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
李东敏不知为何比喝了酒的林杏杍还要上头, 结实的实木床还是响了半晚。
有力的臂膀从背后横在她泛着粉红的肩上,他坏心眼的咬住她的耳垂,不停追问, “晚上和东珲做什么了?”
在这样的场景下提起另一个男人是一种很奇怪的行为,林杏杍规规矩矩的回答, “同学聚会, 他去接我了…”
这话好像没让他满意, 堪堪被大掌握住的腰肢脆弱的撑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他一手托起她的臀,把她带离大床,双手勉强撑在门上。
“东珲在隔壁, 我们尽量小声。”
滚烫的气息落在她后背,林杏杍努力咬住下唇, 不想发出一点让人误会的声响。
可越是这样, 李东敏的吻就越过分, 莹润的双眼挤出几滴眼泪, 她抓着门把手小声哀求,“哥哥,不要在这里。”
“我们去床上好吗?”
她是喜欢刺激没错, 但一想到对门的李东珲可能会听到什么,她就紧张的不停。
“怎么?害怕东珲听到?”
受到刺激的女孩比平常还要容易激动,她气喘吁吁吻住他的脸颊,费尽心思的讨好,就为了不被弟弟听见。
其实李东敏很想恶劣的直接拉开大门, 干脆利落的向弟弟宣告, 这些事她只会和他做。他是哥哥, 可以自然而然的压制弟弟, 并且永远不会改变。
但他可以对林杏杍心软,也会对弟弟心软。而且他没有理由,可以强硬的把他们分开。
刚刚李东珲至少有一句没有说错,“这并不是一场公平的爱情竞争,哥哥抢占了先机,如果是我先表白,你觉得她会答应吗?”
李东敏居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哥哥没办法给她全部的爱,你没办法和她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我可以。我没有别的要求,我只想守护住我仅存的一点希望。”
这份沉闷幻化出实质的欲望,他只能一遍遍的问。
“宝宝,我是谁?”
“是哥哥。”
“喜欢哥哥吗?”
“喜欢。”
“那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你快点。”
第二天,林杏杍睡到了正中午,起床时她身旁早就空无一人,冷的像昨夜根本没有人在她身旁躺过。
和偶像谈恋爱就这样,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电视机前,留给她的只有短暂的回忆。
但林杏杍喜欢这种繁忙的攻略对象,这样她就有很多空闲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从卧室里出来,林杏杍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阳台的李东珲。
他穿着白色背心,修长的手臂完**露在外,短裤下是和李东敏如出一辙的大长腿。林杏杍第一次意识到,这个记忆中和她一起长大的男孩,开始一点点变成了男人。
他薄唇紧闭,漆黑的瞳孔望着手里那块黑色纯棉布料,机械式的在水池里揉搓。
什么情况下能让一个男人大早上洗内裤?林杏杍见多了,觉得这不是她能打扰的场合,她不动声色的转过身往卫生间走去。
在女孩转过身的瞬间,一道幽深暗淡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林杏杍不敢说,她的屁股还疼着,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被抱回床上,他的大掌就落了下来,像是某种惩罚。
“你要记住你的男朋友是谁,别认错人了。”
最讨厌的是李东敏一句话不留给她,却给她留下了记号,让她白天也不得不想着他。
家里有人的好处是不用再点外卖,兄弟俩都被李尚宇带着会做饭。她洗漱好从卫生间出来,李东珲已经自觉进了厨房。
天气逐渐炎热起来,为了遮住那些痕迹林杏杍还穿着长袖长裤。
回房间路过客厅,她下意识看了眼阳台,巴掌大的脸瞬间红透。
有些画面单看没什么问题,就像他们小时候,李东敏和李东珲的内裤都不会和林杏杍的晾晒在一起,崔珠英刻意回避了这些敏感的性别问题,一直小心翼翼的保护着林杏杍的纯真。
甚至她十六岁,崔珠英买给她的内裤还是幼稚,带着猫咪、兔子的卡通款式。
后来她被李东敏带到首尔,哥哥买的小裤子又不一样,他挑选的永远都是保守安全,舒适简单的纯棉,没有一点花边点缀。
现在她开启了任务,前段时间为了引诱李东敏破戒,买了不少交叉蕾丝的轻薄透气款。
阳台上粉色蝴蝶结透纱的小裤子被晾在中间,左边一块低调的灰色四角裤,已经干透了,一看就是李东敏的款式。
而右边还在滴水,刚刚挂上去的纯黑面料,随着微风吹撞到她的小裤子上,湿润的棉布浸湿了一小块粉色的纱布。
她要怎么提醒李东珲,不要把内裤晾晒在她的衣服旁边…
“下午几点的课?我送你去学校。”
林杏杍的思绪被他打断,猛的转过身,却没想到他就在她身后,她脚步慌乱,刚刚还沾有湿气的拖鞋一滑,身子不自觉往下倒去。
李东珲本能的抓住她的胳膊,一只手抱住她往地毯上倒下去。
女孩清澈羞赧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毫无预兆的压在他身上,完美的曲线紧贴他火热的身体,他甚至能清晰的感知到,她只穿了睡衣。李东珲本能的又一次,为她苏醒。
他们都是成年人,尤其是林杏杍,再性和爱中间,她喜欢用直白的用亲密接触走捷径,也更了解男女身体之间隐秘的信号。
李东珲的手掌还克制地贴在她腰后,她睡衣翻起一个角,刚好让他的体温准确无误的传递到她肌肤上,烫红了一片漂亮的腰窝。
黑沉沉的眼眸紧盯着她的反应,某些蠢蠢欲动的心思在一点点发酵。
弟弟最擅长的其实是模仿,毕竟他从小到大都想要成为哥哥一样的男人。李东敏不该吻她的时候故意让他看见。
林杏杍撑着他的肩膀,脑袋无助的扭到一边,眼里泛起潋滟的水光,语气都带着些恼怒的羞愧,他们兄弟俩都有病!
“李东珲!你给我起来!”她对待他们俩是截然不同的反应,她对李东敏是不自觉臣服于兄长的威严,有一点害怕但更多的是依赖。
而李东珲是她从小压榨到大的小狗,就算她生气冲他发脾气,他也绝对不会像哥哥一样,逼着她先认错。小狗会自己低下头,在她床边哭泣,最后抱着她哭到睡着,眼泪和口水都糊她一脸。
李东珲硬着头皮,呼吸困难,额头上泛起一层细密的薄汗,气喘吁吁道,“我为了救你摔得疼死了…你还这么凶!”
“又不是没摸过,你脸红什么!”他还气急败坏起来,大腿上移,磨蹭过她柔软的肌肤。
“你乱动什么?”林杏杍忍不住拍打他剧烈起伏的胸口,阻止他无意识的耸腰。
李东珲的确不动了,他紧紧抱着她,沉默了好一会才拉着她起身。
“林杏杍,我有喜欢的人…所以你不用在意,男人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它除了能证明我生理心理健康,没有别的意思。”
“哦…”他给了她一个台阶,她也没有继续纠缠,和养父母的儿子谈恋爱已经打破了她的伦理观念。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考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这样最好。
晚上,李东敏回来的有点晚,按照往常林杏杍和李东珲的亲密行为,他们应该会挤在一张沙发上看他的节目。
但出乎意料的,李东珲早早回了他房间,林杏杍的房门也紧闭着。
李东敏洗完澡,目光在两个房门之间徘徊,最后落在阳台上挂在一起的几块布料上。
他选在首尔的这个公寓其实比较偏,虽然整个首尔并不大,但距离他工作的那几个地方还是有点远。李东敏之所以选在这个小区,是考虑了安保问题和她上学远近,综合下来最合适的地方。
未来有很长一段时间,艺人车银悠都不能和妹妹在明面上恋爱,他们可以是兄妹,但不能是情侣。他必须小心翼翼的守护。
他缓缓走到阳台,取下她的衣服,一个个叠放整齐抱在怀里。
推开林杏杍的卧室时,她还在坐在木桌前,拿着建筑法的书籍在背诵。
她穿着白色的睡裙,花边的柔纱包裹住细腻光滑的肌肤,长裙刚刚盖住膝盖,露出嫩白的小腿,柔和的灯光落在她优美的肩颈线条上,一如既往的乖巧懂事。
李东敏不紧不慢的把洗干净的衣服放到衣柜,裙子要挂起来,内衣放在抽屉第一格,小裤子是第二格,旁边还被他挤出来一个小空间,塞了几条他的平角内裤。
李东敏对她的掌控是方方面面,细致入微,融入生活的所有细节。
收拾完一切,他缓步走到她身后,宽厚的大掌按在她瘦弱的肩头,隔着一层厚厚的的纱布,轻轻揉捏起来。
被人按摩肩颈应该是放松舒适的状态,但林杏杍不自觉的蜷缩起身体,沉重的呼吸从头顶落到她的耳廓,那双手还不轻不重的捏着她肩胛骨,还逐渐往下,贴着她骨骼的走向,抵住腰椎。
“痛?怎么这么紧张?”他的声音低缓而悠闲,林杏杍心跳越来越快,手一松,紫色的记号笔从掌中滚落摔到她脚边,在地上砸出一串曲折的线条。
“哥哥…”
还没等她说点什么,李东敏已经堵住她的嘴巴,她仰头承受他不太冷静的唇舌。和他流露出来的清冷不同,他激烈的扯下她肩头的睡衣,不停舔咬她的双唇。
“和东珲吵架了?”
中午发生的那点意外再次浮现在她眼前,她和李东珲默契的不提,不代表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林杏杍强装镇定摇了摇头,主动抱上他的腰,“我累了,所以回房间比较早。”
“上午在家干嘛了?”
也许是她不太精明的雷达终于意识到问题的根本,只要是李东敏和李东珲同处一个空间,兄弟俩就像火焰对上炮仗,一点就燃。
“昨天,哥哥太过分了,我睡到中午才醒…”听到这话,李东敏的身体肌肉才松弛下来,轻笑着把她抱到腿上,撩起裙摆,揉着她的膝盖不断向前。
门外传来一阵开门的声音,林杏杍的书桌靠近门口,她今天听的很清楚,下意识两腿一紧,大腿压住他的手掌,想努力把他推开。
“怕什么?他又不会进来。”李东敏无动于衷,反而捏了捏她的腿肉。
“哥哥。”她揪着他的睡衣下摆,一副委屈巴巴被他欺负坏的可怜模样。
林杏杍只有在极度心虚,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时候会撒娇求饶,李东敏向来吃她这一套黏人的手段,不然也不会昨天‘男朋友’的身份被李东珲认领,他也只是打了她的屁股。
“昨天还趴在我身上,说是哥哥的女朋友,今天又不长记性?”
他说的林杏杍更加慌张,明明她和李东珲什么都没做,却让她隐约生出一种强烈的不安,好像不管她做什么李东敏都能察觉出异样。
“你什么意思?难道还不相信我吗?”她嗫嚅地说。
“不相信。”李东敏动作很熟练,长裙被他堆积在腿上,林杏杍修长白皙的长腿只能缠住他的腰,抓紧他的肩膀。
他长叹了一身低头盯着她裙子盖住的位置,手掌用力将她紧紧按在怀里,“哥哥只有你,所以要多爱哥哥一点。”
林杏杍手脚蜷缩着,好像隐约还能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她的紧张带动着李东敏的神经也意外薄弱,但他依旧冷静理智扶着她坐不住的腰。
破碎的、柔软的、刺激的,她脆弱的灵魂最后汇成一条蜿蜒的河流,如大海上滴答落下的雨雾,散开又聚拢。
李东敏从主卧出来已经是后半夜了,他从阳台洗干净她的睡衣,出来时刚好看到李东珲,沉默地看向他。
“你下次能不能考虑一下她的身体状况。”
“用这种无耻的方式发泄自己扭曲的占有欲。”
“你还是那个好哥哥吗?”
他冷冷的看着比自己大两岁的哥哥,忍不住愤怒。
“那你为什么要偷听呢?还是想看?”
“我们是男女朋友,做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李东珲,不正常的人是你。”
向来开朗阳光,在家能和所有人撒娇装傻的李东珲,到了哥哥面前就忍不住一身的脾气,他迫切地想证明什么,更讨厌李东敏嘲讽式的说教。
“谁是故意的,谁心里明白,你就是想让我听,想让我看,想证明只有你能做这些事。”
李东敏笑得漫不经心,“你真的懂事了。”
他不想要这种懂事,懂事就意味着委屈退让,他从小到大,被哥哥刻意的阻拦,无意中懂事了多少次呢?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会有下次了。”李东敏深深看了眼失落的弟弟,最后还是无奈的把他送回房间。
大门一关,李东珲顺势闭上眼睛,继续昨天那个混乱的梦,压在她身上的人好像由哥哥变成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