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画展相当成功, Amandine Lin成了艺术圈里的新晋知名画家,画展中两幅被国立美术馆收藏,一幅被她的学校收藏, 剩下的画作中有一幅更是创造了十亿寒元的拍卖价格,买家为个人收藏家。
林杏杍将个展的门票受益全部捐赠, 又上了一波热搜。
画家身份火了以后, 她的工作变得越来越繁忙, 纹身工作室她只接少量的设计工作, 剩下的纹身工作都交给了店员。
而林杏杍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不是受邀出席展览活动,还要出席一些正式的会议。
她前两天还出席了伦敦联展, 今天又飞到了迈阿密参加艺术博物交流会,将近一周的时间不在首尔。
权至龙因为杂志拍摄和Demo录制没法陪她, 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萎靡, 坐在录音室里也找不到状态。
在录制第七次被叫停之后, 权至龙让苦命的录音师回家了, 他一个人坐在工作室,透过窗帘的缝隙,默默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首尔的凌晨三点是迈阿密的下午两点, 林杏杍睡着从伦敦飞到迈阿密,落地后她的手机才恢复信号,微弱的信号从一格逐渐变成三格,权至龙的消息开始像轰炸机一样在手里不停震动。
【吃完饭了,我点的外卖他们都说难吃…】
【我看你发我的航班要飞九个多小时, 好好睡一觉吧, 是不是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
【宝贝, 你想我吗?是因为想我才睡不着吗?】
【我也想你, 好几天都没睡好,你不用担心…我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你上飞机前和我视频,眼睛看起来有点红,不会偷偷哭了吧…】
【我不会笑话你,偶尔因为想念喜欢的人而哭泣也很很可爱,对吧?】
【我给你转了点钱,看中了什么就买,不要把钱都存起来!】
林杏杍看着一条条弹出来的短信,表情越来越怪异。她什么时候哭了,权至龙哭她都不会哭…她记得好像是她太困,接视频电话前打了个哈欠?
【我到迈阿密了。你不会还没回家吧?快点回家睡觉,不要熬夜!】她简单回复了一条消息,又看了眼入帐短信。
其实上次拍卖她就有怀疑,她这样不算出名的画家怎么能高价卖出所有的展画,只有权至龙会干这种左进右出的事情。
不过他也算阴差阳错替她炒作了一番,作为当时展厅内唯一售空所有画作的画家,林杏杍成功吸引了一批个人收藏家和博物馆的目光。
艺术原本无价,它所有的价值都来自于世俗的定义,艺术家也不能免俗。
这次个展权至龙没有上次那么幸运拿到所有作品,拍卖期间,他肉眼可见的难受了几天,在家捶胸顿足狂揉抱枕,被林杏杍看见了,他还找理由解释,是在健身消耗能量…
从机场到下榻的酒店,一路都有官方的工作人员陪同,直到林杏杍进入房间,第一轮社交才算结束。
林杏杍甚至没有力气脱掉衣服,她仰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思考了一下不工作靠权至龙养活的可能性。
电话在两分钟后响起,她接通了视频,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极具张力深邃的眼睛。
“你回家了。”林杏杍看着他身后熟悉的沙发面料肯定道。
“嗯,刚刚还在工作室。”他抬手在镜头前捋了捋自己凌乱的发型,黑色的瞳孔紧紧盯着视频里的女人。
林杏杍一只手举着手机仰躺着和他视频,乌黑的发丝铺在洁白的床铺上,因为动作的缘故,宽大的衣领露出一点饱满的弧度,雪白圆润的阴影在灯光下更加清晰。
权至龙眼神一暗,混沌的大脑被直白的画面所刺激,一下就忘了他这几天难受的原因。
林杏杍出差的时间很不凑巧,刚好赶上他的生日,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第一个生日,女朋友却不在。
理智上,他应该做一个懂事的男朋友,甚至应该大度的支持她开展自己的事业,但感性上,人总是自私的。
哪怕在离开前,他已经收到了林杏杍送给他的礼物,是他很喜欢的一套木刻版画,那个艺术家的作品早已绝版,是林杏杍拖圈内熟人高价收入的。
按道理,他任何人送他一幅,他都会很高兴,但唯独林杏杍为了弥补生日上的遗憾而送给他的礼物让他兴奋不起来。
林杏杍看着手机屏幕里只露出上半张脸的男人,明明只是两只她无比熟悉的眼睛,但那双幽深的眼眸带着强大的压迫,让她顿时有些心虚。
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她最快赶回去也要到后天,林杏杍完全忘记了时差的问题,首尔比迈阿密快十三个小时。
现在是十七号迈阿密的下午三点多,首尔已经是十八号的凌晨。在无数的祝贺声中,他唯独少了女朋友的那一份。
“我好想你。”林杏杍看着那双熟悉的眉眼和客厅,眼神逐渐柔和,她转动着身体,侧脸躺在床上,手机也一并挪到床边。
权至龙感觉自己有点生气又有点委屈,他可以想象今天晚上的生日派对,大家都会嘲笑他没有女朋友,但那些抱怨的话在看到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后再也说不出来。
“我也是…”林杏杍乖巧的小脸贴在白色的床单上,满心满眼都是他,权至龙呼吸一滞,低喃道。
林杏杍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似乎睡着前权至龙一直在絮絮叨叨说些什么,好像是说要安排她和家人见面的事。
但她那时候已经失去了意识,这几天在伦敦没吃好也没睡好,醒来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只是一味的配合主办方点头微笑合照,在飞机上的休息更是痛苦,美国人好像根本就不怕冷,她要了两张毛毯还是被冻醒了几次。
再度睁开眼天色早已昏暗,她看了眼窗外亮起的高楼,又看了眼关机发烫的手机,急忙爬起来找出充电器,蹲在手机边上直到它开机。
电话安静的让她不习惯,视频在四个多小时前断掉,视频时间长达两个小时,在那之后权至龙没有发来新的消息。
【你醒了吗?】
【生日快乐。】
短信在半个小时以后被已读,他回复【谢谢。】
谢谢…
权至龙不是会和她说这种话的人,正常情况下,他会趁机索要赔偿,比如让她穿着他的衬衫在车里,又或者在试衣镜前吃冰淇淋,冰的她发抖。
林杏杍看着那句客气的谢谢,第一反应是她被权至龙带坏了。
另一边,权至龙正躺在被子里,睡在林杏杍的枕头上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群里相熟的好友正在感叹天道好轮回,毕竟权至龙以前行程忙的时候,不是没干过在对方生日爽约的事情。
没过两分钟,手机里再次跳出一条短信。
【你生气了?】这小心翼翼又明目张胆的模样,和从前的他简直如出一辙。
权至龙猛地坐起,一口气堵在胸口,又看见一条消息。
【生气对身体不好,你把这个情绪留着,等我回来再惩罚我,好不好…我任你处置。】结尾还配上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就好像她很委屈似的。
权至龙莫名冷静下来,还隐约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意识到她又轻而易举拿捏他的情绪,阴沉的脸上浮出一抹恼怒的红晕,他狠狠敲下键盘,【你完了!】
【亲亲老公!你又大了一岁…】
【亲亲~你敢嫌我老?】
【哪有…这叫男人的魅力,比如我可以叫你~Daddy。】
权至龙不相信在巴黎留学的女人会不明白叫男人Daddy是什么意思,但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林杏杍趴在他的胸口,小脸像猫一样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乖乖喊他又娇气哭泣的画面。
他还去什么生日派对,他的礼物都不在国内!
林杏杍叫了客房服务又浅浅睡了一觉,第二天神清气爽。
迈阿密更出名的是大海,但林杏杍入住的酒店不靠海,为了安抚权至龙那颗敏感的少男心,她都没打算在这多待两天。
从酒店到展览现场,展览顶楼被主办方做成了半开放的户外交流会,参加这种艺术展更多的工作都是在社交,现如今能让大众看见的艺术家都需要营销。
林杏杍总共就带了两套礼服,今天出席展览的礼服还是她在伦敦随手买的,穿上才发现这套嫩黄色的裙子领口极低,来搭讪的外国男人也是前所未有的多。
晚上和主办方共进晚餐,一群人聊到十点多才散场,林杏杍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拜拜。” 她朝身旁的棕色卷发男招了招手,来自加州金发蓝眼的男人腼腆的笑了笑。
“Hey, Amandine Lin。如果你有时间,也许我们可以在迈阿密多逛一下,你不觉得旅程就这样结束很可惜吗?”他转身离开又再度叫住林杏杍,白皙的脸颊很快泛起羞涩的红晕。
“对不起,我必须尽早回国,那里有我想见的人。”林杏杍温和的摇了摇头,掏出黑色的房卡刷开门。
“那希望我们有机会再见。”高大的男人朝她眨了眨眼才转身离开。
林杏杍无奈的笑了起来,推开房门,门缝中透出微弱的光,柔和又温暖的光线笼罩在她的脚底,一双宽松的白色拖鞋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她一点点推开门,完全没有房间被陌生人侵占的恐惧,熟悉的味道先一步席卷她的感官。抬起头,那双潇洒从容的眼眸多了一丝阴沉,冷哼了一声,扭头进了屋。
林杏杍这才看清权至龙的模样,他应该是刚洗过澡,浑身冒着热气,水珠顺着短硬的黑发垂落,顺着流畅紧实的线条滴入浴袍中,发尾微长,遮住了一半的纹身。
她转身关了门,踩着柔软的绒布地毯小跑进屋内,一把从后面抱住浑身带着湿气的男人,语气都带着不自知的娇嗔,“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哪里知道还有外国男人想和你约会?”
他冷冷的转过身,没有回抱她,低垂着眼眸,看着她饱满流畅的线条上那颗显眼的痣。一想到那些男人都用狼一样的眼神盯着她,权至龙就气的想哭,“你不是要我惩罚你吗?现在来。”
林杏杍呆愣愣的看着他,自顾自将柔软的身体压到他身上,“还好你来了,现在还是十八号。”
因为时差的缘故,原本在飞机上度过了生日的权至龙又迎来了生日的加时,最棒的礼物正乖巧的抱着他,黏黏糊糊的搂着脖子不停的撒娇。
“我本来很内疚的,没办法陪你过生日。”
“我都不想工作了…反正你也养得活我,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会支持我坚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她抱着他的腰轻轻的蹭,裙摆扫过他的小腿,泛起阵阵痒意。
“我爱你,权至龙。”
“生日快乐,谢谢你给了我当面祝福你的机会。”
他严肃板正的下颌一点点柔和下来,双手虚虚搂住她的细腰,狠狠咬住她的唇。
正如她说的任他处置一样,林杏杍乖巧的张开双唇任他索取,直到两人的舌头发麻,她礼服的肩带也断了一根,他才停下。
“叫我。”宽松的浴袍在刚刚热情似火的拥吻中变得凌乱不堪,他衣领完全敞开露出性感的锁骨和纹身,权至龙沙哑着嗓音,眉心紧蹙,霸道的捏住她的脖子,手指有意无意的在经脉处轻轻摩挲。
“权至龙?”他眼神不变,手掌逐渐收紧。
“欧巴…”大拇指按住她的下巴,用力捏了一下。
不痛但还是留下了红印,他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后腰,“考虑清楚再决定叫什么,不然今天晚上有你累的。”
“老公?宝贝?”林杏杍主动贴上去,柔软的手掌握住他的手臂,借力咬住他的耳垂,“还是…”
“Daddy?”
权至龙侧过头,薄唇擦过她的脸颊,轻笑了一声,浴袍的系带被他抽出来,林杏杍眼睁睁看着他敞开浴袍,露出黑色短裤的Logo。
她还没意识到情况的变化,就迷迷糊糊被权至龙绑住了双手,固定在背后。
他满脸痞气的笑着,大拇指陷入她湿热的口腔,沾了一手湿乎乎的口水。
双手被绑在背后,让她不由自主的挺着腰,就像是主动献礼的女人,楚楚可怜的挺起胸背,眨着湿漉漉的眼睛,“您要惩罚我吗?”
确认了他今晚想当Daddy,林杏杍很配合的切换了称呼,故意称呼他为您。
但权至龙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激动,反而落在腰上的手一紧,嘴角微微下沉,笑得格外阴森。
“懂挺多啊…哈…没想到你还这么会玩。”男人的劣根性,喜欢女人艳丽但又渴望她们清纯,最好懂但不要太懂。
林杏杍听懂了他的嘲讽,膝盖微抬,一个用力就把他压到了沙发上,跨坐上去,双唇温柔的包裹住他的唇。
“为了哄Daddy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去学。”林杏杍矫揉造作的眨了眨眼,明明是刻意的动作,却一点不腻味,反而显得格外俏皮可爱。
权至龙仰起头,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捏住她的脸颊轻轻揉搓。
“我可拿你怎么办,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我过生日还要找你算账,为了你我连自己的生日派对都没去,现在群里全都要讨伐我。”权至龙轻声抱怨起来。
“那你就说,是我非要缠着你…”他看着面前努力为他编理由的女人,一时间心情更复杂了,嘴角无声的勾起,又故意冷静下来。“我不是贪得无厌的人,总共三个惩罚就结束。惩罚一,现在替我换上睡衣。”
林杏杍晃了晃身后的双手,确定权至龙没有要给她松绑的意思瞬间无语了…不用手…那用什么!
十几分钟的时间却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林杏杍牙齿颤抖着,怒瞪着换好睡衣的男人。
讨厌的权至龙,还故意用手戳她的嘴,他满脑子坏主意…
剩下的惩罚,林杏杍还没听清就被扔到床上,这次浴巾系带的头被绑在了床头,双手被压在一旁,只有林杏杍的手撞到床头的时候,权至龙才听进去她的求饶,给她解绑,换成手掌控住她的手腕。
后半段,她才在反复过分的数字中想起来他的提醒:不准哭,不准求饶,一次一万。
用钱惩罚她,等于拿捏了她的命脉,短短一会她已经累积了三十万。
林杏杍恶狠狠的呲牙咧嘴想要威胁他,眼泪却再次无助的淌下来,耳边响起他恶劣的声音,“三十一万了,怎么这么爱哭呢,水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