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
夜还漫长, 从酒吧到家两个人也没有急着睡觉。半醉半醒的状态,人的意识还在,行为却被酒精放大。
两个人都没有顾虑的, 权至龙干脆从酒柜里拿出几瓶珍藏的白葡萄酒,切了点柠檬。
林杏杍坐在地毯上抱着Zoa, 眼神却专注的跟着权至龙的背影。
他没穿鞋, 换上了白色背心, 松垮着挂在肩膀上, 一会走进厨房拿冰块,一会从柜子里拿酒杯,还顺手做了蜜瓜火腿搭配干酪当下酒菜。
“女士, 菜齐了。”他恭敬的弯下腰,给她倒了一杯酒。
林杏杍看他表演欲上来了, 也跟着起了玩心, 从钱包里掏出两张五万元的钞票塞进他的裤兜, “你不错, 坐下来陪我喝吧。”
权至龙看着她熟练的动作,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板着一张脸坐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
林杏杍没说话,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后,果断靠近,手掌撑在地毯上,香甜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 “新来的吗?这么不懂规矩。”
说着, 她牵着他的手落在肩上, 引着他轻轻揉捏。
他很上道, 除了一开始神情不悦,很快进入状态,粗粝的掌心贴着她的胳膊,忽重忽轻的按压起来,故意问道,“满意吗?女士。”
“再用力一点。”林杏杍侧头,贴着他的耳廓低语。
没有男人能听到这句话没有反应,尤其是权至龙还憋着气,他手掌用力捏住她的后脖颈,把着她的脑袋让她直视他的眼睛。
他笑眯眯的看着她,却流露出一种危险又刺激的魅力,让人上瘾。
“今天没伺候好你?”
林杏杍瞪大了眼睛,立马双手抬起护在胸口,“我开玩笑呢!”
“我看这位美丽的小姐不像是开玩笑,毕竟钱都付了。”权至龙俯身压下来,还不忘从裤子里掏出那两张五万面值的钞票,夹进他最喜欢的书里。
“我还涨价了,一开始是一千元,如今是十万元,看来你挺满意我的啊!”他撩起背心,抓着林杏杍的小手按在胸口,半跪在她两腿之间,姿势怎么看怎么危险。
“权至龙,你刚刚膝盖都磨破了…确定还要继续?”林杏杍指着他膝盖上的一道红印,很残忍的推开了他。
车里空间小,他又没准备垫子,真皮的设计不适合膝盖长时间的工作,他匆匆结束。
上了楼,两个人胡闹了一通,洗澡的时候发现疼,他才知道自己膝盖磨破了。
“你可以在上面。”他觉得那道伤痕很丢人,偏偏林杏杍反复提起,还拿出棉签和碘伏给他消毒,现在膝盖上一大片棕黄色的印记,就是她画的。
林杏杍看着他的眼神,明白他没在开玩笑,是非要证明自己的能力,她索性抬头亲了亲他的脸颊,抱着他的腰坐到他腿上,“让我休息一下吧…我快肾虚了。”
“行吧。”权至龙似乎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摸着她的脸,转头看向了唱片机。
林杏杍在心底默默翻了一个白眼,幼稚鬼…
他起身从架子上挑了一张很经典的爵士唱片—StanGetz,轻柔舒缓的音乐在客厅静静流淌。
权至龙喝了一杯酒,自顾自的在宽敞的客厅摇晃了起来,他的动作很随意,却处处透露着个性的魅力,笑容轻松又惬意。
顶级音乐人的家里当然也配备了最顶级的设施,从隔音到音响都堪比录音棚,所以林杏杍很喜欢在他家看电影,完全不输电影院。
“过来。”他在客厅中央朝她招了招手,林杏杍刚往嘴里塞了一块蜜瓜,甜滋滋的果汁挂在粉嫩唇瓣上。
“和我一起。”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强硬,他走到她面前,伸出右手。
林杏杍吞下蜜瓜,迷迷糊糊的把手搭在他的手上,借力站起来,他揽着她的腰,引导她跟随他摇晃的节奏。
和酒吧里那种贴身热舞不同,她的头靠着他的肩,手指搭在一起,首尔最繁华的夜景就在他们的脚下。
踩着暧昧舒缓的音乐,林杏杍看了眼他们交握的手,又抬头看向权至龙享受的姿态,他眼神微眯,从伦巴变换成恰恰。
林杏杍手忙脚乱的跟上他的步伐,几次脚趾踩在他的脚上,“宝贝,相信我。”
他们从第一首一直跳到最后,整整半个小时,她都在他怀里,贴着他的心脏。
小猫也跟着他们,翘起尾巴在四条腿之间打转,林杏杍被绊倒了两次,权至龙干脆一把抱起她,林杏杍惊呼着搂紧他的脖子,听着他发自内心畅快的笑声,闭上了眼睛。
她想早点离开副本,这段时间也用尽了手段,哪怕权至龙的爱意值和其他男主相比涨的飞快,从进入副本到现在不到三个月,已经到了40%。
一整瓶白葡萄酒,权至龙喝了一大半,再加上在酒吧里喝的那些,明显有些醉了。
他脚步虚浮,抱着林杏杍一起跌到沙发里,把头埋进她的锁骨,熟练的舔舐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宝贝,我爱你。”
“你也要爱我,好吗?”
林杏杍揪着她坚硬的短发,手指穿插于其中,轻柔的抚摸,她看着头顶亮白的灯光,耳边沙哑低沉的女歌手还在轻轻吟唱。
她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温柔的说道,“爱你。”
权至龙迷迷糊糊,用头在她身上拱来拱去,发出难耐的粗喘。那一瞬间林杏杍有些恍惚,她没有喝醉,反而十分清醒,她看着权至龙迷离着双眼,下巴朝她的嘴唇靠近,低喃着喊出她的名字。
“我爱你,林杏杍。”
……
权至龙虽然处于半退休的状态,但他的团队已经提前安排了他的工作计划,复出是迟早的事。
林杏杍把工作室的五楼改成了收藏室,里面堆满了她的作品。
和从前天马行空的梦幻不同,林杏杍的个人风格有了很大的变化。她的作品融合了过去的自己,无数个自己,或青涩或柔软或张狂。
下午,她从画室拎着一幅画去权至龙的工作室,他从公司搬了出来,在家附近装修了一栋楼,从地下室到楼上全是他的地盘。
其实大楼没怎么装修,全靠权至龙自己一点点把软装搬进去,慢慢装成如今独一无二的工作室,黑漆漆的墙壁和没有任何油漆覆盖的地下室,唯一一面花墙,还是林杏杍给他画的。
这段时间林杏杍基本认清了他的工作人员,她上楼的时候正好撞到一个女孩,带着墨镜,气质突出,鲜艳的红唇格外引人瞩目,明显不是他工作团队里的人。
女孩似乎看了她一眼,隔着黑色的镜片,视线落在林杏杍身上,她隐约感觉女孩的眉眼有些熟悉,却又记不起来。
她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在楼梯拐角处下意识放慢了步伐,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脚步停顿了两秒。
林杏杍不动声色的推开作曲室的大门,穿着夸张的斑纹衬衫的男人手在脖子上搓了搓,坐在椅子上戴着耳机,完全没有注意身后的动静。
她不算很敏锐的女人,但林杏杍从来都是自信的,只有权至龙,是唯一一个让她没有把握的攻略对象。
林杏杍悄无声息的把画放在他身后的沙发上,视线扫过真皮沙发的印记,接近两米的沙发上有三个凹下去的坑,一个很浅,两个很深,应该是有一个人挪了位置。
角落的垃圾桶里有几张团成一团的纸巾,半瓶喝过的苏打水,纸巾上面有鲜红凌乱的口红印,要么擦了嘴…要么擦了其他的地方…
林杏杍没有喷香水,权至龙喜欢夸张浓烈的肉桂香,而这片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花香,玫瑰馥郁的香气和刚刚女孩身上的香味一样。
她抬眼看着权至龙孤寂的背影,一颗心莫名舒坦起来。
女人最大的错误就是误以为自己是特殊的,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她离开的时候,不会有任何负担和牵挂。
林杏杍没有贸然打断男人的思路,她走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检查了一遍账户余额,又看了眼老师的短信。
林杏杍报名参加卢浮宫巴黎国际沙龙展,她的老师帮她选好了作品和展位。这种展览一般汇集了世界各地的新兴艺术家,既能结实人脉也能扩大知名度,唯一的缺点是需要艺术家们自己付费购买展位,卢浮宫每年会从成片上万的作品投稿里选出一部分,但真正能交得起展位费的画家寥寥无几。
“在看什么呢?”林杏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听到低沉的男声,下意识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权至龙摘下了耳机,靠在旋转椅上,满脸从容,轻佻却不轻浮。很明显,他的工作室和家又不一样,这里是他工作的地方,也是他最游刃有余的场合。
“我可能过段时间要去趟巴黎。”她晃了晃手里的邀请函。
“我和你一起,几号走?”他没有犹豫,拿起手机就开始看机票。林杏杍说了一个日期,他直接定了头等舱,很快又转过头戴上了耳机。
都说工作和付款的男人最性感,林杏杍盯着他的背影,难得肯定了这个观点。至少权至龙工作时严肃认真的样子确实挺特别的。
她陪他在工作室待到晚上九点,期间林杏杍甚至睡了一觉,被他按在沙发里亲醒,她醒来的瞬间下意识摸了摸嘴唇,看向垃圾桶。
权至龙的视线跟着她移过去,神色如常,“回家吧。”
“我终于想起来刚刚遇到的女孩是谁了,她是你们公司的女歌手,那天我在酒吧见过他。”林杏杍抿唇看着他,没有继续问下去,正准备起身又被他拉住。
“我明年合约到期,打算离开公司,她知道了过来找我聊了会…”他解释道。
“但她喜欢你。”同公司,大前辈,权至龙又是圈内受人瞩目的存在,一开始都是仰望他,接触以后发现这个男人没什么架子,女孩很容易被权至龙展现出来的外在的因素所吸引。
“可能吧…她喝了水弄花了口红,我好心提醒,她居然凑过来了…”他说的坦坦荡荡,抓住她的手指攥在手心,似乎在担心她的情绪。
“回家吧,我困了。”林杏杍并不在乎他的答案,权至龙不是会出轨的人,这点她比谁都清楚。
林杏杍表现淡漠,几乎没什么太大的起伏,她披着权至龙的外套下楼,他神色凝重,两人上了车气氛却更加诡异。
他踩下油门,林杏杍按下了车窗,路过街口的小摊,飘来浓郁的甜辣香味,两人默契对视,权至龙自觉停下车,小跑到摊前,买了一份炒年糕和几串鱼饼。
林杏杍看着他的背影,浅笑了起来。
明明是他让她不开心,怎么反过来他又生气了。
权至龙一路板着脸回到家,刚进门就看见林杏杍端着炒年糕的碗径直走到沙发上,一脸无事发生的松弛。
她不是应该生气,应该嫉妒,应该冲他发脾气吗?
“你为什么不继续问…那个女孩喜欢我,她想亲我!”权至龙跟在她身后,挤到沙发上,一只手握住她的脸。
林杏杍嘴巴上还挂着橙红的酱汁,满脸被辣的通红,无辜的看着他。“你不是躲开了吗…有什么好问的。”
“你就应该和上次一样,揪着我的衣领质问我!”他强调道。
林杏杍现在肯定权至龙有病,“你很喜欢我吃醋吗?”
“爱我才会吃醋。”
“这件事的重点不是我应不应该吃醋,而是为什么会发生需要我吃醋的事情。”林杏杍推开蹭过来的男人,冷声道。
“她喜欢你,不代表你无辜,她知道你有女朋友吗?你有没有说过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让她误会?”
“…我错了,对不起。”他习惯性的道歉又被林杏杍拍了一巴掌。
“你不要故意激怒我。”
“这事没什么值得道歉的,已经过去了。”
“那你说爱我。”他撇了撇嘴,试探着搂上来,语气格外软乎乎。
林杏杍笑着把巨辣的炒年糕塞到他嘴里,权至龙很快被辣的直冒汗,舌头像狗一样吐出来哈气。
“你要努力让我爱你。”她拍了拍他红红的脸,凑近亲了一口。
他跪坐在沙发上,眼神专注又炙热,“你不要把我当狗训。”
“我没有训你,是你自己喜欢。”林杏杍摇了摇头,给他倒了一杯酒。
权至龙端起酒杯,闷了一口,趁林杏杍不注意直接把她压在了沙发上,冰凉苦涩又带着一点果香的葡萄酒在唇舌之间流淌,林杏杍下巴上流下了一片酒红色的酒水,染红了衣领。
一整杯酒,一口接着一口,被权至龙浪费在这个吻里。
权至龙其实是自尊心很强的人,在恋爱中偶尔撒个娇卖个乖是情趣,大多时候他都保持着大男子主义的思维,习惯在感情,生活中甚至是床上做引领者的角色。
大概是被林杏杍灌的有些迷糊,她靠在沙发上,把他按在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权至龙双膝跪在沙发前,握住她的膝盖,眼神不知不觉就落在她的小腹,一颗心忐忑起来。
以前他都是被爱的那个人,总有女孩热烈的爱着他,如今情况对调,他居然开始理解那些哭着离去的女孩。原来不安是这样一种心情。
他缓缓靠近,头一次主动俯下高傲的头,慢吞吞、生涩的伸出舌头,表情严肃像是视死如归豁出去一样。
林杏杍闭着眼,头顶的灯光全部熄灭了,小腹上落下细密的吮吻。
权至龙并不熟练,但他是rapper,很快,林杏杍的额头就浮起了一层细汗,揪着他的短发轻抖着倒在沙发里。
他从地上爬起来,嘴角还挂着亮晶,情绪在羞耻和激动中反复切换,最后干巴巴的说出一句,“你要相信我。”
林杏杍的脚趾蜷缩着,蹬着他的肩膀笑起来,又朝他伸出双臂,“抱我。”
她对这件事接受度良好,甚至因为他难得的低头而爽快起来。
权至龙紧紧的抱住她,和她缠吻起来,刚刚狼狈不堪的模样不见踪影,他又恢复了游刃有余的狩猎本能。
“我想相信你。”林杏杍颤抖着说道。
【作者有话说】
明天没有更新[摊手],让我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