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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他们有奸情!

作者:风月饮 当前章节:1091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2:02

“少……少了个人!”宋浣溪一边朝他使眼色, 一边急急忙忙地开口,“你是云霁的弟弟对吧。你搞错了,你哥坐的不是这辆车。”

云卷拧着眉, 刚想问她整哪出, 后面三双好奇兴奋的眼睛映入眼帘。

秦乐兹像是完全忘了那些不快, 笑着和他打招呼, “好久不见呀。”

“你是?”云卷一脸疑惑。

秦乐兹笑容一僵,继而同他解释, “我是你哥工作室的助理秦乐兹,她们三个是我的朋友。”

云卷“哦”了声, 合着他们还在搞地下恋。站在他的角度, 他巴不得没人知道这事,所以,也没戳穿。

秦乐兹绞尽脑汁和他唠嗑, 他理也没理,没一会儿就拧着眉头, 不耐烦地问:“说完了没?”

秦乐兹悻悻地闭上嘴, 一行人面面相觑, 接下来一路无话。

下车前, 云卷意味深长地看了宋浣溪一眼。宋浣溪只装作没发现。

待赵国强走后,一行人才七嘴八舌起来。

秦乐兹长叹一口气,“看来是没戏了。”

龚雯静拍拍她的肩, 实话实说:“本来就没戏, 你想开点。”

秦乐兹:“……”

龚雯静问:“溪溪, 他刚才看了你好几眼,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宋浣溪一脸疑惑。

林慧惊讶道:“溪溪,他不会看上你了吧。”

宋浣溪摆摆手, 笑了,“怎么可能?”

林慧急了,“真的啊!他真的看了你好多次。”

一行人正朝酒店电梯走去,没有注意到,背后有个人影悄然靠近。

林慧说:“他不会是对你一见钟情了吧?”

龚雯静接话,“有可能,不然你们非亲非故的,他老偷看你干嘛。我同意这门婚事,溪溪,你快上……”

话音未落,龚雯静无意瞥见身后的人影,倏地噤声。

大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秦乐兹率先挥手,“云老师,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今晚的演唱很……精彩,我们都给你投票啦。”

可不精彩吗?看得张青松脸上五彩纷呈的。

此刻的男人压根没有半点盛气凌人的样子,和镜头后的模样,判若两人。

闻言,他温声道:“谢谢。”

又礼貌地开口,“你们继续聊,不用在意我。”

这哪还能聊得下去,毕竟她们八卦的人物和云霁有着绕不开的关系。气氛中弥漫着说不出的古怪。

宋浣溪低头看手机,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龚喜发财:「哦豁,完蛋,不会被他听见了吧!!!!好尴尬啊!」

一只巧乐兹:「让你们乱说话!」

龚喜发财:「还好我们刚才没提到Cloud,他应该不知道我们在说谁吧。」

一只巧乐兹:「谁知道呢。」

龚喜发财:「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一只巧乐兹:「别打岔,我在欣赏我idol的盛世美貌。」

很快到了她们所在的楼层,此时已然接近午夜,大家各回各房,并未安排什么活动。

宋浣溪整装待发,房门被人敲响,她一看是云霁,便急急忙忙地拉他进来,“你怎么又下来了呀?不是说好以后我上去嘛?”

已换上常服的男人抱住她,弓着身子,枕在她的肩上,声音闷闷不乐,“我想你了。”

听出他心情不好,她忙回抱他,“我也想你,我正要去找你呢。”

搭在他背上的手指屈了屈,她犹豫一会儿,终于问出口,“你不喜欢张青松嘛?”

他“嗯”了声。

如果她问为什么,云霁会告诉她。可等了半天,她不仅没问,反倒煞有其事地鼓起拳头,“那我也讨厌他!我以后看到骂他的帖子就点赞评论,哼哼。”

他被她的反应逗笑。

因为年岁不同,他的记忆比云卷深刻得多,深刻到一见到那人便克制不住生理性的厌恶。而这种心情,通常会持续很长几天。可这次不同。

她总有办法,三言两语让他感到愉快。

也或许不是她有办法,而是她对他来说,是另一种极端,一种生理性的喜悦。

良久,他状似不经意地问:“听你朋友说,你今晚有什么艳遇。”

宋浣溪一噎,“什么跟什么呀,别听她们乱说。我们在路上碰到云卷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她们就误会了。”

“嗯。”他捏捏她的脸,心情又好了些许。

说到这里,她神秘兮兮地问:“云卷现在应该没女朋友吧?我有一个朋友还挺喜欢他的。”

“没有。”他略一挑眉,“你说的朋友是陶舒?”

宋浣溪退后一步,紧张兮兮地捂住嘴巴,“什么?我嘴巴这么大吗?我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云霁失笑,“你没说过,我猜的。”

宋浣溪松了一口气,拉着他的手坐到了沙发上。她在他身上作威作福,边来回玩着他衣服上的拉链,边好奇地问:“那你同意这门婚事吗?”

云霁好笑地说:“你应该问云卷同不同意,现在不是包办婚姻。”

“要是包办婚姻就好了。”宋浣溪美滋滋地想,“长嫂如母,我想让他娶谁就娶谁。”

她这次特意给云霁定好了闹钟,不用担心他起迟被撞破,所以,这一夜,宋浣溪睡得还算踏实。

早晨五点,闹钟准时响起,她一下便清醒了过来。男人紧实的怀抱太过温暖,她一时还有些依依不舍。

他诱哄道:“那我们一起上去?”

她摇头,“不要,不要,不然她们一会儿又要到处找我了。”

讨厌她撒谎的男人,此刻非常认真地在教她撒谎,“可以说,你去找你男朋友了。这不算骗人。”

许是他贴在耳根的呼吸太灼人,她一时迷了心窍,黏黏糊糊地摇着他的手臂,“好吧,那我们快走吧。”

出了房门,宋浣溪睡了一夜的脑袋才渐渐清醒,看了看自己抱着他的手,默默地松开了些许。

云霁覆上她的手,“没事,电梯马上到了。”

她很认真地教育他,“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有一个什么什么定律不是说,你越怕什么事,什么事就越容易发生嘛。”

“墨菲定律。”他补充。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突然开了,宋浣溪和云霁同时回头,只见林慧捂着肚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虽然男人全副武装,只露出清冷的眉眼,但林慧还不至于将他认错。而他们亲昵的姿态,俨然是一对热恋的情人。

这给无知无觉的林慧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她忘了自己肚子疼,准备去前台问药的事了。她佝偻的身子一下站直了,下意识捂住嘴巴,“你,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宋浣溪松开云霁的手,双手捂脸,“我说你看错了,你会相信吗?”

林慧讷讷摇头,“不会。”

宋浣溪放下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林慧松开捂嘴的手,而后是一声短促激动的尖叫。

说时迟那时快,她忙冲上前,捂住林慧的嘴。

林慧还在她手底下疯狂“嗷嗷呜呜”,直到林慧无辜地眨了几下眼睛,示意自己已经冷静下来了,宋浣溪才将她放开。

林慧的眼睛始终大睁,瞧见那位生人勿近的顶流看向宋浣溪越发温柔的神色,心里惊涛骇浪一片。

事已至此,多待一分钟,就多了一分钟暴露的风险。宋浣溪用眼神示意云霁快走,而后进了林慧的房间。

林慧节节败退,被她逼至墙角,双手高高举起,“我发誓,我绝对不说出去!”

宋浣溪表情一松,坐到她床上,微笑着说:“不要紧张,坐下吧。”

林慧很快按捺不住,八卦兮兮地凑过来,“天呐,溪溪,你太牛了!你怎么做到这么快把他拿下的?”

迟钝的林慧还以为,宋浣溪和云霁真的是刚认识的。

想到什么,林慧瞪大眼睛,“不对……你本来就说有个在河清的男朋友……你说的男朋友不会本来就是云霁吧?!”

宋浣溪拍拍她的肩,“你知道的太多了。”

林慧捂嘴,“你放心,我的嘴巴很严的。”

林慧的嘴巴的确很严,但她的眼神可一点也控制不住。

接下来的几日,只要她们偶遇云霁,她瞪大的眸子总会在他们两个之间,兴奋地转来转去。

就差把“他们有奸情!”几个字明晃晃挂在脸上了。当然,只是做贼心虚的宋浣溪单方面这么觉得。

连秦乐兹都发觉了不对劲,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林慧,你之前看到我idol不都挺羞涩的吗?怎么突然眼睛睁那么大,还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哪根筋不对了这是?”

林慧同情地看她一眼,边叹气,边拍了拍她的肩。

秦乐兹:“……”

秦乐兹莫名其妙,低头继续玩手机。没一会儿,她捧着手机尖叫出声。

“怎么了?”宋浣溪问。

“我idol给我朋友圈点赞了!这还是第一次呢!啊啊啊啊!”秦乐兹发朋友圈的频率高达一天三条,但收到云霁的点赞,还是第一回 。

这次她发的朋友圈内容,先是感谢了云霁一番,又写了这次来看河清的快乐感受,最后附上了九宫格照片。

照片里除了这些天在河清吃的美食,还有她们四人的一张合照,当然了,最多的还是秦乐兹的自拍。

“嘿嘿嘿。”秦乐兹笑得十分娇羞,“难道说……”

林慧再次拍了拍她的肩,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秦乐兹拍开她的手,“你最近发什么神经啊。”

快乐的时光总是这般短暂,没等到第二周周六,三人便被辅导员催着叫了回去。秦乐兹和她们情况不同,所以便留了下来。

临行前,宋浣溪收到了云卷的消息。

爷、你惹不起:「嫂子。」

虽然没看见他人,宋浣溪也能想象出他不情不愿的语气。除了有求于人,她想不出其他动机。

云溪:「?」

爷、你惹不起:「咳咳……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爷、你惹不起:「来福退学之后,本来都是我哥在照顾的,但是他最近不是来河清了吗?所以,最近来福不得不暂时住在宠物店。」

云卷发了张图片,是他和宠物店店长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中,宠物店店长先是给他发了张来福龇牙动拳,霸凌小可怜摇粒绒的图片,又给他发了最后期限,勒令他在本周内接走。

如果可以,云卷绝不会找宋浣溪帮忙,但以来福的脾气,再换一家宠物店,过不了多久,想必也要被扫地出门。

宋浣溪一口答应,一只也是养,两只也是养。昨天跟俞明雅打电话时,她才知道,江江近日都住在家里。

回海晏接完来福,她兴致冲冲地回了家,才得知,江江已经被越淮接走了。

宋浣溪气势汹汹地给越淮打了个电话,瞧见视频那头的背景不是在别墅区,疑惑地蹙眉,“你带着江江上哪里野去了。”

然后被他斥责没大没小。

宋浣溪哼哼唧唧,截图下来,挂断电话,仔细研究了半天。

终于,她找到俞明雅,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姨,你看,这是不是哥哥那婚房?”

俞明雅定睛一看,严肃地点了点头,而后和宋浣溪交流了个表情——

“他们住在一起?!”

知道这件事后,宋浣溪也不催着越淮把江江送回来了。

由于家中残留江江的气味,来福还算乖巧。凭借着它可爱呆萌的长相,哄得俞明雅都快把它当成宝贝了。

宋浣溪是以朋友托她照顾一段时间狗狗的名义,把它带回家的。

所以,俞明雅几度揉着来福的长毛,“溪溪,你朋友这都好几天没来接它了,是不是不想要了?不想要的话,你早点和你朋友商量一下,给我们养好了。”

这算盘打得,在河清都能听到。

宋浣溪把这事转述给云霁时,云霁都笑了,特意叮嘱她说:“别看它现在狗模狗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原形毕露了。你们出门的话,要把它关在笼子里。”

宋浣溪没当回事,转手薅了薅来福的小脸。

来福多乖巧一小狗,哪有他们说得那么坏。

好景不长。

没多久,宋浣溪有事去了一趟学校,回家一开门,家里全是碎纸屑,俞明雅插的花也惨遭毒手。

这种情况在狗中其实很常见。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小狗一只狗在家无聊,只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宋浣溪揉了揉来福的脑袋,也没批评它,默默收拾好了残局。

俞明雅晚上回来,发现花和白日插的不一样,颇为纳闷,“奇怪,我早上插的月季怎么变成玫瑰了。”

宋浣溪心虚地捏了捏来福的爪子,“小姨,你是不是记错了?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好像就是这几朵啊。”

俞明雅百思不得其解,“见鬼了。”

为了防止来福无聊,宋浣溪把江江小时候玩的玩具全找出来了。来福很是喜欢,穿着俞明雅给它买的粉色小裙子,咬着娃娃跑来跑去,那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她松了口气,在电话里跟云霁嘚瑟,“我就说嘛,肯定是你们的教育方法不对。它来了我这,还不是老老实实、服服帖帖。”

云霁低笑了声,语气真诚地夸她厉害。

她更得意了,自卖自夸了好半天。

事实证明,话不能说得太早。

没过多久,宋浣溪在学校里打包行李,接到了俞明雅的电话。

她正忙着卷被单,所以,便把手机放在一旁,点了扩音。

俞明雅的声音愤怒极了,比找越淮麻烦时可怕得多。

“气死我了!我就出去了一上午,这坏狗,居然把咱们家全拆了。这坏狗是你哪个朋友的?让他现在上门接走!”

她尖声强调,“立刻!马上!”

室友们闻言都看了过来,电话挂断后,纷纷问她什么情况。宋浣溪摇摇头,急匆匆地赶回家。

不怪俞明雅愤怒,宋浣溪一进门,只见一地狼藉。

遍地碎玻璃、残花、尿渍、不知从哪扯出来的棉絮、破布……应有尽有。

俞明雅千挑万选的新花瓶惨遭毒手,她和越曾结婚时置办的元老沙发被啃得坑坑洼洼,挂墙电视掉在地上裂痕显眼,窗帘被撕咬得四分五裂……

连俞明雅放在沙发上的老花款包包都没能幸免,那可是二十多年前,她和越曾的结婚纪念日,越曾精挑细选的礼物。在那个年代,能有一只这样的名牌包包,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虽然俞明雅嘴上嫌弃老土,可宋浣溪知道,她有多宝贝这个包包,不然也不会过了这么多年,还依旧崭新。

来福趴在角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看得俞明雅更生气了。

她冷笑一声,“牙口真好,皮包都能啃成这样!难怪昨天晚上咬了好几小时磨牙棒,原来早有预谋!”

听到宋浣溪进门的声音,俞明雅缓了缓,转头说:“我特意没收拾,就想让它主人来了看看,它在我们家是如何胡作非为的!它主人快到了没?这尊大佛我可伺候不起!”

宋浣溪纠结着要怎么说它主人压根不在海晏的事,“我……”

“你先把照片发给他看,不然他都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云霁晚上还要参加节目,宋浣溪并不准备这个时候让他分神,犹豫两秒,她录了段视频发给了云卷。

视频中,除了一地的狼藉,还有气急败坏的俞明雅。

云溪:「我小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爷、你惹不起:「!!!嫂子,你可是我亲嫂子。」

云溪:「别说嫂子了,你叫我爹都没用。我小姨发话了,让你今天把它接走。你先叫个朋友过来吧,等过些天,我小姨消气了,我再找机会看看。」

爷、你惹不起:「我哪有什么朋友,早就不联系了。」

云溪:「陶舒不是还在海晏吗,你问问她。」

爷、你惹不起:「得了吧,就她那暴脾气。比起来福都不遑多让。」

爷、你惹不起:「你千万别告诉我哥!我现在飞过去。」

云卷当晚便到了海晏。

俞明雅很生气,“这都多久了还没过来,什么意思啊到底?”

宋浣溪拍着她的背,“小姨,你稍安勿躁,他刚刚说他快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门铃一响,俞明雅便气势汹汹地冲过去开门,宋浣溪小心翼翼地跟在她后头。

“阿姨,您好,我叫云卷,是来接来福的。”

俞明雅看到拎着大包小包,甜甜地叫阿姨的男人,傻了眼。她一直以为溪溪口中的朋友是个女生。

可他不仅是个男的,长得还和她最近看的偶像剧男主有的一比,声音更是甩出腔调古怪的男主好几条街。

按照她对宋浣溪的了解,她绝不会帮一个普通男性朋友养狗。

难道说……

云卷疑惑道:“阿姨?”

短短几秒钟,俞明雅态度大变,笑眯眯地说:“你好,你好,进来吧。”

宋浣溪:“?”

云卷倒是没看出有什么不对,鞠躬道歉道:“对不起,阿姨,给您添麻烦了。听说来福咬坏了您的包,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样的款式,我带了几个赔礼,希望您能喜欢。”

这包是云卷从新家里顺的,不用想也知道,这包是怎么回事。反正那么多包,料想他哥也不会发现。

想到这里,云卷又是一阵委屈。

来之前,他先回了一趟家。进门一看,好家伙,家里莫名其妙少了好多东西。他还以为遭了贼,上楼一看,琴房和他哥房间空无一物,他自己的房间倒是完好无缺。

他再仔细一琢磨,才发现,他哥和来福的东西全消失了,家里只剩他一个人的物品。

问了物业,物业很诧异,“云先生买下了我们小区另一座别墅,早就搬走了,您不知道吗?”

云卷粗着脖子,“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哥怎么可能没告诉我?我早就知道了……只是忘记了。”

在物业莫名其妙的目光下,他要了新家的钥匙。

新家不仅没有半点他的痕迹,还随处可见皮筋、发箍、指甲油等女人零碎的物品。他像个抓奸的原配,气急败坏地把家里翻了一遍。

家里居然还有衣帽间,衣帽间自不可能是他哥的,他哥素来不喜欢这些麻烦又花里胡哨的设计。

可这个家里不仅有衣帽间,衣帽间还不是摆设,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裙子、包包。最离谱的是,他随手拉开了个抽屉,里面居然摆满了蕾丝边的小袜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误入了什么换装小游戏。

要知道,他先前给来福买了件白色蕾丝边小裙子,问他哥好不好看,他哥的原话可是“幼稚,一般”。

怎么着,蕾丝袜子就不幼稚,不一般了?

想到这里,云卷磨了磨牙。

俞明雅推拒道:“不用,那个包也用了很久了,差不多也该报废了。来福它这样,我相信你也没有想到。”

云卷在心里说,不,我早就想到了。

“阿姨,您千万要收下,不然我今晚肯定要愧疚得睡不着了。”

两人推来推去,宋浣溪看不下去,上前接过了其中一个袋子,“坏了一个包,拿一个就行了,剩下的你拿回去吧。”

听到宋浣溪如此随意的语气,俞明雅心里有了几分猜测,便乐呵呵地说:“小云啊,那阿姨就谢谢你了。”

云卷越和俞明雅说话,越觉得不对。

他还以为上门至少要挨一顿骂,结果不仅没挨骂,俞明雅甚至邀请他明天过来吃顿饭。

云卷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时不敢接话。宋浣溪插话道:“小姨,人家刚从河清回来,明天还要休息呢。”

俞明雅诧异,“你从河清回来的?”

又嗔怪地看向宋浣溪,“你怎么不早说?这么点小事,让人家大老远跑一趟。”

宋浣溪:“……?”

就在这里,来福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云卷连忙给它套上带来的绳,“阿姨,今天的事实在对不住,那我就先带它走了。”

云卷走后,俞明雅忙关门问:“溪溪,你什么时候谈的男朋友?小伙子长得还挺帅的。”

“什么?”宋浣溪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男朋友?”

俞明雅拉着她的手,“你就别装了,小姨早就看出来了,要不是你男朋友,你能愿意给人照顾这么长时间狗吗?况且,就你们刚才说话那语气,我还能听不出来吗?”

宋浣溪纳闷,“什么语气?”

“随意的语气。”

宋浣溪“哎呀”了一声,“真的不是,小姨你想多了。”

俞明雅“哦”了声,也不知信没信。这会儿,她才打开袋子,“呦,这眼光比你姨父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这颜色,这大小……这才是女孩子喜欢的款式。”

说到这里,她又笑着说:“这款式也太适合你了,照着你挑的吧。”

宋浣溪定睛一看,这不是云霁送她的小手提包吗。云卷真是离谱,拿她的东西再送过来,能不适合吗。

那边,云卷赶着回河清,可来福还无家可归。

才过了一日,他便迫不及待地问宋浣溪。

爷、你惹不起:「嫂子,咱姨消气了没。」

云溪:「……」

爷、你惹不起:「难道来福注定要流落街头了吗?」

云溪:「下周吧,下周我忙完你再送来,省得它又趁没人的时候拆家。」

爷、你惹不起:「我明天就要走了,十万火急。」

云溪:「问问陶舒吧,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这点面子还是有的吧。」

爷、你惹不起:「什么青梅竹马,注意措辞,那是我铁哥们。」

爷、你惹不起:「来福在别人家胡作非为,顶多被赶出去,在陶舒那,掉一层皮都算轻的。」

云溪:「那不是挺好的,收拾收拾就老实了。」

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云卷和陶舒也好几年没联系了。当跟着宋浣溪到陶舒工作的学校门口时,他踢着路边的石子,难得有些感慨。

“我找和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铁哥们,居然得通过我高中同学,这叫什么事啊。你俩的关系怎么变得这么好了?”

没一会儿便到了放学时段,校门涌出了熙熙攘攘的萝卜头,街边则停满了接送孩子的车辆。

期间,云卷接了个电话,再回来时,问宋浣溪,“你跟陶舒说了没?”

“急什么。”宋浣溪说:“她这会儿肯定在忙,等会儿再打。”

云卷看见校门口有个年轻的女老师,正背对着他们,她蹲在地上,温柔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在耐心地叮嘱些什么。

萝卜头们穿着统一的校服,但也不难看出,小女孩的家境不好。简陋的黑色头绳、掉漆到看不出图案的书包、脏脏的旧鞋。

他嘀咕道:“陶舒居然当老师了,肯定是学校里最凶的那个。不会跟小时候我们班的灭绝师太一样,天天打人吧。”

记忆中模糊不清的东西,不知怎的,突然浮现在了眼前。

他忽然想起,他曾偷偷往那个讨人厌的灭绝师太的保温杯里,丢过蟑螂。至于原因,他有些想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那位女老师起了身,同跑走的小女孩挥了挥手。

长发及腰的女人微微侧身。看到她温柔笑颜的刹那,云霁瞪大了眼。

“陶舒!”宋浣溪在他旁边挥手大喊。

女人看到他,表情也是一变,但很快,她便微笑着走了过来。

云卷回过神,像以前一样,笑着拍拍她的肩,触手碰到滑腻的发丝,又尴尬地缩了回来。

“哈哈哈。”他笑得不大自然,“真是女大十八变啊,我刚才都没认出你来。”

陶舒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又笑着挽住宋浣溪的肩,“你怎么来啦?”

声音甜得像被什么人附体了。

想到刚才的画面,云卷又说:“真没想到你这老师当得还有模有样的,挺好,不用担心你的学生往你水杯丢蟑螂了。”

说到这里,宋浣溪明显感觉到陶舒的手一僵。

陶舒的眼神恍惚。她想起小时候,她和班上一个家境富裕的女同学发生了一点小矛盾。

趋炎附势的大龄女老师,不由分说地骂了她一顿,张口闭口小疯婆子,押着她给人家道了歉。她哭哭啼啼地跑出学校,好几天都没说话。

这事不知怎的,传到了云卷的耳中。他很生气,气呼呼地说要给她报仇。

直到那位老师因为喝到蟑螂,在讲台上尖叫出声,陶舒转头见到云卷得意地朝她笑,才知道他口中的报仇是何意。

学校附近没什么饭店,最后三人找了家火锅店坐下。

宋浣溪一上来就揭了来福的老底,把它大闹天宫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听到这里,云卷都做好陶舒拒绝他的准备了。

却没想到,陶舒没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这下轮到云卷犹豫了,毕竟陶舒看着跟以前相差十万八千里,她不一定制服得了来福。

但眼下也没更好的方法。

说实话,这顿饭吃得云卷还挺不适应的,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大抵因为以前是他俩勾肩搭背,现在成了她俩勾肩搭背吧,他这样想。

宋浣溪没想那么多,她还忙着参加明天的毕业典礼。

她们专业是五年制的,所以同龄的朋友不是工作就是去读研了,而她还在读大学。

第二天。

宋浣溪换好学士服,在等待毕业典礼开场的时间里,她开开心心地和龚雯静、林慧到处合照。眼见时间到了,她们便赶往了礼堂。

到了礼堂门口,宋浣溪接到外卖员的电话,“女士您好,您的鲜花到了……”

她和龚雯静、林慧早约好了互送花束,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寒碜,可她们买的小花束早就到了,怎么还有什么鲜花。

宋浣溪问她们,“你们谁买花填了我的电话?”

她们摇头,“没有啊。”

没一会儿,宋浣溪收到了电话里的那束花,一束清新的绿玫瑰。漂亮独特,却不浮夸。

龚雯静羡慕道:“哇~这是谁送的啊?和我们学士服的衣领是一个颜色诶,这也太用心了吧。咦,里面有一张卡片,快拿出来看看。”

宋浣溪并不担心露馅,卡片什么的,反正都是店家写的。

可拿出来一看,上面漂亮的字迹却很眼熟——

溪溪,毕业快乐。

宋浣溪心头一动。

不爱说话的云霁,其实有万语千言想对她说,可这不是她口中的时机。他必须隐忍,必须克制,像个普普通通的朋友,送上一句再普通不过的祝福。

龚雯静分析,“看起来是个男生写的,字还怪好看的。是你对象送的话,为什么没有留名呢?”

林慧在一旁笑得神秘,“小情侣的情趣吧。”

很快,毕业典礼开始了,大礼堂里坐满了人。她们学院分配到的位置在角落,前头乌压压的,除了讲台几乎什么也不能看清。

校长上台发言,“……这次毕业典礼,我们邀请到了几位知名校友来为大家做短暂的演讲。”

宋浣溪没仔细听校长在说什么,她比较关心,云霁怎么没有回她的消息。

云溪:「好漂亮的绿玫瑰,我超级喜欢!已经迫不及待想飞去找你啦。」

她不知道,她迫不及待想见到的人,也已迫不及待飞到了她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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