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杏杍大脑陷入混沌,额头上沁出点汗渍,咬唇爬起来,却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也许是听到卧室里的动静,赵寅城推开了房门,一片漆黑之中她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潮湿的夜晚焦灼着迸发。
“那你睡哪…”她头晕目眩,往前走了一步。
“沙发或者地上,都可以。”他急切的说道,好像生怕她改变主意,“我担心你,今天别让我走,好不好?”
林杏杍光脚踩在地板上,微凉的温度从脚底开始蔓延,她目光缓慢扫过卧室门口透出来的轮廓,又开始感到口干舌燥。
她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但她压不住,还很想找一个出口,宣泄所有怪异的情绪。
“你现在还单身吗?”她不太理智的开口。
“一直。”赵寅城呼吸沉下来,卧室门又被他推开一点,这让林杏杍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的油烟味,夹杂着一点洗衣液的味道。
他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给她做饭…
“我可能脑子有点乱,如果你不愿意就当我没说过。”林杏杍又朝他走近了一步,手指莫名伸出去,拽住他睡衣的下摆,赵寅城瞬间僵硬,呼吸急促着,却很乖巧的任她摆弄。
细腻柔软的掌心沿着他紧实的腹部一路往上,温度其实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舒适,相反的,他变得很烫,反应很迅速,喘息声大到掩盖了窗外的雨声。
赵寅城不敢动,仰头大口喘气,明明只是抚摸,怎么就这么没有出息?
那双温热冒汗的掌心贴在他的身上,滑腻的肌肤逐渐收成一张无法拒绝的网,丝质的睡衣从下摆敞开一个口,像被扯开无法收回的欲。望,她手心按在了他的心脏处,随后脑袋也轻轻压在他的肩上。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正准备搂住,又听见她暧昧的声音,“你能帮帮我吗?”
“就今天晚上…”她补充道。
赵寅城知道她不太清醒,喝了退烧药,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对劲,但凡他有点良心都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欺负她,把她的话当真。
他抓住她放在肩膀上的手,本意是想推开,却看着她低头趴在自己身上,耳边传来娇气的声音。
“怎么帮?”原本要推开的动作变得十分困难,距离不知不觉拉近,手掌卑劣的落在她的手腕处忍不住的摩挲,从心底叹了口气。
林杏杍抱着他,揪住睡衣顶端的纽扣,手指沿着男人手臂的肌肉线条一路向上搂住脖子。她迫切的想喝水,想缓解身体高烧引发的热,忍不住垫脚,想去亲吻他的冰冷湿润唇。
第一天她就看清楚了,薄唇,看起柔软又温柔,她在视频网站里也见过【演员赵寅城吻戏合集】,他很会接吻。林杏杍几乎抛去了所有的理智,仰头渴求的看着他,“我想你亲亲我…对我凶一点。”
赵寅城紧闭双眼,却又搂得很紧,好像他的本能和理智在做抵抗,他把她抱到床上,用被子包裹起来,额角猛猛的跳,最后用唇去贴她的脸颊,耐心的哄劝着,“你还在生病,过两天好不好?”
林杏杍难得的主动,刚刚那几句话几乎用尽所有的勇气,她只想在这个夜晚找一个看得过去的男人发泄情绪,她没做过这种事,巨大的羞愧和被拒绝的愤怒几乎让她无地自容。
“不好。”她委屈着说道,眼睛挤出两滴笨拙的泪水,擦在他的肩头。
赵寅城不是没有反应,从第一眼她就知道,他喜欢她,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拒绝。
“我已经没发烧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如果你不愿意那你就走,我去找别人。”林杏杍缓缓把手从他睡衣下抽出来,抱紧了被子,又泪眼婆娑的看着他,理直气壮的算账,“你刚刚亲我了。”
所有的挣扎在此刻似乎都失去了作用,赵寅城一直都知道,他二十岁的时候没能拒绝,三十岁也没有,如今四十岁更不可能。林杏杍在某些特殊的时刻就像一个难缠的妖精,而他并不是定力十足的对手,只能虚伪的说出一句,“我没带那个。”
林杏杍眨了眨眼,半个身子都虚虚的压到他身上,像一条柔若无骨的蛇,将他盘起来,用脸去蹭他的脸,“床头柜里有。”
这个答案让赵寅城身体再次一僵,又想到她刚刚说要去找别人,他冷笑了一声,面色暗沉下来,突然一把扯开了碍事的被子,牙齿狠狠的咬住她的唇瓣,“你别后悔。”
拥挤的房间很快只剩布料摩擦和暧昧的口水吞咽声,林杏杍紧紧搂着他肩膀,又急又生涩的抱住他,把衣领揉乱。
他吻的很重,从唇到锁骨,几乎是用撕咬啃食的力度留下痕迹,男人青黑色的胡茬扎得她生疼,却反而让她更加激动难耐,柔软湿滑的舌尖情不自禁往他嘴里伸。
她想的很好,就今晚。
这种单纯的关系很好,不用负责,不用维护,赵寅城这种级别的演员肯定也见怪不怪,根本不会把一次放纵当回事,等今晚结束,他穿上衣服离开,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赵寅城光。裸着上半身,睡裤松松垮垮往下掉,露出灰色的布料,他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双腿跪在她面前,俯身拉开抽屉翻找。
那盒东西是林杏杍之前准备的,放了很久,一次也没用过。赵寅城手掌从抽屉探进去,拿出来才发现是崭新的一盒。
他知道这是很幼稚的心态,但还是因为没有开封的包装而稍稍心顺了一点。
林杏杍公寓的床不算大,尤其是对于身高一米九的男人而言,赵寅城两条长腿几乎无处安放,干脆一把抱起她,自己靠在床头,抱着她坐直。
他终于抛开了所有的借口,毫无顾忌的吻她,剥夺她的呼吸和全部的注意力。
但她刚高烧过,精神状态本就不佳,没一会就倒在他的肩膀上哭出声,娇气的咬住他的喉结,“好累…”
赵寅城搂住她的腰,眼看着她白皙的脸颊在接吻后一点点染上红晕,胸腔因为急促的呼吸自然收缩,膝盖不由自主的一边倒去。
他没说话,只是抱紧了她,听着她从微弱的哼到肆无忌惮的喊他的名字。
“你亲的我好疼…”她艰难的喘息着,手掌毫不留情拍在他的肩头,又低声说道。
赵寅城置若罔闻,卷走她的眼泪,还霸道用牙齿的咬她的耳朵,直到她没有力气,身体软绵绵的坐不住更站不稳,他才停止这个过分的吻,质问道,“你忘了刚刚说过的话?这都是你自己提的要求。”
随后不客气的低头,冷静的看着她,轻声哄着,“乖…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
他说的这些话完全就是谎话,在无数个这样的保证过后,她才听到赵寅城从鼻腔溢出的闷哼,林杏杍想松手,却被他抓住腰。
赵寅城默不作声的抱紧她,气氛从潮。热中逐渐回归寂静,林杏杍不知道结束的时候应该说什么。
谢谢?太官方。
你走吧?太无情。
我很满意?好像调情。
但赵寅城不起身,她也做不了什么,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离开。
过了一会,沉默的男人才说了一句话,他很利落的起身,打结,扔进垃圾桶,随后又从床头拿出一片新的,自顾自的贴上来,吻她的膝盖,提醒道,“今晚还没结束。”
被子被踢到地上,枕头也扔的到处都是,好不容易从混乱的卧室离开,林杏扭头看他低垂的眼眸,咸热的汗水从额角滚落,冷静又克制的贴在她脸侧。
林杏杍只记得赵寅城的身体很烫,好像后来比她发过烧的体温还要滚烫。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扣在她的腰上,又很强势,牙尖咬住唇瓣,冒出的胡须在她唇边轻轻的蹭。
整间屋子清晰的回荡着令人羞耻的呼吸声,其实年纪上来了,赵寅城再怎么精于保养和锻炼,想做到像二十岁那样,头脑一热就能一整夜不睡觉是不可能的。
林杏杍不知道他是搭错了哪根筋,垃圾桶里躺着四个打好结的乳胶,他却还要来亲她,高挺的鼻梁湿漉漉的像是热出了一层汗,特别可恶。
一觉睡到自然醒,林杏杍容光焕发,神清气爽,除了腰酸腿酸,根本没有生病的感觉。
留宿的男人呼吸深沉,还睡得很熟,她轻手轻脚爬起来,从床上找出手机回复工作室的消息。
她一会还有一节培训课,给机构里新招来的老师上课。
林杏杍看了眼床上的男人,犹豫着留下一张字条,套上衣服拿着包没有太多犹豫的离开。
半个小时后,赵寅城躺在陌生的床铺中缓慢的睁开双眼,入目是裂开的天花板,微微透光的窗帘映出一点太阳的轮廓。
思绪一点点回笼,赵寅城双手往一旁探去,只摸到了冰冷的床铺,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又掀开被子,光脚冲出去,最后无奈的叉腰,站在客厅叹了口气。
这是第几次被她睡完就扔下了?
他就知道,不能这么没有底线,轻而易举的和她发生关系,一夜情的后果,永远都是被她抛弃。
赵寅城捡起地上的黑色睡衣,有两颗扣子都没有踪迹,胸口敞开了一片,只能勉强遮住一点痕迹。他揉了揉眉,最后像是自暴自弃一样开始冷静的收拾。
脏的床单、沙发套、毛毯全扔进洗衣机,歪倒的物品摆放整齐,药收起来,杯子洗干净,把地拖了,剩下的避。孕套收进床头柜,最后把卧室和厨房的垃圾袋装好。
在离开的最后一刻,赵寅城才看见她贴在大门背后的纸条。
【有事。冰箱里有早餐,饿了可以吃。】
他扯下字条塞进睡衣的口袋里,拎着两袋子垃圾,衣衫不整的下楼,努力忽视掉几个进出楼栋的外国人异样的眼神。
林杏杍再次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她一身疲倦的推开房门,却怔在原地。
她的公寓不乱,但是东西多,此刻却摆放的很整齐,昨夜混乱的证据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地砖反着亮洁的光。她走进厨房,拉开冰箱,早上做好的早餐还安静的放在原位。她又回头去看字条,门板上早就空无一物。
林杏杍无奈的笑了笑,大致能猜到,赵寅城在生气。
再次见面已经是一周以后,林杏杍想见林熙芷,主动去接她放学,还带她去儿童餐厅吃饭,晚上八点多才把人家的女儿送回家。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个女孩,更不明白赵寅城为什么会如此信任她,但她知道,因为他们的存在,她第一次在西雅图有了归属感。
林熙芷从出租车里冲下去按门铃,林杏杍付了钱急忙跟在她身后,才走到门口的小路上,赵寅城已经从内打开了大门,弯下腰,一把抱起林熙芷。
女孩兴奋的和他说今晚看到的魔术,从兜里掏出一枚巧克力递给赵寅城,“爸爸,这是我们给你带的礼物。”
赵寅城笑着从她手里拿走那块巧克力,“谢谢宝贝。”
他一手抱着林熙芷也站的很稳,目光淡淡的扫过林杏杍,不做停留。
林杏杍从心底叹了口气,她就知道那天是头脑不清醒才做出这种错误的决定,犯了大忌,招惹前雇主,对方还是林熙芷的父亲,一个在寒国出名的男神级别演员。
一股莫名的尴尬在两个成年人之间流转,两人互相不看对方,却又要在林熙芷面前装出一副和谐共处的模样,某一刻林杏杍甚至怀疑他们是离过婚夫妻,明明互相怨恨,又不得不因为孩子牵扯到一起。
林杏杍难得待到很晚,把林熙芷哄睡着才准备离开。
屋内的灯光全灭了,只有朦胧的月光透过宽敞的落地窗印出一点光亮。她从别墅的旋转楼梯下来,路过客厅才发现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赵寅城的身影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这种寂静和黑暗,让林杏杍想起了那天的情景。
他看起来那么温文儒雅,却在某些时刻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热情滚烫的吻,他滴落的汗,他埋头贴着她脖颈闷哼的声音,都让她感受到了很独特的喜爱。可惜结束后,一切不得不恢复原状。
林杏杍的目光很快从他身上移开,礼貌性的开口,“我走了,过几天再来看她。”
赵寅城轻笑了一声,叫她的名字,林杏杍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一把抢走她的包,语气并不温和,“我送你。”
“我打车就好了。”林杏杍伸手想抢回来,他却仗着身高优势高举右手,她一不留神就撞到他怀里,被轻轻搂住。
他下巴故意杵在她的头顶,缓缓说道,“很晚了,我怕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林杏杍慌乱的从他怀里退出,再说不出拒绝的话。
反正之前他也送过她很多次,这次肯定也很正常。
车辆缓慢的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但走的再慢也会到路的尽头。
他把车停在上次停过的路边,她拉车门准备下车,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却听见‘哒’的一声,他落了锁。
“我们聊聊。”他侧头看她,略带磁性的声音响起。
林杏杍本能的颤了一下,有点想躲起来,却又无处遁形,低垂着脑袋好像做错事的小孩。
她其实很怕赵寅城和她认真的聊天,哪怕她知道,自己那些所谓洒脱的想法不过是逃避。她怕他觉得她随便,更怕他因为这些事记恨她,然后不让林熙芷和她接触,这比挖了她的心还要让人难受。
“你要聊什么?”林杏杍语气僵硬着回问。
赵寅城眼神紧盯着她,一刻也没松懈,“聊我们的事。”
“我们能有什么事。”她下意识抵触,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刚转到另一头就被他拉住,他半个身子凑过来,一把将她抱到怀里。
“怎么能没有?你生病了,我去照顾你,我们发生关系了,四次。”他粗重的呼吸从头顶落下,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又哑又轻。
“沙发那,我跪在地上,给你…”他才说了几句,林杏杍就受不了,恼羞成怒的推他,手掌挨到滚烫的唇,却反被他亲了一口,一张脸又羞又热,只能反问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们是睡过了,那又怎样,难道还要我对你负责吗?”
赵寅城被她理直气壮的模样气到没办法,干脆狠心把她抱到身上,他买来特意接送孩子的车大,很宽敞,如今也方便了两人。
他吻的很凶,恨不得使出全身的招数,贴着她的耳朵低声的喘,眼神中透着点愤怒的情动。
林杏杍一只脚踩到玻璃窗上,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她右脚的袜子不见踪影,另一块面料挂在小腿上。
其实车里的这次远没有一周前漫长,大概是因为位置,他们偶尔能听见流浪汉和压马路的年轻人尖叫着路过,这让人很难放松,而且赵寅城带着气,精神松懈,没像之前那样刻意控制自己,延长享受的过程。
结束后,两人又不说话了,都陷在延伸的漩涡中,沉默着搂抱在一起,交换一个又一个暧昧且不应该发生的吻。
直到她又察觉了什么,才踹了踹赵寅城的大腿,小声提醒,“上楼吧。”
他凑近亲了亲她,起身抽出湿巾擦拭座椅。
林杏杍的衣服破的破,脏的脏,她只能罩着赵寅城宽大的外套,把两条腿缩在里面。
一楼的楼管见怪不怪,还冲他们友好的笑了笑。
刚进公寓,她就被赵寅城压在门板上,衣服也方便他行动,他的外套凌乱的挂在她身上,身上才下去的红痕又添了新的。
接近零点,她倒在赵寅城的怀里,昏昏欲睡,在闭眼前,她勉强松了口,“要不,你做我的固定性。伴侣吧。”
赵寅城抱着她,明明很亲密,心却很难受,不由自主的说出一些不理智的话,“除了我,你还和谁提过?”
林杏杍愣了一下,抓紧被子,“重要吗?”不知道在和他较什么劲。
赵寅城沉默了一会,冷冷的说道,“我不接受你同时和几个人保持这种关系,你最好把外面的脏男人清理干净。”
她不知道赵寅城到底脑补了什么,大概是那天不清醒的提议已经让他认定,她是会随意和一个男人发生关系的人。
“你最好也是。”她回击道。
赵寅城慢悠悠的扫过她的眼睛,直视她说道,“我没有别人,也不会有。”
林杏杍被他看的心虚,硬着头皮也不知道是在和谁强调,“我们应该达成共识,这只是互相帮助,解决生理需求,对彼此的感情没有约束,你有喜欢的人,或者我有,双方随时都可以随时终止这份关系。有事尽量短信联系,在林熙芷面前最好保密,我不希望我和你的关系,影响到我和她。”
说完,她都不敢抬头看赵寅城,落在她腰间的手越来越紧,最后只听见他冷笑起来,点头答应,“行。”
最后他把所有的愤怒用另一种方式报复回来,她像一块碎掉的豆腐,怎么也拼不回原来的模样,赵寅城则是沉默的飓风,一言不发的凶猛卷起,似乎是要毁灭一切。
这段稳定且隐秘的关系持续了两年,每周至少有两天,赵寅城会留宿在她家。他亲眼见证了林杏杍从出租屋,拥有了自己的房子,买了一辆车,工作室逐渐扩张成一家大型教育机构,她开通了海外网课的业务,更加忙碌,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赵寅城觉得曾经等不到的一些东西,如今好像近在咫尺。
又是一个欢快的圣诞假期,林杏杍的公司举办了盛大的派对,她喝了一些酒,但顶着老板的身份,只能强撑着装作没事,在接近零点的时候偷偷给赵寅城发去短信。
【来接我,我想要你。】
固定性。伴侣和其他关系不同,这种关系让林杏杍能直面自己的欲望,直面赵寅城对她的性。吸引,她喜欢他,喜欢他的身体,喜欢他温柔又强硬的样子,更喜欢他的女儿。
这是林杏杍第一万次拥有抢孩子的念头,但她知道,孩子跟着赵寅城至少会永远幸福。
一旁新来的兼职辅导老师Ryan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加州男孩,他有着高大威猛的身材,优秀立体的五官轮廓,湖蓝色的眼睛像大海,微微卷翘的睫毛让他看出去楚楚可怜。
出色的外貌加上贫穷努力的背景,又是二十岁出头,热情且充满力量的年纪,几乎机构里每一个女人都会这样的小男孩心生怜爱,但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停留在一个人身上。
林杏杍发完短信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高脚杯,躲在角落里等待,身上嫩黄色的礼服衬得她肌肤更加细腻柔滑,饱满流畅的身材曲线自然流露,身体透着酒气晕染的嫣红,看的人难免心痒。
Ryan悄无声息的靠近,林杏杍睁开眼就看见像金毛一样,乖乖坐在面前的男孩,深V的黑色西装露出饱满夸张的蜜色肌肉,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笑的一脸阳光。“我今晚没喝酒,需要我送您回家吗?”
“你会开车?”林杏杍随口问道,打开手机发现半个小时前发出去的短信并没有得到回复。她也不确定赵寅城有没有看到,万一他睡着了,她只能叫代驾回家。
“我技术很好的。”Ryan笑了笑,朝她伸手。
林杏杍挣扎了一瞬,只知道自己很困很累,她从包里翻出车钥匙递给他,“那麻烦你了。”
“怎么会是麻烦呢?我想送你。”
她起身的时候还有些站不稳,歪倒了一下又被身旁的Ryan扶住,大掌体贴的拖住她的手臂往外走。
室外刮着寒风,林杏杍被吹的一哆嗦,那种久违的孤独感再次袭来,她看着远处响起的烟花,肩上一暖,Ryan给她披上了一件外套,她低头说谢谢,和他搀扶着下楼。
走到一楼的室外停车场,她神色恍惚了片刻,看着远处的身影突然停下了脚步,Ryan不明所以,只是搀扶着她,也安静的站在一旁。
赵寅城靠在她的车头,头顶昏暗的路灯照亮了他的眼睛,他穿着黑色的大衣,里面套着睡衣,发型还有点乱,不太精致的样子,远远就看着她,沉默着,红了眼眶。
其实她并不清楚,到底应该怎么处理她和赵寅城的关系,也许爱情并不重要,也许人生有很多种可能性。
但很多时候,很多孤独寂寞的时候,她会想起他,不单纯只是因为性。
她松开手,自己站稳,把外套脱下来还给Ryan,“谢谢你,但今晚有人来接我了。”
林杏杍抖了抖肩膀,其实还有点冷,Ryan看了眼远处的男人,正脱下外套朝他们走来。
年轻的男孩不服输,他低垂着眼眉问道,“我不能送你吗?”
“嗯,因为他来了。”林杏杍点头,又听见男孩不死心的问,“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林杏杍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下意识又点头,Ryan也红着眼眶离开,她的目光却落在朝她走来的男人身上。
赵寅城温热的大衣完全将她包裹,熟悉的气息让她心安,两人上了车,他打开空调,等到温度升高,他才开口,“你让我来接你,又找别的男人送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的语气不好,态度很冷,脸色更是难看。他知道自己没资格生气,他只是一个炮。友,他们能重逢就实属不易,他不应该强求更多的东西,但他做不到。
爱一人就做不到,他自私、善妒、贪婪,他不愿意只是这层关系,他想要更多,想每天都住在她家,不再是摇摇铃就出现的狗。
林杏杍看着他愤怒发红的眼睛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还在气头上的男人憋着气,不上不下的又舍不得躲开。
他眼睛睁的大大的,眼看着林杏杍缓缓凑近,亲了亲他冰冷的嘴唇。
赵寅城心想,他可没有那么好哄,这不是亲一下就能解决的问题。
但林杏杍真的就只亲了一下,随后退回去,认真的看着他,“赵寅城,你愿意和我换一种关系相处吗。”
他傻愣愣的看着她,眼睛酸酸的,“什么关系?”
“恋人关系。”
好吧,他也很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