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8岁的时候，父母的杂货铺才刚刚做起来，每天从早忙到晚。
父母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让她放学去杂货铺待着，等晚上七八点左右没客人了，才带着她回家。
有一次她被隔壁开药店的阿公叫过去看电影。
那时候的电影除了电视上随机播放的之外，还可以买光盘看。
那个阿公也不知道是什么嗜好，居然选了一个人蛇共舞的电影。
柳青至今还记得那部电影的片段。
一群人在舞池里跳舞，不知道什么时候舞池中进来了密密麻麻的蛇。
那些蛇爬的到处都是，有些聚集在人们的脚下，有的吊在房顶的吊灯中。
看了那部电影的当天晚上，柳青就做梦梦到了自己被蛇包围。
此后好几年一旦晚上关灯，她就觉得自己床下都是蛇，有时候她想起来上厕所都不敢下床，只能憋着到早上。
柳青对蛇是真的畏惧，看到蛇她就头皮发麻。
所以哪怕知道这些蛇可以吃，柳青也不打算出去抓蛇，甚至还不让柳国强去抓蛇。
不过这一切都被一顿烤蛇肉征服了。
阮玉饶每次借敦敦，就会给他们几条蛇做租金。
柳国强拿到蛇后，都会用塑料袋装好，然后柳青才把蛇丢进空间里。
她怕蛇归怕蛇，食物还是不能浪费的。
有一回她带父母进空间干活的时候，柳国强跑进杂物间里找出一袋蛇。
把蛇剥皮去内脏，用料酒生姜盐腌制后拿去烤，烤熟的蛇肉撒上烧烤料，柳青在地里都能闻到香味。
至此，柳青一看到黑蛇，就想起香喷喷的烤蛇肉，抓蛇的时候比阮玉饶还积极。
“啊！你有病……，啊！救命啊！杀人啦！”
柳青柳国强和阮玉饶他们在河道边抓蛇，忽然听到一声惨叫，循着声音看过去，在他们不远处有几个人在打架。
打的还挺激烈，几个人拉架都拉不动。
大概打了十分钟左右，巡逻队的人来了。打架的两个人中，有一个人死死的咬住另外一个人的肩膀不放。
巡逻队的人也没废话，用手肘大力的往男人的额头上撞，男人吃痛的松开了嘴巴，巡逻队这才把两人分开。
被咬的人挣脱开后，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
他慌张的说道，“这个人要吃了我！他要吃人！他……。”
巡逻队的人大声的打断他，“闭嘴，不懂别乱说。”
“这人应该是吃太多红眼蛇了，所以才会发疯，并不是吃人。”
“你刚刚是不是和这个人发生争执了？”
男人小声的说道，“我看到一条蛇，原本是我先抓到的，他过来抢，我就和他吵了两句。吵着吵着他就扑过来打我，打了我就算了，还咬我一口。”
他哭丧着脸说道，“那我被他咬了，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
巡逻队的人叹了口气说道，“不会，只要你不吃红眼蛇就没事。”
“吃了红眼蛇的人脾气都会比较燥，你们以后遇到不对劲的人就来找我们。”
巡逻队的人交代了两句，就抓着那个咬人的男人离开了。
阮玉饶小声说道，“基地不是说了不要吃红眼蛇吗？他们怎么还吃？”
柳青想了一下说道，“舍不得把肉丢了吧！”
在永夜里抓蛇，哪里能一眼就看出这条蛇是不是红眼。
他们一般都是把蛇抓了之后，再看蛇的眼睛。如果是红色的，就会送去换购点，换购点会按一斤3工分的价格收购。
但不是每个人都会乖乖听话的，有些人就会抱着侥幸心理去吃红眼蛇。
公告上也说了，大量吃红眼蛇才会出问题，而且如果真的出问题了，多喝水排毒就可以恢复。
柳青分析道，“他们辛辛苦苦抓的蛇，就因为是红眼蛇，换购点只花3工分收购，他们怎么可能愿意。”
“这么多的肉，只换这么点工分，他们肯定舍不得。所以就抱着侥幸心理吃蛇肉。”
柳青继续说道，“公告上不是说误食可以多喝水排毒吗？估计他们觉得吃了也没事，大不了多喝水就行了。”
阮玉饶有些无语，“他们也不想想，人家公告说的是误食后多喝水，15天不吃红眼蛇就没事。”
“他们这样哪里是误食，这是把红眼蛇当饭吃，别说喝水了，喝消毒液都没用。”
柳青分析的八九不离十，基地里不少人都觉得换购点收购红眼蛇的价格低，不愿意卖蛇，自己留着吃。
结果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有二十多个人因为吃多了红眼蛇而发疯。
基地不得不再次发出公告，告诉大家红眼蛇吃多了，会导致神经错乱无法医治，让大家不要再吃红眼蛇。
一句无法医治，让吃红眼蛇的人少了许多。
能活到现在的人，基本都是惜命的，知道吃红眼蛇没药医，谁也不敢在冒险吃红眼蛇。
随着抓蛇的人越来越多，老鼠莫名的泛滥起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基地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些蛇可以抑制老鼠。
不过他们也没有阻止人们抓蛇。老鼠是一害，蛇群也是一害。总不能为了让基地里没老鼠，而任由蛇群泛滥吧！
基地里的老鼠太多，光靠巡逻队灭鼠是不行的。而且这些老鼠凶残的很，一不小心就容易被咬下一块肉。
于是基地发出公告，要求全员灭鼠。
这种事情，自然不能指望人们自愿去灭鼠。
公告上写明，每个人一天最少要上交五只老鼠，如果没有交齐，就罚款五工分。
每人交的老鼠数量都会登记在册，一个月后抓老鼠最多的人基地会奖励100工分。
这种时候大家也不会傻到去抗议，说凭什么要抓老鼠，凭什么要罚工分之类的话。
外面一群拾荒者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呢。如果不想被赶出基地，就老老实实的去抓老鼠。
这次灭鼠行动全基地的人都必须参加，就连在上班的林文轩也不能例外。
好在现在风力发电机已经安装好，路上家里都有灯照明，抓老鼠的时候也方便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