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
李东敏很冷静, 只是握着她脚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起来,他能做什么,能说什么呢?
黑暗里她什么也看不清, 只感觉脚底一股暖流从指缝滴落,房间里顿时涌上浓烈的石楠花腥味。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孩, 哪怕睡眼惺忪还模模糊糊, 但她很快就明白了脚底斑驳的热意是什么东西。
林杏杍忍不住缩了缩脚, 僵硬着大腿又不敢随意乱动, 怕弄脏了被子。
刚动了一下,床尾就传来他沙哑的嗓音,箍着她的手依旧紧蹦, “别动。”
她脑袋乱成一团浆糊,根本想不明白, 哥哥为什么要这样, 吃饭的时候拒绝她投怀送抱, 等她睡着了又捧着她的脚, 这是什么情况…
李东敏承认他失控了,但他不想被林杏杍责骂,更害怕她察觉他的真实面目会害怕, 各种情绪交织,他只能先强装镇定,勉强在黑暗里拉起裤子,从桌上抽出纸巾,按在她的脚底轻轻擦拭。
还好他没开灯, 还有最后一层伪装, 不然他应该会立马羞愧难当, 跪在地上求她原谅。
“对不起。晚上去我房间睡吧。”
“这个床单脏了, 我一会洗。”他平了平呼吸,有些难堪的开口。
“还有,你的脚可能需要去洗一下。”
林杏杍一直沉默着没说话,让李东敏觉得自己吓到她了,那点刺激的爽快很快化作巨大的空虚和悲凉,将他淹没。他有种被看透内心,被嫌弃、被抛弃的恐惧。
她是不是会因为他的行为而讨厌哥哥?
“对不起。”他又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对不起?”
“是因为哥哥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李东敏很想说点什么,无力的张开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能说什么?哥哥是个变态?嘴巴上说不要,实际晚上坐在妹妹的床尾,用妹妹的脚解决?
他甚至想破罐子破摔,放弃挣扎,让她直面最真实的自己,可到最后他还是胆怯了,他宁愿林杏杍讨厌他、恨他、侮辱他,也不能离开他。
林杏杍掀开被子想开灯又被他摁住,他虚环着她,狼狈的避开了她的眼睛,“今天的事情是个意外,是哥哥不对,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你可以生气,可以打我骂我,但是不要开灯了就不理我,好不好?”他声音很低,语速很慢,还带着点哭腔。他感觉自己像狗一样,没有一点尊严,彻底失去了年上的威信。
“我没有生气,但是我现在有点害怕…”她声音软软的,抱着被子缩在他怀里,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像沸水一样持续燃烧着。
他怎么能这么可恶,一次不够,还想听着她的声音再来。
“不想自己洗脚,哥哥帮我洗好吗?反正…也是你弄脏的…”
李东敏快要被她几句轻描淡写的话折磨疯了,他一边为她没有防备而欣喜,一边又自责,他怎么把妹妹养成了这样。
一个成年女性在遭遇伤害的反应不应该是迎合他,还是说因为他是哥哥,所以无论是多么过分的事情,妹妹都会原谅?因为他是她仅有的家人。
头顶的灯光亮起,他们终于无处躲藏,在清白的光线下四目相对。
林杏杍:“哥哥…”
李东敏:“先去…”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直到李东敏无法承受她毫无戒备的眼睛,他才起身拉开房门,让密闭的房间透个气。
“先去洗脚,我抱你还是你自己去?”
“要抱。”林杏杍朝他伸出双臂,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她皮肤白皙,被李家养的水嫩光滑,娇气的很,一点痕迹都特别明显,娇嫩的肌肤上只有脚踝上有一圈显眼的红痕,像是李东敏某种执着的禁锢,是哥哥赋予她的标记。
他们的视线同时落在她的脚上又飞速挪开,李东敏迟疑着把她搂在怀里,翻涌的情绪被她轻轻按下,手臂横在腿弯,一个用力,他把她抱出了房间。
出了卧室,林杏杍才发现外面的空气是如此的清新,她趴在他的肩膀上回头看了眼那个浑浊的房间,两条腿不自觉的紧了紧。
原来在她眼里干净澄澈,如高洁的明月一样的人物也是如此,会难以自控,被欲望裹挟,陷入春潮汹涌的泥潭之中。
她第一次觉得,车银悠?不对是李东敏,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她印象里神坛上高不可攀的偶像,他也一样,会为她情不自禁。
她居然是喜欢这种感觉的。
意识到这个想法,林杏杍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起来,贴着他的脖子,忍不住打量他一样红润的耳垂和滚动的喉咙。
哪怕是接过吻,看过他的腹肌,但没有哪一次,林杏杍真的把他当成男人,他是任务是必要的攻略。这是第一次,她感受到了属于李东敏熊熊的男性气息,像野火一样扑面而来。
李东敏抱着她的手臂逐渐收紧,放在浴室的台面上还有些失落,他克制住想不管不顾吻下去的冲动,不去看她粉红的脸颊,背过身打开水龙头,“我放放冷水。”
五指穿过刺骨的凉水,等待着它一点点变得温热。突然,脸颊上落下一个柔软的触感,他下意识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林杏杍还搂着他的脖子,闭着眼,一副羞涩腼腆的可爱模样,他看见了自己紧绷的双臂,看见了她带着蛊惑的吻落在他的脸颊。
“哥哥,再亲亲我吧…”
洗手台的水还在哗哗的流淌,溅起几滴打湿了他的腹肌,沿着沟壑蜿蜒,他情不自禁的吻上她湿滑的双唇,舌尖撬开牙关,缠着她的小舌头。
林杏杍的手不听使唤的在他腰上摩挲,一会按按胸肌,一会数数腹肌,比着腰贴着他,是个折磨人的妖精。
她软得像水一样,乖乖被他按在镜子前,被他急切的索取,吻来吻去,最后还是李东敏先投降,只能狼狈的把头埋在她的肩窝,“不行,宝贝。”
林杏杍的手往下,刚拉到裤子边缘的系带就被他扯开,好像急色的是她,不懂事的也是她。
明明她是看他…都撞着她的小腿了,还要继续拒绝,如果不是十几分钟之前,她才见识到什么叫字面意思的‘人面兽心’,她一定会生气。
她看着他别过头发红的耳垂,还是不想轻易放过这个羞涩的哥哥,只好抬起刚刚被他用过的右脚,抵住他的腰腹。
追问道,“你不想吗?那你刚刚在干嘛?”
那双刚刚作恶的手再次覆盖在她的小腿上,手臂上凸起青筋和血管代表着他不算平静的内心。
他低着头,突然关掉了水龙头,这下没有多余的声音掩盖,他沾染了情。色的嗓音听着就让人酥麻,心底不自觉为他吐着黏腻的泡泡。
“为什么要做?”
“因为…你也有想法啊。”
他抓着她的手贴着他的脸颊,鼻尖越凑越近,近到呼吸都开始不顺畅,“有想法,有感觉就要做吗?”
“哥哥不希望,给你带来任何不好的体验。”
“这种事情不应该是脑袋一热就要做,也不是单纯的被欲望控制。”
“哥哥要的,是完整的你。”
“你明白吗?”
“如果你会一直爱哥哥,永远爱哥哥,我们才可以做这种事。”
李东敏可以允许自己失控,但他不允许林杏杍无知的因为他膨胀的欲望而躺在身下。
他看着林杏杍湿润的眼睛,犹豫着伸出手,挤出一点沐浴液。
“先洗脚。”
清白滑腻的沐浴露在他手上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察觉出什么问题,直到他揉搓着,把沐浴露盖在她的脚背,流动的沐浴露不停往下淌,好像和十几分钟之前的场景重叠。
也许帮她洗脚是个错误的决定,他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
李东敏长得好看,手也一样,修长的指节包裹住她的脚踝,揉搓出一层层细腻柔软的泡沫,他手掌大骨节也宽,和他的俊美的脸庞是两个极端,那双手一看就是男人的手,满满的力量感和性。张力。
浴室的灯就在水池左边,靠近大门,不知道是谁的身体撞到开关,狭窄的浴室陷入一片漆黑,给了他们隐藏自己的机会。
没看见,就等于没发生。李东敏刚刚就是这样默许的。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他轻轻开一点肩头得缝隙,吻住他心心念念的鲜甜,用牙齿轻轻啃咬她的锁骨。
李东敏最会装模作样,装的不愿意不想不要,实际心里早就演练了一万遍,连怎么扯开衣服都一清二楚。
林杏杍不受控的抓住他额前短发,仰头往后,身体却不由自主贴得更近。
“摸摸我。”李东敏第一次主动提出诉求,引着她的手指贴在胸膛。
五指被他鼓起的胸肌塞得满满当当,她甚至抓不住,滑腻的像在抓水里的鱼。
握着她的手放在水龙头下,她这次说什么也不愿意用沐浴露,只是一味的用香皂反复清洗手心。
已经彻底没皮没脸,完全忘了哥哥身份的男人,还搂着她一个劲的亲不停,毕竟他刚刚就是那么有耐心,细声慢语的教她如何正确的,让他尽快结束。
“现在满意了吗?”他吻着她的耳朵问道。
“你想怎么玩哥哥都可以。”
“但别的不要想。”
“你会受伤的,哥哥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林杏杍已经彻底没了精神,从醒来到现在,他们至少在浴室里磨蹭了一个多小时。
她本能的点头,被他乖乖抱到另一个房间,盖上他的被子。
“你先睡,我去把床单洗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李东敏已经不在了,客厅的电视正好在回播他们前天预录的舞台。她扭头正好看见阳台上床单,在随着微风轻轻摇摆。
她的卧室已经焕然一新,床铺被收拾的整整齐齐地,完全看不出昨夜的痕迹。
从书桌上翻出手机,林杏杍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同。她和冬珲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的初中同学聚会。她出于礼貌加了不少人,但大多数人的消息,她基本不太爱回复,自然也就没有发现自己的好友列表少了多少男生。
很快李东敏结束了上午的行程,休息时间给她发来一条消息【手还酸吗?】
不要脸也挺好的,李东敏想。
已读未回。他能猜到屏幕那头的林杏杍应该是在偷摸骂人,羞红着脸骂他是‘坏哥哥’,他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三月除了开学,还有他的生日。考入法学院的好处就是历年经典案例可以任她调取,她大半个月都在搜集林相植曾经处理过的案件。能被学校记录在案的案例不多,他负责起诉的第一个案件,是圣水大桥坍塌后受害者家属多年拿不到赔偿金的起诉。
光顾着查林相植的事,林杏杍完全忘记了李东敏的生日。
冬珲打电话让她回家吃饭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她彻底忘了哥哥的生日。
他们提前为李东敏庆祝生日,偶像生日当天活动多,特别是李东敏这种有人气的偶像,白天结束了行程晚上还有直播。
她刷李东敏的卡买了一件外套,回家在饭桌上送给了他。
第二天,他生日,林杏杍躺在床上看他在隔壁房间直播,穿着她买的外套。
屏幕里的男人没有化妆,素颜看着没有舞台上那么精致,但生活气息强烈,看着比平常更加柔软温和,房间里就开着一盏微弱的灯光,他顶着一头凌乱的卷毛眉眼弯弯看着屏幕。
林杏杍拿着手机也没有发送弹幕,只是默默看着他展示礼物,他说了一圈,从队友到朋友,好像是看到了屏幕背后,林杏杍失落的表情,他揪起牛仔外套的衣领,轻轻吻在领口,“但是我最喜欢的是这件衣服,妹妹送我的。”
被人从公开的场合提及,并且只有他们两人懂这个行为的刺激,他不是在炫耀妹妹,他是在公开的秀恩爱,可他连自己的妹妹都亲了,还有什么是比这更恶劣的呢?
林杏杍一直等到他的直播结束,屏幕熄灭她才轻手轻脚的推开哥哥的房门。
客厅里的镜子映照出她的身影,很简单的粉色蕾丝纱裙,裙摆盖过膝盖,胸口系着一个松松垮垮的蝴蝶结,比起她曾经用过的款式,这件睡衣称不上性感,顶多只能是甜美。
卧室里,李东敏已经脱去了直播的衣服,手掌按在裤腰带的位置往外拉扯,他听着开门的声音转过身,回头目光直白的落在她光滑的肩头。
妹妹似乎很紧张,她手指不安的揪着裙摆,“哥哥,第二份礼物你想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