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苏荷、少量尹)
当初世元集团送给他们家的房子, 无论是地段还是视野肯定都远超一般豪宅,李株赫看着工作不多,但也是攒了不少钱, 而且被林杏杍带的, 还很会理财。
她天半黑的时候上楼, 现在月亮悄悄探出点轮廓, 窗外的路灯、车灯接连亮起,在脚下构成了一副金色流动的河流。
李株赫问完也没让她回答, 替她整理好裙摆后起身去热菜,他不想在这个生日听到任何有关别的男人的消息。
三百平的大平层平时只住他一个人,林杏杍没有跟在他身后, 李株赫一个人站在厨房里,耳边只有他平静的呼吸声和燃气灶点燃的声音,除此以外, 似乎空旷的房间又再度陷入寂静之中。
而李株赫讨厌这种安静。
很快,默默站在厨房里的男人听见身后传来的细微动静, 林杏杍踩着拖鞋,像花蝴蝶一样飞进来,从他身后冒出一个脑袋, 手指摸了摸他的下巴,视线固定在那道浅浅的疤痕上,“不会留疤吧?”
他眼眶发热, 看着熟透的牛排, 中间从漂亮粉嫩带着汁水的五分熟变成了七分, 又想到她明明最喜欢五分熟的牛排。
李株赫手里还拿着牛排夹, 手背飞快的在发红的眼角蹭了两下, 背对着她摇头, “没事的,不是很严重。”
他没穿上衣,宽松的睡裤露出野性张扬的肌肉线条,白皙的手臂举着铁盘,几根的青筋尽显,宽厚的背肌格外引人遐想,性感又迷人。
林杏杍不是没被色诱过,今天从凌晨到现在,赵寅城、孔侑都试过,但他们一个成熟有余却不够自信,好像她不回应就是哪里做得不对,一个肌肉过分发达,夸张的吓人,又凶又狠,不控着他的话,那股原始的冲动会立马将她碾成碎片。
只有李株赫,是她从十几岁开始,亲手调教的,外形到身材都是她满意的类型。
李株赫很快热好菜,经过两轮加热的饭菜口感肯定比不上最新鲜的那一刻,不过他们都不在意,尤其是林杏杍照样吃的很开心。
她今天一日三餐都来自不同的男人,这种的生活真的爽快又罪恶,让人有些沉沦。
可她也知道,所谓的平静不过是假象,就像李株赫和权至龙在她面前可以继续假装无事发生,背地里还是会撕开脸皮,斗个你死我活。
她手里的红线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无论她从哪里下手,总有另一处被扣的更紧也更疼。
两杯酒下肚,晚饭吃完,林杏杍从冰箱里拿出她定的小蛋糕,蓝色的奶油中间插着一根小蜡烛。
她关了灯,李株赫安静的坐在她的身边,烛火照亮了他俊秀的脸庞,他紧闭着双眼,双手合十,似乎虔诚的许下了一个愿望。
林杏杍没有问他许了什么愿望,他也没说,沉稳的呼出气息,吹灭了蜡烛,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不知道是谁的手也碰到了谁的肌肤,林杏杍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手正被李株赫按在嘴边,细致的亲吻。
从餐桌转移到客厅也只是她眨个眼的功夫,窗外的风景依旧,她落在沙发上,在真皮的座椅中间压出一块凹陷。
后背才撞到抱枕,李株赫的吻又再次落了下来,“现在还会头晕吗?有没有不舒服?”他一边吻她一边问,林杏杍在接吻的空隙中摇头,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开,“我现在身体很好。”
“那就好。”李株赫侧身把她抱在怀里,双眸专注的凝视着她,根本舍不得眨眼。
林杏杍心跳的极快,短短的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她推不开赵寅城,也会对孔侑心软,此刻更是沉溺在李株赫包含真情的眼神中。
“可以吗?”滚烫的呼吸在耳边萦绕,李株赫锋利的下颌线压在她的锁骨上,往下一点还能看见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比起质问,李株赫决定覆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盖上他印记。
他的声音平静,听上去是完全的冷静,手指却落在她雪白的脊背中央,绕着他才解开的拉链上下的环绕。
林杏杍招架不住,喝了点酒彻底晕了头,被压在沙发上吻的分不清东西,只感觉李株赫嘴巴里的味道很清新,怀抱暖呼呼的,人也很重,他很温柔,舌尖在她敏感的舌根又缠又吸,黏腻暧昧的口水声就没有停过。
她勉强睁开迷离的双眼,眼眸里是遮掩不住的潋滟水光,白嫩的指节按住他宽厚的肩膀,喘息着拒绝,“真的不行…”
他亲吻的动作缓缓停下来,一双明显陷入情动的双眼失魂落魄的看着她,“为什么?是因为赵寅城还是权至龙?”
明明想好了不问,但真的被拒绝的时候还是没忍住。
“和他们无关。”林杏杍冷静的回答。
那和谁有关,难道是过去了这么久,她已经不爱他了吗?
李株赫强忍着心底的苦涩,眼眸低垂,撑起胳膊,从她身上爬起来,拿着抱枕隔在两人中间,像是害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她。
林杏杍也跟着起身,把滑落的衣领整理好,在黑暗中摸索着,抓住他宽大的手掌,“你生气了?”
“我没有。”他回握着她的手,语气僵硬着说。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那副模样,别扭的不像话,却又很好读懂,但只要她一发令,他就和从前一样,乖乖的蹲下身,给她当牛做马。
“那你抬头。”她说着顺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李株赫也在朦胧的月色中缓慢的抬头。
他跪坐在沙发上,身姿挺拔,身前一个黑色抱枕挡住腰腹。英俊的男人在一片静谧中眨了眨眼,一滴晶莹的泪珠沿着他颤抖的睫毛滚落,从脸颊中央往下,打湿了裂开又愈合又再度裂开的嘴角,最终落在她的手指上。
漂亮又脆弱。
李株赫没有底牌,没有孩子,没有所谓的初恋头衔,没有和她办婚礼,不是什么哥哥,那天听到顺序也不前不后,尴尬的夹在中间,他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自己的优势,除了外貌和身材,她总是会心疼他,怜爱的第二个字也是爱。
他要的不多,没有那么贪心,一点就足够了。
“我不勉强你,我只想让你开心。”他谨慎的伸出手,这次林杏杍没有拒绝。
……
零点的时针刚过,林杏杍才洗完澡,躺在柔软的真丝床单上,被李株赫从背后环抱住。
累了一天,也被各种男人勾了一天,林杏杍的意志力早就在夜晚被消磨殆尽,所剩无几的理智让林杏杍在最后关头叫停。但在那之前,他们也闹了一会,李株赫比她想的还要激动。
她手酸腰酸腿酸,嘴巴也酸,还很渴,身体所有的水分像扔到沙漠里,蒸发一样流失,累到不行。
倒是李株赫嘴唇水光十足,饱满又富有光泽,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完全不见刚才可怜巴巴的小狗模样。
她没计较李株赫拙劣的演技,很快倒在床铺中睡的安稳。
黑暗中,刚刚紧闭双眼,呼吸平稳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深邃的轮廓在夜里显得有些阴暗。
李株赫不敢睡,默默看着她,像摆弄一只听话的小猫,几次俯下身对着她的发丝和脸颊又亲又摸。
他想起他几个小时前许的愿望,明明想好了,是想永远和她在一起,闭上眼的一瞬间,他又看到了林杏杍亮晶晶的眼神。
李株赫下意识换掉了愿望,吹灭蜡烛前,他想林杏杍长命百岁,自由自在。
……
第二天醒来,林杏杍站在换衣镜前换上李株赫给她买的新衣服,一条简单的白色长裙,中间被一条棕色皮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李株赫还是没穿上衣,昨天还白皙的胸膛如今添了不少浅粉色的印记,有的是她指甲挠的,还有两处是她啃的,胸口饱满的肌肉更是留有一道很深的草莓印。白里透着红,斯文中带着点魅惑,每一道痕迹都在反复她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她匆匆扫了一眼就不好意思的背过身,都怪男色误人!
“我等会就走了…”她系好腰带,也不敢看继续欣赏李株赫的身材,生怕自己一个没把持住,彻底搅乱了鱼塘。
“那你还回来吗?”他缓步走近,修长的指尖落在她的腰侧。
“也许吧…”她含糊道。
巨大的落地镜正好映照出两个人相靠的身影,林杏杍心跳错了一拍,以为他是赵寅城一样要挽留半天。
那样的感觉偶尔来一次还好,要是每个男人都要她哄,林杏杍就只想跑,这么多年,这么多副本,说是她攻略,可实际总是她被哄着更多,被宠着惯着,自然而然暴露了很多性格。
李株赫看了眼镜子里娇艳动人的女人,不动声色的滚动着喉结,目光淡淡扫过她的腰肢,伸手轻轻的替她调整腰带的位置,随后冷静的后退了一步。
“那你尽量每天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消息。”他眼神闪烁着,低声说道,“只是为了确认你的安危。”
这个要求不难做到,而且她能理解李株赫现在的反应,很从容的点头答应,“好。”
李株赫随手套了一件外套,体贴的把她送下楼。
走进空旷的车库,她正从包里翻找着车钥匙,扭头却看见停在零零散散的限量版豪车车位中间,被夹着的那辆白色现贷,车头的两个车灯化作幽怨的眼神,正斜眸瞪着她。
车前盖的位置呈凹陷的弧形,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撞到了上面,左侧面的后视镜歪歪扭扭的挂在一边,应该掰两下就会彻底掉落。
林杏杍昨晚才被李株赫哄过去的怒气又一次窜出来。
权至龙!她要把他脑子敲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快四十岁的男人,一点稳重的样子都没有!打架斗殴还把她的车搞坏了!
她怒气冲冲的跑到自己的车前,很快看到了雨刮器下夹着的一张字条。
【我只接受当面索要赔偿。】
洋洋洒洒几个字,明明字也不难看,但就是让人感觉很可恶…还当面索赔!她干脆给他来一拳算了!
林杏杍又一次想掏出手机,但李株赫也很快靠了过来,冷漠的目光扫过那辆白色轿车,眼底没有一丝意外。“是我撞坏的,昨天忘说了,你把车钥匙给我,我帮你修好。”
说完,他掏出了自己的车钥匙,“这些天你就先开我的车吧。”
……
林杏杍开着李株赫的车上路,神色还恍惚着,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可很快又被新的事情所吸引,一下就忘了车的事情。
她以前总说首尔小,去哪就算堵车最晚半个小时也能赶到,艺人的房子选择也不多,大多都集中在一个区域。
说要离开,她其实根本不知道去哪,想找林熙芷,又不想和赵寅城联系,想回家,却怕被孔侑逮到。她并不反感他们,她只是…不想看到他们失望又渴求的眼神,也暂时不想回应。
也许做个坏女人没那么不好,像权至龙那样,他还算她半个老师呢…
她开着车漫无目的的闲逛,穿过熟悉的街道才恍然意识到,她把车开到尹静汉家附近了…满打满算,她才离开两天,分手也不会这么快走出来,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会无意识的路过这里。
怅然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她踩下油门似乎没有太多犹豫,李株赫的车她开的不习惯,右拐时轮胎差点压过实线,方向盘晃动了一下,车身跟着不稳。也许是她这两天过得太混乱,一时间没注意对面斑马线上走出来的人。
直到黑色的身影出现在车前,她才猛地踩下刹车,一抬眼,却对上了尹静汉那双黑沉沉的眼眸,冷漠的,像陌生人一样,无情的看着她。
那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米兰的那次偶遇对她而言也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情。
但对尹静汉来说,已经过去两年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没有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