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气
在权至龙几番胁迫引诱下, 林杏杍被迫答应了一周在他家住三天的请求,但剩下四天,至少有两天, 他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住进她家,偶尔还会陪她去纹身店上班, 或者让林杏杍陪他去工作室写歌。
四舍五入, 林杏杍基本没有休息时间, 每天睁开眼就能看见权至龙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神。
也许是新鲜感作祟, 他们现在处于热恋期,蜜里调油的阶段,她曾亲眼看过权至龙恋爱, 几乎每次看上去都和现在一样,百分之百的投入。
林杏杍的新家其实和权至龙的小区很近, 但她家看不见汉江, 一室一厅的独居小公寓, 有私密性, 价格比起他的豪宅要便宜不少,但租金在整个首尔依旧算高。
她推开裹在身上的男人,权至龙好像八爪鱼的化身, 每晚都要手脚并用把她绑在怀里。
权至龙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往另一边摸去,听见卫生间里哗啦啦的水声才逐渐清醒。
林杏杍新租的房子很小,床也小,不过这样的好处是晚上睡觉的时候, 权至龙可以把她完全搂抱在怀里, 毫无间隙。
他坐起身看了眼手机, 群里又有新的聚会, 有人朋友@他,问去不去,权至龙犹豫了片刻,说去。
权至龙翻身从床上下来,顺便捡起地上的短裤套在腰上,推开卫生间的大门。
林杏杍嘴里叼着牙刷,头上的丸子头松松垮垮,满嘴的白色泡沫,看着一脸呆萌。
这个卫生间比他家要小很多,两个人进去会有些逼仄,他进门前故意挤到她的腰,林杏杍被撞到晃了一下,头顶的丸子头彻底松散下来,像电影里女鬼,不过是漂亮的女鬼。
趁她发火前,权至龙先凑近亲了一口她的脸颊。
亲密关系会在无形中拉近两人的距离,因为认识太久,他们自动跳过了正常情侣保持神秘,时刻精致的状态。两个人最常待在一起的地方都在家,穿着睡衣,没有任何妆造和发型,足够舒适和自然,也没有了半点隐私。
权至龙看着她吐掉嘴里的水才故意抓住裤腰,准备往下拉扯,林杏杍斜眼看见立马转过身,“你就非要在我刷牙的时候进来!”
“我又没脱!你是没看过吗?”权至龙恶劣的凑近,看向镜子里的他们。
他上半身没穿衣服,精瘦的手臂抵着她的滑腻的睡衣,林杏杍穿着吊带碎花的睡裙,光滑圆润的肩头上有两道牙印,大部分红痕被衣服遮住,但露出来的肌肤依旧触目惊心,这几天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白净的小脸在镜子里恶狠狠的瞪着他,林杏杍擦干净脸,把手上的水一股脑甩到权至龙身上才跑走。
整个过程,权至龙都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在欣赏,甚至是享受,她带给他的愉悦和满足。
和他预想中一样,和林杏杍恋爱是一种很幸福的体验,幸福到他开始惶恐,担心自己能否永远拥有。那天金泰离去前随口说的一句话,竟然戳中了他心底的恐惧。
他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无声的笑了笑,拿起洗手台上和她同款不同色的电动牙刷塞进嘴里。
没过一会,林杏杍又凑了过来,好像现在他们谁也无法离开对方太久,超过半个小时就要见面打卡一次。
“你胡子为什么长得这么快?”林杏杍摸着他硌手的下巴问道。
权至龙的胡须并不难看,只是又短又硬,他最喜欢把脸埋到她肩上,经常会刺的林杏杍脖颈泛红,又痛又痒。
“有的人长得慢,我是长得快的那种,有时候太闲了,上午刚刮干净,晚上又长出来。”
说完他熟练的把雪白的泡沫挤到脸上,拿出剃须刀又看向林杏杍,晃了晃手里的刀,银色的光在她眼底闪烁。
“要试试吗?”权至龙没把电动剃须刀带过来,只能用基础的刮胡刀,甚至林杏杍家里的刮胡刀是她买来褪手臂上的毛。
林杏杍接过银黑色的刮刀,跃跃欲试的看着他,“我不会…”
“没关系,有泡沫润滑,不会划破的。”他弯下腰,把自己调整到一个合适的高度,凑了过去。
林杏杍不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权至龙,大多他们凑到这个距离的时候都在接吻,她会闭上眼睛,很少如此仔细的看着他。
权至龙闭上了眼睛,睫毛在眼球下轻轻颤动,狭窄的卫生间里满是干净清新的橙香,他安静的半蹲着,像一头温顺乖巧的小狮子,刚出生几个月的那种。
她抬手靠近,一只手握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剃须刀,顺着泡沫停留的地方,轻轻刮下去。
权至龙眼前是朦朦胧胧的一层光,人屏蔽了视觉,其他感官就会放大。鼻尖充斥着一股淡淡的甜香,她的手轻柔的抚过,冰冷的刀片第一次如此温柔的在脸颊上轻轻刮蹭。
他如何不心动,如何不贪婪,这样的宁静时刻让他纷乱的大脑暂时停止了运转。音乐人的灵感需要跌宕起伏的情绪,不安定的因素和刺激能不断给他提供节奏。
这是第一次,他主动想安静下来。
权至龙缓缓睁开双眼,林杏杍还专注的看着他的下巴,手指在刮过的地方轻轻抚摸,确认没有伤口和遗漏的位置。
她靠的如此近,呼吸都纠缠在一起,他抿紧了唇,试图让剧烈跳动的心脏冷静一点。
但大脑像被扔进一片暖呼呼的云层中,这种舒适惬意,让他失去了控制自己的能力。
很快,林杏杍后退了半步,拿着毛巾替他擦干净脸,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左右观望,最后满意的说道,“好了!我真厉害,又掌握一项技能!”
权至龙直起身,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半个手臂压到她身上,“那你现在发誓,以后只能给权至龙刮胡子,你是我专属的剃须师。”
林杏杍仗义的搭着他的肩膀拍了拍,“放心吧,除了你,没有人敢命令我。”
她以前过的可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哪个攻略男嘉宾不是把她当宝贝宠着,只有权至龙天天和她吵架,还敢动歪心思。
“晚上陪我去BlueSea,好久没和他们见面了。 ”
蓝海是他们初遇的酒吧,也是她和金泰确定关系的地方。
林杏杍眼神微闪,被权至龙察觉到,他忿忿的强调了一遍,“你在那认识的我。”
“嗯嗯嗯!差点爱上你!”
“现在呢?”他推着她坐到床边,把整个脑袋完整的埋进她的肩窝,那里有他喜欢的味道,能让人感到幸福。
“去掉差点。”
他像狗一样蹭了蹭,烈火灼烧的温度让林杏杍快速起身,把他推到床下,跑了出去。
“好饿!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林杏杍是装无辜的好手,她再次推开追过来的男人,满脸真挚,“权至龙,纵欲无度的下场可不好,你还年轻,不要贪婪。”
他怀疑她在骂他年纪大…
“我很虚吗?”他孟浪的从身后抱住她,贴着她的耳廓问道。
还没等林杏杍编出新的花招,权至龙眼神瞥到她睡裙露出的风光,呼吸渐沉,“和谐的夫妻生活有利于身心健康,这也是一种运动方式。”
林杏杍:……
“你要不玩玩买的哑铃?我要饿晕了。”她漫不经心的指着角落里堪称可爱的3KG小型哑铃,脸上挂着刻意的笑容。
权至龙蹙起眉头,意兴阑珊的看着被他遗忘的健身器材,虽然小巧的哑铃可能都算不上专业器材。
他站在镜子前,手掌抚过自己不算紧实的腹部,虽然精瘦但是软软的。
她第一次摸他的时候,林杏杍还夸他的腹部摸起来很舒服,很可爱!
权至龙拿起两个粉色的哑铃在手里掂了掂,像模像样的做了几个动作。
林杏杍在厨房里随手做了一个三明治和沙拉,抬头正好看见权至龙正拿着哑铃举起又放下,呼吸有节奏的跟着动作调整,看起来认真又心酸。
她转过身,肩膀一耸一耸的抖动起来,身后传来他冰冷的声音:“林杏杍,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笑!”
说完,林杏杍放肆的笑出声,最后吃完了三明治又撑在岛台边上颤颤巍巍的哭泣。
碎花的吊带裙被扯坏了一个肩带,权至龙赔了十条更简洁方便的睡裙,被她锁在柜子里,难见天日。
晚上,权至龙特意搭配了一身情侣装,林杏杍穿的是一条淡紫色的挂脖短裙,权至龙就在脖子上绑了一条同色系的丝带。
出门前,林杏杍特意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她好像是权至龙的洋娃娃,每次出门都要解锁一个新造型。
从她的公寓到酒吧只用了二十分钟,权至龙和司机约好位置就搂着她推开了蓝海的大门。
时隔六年多再次走进这家酒吧,一楼依旧是灯红酒绿的热辣氛围,几乎在权至龙出现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总有一些场合会不断的提醒林杏杍,她认识的权至龙,和处于真实社会的权至龙是两幅面孔。他在某些场合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在她面前又是少年气十足的幼稚鬼。
权至龙搂着她隔开了人群,紧随其后的保安又围住他,她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昏暗的光线下,她耳边是嘈杂热烈的音乐声,抬头,权至龙面对陌生人冷峻的目光移到她身上,瞬间变成了满目的柔情,温柔的看着她,他贴着她的耳廓,在外人眼中像在甜蜜的耳鬓厮磨,“从今天起,你在蓝海只能记住我了。”
权至龙拥着她上了二楼,火热的视线似乎还聚焦在他们身上,他似乎在邀请她,进入他的世界,享受他的世界。
他搂着她的腰,推开了他们常用的包厢。
似乎这样的画面不止一次在她面前上演,但这是第一次,和权至龙用情侣的关系推开那扇大门。包厢内的声音逐渐安静下来,众人看到他们相互依偎的模样又再次嘈杂起来。
“叫你们两出来一趟不容易啊!”
“嫂子好!”
“杏杍快来~”
两个人被各自相熟的朋友拉开,权至龙坐在一堆男人中间,正在接受好兄弟的刁难。
“你至少爽约了十几次,今天都得补上。”
“你和至龙在一起了?”女生这边则都围过来,小声的讨论起来。
林杏杍浅浅喝了一口莫吉托才点头,身旁的Anya立刻抓着她的胳膊晃了晃。
“你怎么答应的这么快!就应该再吊他几个月!男生那边还打赌,权至龙多久能拿下你!”
这话听着不太舒服,但人也是无聊的,总有喜欢拿别人逗趣的人。她扭头看了眼权至龙,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这个赌注,又或者他也参与其中了…他手里拿着放了冰块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你不能给他势在必得的感觉,男人就喜欢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另一个漂亮的女孩挤过来,点燃了手中的香烟。她的男朋友好像是一个Rapper,正和权至龙在摇骰子。
“这个圈子里的女人都来来去去,留下来的都是没和他们谈过恋爱的,今天认识一个嫂子,明天又有一个新嫂子,每个新的对象都是嫂子。”林杏杍没说话,毕竟她们也算嫂子联盟,就是不知道大家买的是区间票还是终点票。
在这里,似乎男女之间的感情只是一场体验游戏,比林杏杍的攻略任务还要残酷。
酒过三巡,权至龙偷偷挤回她的身边,他安抚性的摸了摸她的腰,“是不是很无聊?我们尽量早点回去。”
“玩点游戏吧!”大概是看出了权至龙和林杏杍的兴致都不高,有人提议道。
“刚好今天是至龙和杏杍也来了,要不要刺激一点的?你有我没有?”
很快十几个人围成一圈,这种游戏能快速激起氛围,林杏杍看了眼身旁姿态闲散的权至龙,动作也跟着松弛下来。
规则很简单,每个人举起手,说出自己从来没做过但其他人做过的事情,做过的人需要折下一根手指,直到五次机会用光就喝酒。
从游戏发起人开始,他看了眼权至龙和林杏杍,淡定说道,“我从来没有和权至龙接过吻。”
话音刚落,几个坐在她对面的女孩同时尖叫起来,林杏杍捂住羞赧的脸颊倒在沙发里,权至龙笑起来,环在她肩膀上的手伸出去,挠了挠她的下巴。
很明显,林杏杍和权至龙是今晚主要被攻击的对象,她在众目睽睽下,折下食指。
“我没有为爱纹过身。”下一个人看向他身旁的男人,目标明显是那个男人。只有权至龙阴沉着脸,看着林杏杍心虚的再次折下手指,紧接着他也跟着折下一根手指。
林杏杍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权至龙刻意敞开腿,用眼神示意他胯骨上的小鸟,她脸腾的一下烧起来,立刻扭过头不再看他。
身后的男人愉悦的浅笑着,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满脸依恋。
“我没有和男人谈过恋爱。”这句话让在场的女孩都折掉一根手指。
“我从来没有分手后跑去找前任求复合。”林杏杍听到这句话无动于衷,看着权至龙欲言又止折掉一根手指,她恶狠狠的抬起脚,踩在他崭新锃亮的皮靴上。
他凑过来拨开她耳边的碎发,咬牙切齿道,“宝贝,你都跑到他公司楼下了,这也不算?”
林杏杍理直气壮看着他的眼睛,“只是看看,又没有复合的意思,不像某些人,都飞去日本了。”
“我从来没有上过热搜。”游戏还没超过一半的人,林杏杍的手指只剩一个,权至龙还剩两个,下一个要开口的女孩眼神在他们中间转动,缓缓开口道,“我没有给前任写过歌。”
林杏杍没有回头,默默看着对面的人,他们都盯着她身旁的男人,直到他折下一根手指。明明只喝了两杯低度的酒,林杏杍还是感觉自己晕了。
Anya看着情绪低落的林杏杍想了想,“我从来没有对权至龙心动过。”
林杏杍折掉了全部手指,余光看向对面的几个女孩,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看着权至龙折下了手指。
“我输了。”林杏杍扯起嘴角,笑着说道。
对面的男人拿起威士忌,往她的杯子里倒了一半,“漂亮的女孩都允许有黑骑士。”
权至龙弯腰靠近,主动握住她的酒杯刚要拿起却被林杏杍拦住。
“我自己喝。”她从他手里夺回酒杯,干净利落的仰头,棕黄色的辛辣酒精灌入喉咙。
她想要一口气吞下,却发现没有勾兑过的威士忌苦涩到让人难以下咽,才吞了一口,眉眼已经皱在一起。对面响起了起哄的口哨声。
权至龙第一次觉得这个场所让人不舒服,他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抓住林杏杍的胳膊,在她诧异的眼神中再次拿走酒杯,一口闷了下去。
“我们先走了。”他拽着她起身,没有理会身后的动静,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已经过了需要看别人脸色的阶段。
林杏杍被她紧紧搂在怀里,上了车,前排的司机默不作声的踩下油门,权至龙按下挡板,把她抱到怀里。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语气不太稳定,“为什么不让我喝。”
“我想自己喝。”林杏杍揪着他的衣领,固执的坚持着。
“骗人!”他胡乱的用湿润的唇去蹭她的脸颊,林杏杍躲开了又被他钳住双手,反扣在后背,被迫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你生气了。”他肯定道。
他们四目相对,林杏杍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对。我根本没有那么大度,我就是小气,我因为你过去的事不开心,我也不喜欢有别的女孩还喜欢你,我就是这么自私。”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挂在眼尾,鼻头跟着红起来。她不知道她现在的模样有多让人着迷,权至龙看着她下巴上那颗棕色的痣,看着她的眼泪从眼尾流到痣上,又滴落进衣领。
他喉咙滚了滚,沙哑着嗓音说道,“我也是啊…我讨厌你的前任,讨厌你和他发消息,一个字也受不了,我们都是自私的人,因为想占有全部的你,所以讨厌过去的一切。”
“我甚至不喜欢你坐在那里,其他男人看你我都觉得难受。”
“你也小气…”林杏杍闷闷的说道,把眼泪擦在他的衬衫上。
权至龙脸上挂着满足的笑,他等她擦干净才压着她的腰,林杏杍趴在他身上被他堵住了唇,他吻的很凶猛,迷醉的酒气渡入她的口中,几次让人窒息。
车辆平稳停在地库里,司机很有分寸的下了车,密闭的空间很快只剩他们两个人。
上次在车里未完成的事情似乎可以继续了,虽然权至龙家的地下车库灯火通明,但这辆车附近停满了他的车,更没有人会在深夜仔细观察地库里的车是否有动静。
权至龙的手指灵活又带着一层薄茧,落在她的肩上又痒又麻,她几次羞赧的闭上眼睛,又被迫睁眼目睹。
真皮座椅上很快布满褶皱,林杏杍咬住他的肩膀,裙摆盖住他的腰腹,绯红的眼尾变得更加妩媚,高跟鞋掉了一只,还有一只挂在脚上晃了晃。
林杏杍被他用外套裹起来上了楼,进了门她才勉强找到了可以支撑的位置,也不管小猫们是否在学习。
“为什么车里也有啊…”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浑身轻抖。
“宝贝,你可以试着找一下,看我在多少地方都准备了。”他咬住她的耳朵,低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