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圣诞老人◎
平安夜的脚步不断逼近,祝平安一直祈祷初雪的来临,她觉得在圣诞节当天雪花飞扬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情,可惜宁城作为南方城市,很少下雪。
即便祝平安最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未来几天的天气预报,但一直到圣诞节的前一天,宁城显然都丝毫没有要降雪的意思。
没想到圣诞节当天,她拉卡窗帘,外面的草坪上竟然已经积攒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庄园里所有的树上都被女缠绕着五彩斑斓的霓虹灯,整座小白楼就像置身在水晶球的正中央。
祝平安赶忙套上外套,跑到楼下时,客厅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被装点好的巨大圣诞树,树上是她喜欢的迪士尼七宝所有年份的限量版。凑齐他们不仅需要很多钱,还需要充足的时间和精力。这是林远山在网上做好了功课后一个个收来的,毕竟是给她的第一份圣诞礼物,他不想只吩咐助理准备个包或者首饰就把她打发了,他也不想将这份心意的准备假手于人,于是自己全程包办了。
树下是大大小小二十多个的礼物盒,每一个都被包装得格外精美。一旁的壁炉正噼里啪啦地散发着橡木烘烤过后的香气,混合着空气中甜甜的红茶和热可可的味道,整座屋子就好像变成了祝平安小时候看到过精品店里卖的圣诞贺卡中的样子。
祝平安的学生时代,学校门口的精品店每一年圣诞节都很风靡水晶球和圣诞贺卡。水晶球里是一个精美的小世界,有精致的小房子和穿着公主裙的小姑娘,摁下开关键,这个小小的世界便会伴随着音乐大雪飞扬。而圣诞贺卡和普通贺卡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上面的圣诞树和礼物都被涂上了亮晶晶的涂层,一打开就会亮起暖黄色的灯光,并且传出好听的音乐。
每年临近圣诞节,班上的同学都会去精品店购买贺卡互相赠送,零花钱比较宽裕的还会买水晶球用来送给最好的朋友和暗恋的对象。
但这一切热闹和祝平安都没有关系,她没有闲钱来买这些只能提供情绪价值却没有任何实用性的贺卡和水晶球,她也没有可以亲近的朋友或暗恋对象。所以每年这个时候,在一片亲亲热热的氛围中,原本就游离在集体之外的祝平安,更被凸显得像个孤寂落寞的局外人。
“我根本不想要那些,平安果和苹果有什么不一样吗?还有那个圣诞贺卡,只是装了几根不值钱的灯丝竟然比普通贺卡贵出那么多来,完全不值啊!”祝平安在妈妈面前总是装作一副识破消费主义陷阱的清醒模样,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年圣诞节她都会在床前准备干净的袜子,每次路过学校门口的精品店时,她也忍不住去驻足观望。
“圣诞老人,我想要水晶球,如果太贵了的话,圣诞贺卡也可以,我还从来没收到过呢~”年幼的祝平安每年圣诞节入睡前,都会偷偷在心里念叨,但显然一直到她死,她都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圣诞礼物。每年准备好的袜子,也没有圣诞老人会光临。
“走!我们去堆雪人吧!”林远山不知道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手上还拿着符合她身形尺码的厚羽绒服,满脸笑意地对她说。
“嗯!”没想到今天会下雪,祝平安生前就很喜欢雪,但是考虑到她孱弱多病的身体,妈妈并不会允许她出去肆意地玩雪,原本以为来到这里后终于可以堆雪人了,但是宁城又毫无下雪的迹象,没想到老天竟然听到了她的心声,在圣诞节这一天真的下起了大雪!
祝平安亦步亦趋地跟在林远山后面,忍不住用手去触碰地面上的雪,洁白松软,和她想象中完全一样。
祝平安裹着厚围巾,脸颊泛红,她专注地滚着雪球,指尖冻得微颤,但内心的兴奋让她感受不到丝毫的寒冷。这时,林远山高大的身影悄悄地贴近她,接过她手中的雪球,轻声说:“我来帮你。”两人的手在附在雪球上,不经意地迎来了短暂的相触。
祝平安抬头,见他眼中笑意盈盈,像融化的糖霜,她万幸此时天寒地冻,林远山并不能区分她脸上的红晕到底是因为害羞,还是冻红的,这让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展现自己的羞涩。
林远山显然做足了准备,竟然还提前准备好了黑色五子棋做眼睛,还准备好了形状大小都刚好合适的胡萝卜做鼻子。两个人忙活了一会儿,一对憨态可掬雪人竟然真的被他们堆出来了,一大一小正相互依偎着,和祝平安曾经看到的圣诞卡片上的雪人一样圆滚滚的可爱!
在给雪人留恋拍照时,祝平安才惊觉有些不对劲,怎么只有照片上只有他们庄园有下雪,其他地方都毫无雪落下过的痕迹呢?
“因为这是人工降雪,”林远山回答了她刚刚提出的疑问,“你不是一直想在圣诞节这一天看到雪吗?”
原来林远山才是她的圣诞老人,不,他比圣诞老人更无所不能,圣诞老人不能帮她实现的愿望,他都帮她实现了。
他是专属于她的圣诞老人。
他们两人回到客厅,祝平安呆呆地看着窗外,暖黄灯光从窗棂倾泻而出。雪人立于小径旁,黑炭眼、胡萝卜鼻、围巾与帽子,每一处都透着孩童般的天真。草坪上平日里精心娇养的粉花在雪中绽放,花瓣沾着晶莹雪粒,似少女腮边的红晕。一切完美得就像是童话书里的插图,每一处细节都漾着暖融融的温柔。
这是林远山专门为她打造的冬日童话。祝平安静静地坐着,感受着温暖与爱意包裹着她,聆听幸福的风在窗前跑来跑去敲门的声音。
林远山递给了她一杯早就温好的热可可,醇厚浓郁的香气一下子滋养了刚刚被冻到有些失去知觉的手:“怎么不拆礼物?”
祝平安数了数,刚好有二十四个礼物,而她今年二十四岁,也就是说,他补上了她人生中前面所有缺席了的圣诞礼物。
她拆开来最大的一个礼物,当看清盒子里的东西时,即便是如今已经做了一段时间的博主,参加过一些品牌活动、见过了世面的祝平安,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盒子里是一个等比做成的迪士尼城堡,整座城堡全部用水钻做成,每一块水晶在灯光的照耀下都折射着璀璨的光芒。拱门、穹顶、雕花窗棂,每一处细节都无比还原,雕琢得静美如一件艺术品。
这座价值一百八十万人民币的迪士尼水晶城堡,祝平安只在网上见过图片,没想到实物竟然如此奢华夺目,她一时间已经喜欢到不知如何下手。
“怎么会想起来送我这个?”祝平安激动到声音都在颤抖。
“公主的话,当然得有城堡。”
祝平安又联想到小时候课间,班里那个去过迪士尼的女生炫耀着自己在迪士尼看到的城堡有多么高大,在里面遇到的公主有多么美丽,“真的就和童话书里一模一样!”
她那段时间简直是班级里的小明星,走到哪里都一群小朋友前呼后拥,“那你一定是爱丽儿,你和她一样漂亮。”旁边的女孩子恭维她。
她听了很高兴,“那你就是长发公主,你看你的头发也是长长的。”
“祝平安,你呢?”突然有人注意到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看着书的祝平安。
“我应该就是灰姑娘吧。”祝平安没亲眼见过那些公主,只知道灰姑娘好像出身比较低,和她自己比较贴合。
没想到,人群中的那个“小明星”却嗤笑一声,用一种极为不屑的语气,趾高气昂地对她说:“灰姑娘虽然穿的破,但是她好歹是伯爵的女儿,我看你,也就是童话故事里的女佣,给公主提鞋的那种人。”她在嘲笑她根本不配当公主,甚至连幻想都不配有一样。
而林远山却说,她是公主,并且斥巨资给她买了迪士尼城堡。
“我怎么可能是公主呢?”
林远山直接把下个礼物盒塞到了她的手中,打断了她。
祝平安拆开后,里面是一顶王冠。王冠的金属部分经过精湛的工艺打造,每一处镂空、雕花都透着匠心。王冠上镶嵌着无数颗璀璨宝石,它们如星子般在光中闪烁,每颗宝石都折射出绚烂的光芒,仿佛将整个宇宙的璀璨都凝缩于这顶冠冕。这些宝石的排列错落有致,每一处都经过精心设计。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正是中间那颗完美无瑕的蓝钻,和新闻上大肆宣扬的那颗价值八千多万的蓝钻如出一辙。果然很美,旁边的碎钻单独拎出来也个个都价值不菲了,但是在它的旁边却一个个都被衬得黯然失色。
原来林远山拍下这个钻石后,没有选择把它做成戒指、项链、手环,而是把它做成了王冠。
“公主都有王冠,你有王冠,所以你就是公主,”林远山亲自为她戴上了这顶王冠,他动作如此轻柔小心,就好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最近时间仓促,只来得及把它做成这样,以后再送你一顶更加完美的。”
“这竟然还不够完美吗?”
“配你的话,远远不够。”在他眼中,她就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公主,从见她第一面开始,他就想要给她最好的一切,最华丽的房子、最精美的服饰、最昂贵的首饰,只有最好的一切,才能配得上她。
他过去一直想给她最好的,只可惜那会的他身处人生低谷,等他终于振作起来,她又消失不见。等来等去,竟然等了快五年,才等来这个机会。
在成年人尔虞我诈的残酷世界里,他想要守护她内心的小小童真。
【作者有话说】
圣诞节只是为了弥补女主的遗憾,没有崇洋媚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