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
他看着她迷茫的眼睛, 发现她好像根本没有搞清楚问题的根本。
他们的结合不单单是男女之间荷尔蒙的吸引,也不能用简单的性来衡量她是否对他有吸引力,这对她来说是一种侮辱。
哪怕他在梦里已经亵渎过她很多次。但李东敏依旧给自己戴上了一层伦理的道德枷锁, 因为他无法回头,他们没有退路。
他无法接受, 妹妹是出于对异性好奇, 出于追求刺激的快感, 又或者是因为他为她打造了一个理想国, 在这个空间里,她只能依赖他。
她才十八岁,一个情窦初开的懵懂年纪, 对异性最初的概念就源于家里的几位男性,是他一手构建了她对于爱情的美好幻想, 他不能让这个小世界出现一点偏差。
妹妹对他只有玩弄没有爱情, 她可以有恃无恐的享受他膨胀的爱意, 但哥哥不可以。
李东敏别扭的松开手, 任由她柔软的手指在他衬衣下的腰腹上轻轻抚摸。
他上周才给她剪了指甲,几天没检查,手指又长出一点尖锐的硬甲, 剐蹭过他的胸膛。
又疼又痒的触感,让他忍不住仰头舔舐着她的脖子缓解,“你要想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你这样看着哥哥,哥哥要怎么办?”
这话听着像埋怨又像是求饶,李东敏嘴巴不停, 手里的动作一样不停, 钻进她的睡衣下摆, 贴着温热纤细的腰肢, 指尖轻轻按揉。
“你先让我洗澡,我们都冷静一下好不好?”
林杏杍微眯着眼睛,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红唇一张一合,她忍不住捧着他的脸颊,低下头,轻轻含住他可恶的嘴唇,“哥哥,我冷静不了。”
她主动把舌尖探进去,勾着他追吻回来,扫荡她嘴里仅存的酒味。
他们吻了好久,一直到林杏杍歪歪扭扭,指着他被抽出来,盖在身上的衬衫翘起的褶皱说,“鼓起来了…”
听到她的嘟哝,李东敏放在她光滑的后腰上的手才往下,拍了拍她的大腿,无奈的蒙住她的眼睛,“喝醉了还说胡话。”
她没有喝醉,也真的看见了,但李东敏不愿意她还能强推着坐上去吗?哪怕是妹妹也是要脸面的,她从来没觉得勾引男人是这么麻烦的一件事,哪次她不是手指一勾,他们就激动的粗喘。
“那你收拾吧,我困了…”林杏杍从他身上爬下来,不再看他的眼睛。
他手臂还维持着刚刚的状态,能完美的搂住她的腰,防止林杏杍摔到地上,现在空落落的,没有一点温度。
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和侧过身有些湿润的眼尾,让他想到他们第一次吵架。
一开始是李东敏在她的书包里发现了男孩的情书,他装作若无其事,冷静的看完了那些肉麻的情话,然后全部撕毁。
很快,洗完澡的林杏杍发现情书不见了,她第一时间就推开了他的房门,他到现在都记得她当时说了什么。
她说:“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你再不尊重我,以后我的事你都不要管。”
为什么那么做?她不要他管她?
这两句话让当时还很稚嫩的李东敏彻底愤怒,他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回房间,连身后拉扯的李东珲都拿他们没办法。
他记得他当时做了什么。
林杏杍被他按在书桌前,腰狠狠撞到桌角,她疼的眼泪直流,砸到他的手臂上,烫得他心好痛。
他当时说了很过分的话,他满脑子都是那封情书里,那个男孩夸她穿裙子好看,说她笑起来的样子很美,原来不止是他注意到了,每个男人都能看见。
李东敏当时很生气,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只是无奈的把怒火发泄在她身上,“你才几岁,收情书是想干嘛?”
“你是要和他约会吗?还是想做什么?你要是敢去,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他说完看到她手臂上的红痕,见她捂着腰哭泣又翻开她的校服检查,他看见她腰后的青紫又彻底说不出话来,先一步搂着她红了眼睛。
李东敏当时还是心软了,他抱着她擦药,用药油揉她的后腰的时候,他一直在颤抖,“对不起,是哥哥不对,哥哥不应该凶你,原谅哥哥好不好。”
她哼哼唧唧在他怀里乱蹭,把眼泪擦到他胸口,咬住他的手臂,那天晚上是他第一次做梦。
梦里她真的很美,穿着情书里描述的那套裙子,趴在他的床上,他揉着腰,手却不听指挥,哥哥开始变得不是哥哥。
他轻而易举原谅她的下场是什么?她不会长记性。
第二次发现情书,是她写给高年级的学长的表白信。
更可笑的是那个男生和他同年级,隔壁班,长得一般,学习一般,他完全看不出他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他先是在学校和李东珲约着那个男生,兄弟俩第一次威胁人打架,李东珲更倒霉,嘴角挂了彩,他脸上看着没事,肩膀也被锤了一拳。但那个男生脸上最惨,眼睛都肿了,嫌丢人两天没来学校。
回到家,他被林杏杍堵在房间门口,她关心冬珲嘴角疼不疼,却对哥哥总是如此恶劣,就因为他毫无底线的纵容。
她红着眼问他,“哥哥为什么要打人?就因为我喜欢他吗?”
她懂什么是喜欢?
她那封幼稚的情书,算什么喜欢,喜欢是要拆吃入骨,吞噬一切的,喜欢是不甘心,是午夜梦醒的痛苦和崩溃,喜欢是毁灭自我的过程。
她不懂,那不是喜欢。
李东敏把她扛回房间,这次连李东珲都没有阻拦,他默默看着他执行兄长的使命,替妹妹扫清一切不应该存在的错误。
他掀起她的裙摆,白色的纯棉布料包裹着柔软,他毫不留情的落下巴掌,哪怕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裤腰,他也没有一点犹豫,整整十下,她哭的很伤心。
她说,“你再也不是我的哥哥了。”
那天李东敏差点把她锁在房间里不许她再去学校,他头一次发现自己能做到这种程度,如果不是崔珠英回来了,他当时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他当时真的想把她锁在家里,只有他能拿到钥匙。
结果他怎么被哄好的?
是林杏杍自己洗完澡,趁冬珲不在跑到他床上,哭着道歉,让哥哥不要生气,是她主动递出了机会。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这间屋子,突然发现儿时的幻想已经变成了现实。他换了种方式,把她锁在自己精心为她打造的美好里。
李东敏在椅子上至少坐了二十分钟才消退,他收拾完餐桌又看了眼她紧闭的房门。
从浴室出来已经十点了,林杏杍不像一般寒国人的作息,她高考一结束每天都睡得很早,一般这个时间,她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毛巾,上衣也没穿,套上松松垮垮的睡裤就往她房间走。
手掌落在门把手的瞬间他还有些紧张,往下按的时候没有阻力代表着她还不算生气。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推开那道隐闭的房门,那颗揪着的心才稍稍平静下来。
盖在胸口的毛巾顺着他开门的力道落在房间门口,客厅里微弱的灯光映照出他精瘦又饱满的身躯。
什么样的哥哥会不穿衣服,推开妹妹的房间,企图用肉。体换取她的原谅?
她不是要摸吗?她可以摸个够。
他绷紧了身体,连呼吸都轻缓起来。
一直到他看见床铺上平稳的起伏,他才意识到,林杏杍睡着了。
她没心没肺的把他摸出反应,又因为他的不回应而半途而废,最后居然睡着了?
李东敏低头看了眼自己胸膛上浮出的一层薄汗,无奈的笑了。
从头到尾,紧张的只有他。她向来无所谓,心情好了撒个娇,心情不好就不理他,她真的很可恶啊…
林杏杍的房间不算乱,只是东西会随手放,床头一本书,脚底下还有一本,喝了水还剩一半的杯子在桌边,很容易一个不注意被打到地上。
他按下那些不该滋生的念头,深深的叹了口气,弯下腰开始收拾。
把房间打扫了一遍,他的目光才落在床上,林杏杍背对着房间门,他看的不仔细,凑近了才发现她被子里还夹着一个枕头,深灰色的鹅绒枕,是他房间的枕头。
他不在家,妹妹都是用这种方式感受他的存在吗?
柔软的枕头卡在两腿之间,顺着她的腿部弧度微微下陷。她知不知道,他忍得很辛苦?
李东敏轻轻坐在床尾,手掌包裹住她的脚踝,动作轻缓又柔和,脚上凸起的踝骨和他虎口的凹陷完美吻合,他抬起又落下,脚掌抵在他的腰腹,无意识的踢踏了两下。
“嗯…”他不受控的发出一点暧昧的重喘,又小心翼翼确认,害怕她醒来,发现她的好哥哥在做什么。
床上的那本《法理学》被他抽出来,放在床尾。他们之间是没有理智可言的,至少现在没有,要怪只能怪她非要去他房间,拿他的枕头。
温热的脚心被他轻轻揉捏,他发现他甚至想低头啃咬,也不只是脚。
在他的想象中,她应该和牛奶布丁一样甜腻柔软,也许会一碰就像布丁嫩滑的质地,睫毛微微颤抖,会随着他不算轻柔的动作,变换各种表情,逐渐破碎。
她应该会很乖,又有点害怕,会怕疼,也会主动往他身上蹭。他可能会表现的很冷静,但实际早就迫不及待的想得到,他对自己没有把握,他一定会失控,根本就听不清妹妹的求情。
被她随手扔在手边的手机在十点多亮起,谁会在这个时间点联系她?是李东珲还是她的新朋友?她没有提起过。
李东敏知道她所有的密码,最基础的手机密码,电脑开机密码,文件夹密码,银行卡密码,她在他面前很难有秘密,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他们的手机关联,他能知道她所有的行踪。
简单按下六位号的密码,他轻松打开了她的手机。屏幕里简单到只有几个软件,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女孩。甚至上面的YouTube都是她最近下载的,用来看他的舞台。
他划过几个App的广告,手指迟疑着停留在Kkt上,他不确定林杏杍会不会生气,但他情书也看了,该做的不该做的也做了,她的脚还踩着他。
那点愧疚感很快烟消云散,李东敏点开聊天软件,最上面的不是他,是李东珲。
他刚发来了新消息,是一张试卷。
【我听话吧~刷完了题目,中文好难哦…】
李东敏神色不变,继续往上滑动着聊天记录,他们几乎每天,从早到晚都在聊天。
【早,今天天气好好,妈妈给我做了海鲜饼。】
【看起来好好吃!】
【那你回家,我也可以做~】
【你现在这么厉害?】
【对啊,你不是说会做饭,能收拾家务的男人才能找到女朋友,我最近天天帮妈妈拖地,你的房间我也在收拾。】
【可以,有进步啊~】
【下周我们初中有同学聚会,你去不去?】
【你想我去?】
【嗯,如果你不想去我也不去。】
【那就去?】
【耶。】
李东敏只看了几天的聊天记录就再也看不下去,他不想承认,他居然在嫉妒,甚至是讨厌自己的亲弟弟。
他平静的退出他们的聊天记录,又继续往下,一个个的翻阅,不止是李东珲,还有李东珲的朋友,他们共同的初中同学,高中隔壁男校的校草,常去的书店兼职工,甚至还有首尔大学的新生,数不尽的情敌。
哥哥算什么呢?他只是她探索世界的一个出口,如果妹妹长大了,有一天告诉他,她不再需要哥哥,那时候他怎么办?
那只握住她脚的手一紧,他突然就不想忍了。
他任由自己落入无边的深渊,轻轻靠在床尾,挺着腰撞到她的脚上。
李东敏愤恨的吮吸她的小腿肚,冰凉的脚心不能完全融化他的内心,但足够抚慰自己。
这种黑暗中令人崩溃的刺激,直达天灵盖,几乎让他失去理智,他情不自禁的低呼她的名字:宝贝、妹妹、林杏杍。
他忍着这种强烈的刺激,目光死死锁住她的潮红的脸颊,手臂上的青筋都开始暴起,握住她脚的力气越来越大。
突然,沉睡中的女孩转过身,睁开了迷朦的双眼,娇气的耸了耸鼻子,迟疑地想收回脚掌,却发现她根本挣脱不开。
“哥哥,你在干嘛?”
他没法回答,一句轻柔的哥哥让他剧烈抖动着,低吼出声。
不算清白的味道,沾染在她的脚心,落在床铺上。
她的哥哥,就是这样一个可怕的怪物。
【作者有话说】
我再也不改错别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