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的第三天,是个略带潮气的阴天。
林杏杍像是春游前兴奋的睡不着觉的小孩,一整晚都在想明天穿什么?
她要怎么做?这样算约会吗?
崔盛澈为什么话这么多?
他刚刚发来的自拍是什么意思?
凌晨两点多还没睡着的林杏杍再次点开他们的聊天记录,短短几个小时他们已经聊了几页,似乎两个人都没放下过手机。
消息最终停在一个多小时前,崔盛澈给她发了一句晚安,她没有回。
再往上翻,他给她发了一张照片,前面还发来了一句,我洗完澡了。
林杏杍第六次点开照片,这次没有像第一次一样,慌乱的关闭手机,冲下床猛灌了一杯凉水才冷静下来。
她脸颊依旧红艳,但至少这次能冷静的点开照片,淡定的放大。
崔盛澈应该是在浴室里拍下的照片,巨大的镜子上一片雾气笼罩,照片看上去朦朦胧胧,像是加了一层滤镜,男人目光看向镜中,黑发湿润被他全部捋到脑后,露出强势又精致的眉眼,让人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他穿着黑色的浴袍,勾勒出宽阔的身型,衣服被一条细带绑住,莫名有种诱惑的错觉,照片只露了上半身,领口出微微敞开,露出平整白皙的锁骨线条,隐约还能看到一点胸膛的肌肉轮廓。
在午夜的两点钟,林杏杍确认了一个新的信息。
崔盛澈的胸围…
好大。
看起来挺好摸的。
她迷迷糊糊握着手机睡过去,感觉呼吸有些不畅快,一股燥意从鼻尖开始蔓延,柔软又富有弹性的肌肉随着他滚烫的呼吸起伏。
林杏杍睁眼,发现自己正抵着崔盛澈过分发达的胸膛,鼻尖被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香气包围,他穿着照片里的浴袍,衣领松松垮垮,和全部敞开没有区别,宽肩窄腰,胳膊壮实,更可怕的他的大。胸肌就在眼前。
“喜欢吗?”他一脸严肃的问,看上去好凶。
林杏杍吓坏了往后躲,他却跪在她双腿之间,游刃有余的挺胸靠近,捏住她的嘴巴,“试一试。”
试什么?
为什么他会在她的床上!
她想不明白,但已经顺从的张开了嘴巴,柔软的唇舌裹住他的胸肌,她在那块看上去有些可怕又让人心动的肌肉上,狠狠咬了一口。
崔盛澈眼尾一片绯红,头发湿漉漉的,发梢的水滴到她的大腿上,他再度靠近。
林杏杍还在他的怀里,随着他的俯身不自觉张开嘴,深深的吮吸那片饱满紧实的胸膛,她似乎能感受到唇舌下快速跳动的心脏,在不停的撞。击她脆弱的意识。
她跟随他的指引低头,只看见模糊的一片,像是马赛克一样的存在,崔盛澈凑近贴在她的耳边,低语道,“想看吗?可是我没拍这里。”
“下次满足你,好吗?”
‘叮叮叮’,一阵急促的闹铃声响起,林杏杍猛地坐直了身体,随后捂住烧成绯色的脸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都怪崔盛澈!
大晚上的!发什么胸肌照!
梦里的触感好像并未消失,就好像她真实的抓过,摸过,把玩过崔盛澈的胸肌,更可恶的是她像没见过肉一样的猫,趴在那里舔来舔去…
林杏杍花了半个小时才调理好,但她死活不敢再看那张照片,甚至连崔盛澈一大早新发来的消息也没有回复。
到了约定时间下楼,那辆显眼的黑色大G还挺靠在路边,她快步走近,拉开车门,却不看那个男人。
“你怎么了?从昨天晚上就不理我。”崔盛澈的声音有些委屈,林杏杍闻声抬头,这才看清他今天的穿搭。
干净的浅蓝色衬衫下是白色的短袖,一副清爽温柔男大的样子,和她身上的蓝色外套色系完全一样,看上去就像是情侣装。
但她的视线只在他的衬衫上停留了不到两秒钟,她下意识被他衬衫下起伏的胸膛吸引,梦里的画面再次浮现,巨大的胸肌明晃晃的冲到她面前,好像还冒着蒸腾的热气。
救命…
“你怎么了?很热吗?怎么脸红了?”崔盛澈一脸坦然,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的视线在他的胸口停留了多久,默默调低了空调温度,又伸手将手背盖在她的额头上。
“没有发烧。”他肯定着说道,“是害羞了吗?因为我。”
林杏杍咬唇,推开他火热的掌心,“我没有,而且你也很烫。”
“嗯,因为我很害羞,昨天晚上没睡着,一直都在想你…为什么不回我,是我鼓起勇气发的照片,你不喜欢吗?”崔盛澈低声说道,顺势朝副驾驶座压过来,勾住安全带。
黑色的粗带轻柔的环住她的身体,他的手臂也从她的右肩滑落到腰侧。明明没有一点接触,她却感觉身体不由自主的燃烧起来。
她要怎么回答,她回答喜欢好像很奇怪,说不喜欢,他估计又会表现的很失落。
恋爱好难…林杏杍想放弃,她只想试一试…不对!她怎么又在想这个!
“你别问我了,赶紧出发,电影要开始了。”林杏杍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别扭情绪,更不知道自己下意识在崔盛澈面前流露出的那种娇羞,只会让身旁的男人更加确定。
从她踏入包厢的那一刻,她已经主动走进了他的世界,他会给她画一个圈,不大也不小,正好让她心甘情愿留下。
“我定的电影院有点远。”崔盛澈低声说道,在出发前从后座拿出一袋子零食,又指了指被他放在水杯架里的奶茶,“你看看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等会到超市再买你喜欢的。”
林杏杍一边接过纸袋,随手翻了翻,里面有她常吃的各种零食,还有她朋友圈里分享过的一家烘焙店的曲奇和米面包,最下面还有蛋糕,这个她没发过,但她账号绑定的社交软件点赞了…
她看着车窗外的街道,心底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和窗外阴沉潮湿的天气一样,让人捉摸不透,“有多远?”她问道。
“江陵。”崔盛澈目不斜视,似乎并不觉得把才认识两天的相亲对象拐到一两百公里以外的城市是不对的。
“停车。”林杏杍声音冷下来。
他很快拐到路边停下,在林杏杍开口指责他之前先一步开口解释,“昨天晚上订票之前我刷到了江陵的海,很美,我想和你一起去。”
“那你昨天为什么不说?”林杏杍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其中一个说她想去,而另一个则反复强调着,不要轻信任何一个男人。
但是…可以试一次。
“你没回我…我问你了。”崔盛澈看着她的眼睛,心底生出一点烦躁,从昨天见到她就开始产生的情绪。
她看他的眼神是陌生的,羞涩中带着点防备,他不喜欢。
她要和别的男人联谊,穿漂亮的裙子,做精致的造型,他也不喜欢。
她从昨天晚上开始一直没有回他的消息,她好像不喜欢他的身体了,这点更让他感到难受,就连最后的优势都没有了…
崔盛澈从来不是她想象中温柔体贴的男人,他有过很多过分的想法,他一点也不绅士。过去是看她年纪小,总怕伤害到她,所以畏畏缩缩,她一说疼,他就刻意让自己忍耐。
她叫他去她家的那一天,他做足了准备,连澡都洗了两遍,结果接完吻,她说不能在一起。
后来他生病,他那天是真的用尽手段不想她离开,他几乎是用仅存的理智才忍耐住,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那时候他们都需要对彼此的团队负责,她说要等,他等了好久才公开。
但等待和忍耐的结果并不好,他失去她,反复失去。
这次他不会再做那个刻意善良体贴的男人,他想做什么,想要什么,他都要告诉她。
他想去江陵,想和她一起去,他不想和昨天晚上一样轻易的结束,他想吻她,想抱她,像个无耻的男人,在和一个女人见面的第二天,就和她做,搂在怀里无休无止,哭的再过分也不会停的那种。
林杏杍翻开手机,从昨天晚上到早上的消息都在对话框里,她已读却没有回复。
她蜷缩在座椅上,目光再次扫过那张照片,抬眼又是他紧实饱满的肌肉撑起的轮廓,满脑子都是梦里的场景。
她昨天抱着啃了一晚上…
她对大。胸肌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
崔盛澈瞧她看完了消息后脸颊红红的,心里七上八下的老想做坏人,他真的快忍不住了…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去。”他追问道,眼神微眯,熟练的使用激将法,“还是不敢和我去?怕我?”
“谁怕你!”林杏杍蹙眉反驳道,“不就是去江陵嘛!谁怕谁!”
“过夜也不怕?”他低声笑着继续问。
林杏杍脸颊烧的通红,粉底都遮不住,想到一些禁忌的画面,恼羞成怒的冲他发脾气,像一只炸毛的猫,“你别怕就行!”
“嗯,那你坐好了。”
车辆飞速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窗外的风景从熟悉的街道一点点变成摇晃的树影最后视野逐渐开阔,灰蓝色的海和天空连成一片,偶尔飞过几只海鸥。
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她吃了一点零食,拆开曲奇饼干包装的时候看到崔盛澈专注平静的侧脸才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黄油的香气从纸袋里溢出来。这家店很火,要么一大早就去排队,不然中午就会卖光。
手指捏住一块曲奇,她试探的看了眼崔盛澈,犹豫着递出去,“吃吗?”
他侧头看她,轻轻扬起嘴角,双手握紧方向盘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吃。”
说着他头歪了一点,张开红润的唇,林杏杍看了眼空旷的车道,飞快抬手把曲奇塞进他嘴里。
指尖碰到他柔软干燥的下唇,像是触电一般闪过一些酥麻的感觉。她还算平静的收回手,饼干的残渣还留在指腹上,林杏杍下意识揉了揉,好像若无其事一样,从袋子里重新拿出一块,塞进自己的嘴里。
嗯,是甜的。
有了一次投喂,后续的帮忙再正常不过。崔盛澈嗓子干,她给他递水,他饿了,她喂他吃面包,他长时间驾驶会疲劳,林杏杍就不停和他说自己工作上的趣事。
一直到抵达中午吃饭的地方,下了车,他们才终于停止对话。
十二点不到,店门口已经停满了车辆,崔盛澈把车停在了路对面的停车场。
从马路对面走到那家毛蛤店不过十几米的距离,两人站在斑马线上,隔着一点距离。
绿灯很快亮起,他们并肩出发,才踏出两步路,一辆右拐的车辆突然从拐角冲出来,喇叭按的很响。
林杏杍被吓了一跳,还没做出反应,身侧的男人已经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后拉,她后背撞到崔盛澈的胸膛,白车从她面前擦过。
“你没事吧?”林杏杍被他搂在怀里,他语气焦急,第一次没有了克制,眼神慌乱的扫过她的身体,双手在她胳膊上来回摸索按压,反复确认她的安全。
“我没事。”她又慌又急,他掌心带来的触感像火焰一样顺着她的手臂开始燃烧,林杏杍不自在的躲了一下,崔盛澈的表情瞬间沉下来,却没有松手,抓着她的胳膊大步往前走。
一直到两人进入包厢,崔盛澈浑身还散发压抑不住的低气压,他手指紧紧攥着她的手腕,拉着她坐下。
服务员送来餐具,等他点完餐,又退出去,他才扭头看向她。
“你走路都不看路吗?就想着躲我?万一刚刚被车撞到了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我现在都不能碰你对吗?我牵你过马路也不可以?我比车还恐怖?”他语气又快又凶,胸膛剧烈起伏着,表情严肃,看起来格外吓人。
崔盛澈冷脸的时候本就气场强大,又是做了多年队长的人,训她就和训小孩一样,又凶又可恶。
林杏杍自觉是个情绪稳定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从昨天遇到崔盛澈开始,她不自觉的紧张,也莫名生出了很多没有过的脾气。
她也有些生气,因为他的态度,他的语气,他凶巴巴的样子,她不喜欢。
“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你干嘛管我。”林杏杍气急败坏的怼回去,“你只是一个相亲对象,你就想管我吗?你又不是我男朋友,你凭什么凶我!就算是男朋友也不能凶我!”
她越想越气,口不择言,“什么狗屁缘分!我就不应该遇到你,我不和你看电影了,我要回去!我们没有可能了!”
崔盛澈应该是特别生气,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脸色阴沉,冷冰冰的说道,“我语气不好我可以道歉,但上一句话你必须收回。”
“凭什么?”林杏杍有点想哭,但她看到崔盛澈先一步红了眼眶,一时间有些无措。
“因为我们注定会在一起,你不可以否定我们的相遇。”崔盛澈白皙的脸颊全红了,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愤怒的喘息着,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勒的又紧又疼。“你对我再生气也不准说这些话。”
“好热…”林杏杍被他闷在怀里,鼻尖戳到他的胸膛上,瞬间无法呼吸,她那点气随着他跳动的肌肉瞬间消散,思绪开始变得迟缓。
“刚刚的话我就当没听见,是我太着急了,没有控制自己的情绪,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崔盛澈声音软下来,语气卑微,在她的脑后轻轻抚摸。
他好烦,又凶又温柔…林杏杍没出息的盯着他温热的肌肉,很想发泄情绪的咬一口!疼死他算了!
江陵的毛蛤拌饭很出名,林杏杍把怒气转化为食欲,拿着勺子猛戳饭碗,脑子却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散,崔盛澈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注定会在一起?谁要和他在一起!他怎么这么自信!他还命令她!
“等会好像要下雨,看完电影我估计高速路不好走了。”崔盛澈的眼睛还红红的,道完歉后她也没理他,那双大眼睛仍旧刻意凝视着她,睫毛上沾上了一点水光,试探着说道。
“你是不是算好了今天的天气,想办法把我带到江陵,后面下雨又找借口,好不让我回家。”林杏杍瞪着他问道。
崔盛澈似乎很挫败,黑沉的瞳孔没有了昨天的光亮,伸手想碰她又不敢,手指僵硬的停在半空中,最后无力的垂落。
“嗯,我不想和你分开,昨天也不想你走,今天也是。”他干脆利落的承认,往前凑了一下,在距离她只有不到半个手掌的时候停下。
林杏杍后背抵住墙壁,退无可退的直视着他深沉的眼眸,不自觉的吸了口气,吞下的瞬间发现自己吸进去的全是崔盛澈吐出来的热气,霸道、强势、滚烫,让她彻底无法呼吸。
“你可以觉得我是坏人,是变态,毕竟你才认识我两天,但事情就是这样,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他的语气坚定,眼睛闪了闪,眼尾几乎完全湿润,“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林杏杍心脏猛地一颤,在他执着的目光中居然萌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莽撞,她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和想象中一样,细腻柔软有点温热。
她感受到了他的体温,并为之颤抖。
崔盛澈惊讶的看着她,眼底的泪珠还在眼眶里打转,在她的碰触下大口喘着粗气,喉结不停的翻涌,本能的睁大眼睛,看着她的面孔逐渐放大,最后嘴巴青涩又勇猛的贴上来。
她又主动吻了他,像他们第一次那样。
林杏杍羞涩的在他唇上贴了贴,她只是想试一试,她的心不会骗人,她因为崔盛澈生气,也因为他心动,几乎每个动作后不正常的心跳都在反复向她证明,她完蛋了…
她红着脸后退,下意识惊呼了一声,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崔盛澈湿软的舌头已经裹住她的唇瓣,轻轻蠕动着舔进来。
双唇接触的一瞬间,主动权似乎就转移到了崔盛澈手里,大掌毫不犹豫的固定住她的脑袋,不给她半点后悔躲闪的机会,“嘴巴张开一点,乖宝。”
她在他沙哑的声音和湿黏的吻中逐渐没有了力气,本能的张开嘴,默许崔盛澈霸道的掠夺,舌尖只要有一点往后缩的迹象,他的唇舌就像八爪鱼一样吸上来。
他吻了好久,分开时两人都有点难舍难耐的燥热,身体本能的贴近,搂抱在一起,对视又吻上,一次又一次像追逐游戏一样,将她绵软的嘴唇吻的红艳动人。
“宝宝…”他低声唤她,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漆黑的眼眸中透着不知足的贪婪。
林杏杍不知道一顿饭能吃的如此黏糊,接过吻的男人完全自来熟,对她毫不客气的又捏又摸,一会捏捏她的手指,一会摸她的头发,吃完饭了还要把她抱在腿上亲,好像中午的饭根本就没有吃饱似的。
从饭店离开,再去电影院,江陵很小,又不是旅游旺季,加上今天天气也不好,电影院没什么人。
两个人的心思都不在电影上,崔盛澈全程握紧她的手,银幕上还是那几个眼熟的演员,翻来覆去相同的故事套路,乏味的剧情闪过,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交握的手上。
那双有力,粗壮,冒汗的手,她要怎么推开,怎么保持理智,怎么不被动摇。
从电影院出来果然下雨了,雨水为这个午后增添了一丝湿黏的暧昧,那些隐秘的,不可言说的,注定的结局,都在车来车往的雨水中滚动着发芽。
“下雨了。”崔盛澈牵着她的手轻声说道。
“嗯。”她想松手擦擦手心里冒出来的汗,但崔盛澈没给她这个机会。
“我订酒店。”他侧头看她,翻出收藏好的酒店下单。林杏杍别扭了一下,小声说道,“订两间房。”
“套房有两个房间。”他直白的看着她,声音多了几分沙哑。
“哦…”林杏杍脸红着,和他去超市买日用品。
两个人买了换洗衣服,护肤品,又买了一些水果,推着推车并肩走在超市里,和其他的情侣看上去没有什么区别。
路过零食区,崔盛澈问她还要不要再买一点,林杏杍摇头,两个人拐出去,正好看到眼前的一面墙。
品牌活动的宣语直白又大胆,海报上明晃晃的写着:在云端,感受我的存在。
巨大的展柜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避。孕套,从大小型号,到味道,什么草莓、香草,厚度有超薄,001到003,超水。润,甚至还有螺纹、颗粒、冰感各种选择。
崔盛澈握着她的手一紧,连呼吸都沉了,林杏杍往后缩了缩,手指不小心在他的手心轻划了两下。
两人不经意的对视了一眼,视线撞到以后,林杏杍几乎烧成了一个安静的番茄,“崔盛澈。”她低声喊道。
“嗯。”他还算平静的回应。
“走吧。”她拽了拽站在原地的男人,眼看着崔盛澈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款产品上,脚步没出息的乱了。
两人快速结账离开,刚上了车,崔盛澈突然又拉开了车门,他回头深深看她一眼,缓缓说道,“你等我一会,我去买个东西。”
林杏杍没说话,抓紧了安全带,心跳的越来越快,好像紧张的要呕吐了似的。
崔盛澈订的酒店靠海,一路开过去,两人都没说话,被他扔在后座的黑色塑料袋把气氛烘托起来,车辆破开雨雾,在雨中飞速驰行,很快到达了目的地。
雨水歪斜斜的刮着,似乎还能听到海浪翻涌的声音,她拿着伞下车,崔盛澈在后座搬东西,她跑去给他打伞,跟在他身侧,又看他打开后座车门,从黑色塑料袋里拿出里面的东西,塞进口袋。
从明亮的大堂拿到房卡,两人沉默着上楼,所有的行李都在他身上,林杏杍手里只有房卡,她刷了一下电梯,按下23楼。
楼层数字一点点变化,林杏杍默默看了眼身侧沉稳的男人,他手里拎着两个包,还有一个袋子,蓝色的衬衣有一侧湿透了,雨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打湿了电梯的毛毯。
她突然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她也默许了这种可能性的存在,而让一切发生的原因,都和崔盛澈有关。
她潜意识里相信他,也选择了他。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房间,崔盛澈放下行李,他们又一起看了眼房间。
套房很大,主卧的床面朝大海,只可惜外面的天气不好,不然一定很美,次卧的床有点小,睡两个人会挤,一个人刚好,两个卧室中间隔着客厅,离得有些远。
崔盛澈把自己的包扔到次卧,从衣帽间的柜子里拿出一次性的拖鞋放在她脚下,“你睡主卧。”
林杏杍缓缓脱去脚上被雨水弄脏的白色单鞋,脚掌套进柔软的拖鞋里,崔盛澈蹲在她面前拿起皮鞋,用擦鞋布轻轻擦拭干净,随后和他的鞋子摆在一起。
一双黑一双白,一双大一双小,挨在一起。
晚饭两个人叫了酒店的餐,吃完饭林杏杍就直接回了主卧洗澡,才八点多天和海就完全黑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推开阳台门吹了一会海风。
但沉醉的风没能让她冷静,反而不停往上窜的火苗有种愈演愈烈的趋势。
飞舞的发丝被海风吹的凌乱,她冷静的撩开,理智在犹豫中一点点倒退,这两天发生的一切都在她眼前闪过。
她是疯了吗?还是崔盛澈疯了?
林杏杍想不明白,干脆起身准备给自己倒一杯凉水,把那些不安分的念头强压下去。
她推开主卧的大门,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小灯,五十多平米的空间显得有些空旷,但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他也洗了澡,穿着简单的短袖短裤,黑发温顺的垂落,在听到她脚步声的瞬间抬头,安静的看着她。
他在那里坐了多久?他为什么要坐在那里?他在等她吗?
“要喝水吗?”崔盛澈起身走到水吧前问她。
距离稍稍拉近了一点,她能看见他臂膀下的青筋,也能听见他浅乱的喘息声。
林杏杍点点头,眼看着崔盛澈拿起纸杯给她接水,随后递到她面前。
在沙发那,他们距离五米,在水吧台,他们距离两米,而现在,他们距离不过半米,就像两块磁铁,无论如何分离,最终还是会朝着命定的方向相互拉扯吸引。
她接过水杯,食指碰到他的小拇指,水杯抖了一下,砸在地上。
晕开的水快速蔓延,很快消失在毛毯上,只留下一圈深深的湿印,但没有人关注地上的水。
崔盛澈一脚踩到纸杯上,捧起她的脸,深深的吻下去。
和白天在餐厅里的吻不同,这个吻多了些挑逗的意味,他细细的含住她的唇,带着她缓慢又有节奏的来回勾缠。
林杏杍本能的失去控制,手指无措的按在他的胸口,触感和梦里一样,刚摸到的时候是软的,还有点弹,很快又变得坚。硬。
她在他灼热暧昧的亲吻中被剥去理智,一双杏眼融化成一团水,手臂温暖的将他紧紧抱住。
崔盛澈灵活的舌头肆意横行,她躲不开逃不掉,两人推搡着又搂抱着,最终他抱起她,稳稳地朝次卧走去。
林杏杍羞涩的闭上眼,无力的瘫倒在床上,眼睛刚盖上又被他吻住,“看着我。”崔盛澈命令道。
她睁开眼,看他从一旁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买来的东西,急切的撕开包装,随后又看着她,“等会我不会停的,你要是害怕现在就拒绝我。”
林杏杍勾着他的脖子,眼睛固定在他的胸口,猛地张嘴咬了一口,“别停,我不怕。”
胸膛上微微的刺痛让他头皮发麻,她咬完后被湿热的吻粘住,他一边挺胸,恨不得完全堵住她的嘴,顺势脱去上衣,按住她的脑袋,指着自己的饱满的胸膛,“再咬一口。”
崔盛澈浑身的肌肉都绷得很紧,她咬了一口觉得弹牙,只能毫无底线的又啃又舔,在他胸口留下一串濡湿的水痕。
林杏杍到后半夜才知道崔盛澈为什么抱着她去了次卧,她颤抖着喘息,突然有些后悔所谓试一试的想法。
崔盛澈根本就不是试一试的绝佳对象,他霸道,失控,沉默,试了好多次,好多位置。
他只在她脑袋撞到床头的时候冷静了片刻,让她调转方向,发丝在床尾垂落。
次卧的床到后面根本就不能细看,崔盛澈堂而皇之的和她住进主卧,在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他们应该睡觉的时候,他给她戴了一枚戒指,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
粉色的,很漂亮,特别闪。
她戴着戒指被他抱在怀里,随后难耐的轻哼起来。好像夜晚根本就不会结束,他想尽一切办法,无限拉长幸福的感受。
一周后复工,Rory在办公室里尖叫起来,随后被林杏杍堵住嘴巴,“你小点声音!”
“林杏杍!你是知道自己只休息了七天吗?你七天交一个男朋友就算了,你现在告诉我你订婚了!”
林杏杍不知道怎么解释,都怪崔盛澈…哪有第一天相亲认识,第二天上床,第三天凌晨确认关系,第四天就见家长,第五天就求婚的…更可怕的是她居然毫无底线的同意了。她以为还那枚戒指是儿童玩具呢…谁知道真的是贵到能买市中心一套房的钻戒。
两个人并没有同居,林杏杍在刻意拉缓他们之间的节奏,如果按照崔盛澈的意思,估计第六天就要去领证。
她的理智在假期即将结束的时候逐渐恢复,工作中那个冷静的女人占据了上风。
但这样的结果是崔盛澈经常跑到了她的小公寓里住,这种青年公寓人又多又杂,一层楼有十几个住户,房间很小,床更小。
才一米二的小床艰难的挤下两个人,床头每次都会哐哐哐的撞到墙壁,一响就是一晚上。
在第二月终于受不了的林杏杍搬进了崔盛澈的家里,她每天正常上下班,他没有行程的时候会接送,偶尔他有行程,她也会在家里等到深夜,为他留一盏灯。
林杏杍对幸福的定义简单粗暴,在正式升职为部长的那一天,她手里提着他喜欢的一家炸猪排坐在门口换鞋,没过一会崔盛澈结束行程匆忙赶回来,手里抱着她喜欢的树莓蛋糕和一束花。
他们心照不宣的在特殊的一天为彼此准备喜欢的东西,在每个平静的午夜心意相通,她终于可以安心的回应他,“崔盛澈,我也爱你。”
这次是真心的,没有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