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
林杏杍在互联网上的小动作并没有引起林父林母的关注, 林倡郁重任会长暂时稳定了股价,集团的事让林倡郁、金光茱和林相珉整日早出晚归看不见人影。
她最近和圈内的‘塑料姐妹’们来往的很勤,毕竟寒华的八卦都要靠他们传递, 寒华曾经合作的物流公司有好几家,林杏杍也认识他们家的小孩。
哪怕林家不如从前, 在聚会的人堆里, 林杏杍依旧被围在中间。
关于金泰然的消息无人敢打探, 但总有人乐意看林杏杍的笑话。
她一席粉白的Polo运动裙从电动高尔夫球车上下来。林杏杍在学校很少穿露膝的裙子, 现在整齐的百褶裙规整的盖住大腿根,一双细白修长的大长腿一览无余。
大概是她最近和李株赫整日没事就躲在别墅的角落里接吻的原因,这段时间她气色格外健康, 整个人在柔和的太阳下也是白里透红。
她消失在首尔的社交圈几年,圈里少不了她的话题, 如今十八岁留学回来, 在一众精心打扮的女孩面前, 林杏杍还是一如既往突出。往日的清纯端庄里又多了几分娇媚, 一颦一笑都勾人眼球。
刚下车,几个男生就围上去,抬手拖住林杏杍胳膊的是她表哥, 是舅舅家的小儿子,他身旁站着现贷汽车会长的侄子,都是熟人。
一旁围在一起的几个女孩林杏杍记不清人名,大概都是财阀旁系出身。为首的女孩是CJ会长妹妹的女儿,要真论关系, 她和林杏杍还算有点渊源, 毕竟CJ也是李家的产业, 现任会长和林杏杍的便宜姐夫是堂兄弟。
真聊起来整个财阀家都逃不开亲属关系之论, 但李贤雅和林杏杍是出了名的从小不对付。李贤雅最看不惯她故作柔弱的无辜模样。
果然一见到她被几个男生围住,李贤雅在人群中便冷笑了两声。
“呵,又是一副惹人怜爱的姿态,她是真不嫌丢人,要是我家出这些的事,我都不敢出门。”
还好林杏杍没听到她这句话,不然她一定会笑出声,毕竟再过几年真就是CJ会长和会长儿子轮流蹲监狱。
李贤雅没再多看林杏杍那群人一眼,反而扭头看向身边的朋友,“你确定金泰然会来?”
“我哥都约了他好几次了,他同意了就会来吧…”回答的人明显底气不足,毕竟金泰然没有回复她哥。
思来想去,她偷偷举起手机拍下来林杏杍的背影发给哥哥让他转发,希望金泰然看到这张照片能出现在高尔夫俱乐部,不然她今天可要丢脸了。
林杏杍和表哥去一边练习,她是真的好久没有摸过球杆,怎么也要熟悉半个小时。
刚走回来就听见李贤雅叫住了她的名字。
“林杏杍。”
她闻声回头就看见李贤雅不怀好意的表情,“要跟我打场比赛吗?”
“我为什么要和你打?”
对面明显一愣,表情更加难看,“怎么,林小姐看不起人啊?”
她没搭理李贤雅,CJ旗下有食品公司,和大象是竞争对手,这两年大象的负面新闻不少都是CJ做的,林世琳离婚不难说没有这层原因。
林杏杍难得还保持着好脾气,优雅大方地走到她面前,“我不是看不起你。”
“只是我不想和你打而已。”
带着微笑气定神闲,没有丝毫情感波动的语调更加清晰。
不是所有的财阀都像林家人一样,至少李贤雅不是,她被彻底激怒,毫不犹豫地举起胳膊,刚要落下手掌就被扣住。
林杏杍只感觉从她身后压过来一个高大的影子,粗壮结实的手臂握住了李贤雅的手腕,把她猛猛推开,语气阴冷,“你想打谁?”
转过身,金泰然就在身后。
她看了眼周围围过来的富家子女,从容的后退一步,和金泰然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林杏杍本来就惹人注意,她一个动作被众人尽收眼底,唯独金泰然眼神一变。
他没有理会一旁李贤雅几乎扭曲的表情。今天不少人都是被李贤雅叫来看林杏杍笑话的,在一众林杏杍拒绝金泰然的八卦里只有她坚称,“是寒华看不上林杏杍。”
“林杏杍整天抓着金泰然,他早就嫌烦了。”
“到时候你就等着看吧,金泰然不会搭理她的。”
但现在的情况明显不是李贤雅说的那样,金泰然不仅和以前一样,一出现眼里就只有她,更是不愿意她离开半步。
林杏杍扭头就走,寒华三代继承人没有分给他们多余一点眼神,阴沉着脸跟了上去。
刚走进换衣间,金泰然就落下来紧急闸门,高尔夫球场的所有大门全部关闭,警报声瞬间响起,林杏杍的表哥和一众工作人员都被关在门外。
头顶的灯光闪烁了一下便停止工作,金泰然像往常一样靠近,但林杏杍的眼底已经没有过去的熟悉,只有防备。千言万语都被堵在胸口。
林杏杍漠然地看着他压抑的神色,话到嘴边还是下意识柔和起来,“你瘦了…”
“我说了等我,你为什么不信我?”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林杏杍小声的关心被他的质问压下去,她无奈的皱眉,好像有些委屈。
金泰然没想到她还会关心他的身体,这一点可能性让他膨胀,“我们还有可能的。”
“你不要在意外界的流言,等我取代我爸,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这句话出来,林杏杍终于忍不下去了,“金泰然,什么叫不用在意流言蜚语?”
“合着你知道外面怎么议论我啊?”
“你所谓的保护就是让我在非议中等待你的救赎吗?”
“等你成为寒华会长,我指不定早就死了!”
听到‘死’这个字,金泰然额角的青筋都开始跳动,愤怒在眼底翻涌着,“你和谁谈恋爱了?”
“李株赫是吗?”
林杏杍眼看着门外的经理在颤抖着从包里拿出备用钥匙,她再次看向金泰然眼眶湿润,“我在伦敦几年,你关心过我吗?”
“我们都不小了,爱情不是只靠口头上的誓言。”
她计算的时间刚刚好,金泰然被她怒斥,愤怒、绝望又低不下骄傲的头颅,背对大门,沙哑着嗓音,“可我只喜欢你。”
大门开启,门后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他近乎崩溃的表白。
但没等他们多看两眼金泰然颓然的表情,林杏杍直接两眼一闭倒了下去。
她被金泰然接住,林杏杍的表哥急冲冲挤进来,一把推开寒华长子,接过林杏杍瘦弱的身体,“你离她远一点!”
“拜托这位大少爷,不要再打扰我妹妹的清净了。”
林杏杍放松身体,双臂落下,脸埋在表哥的胸膛,没有看见金泰然失落的表情。
她在想这次金泰然大闹高尔夫球场,不用她刻意宣扬,整个财阀圈都会知道,是她不要他。她今天还告诉了表哥,寒华有意和寒连联姻的消息,寒华往日合作的几家物流公司的公子小姐们也该着急回家传递消息。
消息传回林家已经是三天以后了,坐在长桌边,林倡郁审视的目光扫过小女儿娇俏的侧颜,她这次抬起头没有躲开父亲的目光,反而抬起头露出甜美的笑容,“我身体真的没事。”
“本来在伦敦就没什么好玩的,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们就让我去嘛~”
“大不了,我把李株赫带着。”
他们讨论的是在纽约举办的一场慈善拍卖会,金光茱接到了邀请函,集团赚钱,集团夫人做慈善捐钱,慈善原本就论迹不论心,商人花钱买名声,被救助的机构得到筹款,皆大欢喜的结局。
林杏杍从没参加过拍卖,以前都是金光茱出席,她吵着要去,林倡郁这才考虑起小女儿的发展。
林家以前只把她当成吉祥物,每天好吃好喝供着,不生病就万事大吉。但从她选的大学专业到最近寒华接连在圈子里被人看笑话,林倡郁显然不能把她继续看作不谙世事的小孩子。林杏杍也该替林家出力了。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点了头,见林杏杍跳起来抱着金光茱又提醒道,“我把韩秘书分给你。”
“去了可别光顾着玩。”
这次去纽约,林倡郁直接把专机派给了林杏杍,林倡郁的专机比起寒亚客用飞机要小一些,内部的装饰是她爸最爱的土豪风。
林杏杍和李株赫登上客机的时候韩秘书已经坐在靠近机长室的沙发上。听到脚步声,他恭谨地起身弯腰问好。
“小姐好,李先生好。”
机舱内铺着柔软的意大利手工羊绒地毯,崭新到看不出一点尘埃,林杏杍走进客舱按下内部的关门键,才把两个区域隔开。
首尔飞纽约要十几个小时,但飞机上只有一张床。虽然真皮座椅可以调节成躺椅,但总归没有大床舒适。林杏杍一上机就熟练的进入后舱的卧室钻进被子里补觉。
飞机上没什么声音,连起飞的轰鸣声都可以忽略不计,林杏杍埋头补觉,李株赫坐在床边眼看云层起伏。
这段时间为了增肌,李株赫已经有了一点肌肉线条,肩膀比之前要宽厚不少,臂围粗了一圈,不过林杏杍还没摸过,她老骗他。
她睡觉的时候比平日里要乖巧不少,恬静柔和的侧脸看着就很好亲,他看了一会才在一边的椅子里闭上了眼睛。爱意值默不作声悄悄爬到了25%。
再次睁开眼,圆窗的挡板被拉上,舱内一片漆黑。
她撑着胳膊直起身,长发垂落在身侧,有些迷茫。
脑子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这个副本的男主是谁,顺着脑子里的名字念出来,“李株赫?”
客舱内很快亮起一盏小灯,李株赫从另一侧的椅子上起身走到她床边。
“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表情还很呆滞,下意识伸出两只手。
“要抱?”他站在她身前,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还没等林杏杍回答,李株赫温暖的手臂已经将她环绕。他这个人好像一直这样,面冷心热,嘴巴硬,嘴唇热。
细嫩光滑的手顺势落在他的腰侧,他身体一僵,肌肉随之收缩紧绷。林杏杍只感觉手下的腰腹逐渐紧实,她还没能很清醒,只是习惯性的索取拥抱。
记忆中李株赫的拥抱总是很温暖,会让她不太舒服的四肢活过来,像活体的药引子。
“饿吗?”
“刚刚韩秘书已经问过一次了,你现在饿的话我让他通知。”
林杏杍没有回答他,只是用漂亮的眼睛一直看着他……
他顺从地低下头,把她按在枕头上亲吻,让她浑身燥热充满生机。
湿湿黏黏,软软糯糯,他吻的很认真,分开时还拉出一缕银丝,又很快擦去。
很快几名随行的空姐推着提前备好的营养餐进门,这个大床旁边就备有小桌板,她甚至不用下床就能吃饭。只是林杏杍不喜欢在卧室里吃饭,她指了指一旁的沙发,空姐便走过去摆开。
虽然菜量不大,但种类很多,各种盘子几乎摆满了整张桌子。
她从卧室走出来挥手让几人退下,后客舱又只剩她和李株赫。
“你吃了吗?”
他刚刚和韩秘书已经吃过了,但他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果然林杏杍让他坐下,“那你陪我吃。”
林杏杍吃饭很折磨,她胃口不好,总是吃几口就觉得饱了,饭菜有一点不合口味她就不会再吃第二口。
李株赫和她正好相反,他吃饭很香,也不怎么挑食,以前偶尔他留在林宅用餐,林杏杍会多吃一点,所以林母很喜欢留下他吃饭。不过每到那个时候,他就必须比平时多吃一半的饭菜,因为他多吃了她才会吃。
有一次他吃多了顶到胃,回家就吐了,他那天有点生气,但下周见到林杏杍苍白清瘦的小脸还是多吃了一些。
他拿起筷子,按照林杏杍的口味选了几道菜,果然林杏杍也跟着他的选择多吃了几口,一直到桌上的饭菜只剩一半,她才放下碗筷。
盛夏的纽约格外炎热,但还好林杏杍不需要出门,从机场到酒店一路都在车里。
到酒店没多久造型团队就涌入酒店,林杏杍换上了C家经典编织裙礼服,圆领上点缀着两圈色泽饱满的珍珠,粉色的短裙长度刚好在膝盖以上。
拍卖的事情交给韩秘书,林杏杍挽着李株赫的手从容不迫地穿梭于名流中交换名片。
林杏杍有意做一个素食品牌,甚至大学主修专业都是食品科学系专业。林倡郁最近也在主导大象旗下健康低盐饮食线路,他上次听了林杏杍的想法承诺只要她拿出完整方案,他就愿意投资支持。
李株赫全程像个乖巧的秘书,跟在花蝴蝶的身后挡酒,林杏杍在一众名片里只留了两个人,一个叫Sarah wu曾经是一家调味品公司的CEO,他把那个小品牌打入了欧洲市场,还做过东南亚供应链的工厂落地和成本优化。
大象工厂往海外转移是必要趋势,除了降本增效,他们也要抢在CJ之前做食品转型,大象的眼光不能只盯着寒裔,就用总人口计算,他们的购买力才占据多少?
另一个是来自印度的技术顾问,他做过她姐夫公司的App,林杏杍想要一个美食App,从智能菜谱到社区分享,鼓励用户上传原创食谱,引入头部美食博主直播,为用户做健康管理等等的想法每天都在脑子里转。
她筹备了几年,好不容易等到林倡郁松口让她试一试,所以她这次一定要交出一个满意的答卷。
忙了一圈,韩秘书按照她的要求拍了两幅作品,一晚上花了五十亿给大象买一则捐款新闻。
回到酒店已经完全没有力气的林杏杍还拉着李株赫不愿意松手。
“你别走…”
“我好冷呀!”
“我要太阳之火抱着我睡觉。”
明明晚上她滴酒未沾,所有的酒水香槟都是李株赫代她饮下。
他晕晕乎乎被她拉进房间。还没想明白,明明晕的应该是他,为什么说醉话的却是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