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作
暗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熟悉的环境能帮助林杏杍缓解紧张的情绪。可她的房间没开灯,漆黑一片,她根本就看不清李株赫的表情, 只能通过腰间逐渐收紧的手掌判断他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炙热的手掌在黑暗中不动声色的摩挲着软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去, 再次睁开眼, 林杏杍已经无助地搂上了他的肩膀。
雪白娇嫩的肌肤在他的点触下沸腾, 李株赫的手很不老实, 从蜿蜒的锁骨落到弧线边缘,挑起她裙摆的系带,泛起丝丝的痒意。
骨节分明的手指耐心又细致, 像拆一个精美的礼物,翘首跂踵的小狗, 渴望被满足, 在蛰伏中等待狩猎的开场。
她已经腿软到根本走不了一点路, 迷迷糊糊被他按在柔软的床铺中央。缠枝花纹的纱幔随着他的动作滑落, 光线越发昏沉,接近于夜晚的沙滩,无边的潮水将床榻围成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半透明的薄纱下, 只能看见模糊交叠的轮廓,宽大厚重又青涩直白的热意将她淹没。
她被盖地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一点影子,只有搭在纱幔外的小脚伸直又蜷缩,最后被彻底拖进去,在看不见一点余光。
林杏杍很想伸手抓住点什么, 但她伸出手只能捞到浮动的绸缎和撑开的背脊, 颤抖的指尖沿着耸动的脊背落在凹陷处, 酥酥麻麻的快意在空气中炸开。
她后悔了。
他太年轻, 哪怕刻意学习了再开始,可终是经久不息的莽撞,根本不知道收放缓慢,调整工作节奏,只会一味地坚守,用最传统的方法,笨拙鲁莽的继续。
李株赫两只眼睛看得很清晰,他不敢错过一点研究她表情的机会。
她颤动着睫毛,在他怀里红着眼咬住粉嘟嘟的唇,压抑着羞恼的喘息声全都在床铺上蔓延,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细节。
他只想欺负她,李株赫从小就很坏,装得正人君子,其实只想填满一切。他反复俯下身吻住她的唇。不准躲,不准后退,扣住她失力的手腕,仔细沿着轮廓描摹唇线。
她逃着往后,脑袋撞到软包的床头,又被一个温暖结识的怀抱护住头顶,震颤的轻笑贴着耳侧。
李株赫真的很过分!
“跑什么?”
林杏杍其实很想哭,可他觉得李株赫会笑话她,甚至会更加起劲,只能咬唇坚持着,头皮酥麻到崩溃,在巨浪中翻滚,一次又一次的溃败,直到被浪潮彻底拖进深海再也掀不起一点浪花。
所有的感官都被他牢牢控住,她根本无力抵抗,晕晕沉沉之间她仰头抓紧头顶的纱布,企图让自己平静一点,可不过几秒钟就清楚地听见头顶呲啦‘一声,晃动了两下沉重的黑影直直压下来,彻底盖住交叠的身影,噼啪砸在床尾。
林杏杍明显能感觉到他同时细微的颤抖了两下,失力一般发出垂死满足的叹息。
啊啊啊啊啊啊!床幔塌了!李株赫!
终于没忍住的林杏杍还是委屈地噘着嘴,小声在他身下抽泣起来。
明明见到了眼泪,李株赫却完全没有他想得那样激动,湿润的唇吻住她气呼呼的小嘴,他低声哄劝道,“是我太用力了。”
“我等会就修!”
“保证不让任何看出来你的床坏过,好不好”
可林杏杍好像根本就听不进去他的解释恹恹地躺在他怀里,眯着眼冷冷道,“你完了,李株赫。我真的生气了。”
“我刚刚让你慢一点,让你停下来,你就是不听我的。”
“你变了,你已经不听话了。”
说着林杏杍把手抽出来就想下床,李株赫不得不掀开盖在两人身上的纱布,起身抓紧她的手腕不让她逃走,一个人躲起来。
“你别碰我。”她想甩开李株赫的手,却发现根本就挣脱不开。
她从小性格就这样,一点不如意就要全世界都来哄她,而李株赫的低头是林杏杍小时候最喜欢的事情。
但他变了!他现在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感受,明明她说了受不住,可李株赫根本就停不下来。而且他们都发生关系了!爱意值一点没涨!
她快气死了!
李株赫焦急地把她搂在怀里,丝毫没有注意卧室地上凌乱的现状,粉色的裙摆上堆叠着衬衣西服,几乎到处都散落着一点残骸。
听到她可怜的抱怨,他只能无奈给自己开脱,“我也想停下来...”
“但是你的声音,根本就不是想让我停下来的意思。我才是受不住...”
什么意思?李株赫还怪她!
林杏杍气急败坏想捂住他的嘴,但吃过荤腥的男人不会轻易被满足,他憋住一肚子坏水抱着她往客卧走,“是因为疼吗?”
“我给你检查一下。”
三言两语就轻松拉响警报,她被迫接受翻阅,眼看他拉扯出滑腻的丝线。
“这次我保证听话。”
李株赫没有骗人,他温柔的俯身,轻轻笼罩下来。
林杏杍难得从客卧醒来,睁眼的瞬间,简单干净没有一点装饰的墙壁让她回忆起昨夜的疯狂。
他刚开始的确是听话了,说停就停,却把她折磨的不上不下。抬眼看见窗边的水杯,她更加羞红了脸不愿意起身。
美式的别墅根本就不隔音,以前没铺地毯,一楼都能听见二楼的脚步声,木质的屋子又临街,夜晚总是能有几个晚睡的醉酒大学生路过他们门前的小路,去不远处的查尔斯河畔畅聊夜跑。
她被按在窗边,紧张地呜咽,根本不敢调教他提要求,两条腿站不稳,被他嫌娇气抱起悬空,让她把全身的重量压到他身上,就连喝水都是他一口一口亲自喂到她嘴巴,这种压抑下放纵的结果就是她最后哭晕过去了。
李株赫并不在她身边,侧卧和主卧之间的暗门开着,她只能听到一点动静。
轻快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林杏杍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不想被李株赫抓住把柄。可她羞红的脸颊和颤抖的睫毛无一不是漏洞,都不用睁开眼睛,她就听见李株赫溢出来的轻笑声。
他温柔地拽开被子角,温热的手掌贴到她颈侧,轻柔的吻也一起落到额头,“宝宝累坏了~”
她怀疑李株赫就是在嘲笑她,但她真的累坏了,累晕了,累到要咬住他的手泄愤。那只手刚挪出被子就被她咬住,柔软湿润的舌头抵在他的虎口,莫名让李株赫又回忆起一些画面。
再次迟疑着睁开眼,和半蹲在床边的深邃眼眸对上视线......
“不要!”
林杏杍当然读懂了他的眼神,昨天第三次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看着她。
李株赫笑着钻进被子,和她挤在不算宽敞的小床里,把头埋在她颈窝闷笑,“我不是变态。”
“卧室的床幔我修好了,就是有个角松了。”
她闷着声音没有说话,床幔的事情她一点也不想聊,而且一晚上过去,爱意值还停在60%,好像在嘲笑她的无能。
李株赫起了大早收拾房间,他知道林杏杍肯定不愿意Jane看到这样的尴尬画面,他想到昨晚他也是这样盯着她疲惫的睡颜看了很久,这种奇妙的感觉和以往不太一样,像是有人把他胸腔里那块常年不化的冰浇透,融化的雪水顺着肋骨往下流淌,在胃里蓄成温泉,咕嘟咕嘟冒着甜暖的气泡。
他太喜欢她了。
好像已经不只是喜欢。
林杏杍气到闭上了眼睛,她暗暗发誓今天再也不理李株赫,脑海在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她有些怔愣。
【任务目标:李株赫
目前爱意值:80%】
为什么,他偏偏是在一大早,她睡得满脸红痕,脸颊冒着油光,发型凌乱不堪的时候告诉她,他爱上她了。
她疑惑了两秒,摸到了身上柔软的绸缎,四肢被包裹完整,身体异常清爽,她才反应过来李株赫连睡衣都给她换上了。好吧...那还是原谅他吧~
李株赫不知道小公主默默生完气把他拉出了小黑屋,他贴着她的脸颊,两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跟着林杏杍舒展开身体,闭上眼睛,他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两人一起睡到十二点才下楼。
Jane已经摆好了午餐,然后尽职尽责的上楼,开始收拾房间。
林杏杍下意识看了眼李株赫,他面不改色坦然说道,“垃圾我也丢了,放心吧。”
“谁问你这个…吃你的饭。”她戳了戳碗里的拌饭,全心全意投入。
李株赫笑了笑觉得这样也挺好,还能多吃一点。
吃饭完,李株赫送她去上学,昨夜的温存让他们更加难舍难分,但他在美国的拍摄结束了,经纪公司又给他接了一堆工作,回国的日子近在咫尺。
昨天舞会林杏杍交换了一堆联系方式,刨去一些搭讪的约会邀请,她精准地捕捉到几张有用的邀请,Harvard内部有不少俱乐部,而她收到的是大名鼎鼎的HCB邀请函,据她了解这个俱乐部光一年的会费就要几千刀,会员几乎全是出身Harvard商院的老钱和新贵。
其实林杏杍的身份在俱乐部里并不出众,但她的项目有不少人感兴趣。这就是为什么,真正有钱的人会有来越有钱,透明的穹顶下,他们凭借人脉就能拿到一手消息。
下课后林杏杍抱着项目企划书去了他们介绍的会所,她交完会费,把企划案和自己的邮箱留在了一楼。除了她的项目档案,还有不少同学的项目介绍放在这里等待投资者的赏识。未来素食工厂要建在墨西哥,外资必不可少,她的最终目的还是要打入北美市场,这种食品类产品还是需要和美客多、Amazon等平台合作,线下也要商场合作铺设。
在北美的宣传思路就不能是简单做一档节目,前期大量的广告和宣传费用,光靠大象是烧不起的。
合作伙伴的事一时间也急不来,林杏杍走出大楼,李株赫已经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等了好一会。
昨天的舞会有不少人发了照片和视频,其中一段他们跳舞长达18秒的视频在互联网疯传,【豪门千金x顶级男模】拉满话题度,几乎看到视频的网友都瞬间垂直入坑,为两人的颜值买单。
画面中她微仰着下巴,锁骨上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指尖轻轻勾着男人的领带把他往舞池里引,他一只手虚扶在林杏杍的腰后,将她和其他前来搭讪的男人隔开,薄唇几乎贴上她的红唇。
他点开评论随意看了几条热评。
【放大第八次发现!李株赫偷摸把手垫在老婆后腰,手指全程都在摩挲,给大小姐腰都搓红了,你小子!】
【注意角落里大小姐用鞋跟蹭小腿,李株赫喉结滚了两次,想亲了是吧?】
【大象股票明天必涨,大小姐深谙流量经济学,又是为家族省钱营销的一天】
【救命,某人那个眼神绝对在开车,但大小姐的表情也很好磕,’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允许你靠近我...‘】
李株赫把夸他们般配的留言都点赞了一遍,至于那些说他憋着坏,带着点颜色的评论他没好意思点赞,开什么车…他觉得林杏杍看到了会气急败坏骂他有病。
林杏杍一出门就看见李株赫红着耳垂专注地盯着手机,他只感觉屏幕上突然一道黑影,接着就听见她的声音。
“看什么呢?”
李株赫递出手机把一些夸赞他们外貌绝配的评论翻出来,“有人拍了我们,你看他们都夸你好看。”
她接过手机划了划,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炒作才是王道。
想到Lily刚刚发来的几个综艺导演名单,她轻轻用手机抵上他的下颌,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像在把玩一件精致的玩具。
“他们都说是我包养你了。”她轻笑,尾音拖得绵长。
说着指腹忽然施力,迫使他抬头。他喉结滚动,却避无可避,只能任由她的气息碾过唇畔。
“我准备做一档综艺节目,我送你去好不好。”她压低嗓音,指尖顺着颈线滑下,在喉结处不轻不重地一按,“就当帮帮我。”
话未说完,却被他骤然扣住手腕,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最听话的。”
林杏杍:......床上吗
哪有千金大小姐为了自己的项目炒作,做到这种程度?
李株赫把床幔固定的很紧,这次林杏杍无论怎么拉扯它都不会掉下来,她哭哭啼啼被抵在床尾,还差点摔下去,李株赫只能无奈把她抱的更紧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