务一个多月以后观察得出的结论。
铃声响了有一会,老师让他们自由分组讨论,课堂上刚响起一阵交流声,就被突兀的打断。
大门口三三两两挤进几个男生,和刚刚林杏杍进门一样,中间簇拥着一个人,他的目光扫过台阶上的老师,只见刚刚还在做案例分析的老师双手握在腰间,微微弯下腰朝他问好。
被围在中间的男生也只是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老师,很快便收回了视线,眼底没有半分起伏。他没有理会弯下腰的长辈,而是径直走进教室,眼睛直勾勾看向座位上唯一没有抬头的女孩。
教室里静得没有一点声音,和所谓的林氏相比,金泰然家里算得上排名前几的财阀家族,他父亲是寒华会长,他是继承人的嫡子,是下一代的继承人。
林杏杍将刚刚讨论好的方案记录下来,敲击键盘‘哒哒’的声响,成了教室里唯一的噪音。
她不慌不忙地抬起头,看向迟到的男生,露出苍白脆弱又温柔腼腆的可爱笑容。
像微风拂过,抚平金泰然刚刚被她无视的怒气。
他紧了紧拳头,大步走到她身侧落座,长臂搭在她的椅背上,不太熟练地将她护在自己手里。
这个学校没有几个人能做大少爷的朋友,林杏杍勉强算一个,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家里人给他挑选的妻子。
虽然没有说开,但所有人都默认,林杏杍十八岁会和他订婚,二十岁会和他结婚,和她姐姐一样。
下了课,伴着林杏杍的钢琴声,一群人又走出教室。为首的三个人里,林杏杍站在中间。
其实相比做食品的林家,金泰然才是他们这个学校里真正有权有钱的存在。他们家是做火药起家,现在专做化工、能源、金融,寒华命定的继承人都会送进部队打磨,家族分支要么是国会议员要么是特战部队领导。至少在他们同龄人里,金泰然出身最好。
但他从小就甘愿让林杏杍走在他身旁,替她背着书包,让她走在中间,被所有人仰望。
三人走进食堂,财阀们为了好名声,在公共场合不会搞特权行为,尤其是现在互联网越来越普及,他们子女的一点过激行为都会被骂出高帖,只要是疼爱自己孩子的父母都会尽量避免他们过早暴露在大众视线。
但今天的食堂有些吵闹,讥笑和嘲讽声不断。
“你看他穷酸的样子。”
“可能没吃过饭,差点被饿死吧…”
“哈哈哈,你说什么呢!”
“我的天呐,这味道真的让我想吐。”
“快闭嘴,他们来了。”
人群自然的散开,为他们开出一条小路,他们口中三人一脸冷漠地走近。
“发生什么事了?”具蕙蒽表情没变,但喜欢八卦的性格藏不住,她挽着林杏杍的胳膊,手掌下意识捂住了鼻子。
地上的泡菜汤撒了一地,这类平民的食物从不会出现在财阀的餐桌上,哪怕是做食品行业起家的林氏,也不会吃自家的泡菜产品。
它太廉价,除了可以饱腹,没有一点营养价值,只有特招生会吃。
离地上的特招生最近的男生冷笑了一番,“他不长眼,把泡菜汤这种廉价的东西泼到了我的鞋上!”
开口的男生好像是金泰然的跟班之一,但林杏杍记不清他有多少跟班。反正都是一些乌合之众,以为背靠大树就能为虎作伥。
地上的特招生被推倒在地,眼神却看向具蕙蒽,他摇头的动作几乎微不可察,但林杏杍还是通过胳膊上骤然收紧的手掌察觉到一点异样。
她看了眼好友,她也只是侧过脸朝她微微一笑。
许易安的家庭也算不上穷,只是和满地的富家子弟相比,他父母都是职工出身,的确只是平民。
这年头就算是贵族学校的公益项目选进来的学生也得清清白白,家世干净也不能真的穷到揭不开锅。进来的特招生无一例外,最终都会进入学校背后的投资企业就职,拥有一辈子的铁饭碗。
最近几年学校都是寒华投资,他未来也会成为寒华的员工。
金泰然有些不耐烦,皱了皱眉觉得有些吵闹,“吵死了…”
“一双鞋有什么值得嚷嚷的。”
他们脚上的鞋并不是高奢专柜里能买到的,从皮鞋到运动鞋、休闲鞋,都是统一定制,一双售价也不会低于百万。
但说话的是金泰然,一双几百万的鞋确实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也许是以为金泰然开口就是在为他撑腰,那个男生的表情瞬间变得得意起来,趾高气昂地抬脚,踩在许易安的手上,“跪着舔干净,我就原谅你了。”
一向体弱,很少在公共场合大声说话的林杏杍第一次柔柔地抬起了手。她反握住具蕙蒽颤抖的手心,站到那个男生面前,脚上的鞋子沾上了泡菜汤的油渍,语气很是平淡。
“是你故意撞倒他了吧?”
“你和谁学的欺负特招生?他怎么可能招惹你?”
那个男生的父亲是寒华高管,他在公司做老板的奴仆,还把儿子送来,继续当老板儿子的奴仆。
其实学校没有太恶劣的品性,毕竟都是熟人,每个孩子背后都是家长的颜面,一旦出什么事闹到大人面前都不好看。从他们踏出家门开始,社交的面具已经自觉带上,这是有钱人的修养。
林杏杍是出名的身体不好,七个月早产又是老来得子,在医院住了几个月才出监护室。从小就体弱多病,看了无数医生,才十五岁已经做了几次手术,因为心脏不好不能剧烈运动,她母亲原本打算让她上学也跟着一个医护人员,但她强烈反对。还好这几年身体相对正常,以前小学的时候不是请长假在家里学习,就是坐着轮椅上学。
她很少多管闲事,又的确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保持着最纯粹的善良,毕竟她能给司机鞠躬表示感谢,偶尔帮助被欺负的特招生也不算出格。
但刚刚只是嫌烦的金泰然第一次正眼看向倒在地上的男生,他一把拽住林杏杍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眼神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只是轻轻一握就留下了痕迹。他很快又松开了手,还顺势蹲下身替她擦去鞋头的汤汁。
再次起身,他看向自己的跟班,思考了一会也没想起他的名字,只能指着地上的泡菜汤,“你舔干净。”
又指着地上的许易安,眼神很是凶狠,“滚。”
他甚至没有理会具蕙蒽怪异的眼神,拉着林杏杍就离开了食堂。
他们在二楼有自己的活动室,厨师会为他们准备营养餐,林杏杍饭前饭后都有一大把的药要吃,她乖巧的吞咽,倒在金泰然的肩头闭上了眼。
脑海中的任务浮现。这次的身体状况实在差劲,她甚至怀疑自己能不能撑到任务完成。
想到刚穿越进来,她都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来熟悉自己身体本能的举止,这次是比上个世界还要娇贵的存在,可到现在偶尔看见家里的长辈,她依旧会恍惚。
本次修复任务:林氏集团
目前身份:林氏大象会社林倡郁小女,母亲金光茱是锦湖寒亚出身,大姐林世琳已婚,二姐林相珉在美国留学
出生日期:1989年9月26日
再次睁眼林杏杍依旧感觉头晕脑胀,从两年前开始林倡郁就开始被检察机关调查,财阀被调查是常有的事情,也许是怕唯一还在家的女儿担忧,林杏杍并不了解具体情况。只是大致听说,是林世琳婆家三鑫被调查,牵扯到林倡郁。
林世琳最近刚生产完,这件事也瞒着她,林杏杍还是一个15岁且身体不好的初中生,就是想做什么也没人会听她的。
但就这段时间的感受,林氏夫妇的确是对她十分宠溺,就连两个姐姐也常常关心她送来礼物,只是林杏杍到现在也没适应林世琳是她姐姐的存在。
一想到她曾经是那样的羡慕、嫉妒林世琳的存在,可如今她的‘林’真的成了林氏的‘林’,她就觉得世间的轮回实在荒唐至极。
她起身,金泰然已经体贴地拿出手帕擦了擦她的额头。按照记忆里的提示,这个模仿着大人做出绅士举动的男生,是她的未婚夫。
口头上的那种。
两家只是在某些宴会上开玩笑地提及,除了金泰然,应该没有人会当真。
毕竟她是出了名的身体不好,甚至美国的医生都断言,她活不过三十岁。况且林倡郁被调查,一旦集团的会长会被监禁,公司会立马陷入混乱,哪家的财阀会在这种时候定下婚约。
但她还是习惯性的攻略,副本已经提前告诉她答案了,男人的爱情没有什么用,但他们偶尔自我感动的保护欲,也许能帮上忙。
她不求金泰然能爱上她,但至少日后有求于他的时候,他能点头帮忙就是万幸。
下午四点放学,林杏杍的司机已经在教学楼门口等待,金泰然拎着她的书包将她送上车才转身离开。
他在外人面前一直保持着绅士礼貌的形象,和林杏杍的交往也控制在正常的异**流,只有在没人的时候,他才会流露出一些少男情绪,会害羞、会想和她肢体接触、会把她视为所有物。只是林氏小女和金式独孙的同窗情谊还是传到了双方父母的耳朵里。
坐上车,抚平裙摆翘起的褶皱,在林倡郁眼里,她还是不谙世事抱着父母撒娇的小女儿,她装也要装出一副天真纯洁的模样。哪怕是在家里,林杏杍也不是什么话都能说,财阀家聪明的儿女会隐藏真正的自我,在父母面前也需要表演。说他们想听到的,做他们想看到的。
从司机拉开车门,这次林杏杍没有弯下腰鞠躬,径直走进了别墅。在外有礼貌懂事的名声就够了,在家和佣人鞠躬道谢,被父母看到又免不了一顿斥责。
管家刘姨接过司机递来的书包,侧身跟在林杏杍身后,“小姐,大小姐一家今天也回来了,大家都在客厅,您一会可以去二楼看看刚出生的宝宝。”
换上拖鞋,从主楼回到自己的卧室,她必须先换下校服才能再次出现在会客厅,不然会被视为不礼貌。
她穿上白色小洋装,再次出门,已经完全是名门淑女的装扮,路过二楼拐角卫生间的镜子,林杏杍看到了挂在脸上始终得体的假笑。
好像从变成‘林’杏杍开始,她的一举一动都背上了包袱,林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姓氏,而是一个家族的表现。
她没有贸然冲到婴儿的房间,哪怕她心底翻涌的情感链接促使她想再去看看姐姐和她的孩子。
但骨子里的礼仪督促她必须先下楼问候名义上的姐夫。
“父亲、母亲、姐夫好。”
她规规矩矩地弯腰行礼,又有些娇气地扭身坐到金光茱身边,已经当了外婆的女人完全看不出年纪,反而一脸宠溺地摸了摸林杏杍的脸颊肉。
“你姐姐把智昊和元珠带回来了,你不是给他们准备礼物了嘛,上楼去看看吧。”
被她称之为姐夫的男人喝了口桌上的红茶,身姿远没有第一次来她们家时谦卑。就像当年林杏杍不看好这段婚姻一样,如今她设身处地,依旧不喜欢林世琳走上的联姻之路。
但一个家只有三个女儿,为了家族利益,总有一个人不得不做出选择。
可林世琳姓林,她这辈子都姓林,她不可能姓李。
一直到晚上,林世琳一家人吃完晚饭才离开。虽然林家怕女儿受欺负,他们的婚宅就在自家别墅对面,步行五分钟就能抵达。但今晚也是李元珠出生后林世琳全家第一次来外祖家。
不知道林世琳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临走前握住林杏杍的手捏了捏,留下一句,“不要担心。”才离开。
结了婚的女人回家就成了客人,林杏杍和金光茱送走她们一家人回到客厅,林倡郁已经翻看起她最近的作业。
两个姐姐都不在家,父母只能通过小女儿表达爱意,代价就是她的一言一行都被监视。
他看了眼林杏杍用全英文做的分析报告,满意地抬起头,“想好去明年哪个国家留学了吗?”
“英国也行,但美国有相珉能照顾你,你要考虑清楚。”
“要不要顺便把李株赫带去?”
“金泰然是不可能出国留学的,他只会去军校。”
他锐利的眼神始终落在林杏杍的脸上,显然不想错过她的任何表情。可惜林杏杍已经被修炼出最佳演技,脸上完全是天真活泼的微笑,“我都听父亲的。”
再次上楼,她不由再心底探出一口气,金泰然是不可能和她订婚的,但这段被默认的关系在双方已经磨合出感情以后变得越来越复杂。林倡郁怕她伤心,这段时间总是刻意提醒。
想到他口中的李株赫…林杏杍更加头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