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今天晚上要加班,我和你崔阿姨说了,晚上你直接过去吃饭。】林杏杍刚放学回到家,不出所料看见贴在大门背后的字条。
林杏杍的父母工作很忙,夫妻俩一个是高中年级主任,一个是律师,一周里林杏杍能和两人同时在一张饭桌上吃一顿饭都很难得。
她放下书包,安静的坐在书桌前拿出今天的试卷。马上期末考,她又处于高中的重要阶段,寒国升学很注重学生的平时成绩,林杏杍想去好学校,每次考试都不能掉以轻心。
整理完这次考试的错题,林杏杍才起身,她平时成绩不错,英语国语都考满分,数学和科学稍弱一点,最后两道大题容易丢分。
从冰箱里翻出妈妈买好的葡萄,林杏杍洗了才端着盘子出门,一只脚刚迈出去,对面的大门也突然打开,走出来一个男生。
他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衫,比她高一个头,皮肤很白微微透着一点粉,眉眼轮廓都生的漂亮精致,眼睛像勾人的狐狸上翘,看到她后轻轻弯下腰,温和的笑着,一脸温柔。
初夏的空气已经有了潮热的迹象,只不过离开空调房几分钟,林杏杍感觉自己后脖颈自己出了一层细汗,他们这个楼栋在安养不算新,老式楼房没有电梯,一层楼正好两户是对门。
她有一段时间没见李东敏,自从他去首尔当练习生,他一两个月才能回一次家。
“东敏哥哥。”林杏杍仰着头乖巧的打招呼,白皙的脸颊因为暑气染上一点红润的光泽。
李东敏笑着转身拉开自家大门,一股清冷的凉气扑面而来,他侧过身顺势伸出修长的手臂,属于少年还未完全成熟的身体蓦地靠近,又轻飘飘的落在她的头顶,像抚摸路过的小猫一样,他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作业写完了吗?”他推着她的脑袋进门,随后关上大门。
“没有…”她闻到他身上清冽干净的味道,莫名有些紧张,头顶泛起密密麻麻的痒,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屋子里一如既往的热闹,崔阿姨在做饭,李叔叔刚下班在厨房里帮忙,李东珲在看电视,看到他们进门后朝她招了招手,“快来,我哥买了你爱吃的西瓜。”
林杏杍正在换鞋,他们家的鞋柜里放着一双明显小一号的卡通拖鞋,粉色的小兔子,是李东敏买的,说是网购买错了颜色,后来成了她的专用。
手里的葡萄被李东敏接过去,她听到李东珲的话又下意识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他目光依旧专注,低下头看她,“一会要吃饭了,不要像东珲一样,贪凉吃太多肚子会不舒服。”
“好。”她一如既往听话,过分柔软的外表让她看上去像一个好揉捏的白色面团,但李东敏知道,她没有看上去那么乖。
她从他身侧经过,朝李东珲走过去,乌黑的秀发被一根藏青色的发带绑起,软嫩的耳垂从他眼前一晃而过,他无意识的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边,酸甜的果肉弥漫在唇舌之间。
林杏杍小跑着进门,还不忘和厨房里的两个大人打招呼,拖鞋嘀嗒着飘过,最后在沙发一侧停下,刚坐下,李东珲就把西瓜递过去,两个人毫无间隙的挤在一起,一如既往的亲密。
林杏杍若无其事的接过冰凉的西瓜,咬了一口中间最脆甜的芯,很快冷静下来。她余光还在观察,视线中很快出现两条长腿,运动裤的材质让她能一眼看出长裤下有力的肌肉线条。
李东敏没有和他们挤在一张沙发里,他坐在靠近林杏杍的单人沙发中,一言不发的看向电视。
林杏杍一只耳朵在听李东珲絮絮叨叨,吐槽这次考试的试卷难度,他们不在一个班,但试卷是一样的。
她简单应付了几句,目光悄无声息的落在李东敏身上,单人沙发靠前,只要他不回头,他永远都不会发现她在看他。
林杏杍吃完了切好的一整块西瓜,刚放下瓜皮,李东珲就像续茶一样又拿起一块塞到她手里,她正准备拒绝,却发现一直面朝电视机的李东敏突然转过身。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的看着她,看她发红的脸颊,又看她手里的西瓜。
呼吸被迫停住,她拿着西瓜,对上他漆黑的瞳孔。
也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一股劲,让林杏杍咬了咬唇避开他的眼睛,对着无辜的西瓜,默默咬了两口。
她没看他,却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太好。李东敏总是温和的看向所有人,用笑咪咪的眼睛掩饰所有的情绪,但她好像总是能敏锐的察觉到什么,比如他现在不说话,沉默着看她,是不满意,是有点生气,又无可奈何。
李东珲被崔阿姨叫走端菜,李东敏侧过身,语气更加柔和,“凉的吃多了会肚子疼,万一过几天难受我不在,你又一个人哭鼻子怎么办?”
一颗心快速提起,又轻飘飘的落下,反复几次后让人捉摸不透。
“我又不是小孩了。”她有些气恼的回答。
其实这些管教的话从小就存在,只是因为青春期的到来和那些没有理由的情愫纠缠,让她有些烦躁,更讨厌的是,她可以对父母表达情绪,但面对李东敏,她总是胆怯大于勇敢。她怕偶尔的不乖巧会让她失去亲近他的机会。
他说完朝她伸出右手,摊开,手心朝上,林杏杍能清晰的看见他手心的掌纹,她撇了撇嘴,把咬了两口的西瓜放在他手心里。
李东敏接过她吃了一半的西瓜,什么都没说,安静的吃完,随后抽出湿巾,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湿纸巾,轻轻的擦拭她手心中湿黏的地方。
林杏杍僵硬的坐在沙发上,不敢看他,更不敢乱动,也许是因为他吃了她咬过的西瓜,也许是因为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捏住了她的手腕,肌肤相触的微妙感觉像是触电一样,丝丝缕缕的缠绕在她的手边。
“你不要生气,明天还会有西瓜,我让东珲给你送。”他温柔的解释,细碎的黑发低垂。
林杏杍蜷缩着手指,缓慢的从他掌心抽离,她听见崔阿姨喊他们吃饭,像是解脱一样,立马揪住校服裙摆急忙起身,逃离这个让她慌乱的客厅。
李东敏真的很可恶,他总是这样,给她无法抵抗的温柔,又纵容她,让她以为他的好总是特殊的。他知不知道,她不喜欢这样,她不想喜欢一个一直把她当邻居妹妹的人。
林杏杍跑到客厅,黏黏糊糊的朝崔阿姨撒娇,桌上的饭菜一看就是特意为她准备的,全是她爱吃的菜。
崔阿姨喜欢女孩才要了二胎,可惜两次都没让她如愿,而看起来乖巧可爱的林杏杍完美符合她心目中对女儿的想象,正好她的父母工作工作繁忙,林杏杍从小就被扔到隔壁,她小的时候不懂事,甚至还抱着人美心善的崔阿姨喊过很多次妈妈。
“阿姨你太厉害了,我今天会全部吃光的!”
林杏杍拿着自己的小碗坐下,一旁的李东珲也跟着坐下,李东敏慢了两步,只能坐在桌子的拐角处,和她隔着一个位置,他抬眸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的吃饭,林杏杍莫名被他看的有些心虚,低头忙往嘴里塞饭。
一顿饭结束,林杏杍也没和李东敏说上几句话。小时候的亲密不代表长大还会保持,时间和空间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未来实在太远,谁都无法保证永恒。
吃完饭后,林杏杍也跟着端碗想进厨房帮忙,手刚碰到盘子却被崔珠英拦下,她反手推着李东珲进去洗碗,李东珲没说话,只是摇头看着亲昵的两个女人,认命一般拿走林杏杍手里的碗筷。
一旁的李东敏也没走,只是在林杏杍转身的时候突然朝前走了一步,正好挡在她要离开的路线上。
“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晚上一个人在家不安全。”李东敏随口问道,目光缓缓移到林杏杍身上。
“可能要到凌晨…我妈在加班,我爸在外地开会…”林杏杍轻声答道,抬头去看李东敏,他看上去没什么反应,神色淡淡的,反倒是另一边的崔珠英惊讶出声。
“啊,你一个人在家?那多不安全啊!要不你过来和东珲一起写作业,等你妈妈回来了再走。”
林杏杍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拒绝,还未开口又听见李东敏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没关系,我过去看着她写作业,刚好妹妹有题想问我,是不是?”
“我…”一股陌生又熟悉的紧张涌上来,她看着李东敏清秀冷峻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是有问题想请教东敏哥哥。”
“那快去吧,要是李东珲能有你们俩努力,我也不用发愁了。”崔珠英笑了笑,往房间里走去。
在厨房的李东珲听到这句话,大声的埋怨起来。
李东敏没有理会,看了她一眼,随后打开自家的大门,往外走,林杏杍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看他站在楼道里回头看她才小跑过去,把脚上的兔子拖鞋放回原位,又踩着自己的鞋回家。
她刚走出来,李东敏就顺势关掉了房门,黑亮的眼眸紧紧凝视着她。
林杏杍在他漫长且沉默的注视中感到一丝窘迫,急忙从衬衣的口袋里翻出大门钥匙。
李东敏默默看着她的动作,垂落在身侧的手掌难以受控的抬起,手指微微弯曲,如蜻蜓点水般在她的肩上轻点了两下,“生气了?”
大门响了一声被推开,身后的男人还在不依不饶,“是因为我管你,不让你吃西瓜?还是不喜欢我来辅导你功课?”
林杏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些答案,和李东敏喜欢管教她没有关系,她也不反感每次的课后辅导,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长大,共享了同样的时光,她对于少年时期的所有记忆都和他有关,她不会讨厌他,讨厌他就等于讨厌过去的自己。
她只是有些不知所措,分离好像是长大后要学会的第一个课题,而她讨厌这种感觉。
李东敏紧跟在她身后进门,手臂熟练的摸到墙上的开关,转身关掉大门,从鞋架上拿出属于他的那双拖鞋,轻轻踩进去,随后目光看向她晃动的马尾。
“我没有生气。”林杏杍咬唇说道。
她不知道自己面对李东敏时会无意识的展露小脾气,瓮声瓮气又娇气的样子看上去很像在撒娇,不经意露出的侧脸微微鼓起,脸颊像充气的气球一样,让人很想戳一戳。
林杏杍缓缓推开自己的房间,在看到什么以后马不停蹄的冲进去开始收拾,李东敏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只是这次他没有关掉卧室门,而是任由它敞开。
她的卧室不大,书架倒是很大,床单还是碎花的,几件衣服搭在椅子上,书桌上摆放着她的试卷。
林杏杍收拾的很快,一股脑把睡衣和内衣都卷起来塞进衣柜,整张脸都烧的滚烫。
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因为太久没来,他过去常用的那一把木椅被放回餐桌原位,他在他房间晃了一圈,很快发现一些变化。
他以前落在这的水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本词典,他留下的外套还回去了,椅背上什么都没有,他记好的笔记本被压在作业本的最下面,新的笔记本上面写着李东珲的名字。
李东敏的眼神黯淡下去,随后默不作声的走出她的房间,在餐桌前找到他过去的椅子搬回去,又抽出一张试卷,认真的看上面的错腿。
两个人挤在一张桌子上多少也会有些拥挤,哪怕李东敏只是侧坐着,但胳膊肘依旧会撞到一起,林杏杍往里缩了缩,他却没动,只是在她挪椅子的时候紧绷着身体,笔直的看着那几道错题。
林杏杍见他拿着试卷不说话,以为他在解题,结果等了半天李东敏也没说话,她只好出声,“东敏哥哥…你也不会吗?”
“啊?”他心里顿顿的难受,有一种被抛弃的恐惧,直到听见她喊哥哥的声音响起才稍稍缓过神,低头却发现卷子的两个角被捏皱了。
李东敏松手挪了一下椅子才抬头,镇定的拿走她手里的铅笔,在草稿箱上开始计算,“我会,刚刚在想事情。”
林杏杍很聪明,很多题目都是一点就透,他翻了一下她的错题集,很快在往年真题库里找出几道类似的题型让她写。
女孩乖巧的坐在一旁,手里的铅笔在纸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眼神专注的盯着他圈出来的几道题目,并没有在意他的目光。
偶尔,李东敏会觉得林杏杍是喜欢他的,她有时看他的眼神带着羞涩,耳垂红红的,眼睛很亮。但更多的时候他不太确定,两岁的年龄差距并没有让他有多料事如神,他算不透女孩的内心,也害怕自己的心动对她而言是一种困扰。
李东敏并不是她想象中温柔的邻居哥哥,温和、绅士、体贴,对任何人都如沐春风是他的教养,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骨子里有藏不住的阴暗想法。
他看她鬓边垂落的碎发,灯光下女孩白皙的脸颊近乎透明,凑的近了甚至还能看到一点少女未褪去的绒毛,像颗毛绒绒的粉嫩桃子,李东敏脑子里不知道闪过什么,手指在裤腿上摩挲了两下才接过她写完的题目检查,“都对了。”
“很厉害。”他看着她柔和的说道。
林杏杍轻哼了一声,显然满意他的夸奖,李东敏默默笑着,很想伸手摸她的脑袋,他也的确这样做了。
宽大的掌心轻松盖住她的小脑袋,手掌在触摸到她发丝的瞬间变得有些贪婪,他纵容了自己的想法,轻轻转动她的头。
对上眼神的那一刻,他顿了一下,随后低下头轻声问道,“这两个月有想我吗?”
林杏杍被迫直视他的眼睛,离得那么近,她甚至能看清李东敏颤抖的睫毛,他眯了眯眼睛,眼下勾人的卧蚕挤出一个弯弯的弧度,略微带点厚度的唇瓣轻轻抿开,呼出的热气像羽毛轻扫过她的脸颊。
呼吸缭绕间,林杏杍不由的头皮一颤,害羞到想躲开,可李东敏却扯了扯她脑后的马尾,食指勾住缠绕的发圈,往后一拉,轻松取下一个藏青色的发圈。
墨色的长发像星河扑落,柔顺的绸缎从指缝中穿过,他仿佛还能闻到发尾的香气,温热的指尖在她粉红的耳垂揉了一下,李东敏堂而皇之的从她脑后拿走发圈,干脆利落的套在手腕上。
白皙有力的手腕被藏青色的发圈圈住,像是一种不可言说的束缚和占有,他手腕朝上,像是刻意露出青紫色的血管,而那些筋脉延伸的尽头,是她的发圈。
她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眼下这种情况她更加不知道如何反应,干脆嗔他一眼,“想不想很重要吗?”
林杏杍不敢问他为什么要抢走她的发圈,转头装模作样的看题,又听见他低沉的声音,“重要。”
“因为我很想你,我希望你也想我。”
这话说完,空气立马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像埋进泥土里的种子在破开尘土努力往外生长的瞬间,是绿芽对土地发起了一场无声的地震。
“我作业还没写完。”林杏杍强调道。
“嗯,我看你写。”李东敏没有退让,随手拿起一本书撑着胳膊看起来,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林杏杍晃了晃脑袋,不再搭理他,转头心无旁骛的开始刷题,几套卷子写完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再看一眼桌上的闹钟,时针已经转到了十点的位置。
一旁的李东敏全程没和她说过一句话,目光还专注的落在那本书上,似乎并没有翻动几页,李东敏察觉到她的视线后扭头,眼神比刚才冷淡不少。
几个小时前还有些暧昧的气氛好像莫名降下温度,他目光沉沉扫过她的长发,随后垂下眼眸,表情一看就有些奇怪。
林杏杍扫过他清瘦的手腕,手臂上的发圈晃了晃,她心软决定主动打破沉默,“我写完了。”
李东敏还是不说话,漆黑的瞳孔中笼罩着一层看不透的雾气。
“我说我写完作业了你没听见吗?你可以走了,我妈妈马上就回来。”林杏杍在他漫长的沉默和沉闷的视线中开始有些气急败坏,蹙眉瞪他。
李东敏目光掠过书本中间的信纸,缓慢的从内页中抽出一张纸,淡黄色的信纸被推到书桌上,他伸出修长的食指,若无其事的在纸上敲了两下,“你很喜欢这封情书?还要特意保存在书里?”
他嘴上挂起了温和刻意的笑容,看起来温润克制,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眼底的阴沉,如同雪山崩塌的前一秒,还维持着不动如山的体面。
情书?
林杏杍根本不记得有什么情书,她顺着李东敏幽暗的视线看过去,还没看清具体内容,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已经盖住了那些字。
“干嘛不让我看。”她小声质问。
“写的不好,我替你扔了。”他淡淡看她一眼,显然已经从她怔愣的表情中了解到林杏杍并不知道书里夹着一封情书,李东敏收回视线,把刚拿出的信纸收回,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林杏杍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的动作,“我还没看呢,你就这样扔了,一点也不尊重人。”
“既然没看过,那也没有再看的必要。”李东敏合上书本,神色渐渐沉下去,安静的坐在椅子上,黑发微垂,看起来有些落寞。
说完,他看向女孩柔顺的侧脸,轻飘飘的说出一句,“你现在还小…”
林杏杍讨厌李东敏虚伪,模糊不清的态度,更讨厌他的借口,他也只比她大两岁,刚满十八岁,凭什么总是一副哥哥的态度来教育她,她又不是他的亲妹妹。
“那多大才不算小,多大才可以接受别人的情书?你又为什么可以收别人的情书。”她扭头质问道。
“你凭什么管我和谁交往,凭什么不让我多吃西瓜,你又不是我亲哥哥,你在首尔就好好当你的练习生不行吗?”
李东敏靠在椅背上,唇线紧抿沉默了一会,因为她说的那几句话,他心底的烦躁和不安愈演愈烈。
他当然知道自己过分的管教不可取,也知道自己自私的控制她的交友,不想她恋爱,又不能和现在的她恋爱,她越长越大,逐渐脱离他的掌控,首尔和安养的距离不远,是他太忙没有时间照顾她,还企图用年少的情谊捆住她。
“收了我也不会答应,但我不确定你会不会,我只是有点害怕…是哥哥自私了,对不起。”他低声道,垂头沉闷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沮丧。
这个回答不在林杏杍的预料之中,几个小时前那种焦躁忐忑的气氛再次沸腾起来,她心跳的极快,眼神闪躲,轻声追问,“你怕什么…”
“怕你喜欢上别人。”他直白的回答,那些想掩饰又掩饰不住的心动都透过他的眼底清晰的传递,他情不自禁的抬手,捏住她发红的耳垂,轻轻的在指间厮磨。
两个人越靠越近,似乎椅子之间的距离都在消失,他鼻子贴过来,滚烫的鼻息像一把野火,烧的人神智不清。
距离不断拉近,指尖摩挲的力度也随之加重,林杏杍不争气的嘤咛了一声,只听见耳边的呼吸更快更沉,仿佛下一秒就要吻到一起。
林杏杍面红耳赤,颤抖着闭上眼睛,落下耳垂上的手指无声无息的转移阵地,很快落到她的脸颊上,她甚至能感受到脸颊的软肉微微下陷,李东敏的睫毛在她眼尾处扇动。
“我要亲你了。”这种时候李东敏还一本正经的问她,林杏杍无奈睁眼瞪他,李东敏才笑着凑近。
“宝贝?你在写作业吗?”一道柔和的女声突然从客厅传来,随后‘砰’的一声,是大门关闭的声音。
林杏杍猛然一愣,飞快推开凑到脸前的李东敏,挪开椅子,手忙脚乱的拿起一支笔,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试卷,一副要和身旁人划清界限的模样。
李东敏眼神黯了黯,不动声色的翻开一本书,扭身之前还不忘替她整理好凌乱的长发,遮住红透的耳朵。
金美澜进门后两人已经端坐起身体,两人中间隔着一点距离,一个低头写卷子,一个抬头在看书,像是三好学生学习中的画面。
“东敏回来啦?”她轻声问道。
李东敏这才抬起头,朝着门口的女人露出柔和的笑容,“是的阿姨,今天刚回来。”
“怎么一回来就跑来给我家林杏杍补习功课,多辛苦啊,你回来了就好好休息,这次待几天?要不明天你和东珲来我们家吃饭,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说完,林杏杍也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但李东敏无奈的摇了摇头,甚至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明天早上就要走。”
金美澜没多想,嘱咐两人早点休息后就回了房间,这么多年几个孩子都是这样一起学习,他们早就习惯了。
李东敏并没有留太久,家里的大人回来了,他没有理由再继续待下去,林杏杍把他送到门外,轻声和他道别。
十几分钟前的甜蜜荡然无存,两个人都有些尴尬,想到刚刚差一点的吻,更加无措,也不知道是遗憾还是纠结,涌动的燥意像蚂蚁沿着胸口往外爬。
林杏杍看他转身,清澈的眼眸无声的落在他清瘦的背影上,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做点什么,她还很年轻,一切的反应都是青涩懵懂的。
大门缓缓关闭,楼道里的感应灯也随之熄灭,林杏杍站在漆黑的客厅里,手指还扒在门锁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拖鞋在脚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往里走了两步,还未走出玄关,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她甚至没有多想,转身飞快跑到门口,手指颤抖着打开房门。
下一秒,一阵温柔又坚定的力量将她拉出门外,她一头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紧密又炙热,带着鼓噪的心跳,连带着她的心脏一起颤抖。
那一刻时间好像暂停,她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是感觉楼道的灯光亮起又灭掉,而他也拥的更紧。
夏日的夜晚闷热又漫长,楼道里偶尔刮来一阵潮热的风,她埋在他的胸膛,将热意传递。
“等我。”他搂的很紧,并没有什么冒犯的动作,声音从头顶传来,又低又轻,他情不自禁的用下巴去碰她的头发,淡淡的发香缭绕,但他的神情因为分离的到来而有些落寞。
林杏杍在他怀里摇头,对于未来的不确定,他们的忐忑是一样的,“是东敏哥哥要等我,等我长大。”
李东敏笑着低头,捧起她的脸颊,却并没有低下头亲吻,鼻尖暧昧的相贴,消瘦的指尖碾过唇缝,隐秘的按下去,沾到一点湿润,随后不动声色的握紧拳头,将带着水光的指尖藏起来,低声说道,“记得想我。”
林杏杍咬唇揪住他的衣服下摆,棉质的短袖很快留下一层褶皱,“我不会一直想你的…”
“嗯,那就偶尔。”他揉了揉她的脑袋,看着她霸道的说道,“偶尔想我,不准想别人。”
“你管我…”林杏杍小声咕哝,嘴角微微翘起。
李东敏听她小声抱怨,一会说他可恶,一会说他装模作样,说学校食堂难吃,他安静的听着,偶尔回上几句,眼底泛起柔和的微光。
时间过的很快,在林杏杍紧张的学习中,李东敏的组合出道了,她没空关心,沉浸在题海里,偶尔的见面也很短暂,她要上晚自习,艺人车银悠行程繁忙,他们最多也就是在晚上见面,一个小时左右就要匆匆离开。
林杏杍毕业那天天气还有些寒冷,她已经拿到了KAIST的机械工程系的录取通知书,作为寒国数一数二的科研类大学,KAIST不看高考成绩,需要单独面试和校考。
理科本来不是她的强项,一开始金美澜也是建议她保守一点,选择首尔大文科专业,比如小语种,也许是反复被老师和父母提起反而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别人越说她不行,她偏要证明自己有这个能力,不过是需要比天才多付出一些时间和努力,还好结果皆大欢喜。
安养高中的毕业典礼设置在学校的礼堂里,能容纳一千多人,头顶的幕布缓缓升起,校长和老师们就坐在台上,目光温柔的凝视他们的学生。
林杏杍穿着棕灰色的校服坐在台下,看上去和其他学生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坐在二楼带着口罩和棒球帽的男人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女孩。
她披散着长发,和身旁的同学聊天,看不清神情,但他猜测她的脸上应该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眸亮闪闪的,像小狐狸。
一楼的林杏杍并不知道楼上的注视,她很早就问过李东敏,他说他今天没空,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还是有些失落。
李东敏说让她等,但到底要等多久,等她长到多大,她不知道。
林杏杍摇了摇头,很快将注意力集中在台上的发言中,没过一会,一个低年级的学妹弯着腰靠近,半蹲在她的座位旁边小声提醒道,“学姐,该去后台准备了,大概还有十分钟就到你的发言时间。”
“好。”她跟着她离开,站在舞台侧面,听到台上的介绍才稳了稳神,朝面前的木台阶迈上去。
红色的帷幕在此刻成了她的衬托,头顶的白炽灯闪烁,照耀着舞台中央的女孩,她朝着台下笑了笑,站在麦克风前,似乎群星璀璨也抵不过她此刻的光芒。
“大家好,我是来自高三一班的林杏杍,今天应该是我最后一次站在台上,以一名高中生的身份发表演讲。和以往既定的选题不同,这次没有什么大道理要讲,高中三年的时光,我和大家一样,每天都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就像是一场持久的马拉松比赛,我们一直在等待终点的到来…”
舞台上的女孩明亮且自信,游刃有余的发表演讲,台下不停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一时间让人根本无法挪开视线。
李东敏从不怀疑她的优秀,他专注的看着台上,深潭一般的眼眸印出一道身影。
两个多小时的毕业典礼结束,林杏杍还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拍照,不少曾经不敢和她说话的男孩都在这个时候浑水摸鱼提出拍照的请求,她的父母抱着送给她的鲜花在一旁等候,周围是一片欢声笑语的喜悦。
林杏杍和同学们依次拍完照道别后,才朝着站在一旁的父母小跑过去,“我还要上个厕所。”
金美澜替她整理好碎发才笑着戳了戳她,“不早说!那我们先去停车场等你。”
“好,我尽快!”说完林杏杍立刻转身往女厕所的方向跑去,几分钟后又甩着手上残留的水珠从厕所里走出来。
礼堂的厕所在角落,等她出来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少了一半的人,留下的大部分都是高二的学生,负责打扫卫生。
她从舞台后方往前走,路过音响附近时,突然被一股强有力的力量抓住,她低呼了一声,正准备大叫,却上那双熟悉的眼眸,隐藏在帽檐下,透着令人恍惚的灼热。
林杏杍被拉到舞台后方的设备间,大门刚关上,李东敏便摘下口罩和帽子,凌乱的黑发下瞳孔微微转动。
“毕业快乐。”他弯腰低语道,一股干净冷冽的气息袭来。
林杏杍满脸意外,清亮的眼眸中装满了他,“你怎么来了?”
“我提前下班了。”李东敏没说自己三个月都没休息才换来了半天的假期,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皮革的小盒子,递到她面前,“毕业礼物。”
她接过盒子后打开,看见一款精致漂亮的女士手表,表盘外圈是玫瑰金镶嵌了两圈钻石,莹白色的皮革腕带高贵中透着优雅,她认得表盘上刻下的品牌名称,很快明白这个手表的价值。
“太贵重了…”她看了眼急忙关上,把盒子推回去。
李东敏好像没到听她的拒绝,直接打开盒子取出手表,冷静的往她手腕上扣,他知道她所有的尺码,腕带扣到最里面,刚好圈住她的手腕。
林杏杍懵懵懂懂的看他的动作,眼神定在他手腕上已经有些磨损的发圈上,李东敏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见了,他没什么反应,确定她带好手表才开口,“这个快坏了,你再送我一个,要你带过的,最喜欢的一个。”
她的注意力被转移,一下忘了手上贵重的手表,“你说送就送啊…我才不给你。”
他离得近,听到她的娇气的声音反而心情很好的笑了笑,“晚上我在楼下等你,车牌号是你的生日。”
“我不下楼。”林杏杍脸颊微红,下意识拒绝,说完又怕他当真,下意识抓住他的大拇指。
李东敏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抬起另一只手亲昵的刮了刮她的鼻尖,“那我就一直等你,等到你愿意下楼来见我。”
“和叔叔阿姨吃完饭早点回家好吗?把晚上的时间留给我。”
“哦…”
两个人没法多聊几句,林杏杍赶着离开,一路小跑上车,车前座的金美澜看了她一眼,诧异的问道,“你才跑了几步路,怎么脸这么红?”
“啊?”林杏杍摸了摸滚烫的脸颊,低声解释道,“礼堂里太热了…”
和父母庆祝完毕业已经接近晚上九点,到家后金美澜便催着她洗澡,林杏杍换下校服才发现手表,她默不作声的站在原地,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才反应过来。
但她手腕上的手表实在太过显眼,刚刚还有校服遮掩,眼下那块昂贵的手表在灯光下发出耀眼的光。
“你哪来的手表?”金美澜走近看了一眼,问道。
林杏杍没打算隐瞒,她手指蜷缩了一下,想到楼下的某辆黑车还没有离开,“东敏哥哥送我的…”
金美澜捏住女儿的手腕轻轻抚摸,似乎看懂了什么,眉眼之间又透出一点担忧,如果不是李东敏的职业,也许他算得上良配,知根知底人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只可惜他的职业…
“宝贝,你喜欢这款手表吗?虽然它昂贵,但有人也觉得它华而不实,你是我的女儿,我希望你一切都好,你喜欢你就收下,不喜欢你就还给你的东敏哥哥好吗?”
林杏杍低头看了眼手表,迷茫的摇头,“妈妈,我喜欢,但是我有点害怕…”
……
骤然亮色的车灯划破夜色,林杏杍洗完澡后难得换上了一条长裙,套上外套小跑着下楼,出门前金美澜反复叮嘱,不可以夜不归宿,她再三保证后才成功出门。
上车后,李东敏冷静的把车驶离小区,最后停在公园附近的停车场里。
“下车吧。”他解开安全带温柔的注视着她。
林杏杍紧随其后,推门下车。
两个人离得不远也不近,这个时间点,石板小路上没有几个行人,只有头顶昏暗的灯光在闪烁。
她跟着李东敏绕到湖边的长椅前,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湖面倒映出头顶漫天的星河,心一点点安静下来。
这个公园他们都不是第一次来,小时候这里是他们的游乐园,儿时追逐嬉闹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她还记得自己恶劣的用埋在雪里的手去冰李东敏的后脖颈,他猛地一缩,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第一次出现裂痕。
“想什么呢?还在发呆。”李东敏出生打断了她的回忆。
林杏杍扭头,记忆中那张脸等比例放大出现在她的眼前,眼眸温柔,挂着淡淡的笑容。
“我在想小时候的事。”她答道。
“嗯…是你三岁的时候哭着喊着要我跟着你回家?还是你五岁的时候说要和我结婚?”他满脸戏谑,低声调侃道。
林杏杍被他说的面红耳赤,着急忙慌的想堵住他的嘴,毫无防备的伸手捂住他的唇,还没来得及因为手心中央柔软的触感而心跳加速,反而半个身子压了过去,被他稳稳接住,搂入怀中。
他面不改色的低头看她,唇舌反复触碰到她的掌心,落在腰上的手也不停收紧。
林杏杍这才察觉到不对劲,想后退却被他扣住腰身,身体像是不听使唤一样,半趴在他的胸口,成熟的曲线紧贴他滚烫的胸膛。
“你…你怎么这样?”她脸颊染上两团粉,黑夜都遮掩不住,在灯光下如诱人的蜜桃等待采摘。
李东敏眯起眼睛,手掌按住她的后腰,身体无限靠近,“叫哥哥,叫哥哥我就放手。”
谁知道看上去如清风明月般温暖干净的人私底下是这副模样呢?
更可怕的是林杏杍居然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欢喜,她知道这样的李东敏只有她见过,不那么光明磊落,有些恶劣强势,对她的掌控欲丝毫没有掩饰,偶尔也会袒露出可恶又可爱的一面。
……
林杏杍脸上的红晕没有消散的意思,反而愈烧愈烈,她轻捶他的肩膀,那点力气和小猫踩奶一样。
静谧的夜里,一轮明月高悬于空,可林杏杍却觉得它近在咫尺,在水面上漂浮着靠近,轻轻摇曳。
“哥哥。”她贴在他的胸口上喊道。
这话刚落地,搂着她的那双手突然一紧,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像沉睡的蛇慢条斯理的睁开眼睛,用危险又带有压迫感的眼神紧盯自己的猎物。
他不动声色的圈紧了怀里的女孩,垂眸看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喉咙翻涌着吞咽,“在接吻之前,我有些话想说。”
林杏杍这才反应过来被他骗了,瞪着眼睛推他,像是生气又更像是撒娇,“谁要和你接吻…你个大骗子。”
李东敏笑着贴近,似乎她的所有反应他都能照单全收,“你只能和我接吻。”他先强调了一遍,随后扣住她的后脑,强迫她直视他的眼睛,“你知道什么样的关系才能接吻吗?”
林杏杍说不出口,李东敏的表情却越来越愉悦,“恋人,以后还会是夫妻。我现在想亲你,但在那之前我想你先同意和我交往我才可以亲你…所有你愿意吗?摄影机背后的李东敏想完全的属于你。”
“我…”林杏杍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是因他的告白而害羞,还是因他直白的提出接吻的请求而震惊,“我害怕。”她低声说道。
“怕什么?你怕我工作太忙没办法见你吗?我可以保证只要有时间,我都会去见你。”
林杏杍摇了摇头,咬唇解释道,“不是的,东敏哥哥,你的工作我可以理解,而且我的专业也很忙,大家相互理解没有关系。我只是害怕崔阿姨和李叔叔会失望,如果我们分手了,是不是我再也见不了叔叔阿姨,他们对我这么好,我不想让他们伤心。”
李东敏垂眸盯着她,哪怕动作不变,但依旧能看出他的表情和刚刚不同,幽深的眼眸里透着阴沉,下颌咬的很紧,侵略感十足。
“分手?”他微哑的声音响起。“我们都没有在一起你就想分手?”
“不是…我只是害怕失去你,不只是你,东珲,还有叔叔阿姨对我而言都很重要。”她柔声解释。
“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我们不可能分手,除了你爸妈,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我会尽力不让你失望不让你生气,所有你不可以说分手。”
他固执的样子很少见,眼下更是陷入某种执拗当中,神色淡淡的,却又不肯松手。她没想到自己随口说了一种可能性就刺激到李东敏脆弱的神经,他现在看她的眼神很凶,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生吞了。
“我是说万一!”她推他的手反驳。
可李东敏不仅没有被推开,反而顺势扣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没有万一,你生气可以冲我发脾气,可以打我骂我,但是不可以说分手,后果会很严重,我劝你不要轻易尝试。”
这话像是威胁,林杏杍才不吃他这一套,立马恶狠狠的瞪他,“我还没有答应和你交往!”
“那你要怎么才答应?”李东敏眼底浮出一点笑意,但心里的气显然还未消散,鼻尖凑近点到她的鼻尖,完全不给她退缩的机会。
“你要对我好,永远都对我好,不准凶我,永远最爱我。”林杏杍勾着他的衣领轻声说道。
李东敏看着她微微翕张的唇瓣,露出粉嫩柔软的舌尖,他呼吸渐沉,状似平静的保证,“你不用说我也会做到,守护你,爱护你,是我两岁就学会的事情。”
说完,滚烫的唇终于压了下来,他捧住她的脸,没有一点含蓄克制的模样,第一次接吻就直达目的地,猛烈的吞噬他期待已久的果实。
林杏杍紧张到无法呼吸,手指无措的攥紧他的衣领,身体一开始本能的紧绷,又在他漫长且耐心的安抚下逐渐柔和,最终默许了李东敏有些霸道的冒犯。
明明天气是冷的,但身体却很热,舌尖被他用力的缠住,不让她退缩,还引诱着她有来有回的拉扯。
这个吻持续了好久,久到林杏杍的唇瓣有些红肿,舌根微微发麻,李东敏才缓慢的平复好躁动的情绪,带上温和优雅的面具,绅士的撤离。
腕上的手表滴答着指向十点,不想分离又不得不分离的情侣在楼下吻了又吻,最后是林杏杍受不了李东敏黏人的劲催促他离开。可等她回了房间,站在窗边看着黑车离去,那一瞬间林杏杍心里又生出一种说不出口的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