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彦川，你到底想干什么？”林苒的语气并不好，她对他的耐心已经快耗尽了。
“带你回家。”季彦川丝毫不在意林苒对他的语气有多差。
“你有病吧？我没有家。正如季总之前说得那样，我只不过是一个福利院出来的孩子，哪儿配有家呢。”
林苒淡淡地吐出了这句话，季彦川听着却不是很舒服。
“季氏，就是你的家。”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林苒却突然笑出了声。
“真幽默。怎么，季总现在又爱心泛滥了？几年前，因为您一时兴起，我才有机会进到季家。又因为您不喜我，我犹如丧家之犬一般被赶出去。怎么，最近又想养狗了？”
林苒的话，三句有两句扎人。季彦川却没有开口，任由她发泄着。几年前的事，说到底，的确是他做得太过，但是林苒有一点说错了，他不是不喜她。
最开始，他的确如她所说，只是一时兴起，跟父母说想要个妹妹。那会儿，他父母发了一堆照片给他，他一眼就相中了林苒。
季父季母对她也很满意。但是他总觉得她像个假人。除了会讨好人，没有其他情绪。相处越久，他就越想把她的假面揭开。
她嘴甜，天天跟着他后面，叫他哥哥，他却觉得厌烦。
为了方便，父母还让他们在一个学校。渐渐地，她不再天天跟在他身后了，她的成绩也越来越好，都得第一了。
那次他同学问这是不是他妹妹，他只是瞥了一眼，说自己没有妹妹，淡淡走了过去。
再后面，他就听说林苒跟同班一个男生走得很近，大家都传两人在谈恋爱。
他很生气，不知道是气她不再跟在他身后黏糊糊地叫自己哥哥，还是气她变得优秀了，或者，是不愿意让她靠近别人。
“季彦川，以你的权势，你可以找不少人陪你玩认妹妹的游戏，而不是找我。我只会觉得讽刺。”
林苒的话语没什么温度，虽然已经初夏了，季彦川还是觉得有些凉意。
“一个游戏，玩一次有意思，玩多了，就没劲了。”她轻声笑着，季彦川却觉得这笑声特别刺耳。
“我认真的，林苒，回季家吧。”季彦川冷冽的声音响起，但是语气却有些软了。
“季彦川，你是真的有病吧。”她的腰撞到桌角，这会儿已经疼得受不了了，说出口的话，没什么力气，季彦川听着不痛不痒。
林苒这话，是陈述事实，而不是为了发泄怒气。她是真的觉得他有病，可以跟苏映雪凑一块儿的那种。
“每次碰上你都没好事。”林苒忍不住吐槽。经过车上的这个时间，她大概捋清楚了。
季彦川应该跟苏映雪有过接触，碍于某些原因，苏映雪并不知道他真实身份，只听过他的声音。
那就是，之前那个爆料，苏映雪也有出一份力呗。
想到这，林苒兀自笑了。这一个两个的，都觉得自己好欺负是吗？
无论是苏映雪的诡辩，还是季彦川的偏执，她都觉得，真tm是人才。精神病院没收他俩，都不能称之为合格的精神病院了。
“你喜欢云璟？”季彦川突然开口，“他哪里好？”
林苒几乎是想也没想：“长得帅，又有钱。季总之前不是让我攀附一个条件好些的吗？云璟就不错。”
“他有的，我都有。”季彦川接着开口，林苒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哦，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云璟，吻技不错。”
大概是这句话惹到了季彦川，他眸子里满是怒意。“林苒，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自轻自贱。”
“自轻自贱？我可没觉得。再说了，总比被人轻贱好吧？季总您说是吧。”
林苒不知道季彦川哪儿有脸说自己自轻自贱，这真是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林苒，你一定要惹我生气？”
季彦川的眼睛有些发红，林苒却还不怕死，继续刺激他。
“季彦川，这不是你自找的吗？本来我可以当做从来没认识过你，可你偏偏——犯贱。”
“林苒！”季彦川生气了，他的手死死捏住了林苒的下巴，又骤然收紧。
林苒却笑了。看吧，装了一会儿人，就忘了自己是畜生了。这不，马上就原形毕露了。
她的笑容极淡，却扎眼得很。季彦川放开了手，看到她脸上的红痕，眼里竟然闪过了一起无措。
他本不会对她动手的，是她一直在激他。
“季彦川，云璟可不会像你这样，随时发癫要掐死人。”哪怕是有些偏执的顾铭，在盛怒之时，也不会伤害她，虽然啃人的时候也吓人。
“你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去医院看一下吧，让医生看看还有没有救。如果没救了，就早点埋了吧。”
前面的司机，已经冷汗淋漓了。这小姐是真不怕死啊，敢这样惹他们季总。
就在他以为他们季总会把林苒丢下车的时候，却发现季彦川后面的路程都一言未发，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虽然眼眸中还是射出了几道寒芒。
“季彦川，我要下车，你是不是聋了。”
“真聒噪。比几年前的你，更惹人烦了。”林苒一开口，他还是没忍住接话。
“彼此彼此。你的讨厌程度也是直线飙升。”林苒觉得自己腰一定青了。
“下车。”车又停在了季氏老宅，林苒气笑了。
“我，要，回，去。你听不懂人话是吗？”她一开口，季彦川便不悦地看了她一眼。
“腰不痛了？不上药了？”他淡淡开口。
“不必了。”她的腰的确痛，但是她一步都不想跨进季家。
“好。那你走吧。”季彦川冷淡开口，静静地看着她。
“呵呵。”林苒冷笑出声。“季总果然，没变呢。手机还我，我这就走。”
罢了，不就是走回去吗？几年前的林苒可以，几年后的林苒，也可以。
“手机，就放我这吧。我到时候给你寄到信号屋。放心，你的手机我看不上。”
“怎么，季总是想昨日重现？也好，加深一下我对您的感激之情。”
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因为腰上的伤，她每一步都迈得艰难。
季彦川的眸子盯着她的背影，迟迟没有开口，心里却只有一个想法：林苒，只要你服软……
可惜，他猜错了。现在的林苒，比原世界的林苒，更执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