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是非观的岑家兴,渐渐明白了父亲殴打母亲,还有奶奶苛待母亲是不对的事情。
但他太小了,根本没有发言权。
家里没有可以诉说的人,岑家兴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孤独。
小妹的出生,让他看到了希望,他想着,自己终于有可以互说心事的人了。
虽然小妹还小,但她会长大的,他可以等。
然而父亲和奶奶对小妹的态度,让他感到害怕,害怕小妹没有机会能长大。
小妹没有名字,父母一直都没带她去上户口。在父亲口中,小妹叫死丫头,在奶奶口中,小妹叫赔钱货。
三岁前的小妹虽然经常挨饿,但有他护着,勉强没怎么挨打。
三岁之后,小妹可以走路了,奶奶就一直让小妹去干活,稍微不如意就拿着藤条抽打。
他每天都要上学,根本没办法完全护着小妹。
以前小妹还会傻乎乎的喊他哥哥,渐渐的,小妹越来越沉默,原本应该给充满童真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呆滞,就像个没有灵魂的破娃娃。
岑家兴觉得小妹像是陷入沼泽之中无法爬出来,而他像是一直想拉小妹出沼泽的救星,可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他自己都还在沼泽之中,又谈何去救小妹?
岑家兴每天都活在自责和痛苦之中,他不知道该怎么救小妹,也不知道该怎么自救。
觉醒异能之后,家人都把他当成怪物,只有小妹,只有小妹给他送水,完全不害怕他。
后来岑建军知道了他的能力,让他给村里建一堵围墙。
他没有反对,因为自己也住在村里,他当然也想让村里安全一些。可他的力量太弱了,一级异能耗尽所有异能也只能建起一小段围墙。
每次耗尽异能,他都觉得头疼欲裂生不如死,但村民们却视而不见,每天逼着他去建围墙。
也不知道是谁说他最在乎小妹,居然用小妹来威胁他,让他尽快建出围墙。
岑家兴只是个13岁的小孩,哪里玩得过那些老油条,在围墙没建好之前,他几乎一天到晚都待在围墙旁边,一旦恢复一点异能,就会动手建围墙。
他这样在外面拼死拼活的帮村里干活,可村民们,家里人却不知道善待小妹。
如果不是有一次他中途回家想看看小妹,小妹恐怕被饿死了他都不知道。
自此之后,岑家兴就冒出了想要带小妹逃离村子的念头。随着父亲和奶奶虐打小妹的次数增加,这个念头就越来越强烈。
之所以会带上岑母,是因为岑母一直以来都没有对小妹动手。
但现在他明白,他一直都错了,有时候旁观者比施暴者还要可恶一百倍……
听完岑家兴的讲述,于与乐张嘴想骂岑家村的那些人,想骂岑父岑母和那个不做人事的老太婆,但他想了想,什么都没骂出口。
于与乐叹了口气,拍了拍岑家兴的肩膀,“没事了,你现在带你妹妹逃出来了,以后都会变好的。”
“跟着我们夏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把你们兄妹俩都养的白白胖胖!”
一直充当背景板的陈静羽突然开口道:“你妹妹应该是得了心理疾病,所以不敢开口说话。”
“具体是什么心理病我不记得了,你以后多陪陪你妹妹说话,等她不再害怕了,应该就能重新说话了。”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岑小妹醒了过来。岑家兴刚想问岑小妹的情况,玄凤突然飞到岑小妹面前。
“嘎嘎,玄凤大人会说话,玄凤大人陪你说话,陪聊费一块晶核,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清仓大甩卖!小鬼,快点付晶核。”
于与乐嘴角抽了抽,一巴掌把玄凤拍走,“玄凤,别在这捣乱,小心我告诉夏姐。”
“嘎嘎,告状精!告状精!玄凤大人讨厌告状精!”
目睹了玄凤开口说人话的岑家兴有些怀疑人生,是他在村里待太久了吗?外面的世界变化这么大,连动物都会说人话了。
此时他没有注意到,窝在他怀里的岑小妹正好奇的看着玄凤,原本死潭一样的一双眼睛,在此刻恢复了些许生气。
与此同时,货车停了下来。
张悦拉开驾驶室和车厢连接的窗口,朝着车厢内喊道:“家人们,抄家伙干活了!”
于与乐和陈静羽闻言纷纷站起身拿起长刀,玄凤小墨绿和千里耳紧跟其后。
岑家兴看到他们倾巢而出,有些懵逼的抱着小妹跟着出去。
“你和你小妹站在车厢门口看着,仔细看看我们是怎么杀丧尸的。不久之后,你也要上战场,我们队伍可不养废物!”陈静羽丢下一句话,便一手丢出火球一手拎着长刀加入战场。
岑家兴就这样抱着岑小妹,目瞪口呆的看着夏安歌他们杀丧尸。
夏安歌他们这找到的村子是罗山村,村中的幸存者都已经逃离,剩下的全都是丧尸。
丧尸数量不多,但其中有三只丧尸狗。丧尸动物比丧尸还要难缠,夏安歌几次甩出藤蔓将丧尸狗捆住,但不消多少时间,丧尸狗就能咬断藤蔓,再次冲过来。
丧尸狗的速度太快,不是张悦可以捕捉的,夏安歌当即叫小墨绿过来,一人一兽互相配合,花了一些时间才将这三只丧尸狗解决。
处理完丧尸,张悦和陈静羽去村里逛了一圈,把能收的物资全都收了。
“唉,没找到二级丧尸,这么晚了,也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遇到一只二级丧尸。”张悦从村里走出来,沮丧的说道。
于与乐看到那她那副样子,笑着道:“你这话说的,真要遇到二级丧尸,你能打得过人家?”
“这不是有姐姐在吗?你见过哪只丧尸能在姐姐手里逃脱?”说这话时,张悦还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别贫嘴了,有人过来了。”
夏安歌看向远处,两辆越野车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飞速疾行,人还没到,子弹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