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零星的过路车辆从别墅门口经过,而后邻居院里响起几声小狗的嚎叫,夹在淋浴间流淌的水声中间。
十分钟前,李株赫把她放在床尾,他亲吻了她的额头、脸颊、下巴,最后才是嘴唇,他们一同倒向柔软的床铺,放在她腰间的手臂一点点收紧,唇上的啃咬力度也逐渐加大。
她听见自己难以抑制的发出类似小猫的哼叫,强烈且陌生的刺激比两天前落日下慌乱的吻还要过分,如同烟花在脑海里绽放。她不受控的弓腰,却方便了他充满力量的手掌摸到腰侧的拉链,顺滑流畅的轻拉,滚烫的指尖缓缓从拉链口钻进去,压在柔软的腰上。
一瞬间的压迫感,伴随着无法言说的热和潮一同滚来,她神经紧绷着,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正脸面对他会被亲,他的吻会让她窒息,侧过脸会被咬住耳垂和脖颈,湿漉漉的舔舐在她耳边发出暧昧的水声,无论是哪一种她都承受不了。
她当然知道结婚代表着什么,也知道他们早晚会做,至少会有一次,让她验验货。
林杏杍试图大口呼吸让自己冷静,但李株赫宽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下来,贴着她的耳朵喘息,招式犯规且熟练到有些恶劣。
在她紧张的呼吸中,李株赫咬住她通红的耳垂低语道,“夫妻之间有需求是很正常的,我对你一直有,你现在对我有吗?”
这个问题也很犯规,林杏杍不想承认,在还未睁眼之前,从她感受到他的温度开始,她就已经有了心思,是身体本能的反应,不想松手,不想他离开。
而现在,这些情绪化为更加具体的需求,想了解他,想知道他有多喜欢她,想和他亲密接触,牵手、拥抱、触摸、接吻、说一些腻人的情话,然后发生关系。
林杏杍被自己直白的内心吓了一跳,她感觉自己越来越热,房间的温度也随之升高,她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的需求,又在李株赫忍不住俯身亲吻她的时候抵住他的肩膀,“我想先洗澡。”
第一次总是特别的,尤其是女孩,总是在意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她会担心自己并不显眼的腿毛,会在意腋下是否干净有异味,嘴巴里是否留有食物残渣的味道,她害怕素颜时的黑眼圈,不完美的毛孔,也担心油烟味影响他的感受。她希望那一刻发生之前,她是完美的。
李株赫强忍下身体的躁动,闭眼几次又再度睁开,手掌缓缓从她腰上离开,最后离开前还是没忍住亲了亲她,“好,先洗澡。”
蓦然从床上离开,两个人都被一股巨大的空虚感包围,现在身体熟悉了,心还没有,但他们又控制不住想靠近彼此的想法,只能如盲人一般磕磕绊绊的摸索婚姻之路。
李株赫从行李箱里拿出内裤,路过坐在床边发呆的女人,看着她水亮亮的眼眸总忍不住使坏,他站在她面前晃了晃黑色布料,刻意低下头,问道,“喜欢这条吗?不喜欢我再换一个。”
林杏杍总被他逗的面红耳赤,这次也不例外,她撅嘴瞪他,最后抬起软嫩的小脚,踢到他的膝盖,“不喜欢,我都不喜欢。”
李株赫没躲,任由她和过去一样,在他身上撒娇,他笑起来的时候带着点坏男孩的感觉,有点痞气,给他高贵冷淡的气质注入了一点灵魂,“都不喜欢?那我不穿了?”他故意说道。
“你别闹了…快去洗吧。”林杏杍推他,脸红扑扑的,特别可爱。
“一起?”他执着于逗她。
主卧的浴室非常大,原房东应该是很懂生活的人,不仅浴缸是双人的,淋浴间和洗水池的台盆也是一左一右两个,中间甚至没有隔断。
这样的好处是不用调节水温,毕竟过去李株赫总觉得她洗澡的水温很烫,而林杏杍也总是抱怨他用冷水洗澡。
林杏杍自觉还没熟到可以和李株赫一起洗澡,她拒绝了男人的邀请,并且又给了他一脚。
一整晚李株赫的笑容似乎就没有停过,他在进浴室前再次低头索吻,毫不掩饰的表达对她的喜爱,又是黏黏糊糊,让人喘不上气的湿吻,直到林杏杍彻底受不了,他才拿着内裤快步离开。
林杏杍用手背擦去嘴角的清亮,她心里很乱,跑到衣帽间,手指划过一条条睡衣睡裙,有以前居家穿的公主风长裙,可爱甜美的印花短袖,长袖长裤包裹完整的休闲套装,还有性感清凉,高开衩蕾丝边的丝绸睡衣。
她看了眼浴室的方向,犹豫了一瞬选择了带羽毛的睡裙款式,随后在抽屉里随手抽出一条小裤子,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等待。
李株赫洗的很快,就好像要急着办什么事一样,他围着浴袍朝她走来,林杏杍只看了一眼他紧实饱满的胸膛便头也不回的冲进浴室,没让他看见手里抱着的睡衣,更不敢看他浴袍里冒着热气,起伏的轮廓。
浴室里飘散着水汽,他出来前给她点了熏香,浴缸里也注入了热水和精油,林杏杍没辜负他的好意,脱下衣服钻进宽敞的浴缸里,小脸被水汽熏的通红。
她进来没过多久,浴室门口又响起一阵轻缓的敲门声,李株赫没有听见水流的声音,应该是猜到了她在泡澡,他切好水果端在手心,低哑的声音隔着一道玻璃门,显得有些模糊,“…果吗?”
林杏杍没听清,“你说什么?”
浴室门稍稍敞开了一点,浓郁的水雾漫出来,李株赫的声音更加清晰,他喉结不自觉滚动,故作镇定的说,“我切了水果,你吃吗?”
林杏杍看了眼浴缸里漂浮的泡沫,身体不由自主的往里缩了缩,咳嗽了几声才回答他,“哦…那你给我送进来吧。”
李株赫并没有立马进门,他也缓了两秒才推开浴室门,低垂着眼眸努力克制,在一片水雾中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离得近了,他才稍稍看清,林杏杍靠在浴缸里,肩膀以下都被泡沫和热水覆盖,晃荡的水波纹里隐约能看见两条细白的长腿,在察觉到他的注视后很快缩进来,躲进泡沫里。
浴缸上有一块木板,专门用来放置酒水零食,林杏杍用下巴指了指,“你放这就好。”
李株赫沉默着弯腰,把果盘放在她面前的木板上,离得更近了,视线不可避免的恍惚,莹白嫩滑的肌肤近在咫尺,他甚至能闻到自己亲手调配的精油香味,在水面下起伏着翻涌。
“我走了。”他不敢再看她,再次快步离开。
走出浴室,李株赫才停下脚步,随后在门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知道自己不磊落,从过去到现在一直有很多龌龊的想法,他想掐她的腰,把她从水里捞起来,拉起她的腿,亲吻颤抖的小腹,某些时刻会想要模仿动物世界里的雄性,咬住雌性的后脖颈,阻止她逃跑。
他手掌不止会抚摸,他手指够长,也足够有力,他会有点凶,可能会把她绑起来,但如果她说疼,他会稍稍控制,但大概率她只会说不要,说讨厌,这些话都是假的,她全身上下只有嘴硬。
这些念头从未消失,但也是第一次根本压制不住,他骨子里有些阴郁的念头,李株赫真的想过去陪她,他没办法独活,药抵在喉咙里,他又总能看到她留下的信。死又死不了,活也活的不好。他在这个困局里反复,只等待她的垂怜。
他亲眼看着她离去,亲手送她上路,伪装自己像个没事人,把所有的眼泪都留在深夜的枕头上。他早就不是过去的李株赫了,他一分一秒都离不开她,每次扭头从病房离开的时候,李株赫都要回头看她一眼,他怕她消失,怕现在的一切是他的幻想,他怕自己难以控制的占有欲吓到她,更怕压抑了太久的爆发会伤害她。
李株赫离开前又看了眼浴室的大门,嘱咐了一句,“不要泡太久,会头晕。”才转身。
林杏杍咬了一口猕猴桃,看门口的黑影逐渐消失,她想到李株赫刚刚的眼神,像看猎物一样,带着深沉汹涌的力量,她揉了揉发烫的脸颊,思绪逐渐飘到另一边的主卧里。
不知道李株赫在做什么…他会和她一样紧张吗?
林杏杍再怎么磨蹭,从头到脚的保养也总有结束的那一刻,她出门前看了眼镜子里称得上娇俏的模样才推开浴室门,朝主卧走去。
浴室和主卧隔得不远,房间只开了地灯,她走的很慢,快到卧室的时候能隐约从门缝里看见一点光亮,林杏杍吞了口唾沫,猕猴桃酸涩的味道似乎还没有消失,她下意识整理发型,随后轻轻推开大门。
她构想了一万种李株赫的姿态,却怎么也没想到是眼前这种。
白色的浴袍搭在床尾的长椅上,他上半身什么也没穿,安静的靠坐在床头,缓慢划动手机屏幕,看她进来才反扣掉手机,强烈又直白的目光朝她倾斜。
头顶橘黄色的床头灯像洒落的蜂蜜,倒在他块垒分明的肌肉线条上,性感到有些过分,他姿态闲散却不随意,像一头狩猎中的猎豹,掀开一半的被子,等她主动进入狩猎区域。
林杏杍揪住睡裙的羽毛,堪堪盖住大腿的裙摆微微上挪,比白玉还要细腻的肌肤彻底暴露。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对李株赫而言是戒不掉的罂粟,哪怕不换上这套带有暗示意味的轻薄睡裙,不用把自己洗的香甜可口,瘦一点或者胖一点也没所谓,和外形无关,她不用像李株赫一样,刻意展现自己的魅力,无论如何他都会爱她,永远爱她。
欲望是爱的延伸,而他的爱没有尽头。
林杏杍顶着无法忽视的强烈视线缓慢的挪到床边,而后一鼓作气钻进被子里,她以为被子是冰冷的,但实际她的这一侧还保留一点温度。
也许几分钟前,李株赫就躺在这个位置,安静的沸腾。
被子里暖烘烘的,但除了暖,更多的是燥,她躺进被子里,身侧火一样燃烧的身体让她很不自在,像是欲盖弥彰似的,她扯了扯被子,“关灯吧…我要睡了。”
李株赫点点头,缓缓侧过身,按下开关,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没有人说话,只有安静且急促的呼吸声,视觉失去作用,听觉嗅觉触觉却接连开工。
她能感觉到李株赫强烈的存在,总共离她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不仅抢走了一半的床,连空气中的氧气都被他分走。她不知道怎么开始,还在思考着如何开口,垂在身侧的手伸出去又半路收回,却在下一秒被扣住。
李株赫的手心很烫,顺着纤细的手腕张开,五指挤进指缝,与她十指紧扣,他无名指上戴了婚戒,那个位置有些凉,又很快被她的温度包围。
“我要翻身了。”他低声预告道。
林杏杍侧头看他,和那双隐匿在黑暗中的眼眸对视,她含糊着点头,“嗯…”
随后一道沉重的身体轻压过来,撑在她面前。
明明看不清,但李株赫却能精准定位,找到她唇舌的位置,从容又急切的吻下来,舌尖毫不费力的直达目的地,勾出她缩在角落的舌头,凶猛的缠绕滑动。
也许是察觉到林杏杍的羞涩,她几度喘不上气,在缺氧中咬他胡作非为的唇,双唇短暂的分开后又再次重逢,换气的过程中他撑起一只胳膊问道,“紧张?”
林杏杍没回答,手指轻滑过他结实的臂膀,却并不敢像他一样,大胆的抚摸。他很熟练,又或者相当了解她,手掌所到之处无不泛起羞涩滚烫的热度,先是她冒汗的鬓角,清瘦的脸颊,碰到柔软的唇珠,他稍稍停顿,回给她的是更为猛烈的索求。
酥麻的热气伴随着他的吻落在肩头,那套不结实的丝绸也如她期待的一样,没坚持太久,很快在他的掌心皱成一团。
林杏杍头晕脑胀,对一切的反应都很陌生,她其实不喜欢大房子,这套豪华的别墅太过冷清,又处在异国他乡,身体刚刚痊愈,她其实不应该相信半路出现的男人。
法律意义上的老公并不能代表什么,但她还是潜意识选择了他,并不是因为婚姻身份产生的所谓嫁鸡随鸡的心态,好像只是单纯的对方是李株赫。她眨了眨眼睛,扣住他的掌心,轻轻挠了一下,随后颤抖着开口,“我有点害怕…”
在这种状态下,李株赫很难停下,但他还是克制着,让自己混沌的大脑冷静一点,随后抓住她的手,让滚烫的热意传递,“怕什么?怕今天的我?还是怕以后的我?”
他不知道林杏杍在怕什么,也许是害怕今晚的一切,也许是对婚姻不确定的恐惧,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会在时间的考验下让她不再害怕。
林杏杍没反抗,乖巧的被他的手心包裹,他俯身咬住她湿润的耳垂,随后听他缓缓说道,“我也害怕…”
他充满怜爱的亲吻她颤抖的眼皮,有些失态的直言,“我怕你离开,怕你喜欢上别人,怕你不要我…我知道你还在考察我,你多给我一点机会,我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就提醒我,好不好?”
李株赫说的很真切,黑暗中都能听出他声音的抖动,他似乎很不冷静,但又极力克制自己,好像只要她拒绝,他就真的不会碰她。
林杏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应该只是依靠本能,因为想所以就这么做了,她手心一紧,随后弓腰双腿勾住他。
“继续…”她只闷声说了这一句话,其他的都交给李株赫。
入夜后的别墅静谧中还透着点微妙的宁静,在顶楼的主卧里却响起一阵又一阵压的极低且细碎的喘息声,长夜漫漫,他们都在纵容自己沉溺这份难得的坦白时刻。
李株赫在这种时候和以往的寡言不太一样,他说了很多话,紧紧搂着她的肩膀不肯松手,林杏杍也从一开始的害羞到适应。
他喊了很多令人羞耻的称呼,不过喊的最多的还是老婆,他好像很喜欢这份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关系,后面哄着她一直喊他老公,林杏杍一开始喊不出口,他要么吊着她不上不下,要么用原始的力量威胁,到最后喊老公已经成了求饶。
澡肯定是白洗了,但没有人提出起身,反而默契的抱在一起,林杏杍是没有力气,李株赫是不想松手,抱了没一会,他又凑过来亲她,摸她的头发,这种亲昵短暂的让他们感觉在相爱,而不是单纯的生理吸引。
第二次也顺理成章,不过李株赫没有了刚刚温吞耐心的模样,他变得有些恶劣,先是试探着要开灯,给的理由是,“你不想看看我吗?不好奇我的身体?”
林杏杍被他说动,看见了灯光下凶猛的身影,更加害羞,也更加情。动。
这次他变得有点强势,没有刚刚温柔,但也很好,偶尔的一点疼痛反而很好,他好像很喜欢咬她,最喜欢把头埋进她的肩窝,用有些湿润的长发和高挺的鼻梁扎她颈部柔软的皮肤。
比起第一次的青涩,循序渐进的亲密,林杏杍更喜欢第二次,有些失控的感觉。
结束的时候气氛更加暧昧,她睡裙裙摆的羽毛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完全打湿,已经变成了一缕缕,黏在一起,李株赫把揉成一团的裙子捡起来,盖住上扬清亮的嘴角,跪在床尾,“今晚让老婆大人满意了吗?希望达到了你的预期。”
林杏杍现在对他已经没有了几个小时前的不自在,身体有了亲密接触后,她反而没有那么害怕。
她有些恼怒的起身抢走睡裙,顺势对着他滚动的喉结咬上一口,李株赫闷哼了一声,仰头笑的很满足,她被他笑的不知所措抱进浴室里,结果说是洗澡,李株赫又没忍住胡闹,水花溅了一地,一顿折腾,她彻底没了力气。
第二天,林杏杍一觉睡到正中午,浑身的酸痛乏力消退,起床的时候没看见李株赫,但浴室里已经摆上了剃须刀等男士用品。
金光茱给她准备的衣帽间很大,里面的衣服大多都是母亲和姐姐们买给她的,她随手打开一个衣柜,第一眼却看向角落里的男装。
李株赫品位好,并不是那种死板不会穿搭的男人,相反他很会收拾自己,知道自己的优势,前几月就是靠着一幅好皮囊整日跑到病房勾引她。
放在一旁的手机震了震,李株赫发来一张照片。
【醒了吗?我到餐厅了,你看看菜单。】
李株赫发来的菜单是林杏杍过去在波士顿留学时爱吃的一家中餐厅,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但想到能吃到喜欢的美食,早上没看见李株赫的那点失落很快消散。
她点了几道爱吃的菜,刚发过去,李株赫又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应该是自拍,只有上半身,但没有露脸,只能看清楚穿搭,棕色阔领皮衣里面搭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修长的脖颈被黑色的羊毛包裹,肩膀和臂围的宽度都相当突出,明明什么都没露,但营造的氛围却相当性感。
林杏杍发过去一个【?】对面很快又发来新消息。
【被咬小猫了,只能穿高领。】
【…】
林杏杍不习惯这样的李株赫,好像变了一个人,有点可恶,却也没有让她感到厌烦,脸上悄无声息的染上绯色,随后又发出一句【你好烦,明明你也咬我了。】
【嗯,是我坏,那下次你用力咬,我轻点咬。】
林杏杍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换衣服,和李株赫喉结上那点印记相比,她身上的才是真的过分,她轻哼了两声,又看见他的消息,急忙回复,【没有下次,不许咬。】
【那我多忍耐一下,如果没忍住还请老婆多包容。】
林杏杍下楼也在看手机,好像热恋中的小女孩,对面发来的一字一句都让她又羞又晕。她边走边想,李株赫真是得寸进尺,只一夜过去就不肯退回原来的位置,白天也持续喊着老婆这个让人羞赧的称呼。
李株赫回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除了打包好的饭菜,他手里还提着两个白色鎏金的袋子,林杏杍一眼看出是某意大利真丝睡衣品牌的纸袋。
她只看了眼小脸便再次烧起来,但偏偏李株赫放下饭菜后非要把纸袋也一并推过来,“看看是你喜欢的吗?”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双手撑在她的椅背上,像是把她圈在怀里。
林杏杍不想看,她现在已经知道了,李株赫看起来冷淡矜贵,可实际性格非常闷骚,昨夜那条睡裙被完全弄脏,根本没法见人,她娇气的劲上来了,故意在浴室里踩他的脚,让他赔她裙子,李株赫笑着答应了,只是她没想到李株赫真的跑去买了,现在看见那个睡衣品牌她就能想到昨天羽毛是如何打结,李株赫是如何扯掉的细带,最后又是如何绑在她的手腕上。
“我不看。”她推走礼袋,还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李株赫想笑,更想亲亲她,他只觉得她一举一动都可爱,让他忍不住想逗她,和她黏在一起,这种翻涌的情绪比过去更加强烈,好像离开她的每一分钟都无比漫长。
他低头亲吻她的发丝,拿走了桌上的纸袋,“那我挂到衣柜里,你晚上再看。”
到了夜晚,林杏杍才在衣帽间里看见新的睡裙,各种花色各种款式,长短不一,也有长袖和吊带,至少多了十几件。
一旁的李株赫也在换睡衣,他看她定在衣柜前便低声解释道,“多买了一些,提前抵账。”
至于抵什么帐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反正林杏杍是知道,她衣柜里的睡裙都是日抛,很难在李株赫的手下活到第二天。
这种没羞没臊的生活大概持续了三个月,婚礼的筹备也慢慢到了终点,只差最后的典礼。
林杏杍本人对婚礼并不在乎,她见过林世琳那种宴请名流典雅又奢华的婚礼,也见过二姐在芝加哥的浪漫庄园婚礼,婚姻不等同于一场华丽完美的婚礼,再昂贵的婚纱和礼服也只是装饰,有两个姐姐的例子在前,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婚姻是否会和这几个月一样甜蜜,但与其担忧未来,她只知道当下的很多个瞬间。
很多个,李株赫的瞬间,她都觉得他就应该是她的老公。
婚礼最终定在了波士顿驱车一小时左右的海边古堡,宾客邀请的不多,只有最亲近的家人和好友,而李株赫甚至没有请娱乐圈的朋友。
除了主婚纱是华丽复古的宫廷风格,其余的礼服都是精致小巧的款式,这些事情她都没管过,全是妈妈和姐姐们按照她的喜好找人设计,而余下的婚礼场地,布置流程,婚宴上的酒水菜单都由李株赫来决定,她什么也不用操心,只管安心养好身体。
至于婚礼当天的场景,林杏杍的记忆其实很混乱,也许是她当天太紧张根本没睡着,头脑还未清醒的时候就被化妆师薅起来。
早上的仪式是传统的寒式婚礼,李株赫减去了一些繁琐和跪拜的仪式,但是保留了简单的交拜礼和合卺礼。
她穿的是定做的传统阔衣礼服,整身满绣,发饰都是纯金打造,头冠簇头里上也镶嵌了宝石,颊边贴着红色的腮贴,安静的站在李株赫身侧,至于他穿的也是藏青色的婚服,袖口和裤身的刺绣都和她身上的相呼应,两个人人站在一起像是海报上的模特,漂亮相衬的不像话。
所谓交拜礼是拜完父母拜天地再拜夫妻,对拜时需要双手支撑在身前,双腿缓慢触地,她的服装很重,这个动作也很难保持平衡,下跪时膝盖还未碰到地面,对面跪下的男人已经悄悄伸出一只手扶住她的身体。
在座的都是亲朋好友,李株赫根本不管别人怎么说,只是扶住她红色的衣袖,在弯腰时轻声对她说,“只有老公跪老婆,你不用跪。”
他的眼神自下而上,牢牢锁住她的眼睛,她知道这不是李株赫臣服于她的意思,他们之间始终是平等的,但她还是不可避免的为他的眼神而晃动。
两人拜完后就是合卺礼,前面准备了那么多,还要穿复杂繁琐的传统服装都是为了这一刻,李株赫不知道在哪听说的迷信,要喝了交杯酒才会长长久久一辈子不分离,所以才特意在早上加了一场传统婚礼。
金杯是李株赫妹妹端上来的,刚端上林杏杍就闻到了香浓的果味,她看着李株赫端起一杯塞到她手里,随后又拿起另一杯,两个人在司仪的提醒下靠近,彼此的右手穿过对方的臂弯,距离自然而然的拉近。
她看了眼手中晃动的酒,又看向李株赫幽深的眼眸,在他安静的注视中和他一起仰头,吞下冰凉香醇的果酒,喝完后,她想放下酒杯却又好像被他的眼神定住,酒气顺着嘴巴呼出,林杏杍不由自主的开始紧张。
李株赫轻轻握住她端着酒杯的手,看似绅士的问道,“请问我能亲一下我的新娘吗?”
林杏杍听到耳边的打趣声,她不好意思抬头,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点头,随后唇上落下轻轻的一吻,有旁人注视总是不好意思吻的太过,但哪怕再轻也能感受到他珍重的爱意。
她在这一刻确定,他们结婚不是因为迷信,是无法阻止的缘分和命中注定的爱情。
等到午宴结束,婚礼才算圆满结束,不过林杏杍在下午两点已经失去了记忆,她酒量本来就不好,单纯喝一种酒还好,可早上的果酒和中午的香槟一融合,她就彻底晕了。
李株赫抱着她到套房休息,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陆续散场,准备去李株赫包下的海滩玩。
她在晚上六点醒来,这时天还没有完全黑透,醒来的第一眼她便看到了靠在沙发里的男人,他脱去了中午的西装外套,但里面的马甲和衬衫还没有脱,甚至皮鞋也还整齐穿在脚上,至于她身上,也还穿着白色的小礼服,是她第一支舞的服装,保留了婚纱的浪漫,又没有主纱那么复杂不方便移动。
以往她睡着了李株赫都会替她换好睡衣,她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多少有点迷茫,对上昏暗光线里那双渴了许久的眼神,动物的敏锐嗅觉让她察觉到一点危险的气息,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你怎么不给我换衣服?”她有些埋怨的问,一条腿抬起来,准备踢掉高跟鞋。
李株赫喉结滚了两圈,躁动的身体像是迫不及待一样,等待一个出口,他缓缓起身,穿着那套和她发誓的西装,居高临下的站在床边,看着承诺要和他白头到老的新婚妻子,低声说道,“我想穿这套衣服和你。做。”
“我想等你醒过来,你睡着了我不好欺负你。”他恬不知耻的说道。
林杏杍还躺在铺满玫瑰花的床上,精致的水钻高跟鞋被他取下来,他低头吻上她绷紧的脚背。
李株赫看着是绅士,他做什么都看起来优雅迷人,他是什么时候撕下伪装的呢?
林杏杍想了想,潋滟的唇珠却被咬住,他惩罚她的不专心,哪怕是半点分神也不行。
穿着西装的李株赫很帅,衬衫下的精壮腰身她也体会过,男人西裤紧绷着,直白又显眼,他跪倒在床尾,依旧穿戴整齐,斯文败类,至于后来他的衬衫是如何被汗水打湿,皮带是如何被扯开,她的裙摆怎么堆积在腿上,她说不清楚,只是一味的哭。
哪里都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