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酸雨淋了之后不会致死,但却会比死还难受。
那些人的表皮被酸雨腐蚀,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
这些伤并不致命,但却能让他们疼痛无比坐立难安。
林文轩的运气比较好,被酸雨淋到之后及时赶回家中用水清洗。
他的手臂和额头只有一些星星点点的红肿印子,酸雨并没有侵蚀到表皮之中。
柳青发了短信问阮玉饶她家怎么样,得知她家没什么事,柳青就放心许多。
发了消息没多久,手机就没了信号。半个小时左右,家里的电也停了。
房间一下陷入昏暗,沈玉娥不禁抱怨道,“才刚通了电没两天又停了。”
柳国强猜测道,“应该是什么地方的电线或者零件被酸雨腐蚀了。”
“这个酸雨真够可怕的,这要是一直下,会不会把我们房子也腐蚀了?”
沈玉娥看向柳青,柳青微微摇头,“不清楚,主要是看雨里的酸性有多强。”
沈玉娥叹了口气,“当初如果我们去首都,估计就不会遇到这么多灾难了。”
如果他们在首都,或许不会遇到之前的大洪水,不会遇到冰川融化带来的黑虫和黑蛇,也不会遭遇现在的火山灰和酸雨。
“不一定,北方的灾难未必比我们少。”
柳青分析道,“北方大多数地方水源没有我们南方丰富,第一场极热来的时候,北方就需要抽调我们南方的水。”
“前段时间我们这儿都干旱成那样,北方估计比我们还惨。”
柳国强皱着眉揉着腿说道,“是啊,现在全球受灾,无论去到哪里都一样。”
柳青见他揉腿的动作就问道,“爸,你的腿又痛了?”
“没事,就是感觉有些酸软。”
柳青从空间里拿了一瓶药酒出来,“我帮你揉一下吧!”
柳国强把裤子撩起来,柳青坐在他身边用药酒大力的给他搓腿。
柳国强看着埋头帮他擦药酒的柳青,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老了,经历了这么多年的灾难,这一年多他总感觉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浑身上下哪哪儿都疼。
前段时间下雨,他的腿疼的一晚上都睡不着。
柳青发现他身体不舒服后,每天都用艾条熏他腿上的穴位,还用艾草包给他热敷。一有时间就会给他擦药酒或者贴药膏。
效果自然也是有一些,只是风湿病不是这么容易拔除的。
沈玉娥拿着扇子给满头大汗的柳国强扇风,“我听说针灸可以治风湿,也不知道基地里有没有人会针灸。”
“等雨停了,我去医院问问。”
柳青有些后悔自己以前为什么不学医,但凡她能懂些医术,也不至于让柳国强现在这么难受。
柳国强开口道,“不用这么麻烦,用药酒擦也有效果,多擦擦就好了。”
沈玉娥还是坚持说道,“现在还有条件找医生就找医生看一看!”
柳青没有说话,反正等雨停了之后,无论柳国强愿不愿意去医院,她都会把人带过去。
沈玉娥害怕楼顶会被酸雨滴穿,一家人都搬到一楼睡觉。
凌晨1点左右,柳青他们被一声凄厉的叫声惊醒,敦敦也起身警惕的看着门外。
柳青迅速起来打开台灯,借着台灯微弱的光芒打开窗往外面看。
外面的酸雨已经停了,她看向院子大门,看了十来分钟,见外面没什么动静她才把窗户关上。
沈玉娥凑上前问道,“外面怎么了,是谁在叫啊?”
柳青摇摇头,“不知道,没看到有人在外面,我上楼顶看一下。”
柳国强开口道,“外面酸雨停了吗?”
“停了,不过不知道会不会再下。”柳青穿好鞋子,就往楼上走。
打开楼顶的门,一股淡淡的异味弥漫在空气中,柳青从空间里拿了一个口罩戴上才出门。
来到楼顶,她拿着强光灯往周围照了一下,照了两圈才看到斜对面邻居家有动静。
对面邻居家似乎从家里背出一个人,慢慢的往巷子外走出去。
确定不是有人入室抢劫,柳青关了强光灯回去了。
柳国强见她下来,立刻问道,“怎么样?附近有人吗?”
柳青微微摇头,“没人抢劫,是斜对面那户人家发出来的动静。”
“我看他们好像背着一个人出去,应该是送那个人去医院吧!”
柳国强揉了揉额头道,“没什么事就好,早点睡吧!”
柳青一家在家中安然入睡,却不知医院内惨绝人寰。
刚刚的声音是他们斜对面邻居发出的惨叫,那户人家的女主人今天下午去换购点买些菜。
回来的时候恰好遇到酸雨落下,她一开始并没当一回事,只快步往家走。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感觉自己的身上脸色有一些灼痛,就像是被开水烫伤一样。
她发现不对劲,就立刻跑回家。回到家,她马上进入卫生间拿水泼在自己身上。
清凉的水缓解了皮肤上的疼痛,但灼痛感越来越强,她觉得用水冲刷已经缓解不了疼痛了。
于是她找了家里仅剩的烫伤膏,清凉油抹在身上,可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她只能站在卫生间不停的用水泼在自己身上,以此来缓解灼痛。
她的丈夫见她不停的泼水,就想办法给她弄了一个简易的大水袋,让她钻进水袋里泡着。
这样的方法确实有点作用,她身上的痛感消失了不少。
连续折腾了几个小时,女人累的不行,缩在水袋上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而这个时候卫生间的排气孔不知什么时候被腐蚀,一滴滴的雨水从外面飘进来。
半夜,女人觉得自己的头和脸越来越痛,她被硬生生痛醒。
醒来之后,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谁知道却摸掉一块皮,她被吓的立刻尖叫起来。
她不顾身上的疼痛,跑到卫生间的挂镜上看。
她的脸血肉模糊,一块皮耷拉在上面,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头发凌乱的贴在上面,轻轻一扯,头发连着头皮一起被扯起来。
她看到这张脸,整个人崩溃的大喊大叫。
她的家人被叫声吵醒,看到她的样子全都被吓了一跳。她的丈夫看到外面酸雨停了,立刻背着她去医院。
医院中很多人和女人一样,因为酸雨腐蚀,身上的皮肉组织受伤脱落。
因为现在没有止痛药,他们只能硬生生的承受剥皮之痛,一旦伤口感染发炎,还有可能会危及性命。
当真是死也死不了,活又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