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 那我和你一块洗吧。”她咬牙。
宋浣溪从没怀疑过云霁的自制力。
虽然他热衷于把她抱在怀里把玩,但几乎都是点到为止,勾得她不上不下。每次要深入地做些什么, 似乎总是在她的邀请之下……
想到这里, 宋浣溪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但未来得及细想, 便见他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不大方便。”云霁迟疑。
“有什么不方便?”她认准了他不情愿,越发娇蛮起来, “快进来呀,别磨蹭了。”
云霁还在犹豫, 宋浣溪没使什么力气就把他拉了进来, 反手干脆利落地关了门。
湿漉漉的小白兔可怜兮兮地站在饥肠辘辘的大灰狼面前,会发生什么,显而易见。
只可怜她还无知无觉, 以为自己占了什么大便宜呢。
宋浣溪十分善解人意,“你平时是喜欢先洗头呢?还是先洗澡呢?还是头和澡一起洗呢?”
“一起洗。”
还以为他会说先洗头, 拖延一些时间。宋浣溪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没看出什么, 心痒痒地指挥, “咳咳,那你可以开始了。”
可以把自己剥干净了。
“等等,你干嘛?”男人的手搭上了衣领没错, 但搭的不是他自己的衣领。
他似是不解, “你刚才说一起洗?”
所以, 先剥你也没错吧。
“……”也行吧。
宋浣溪佯装镇定,殊不知她飘忽的眼神有多明显,而后听到一声轻笑, 几不可闻。
她狐疑地抬眼,只瞧见动作认真的男人。
虽然,但是,能不能不要一直盯着那啊。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把自己捂住,但想想也是徒劳,还是放弃了。
小小的布料一件又一件滑落在地,圈成一团,堆起来恰好遮住细白的脚踝。
玻璃清晰可见,劲瘦有力的手毫无预兆地托起女孩的臀,揽住她的腰,引来一声低呼。
不知是空气太冷了,还是他的眼神太烫了,宋浣溪的肩膀起了层不自在的小疙瘩。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倒被男人先发现了。
许是没看清,他凑得近了些,近得炙热隐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
他的唇虚虚地隔着空气,一指之差,似乎就快要吻上她。
也可能是舔上,咬上,或是吮上。那都是他做过的,在她强忍着羞捧着喂他的时候。
要不是起初他的动作还算生疏,她准要怀疑他这些年身经百战。
他的唇瓣是温热的,吞咽的时候,喉结滚动的声音总能让她一秒软进他的怀里。她完全清楚这些。
最要命的是,大概是为了防止她掉落,他的手掌忽然颠了颠。
她的大腿本就跨在他的腰间,被这么一颠,她把他的腰夹得更紧了。
她早不知挂在他身上过多少次。
双腿打开的感觉原没有什么。
可是,少了一层布料的遮挡,空落落的,让人有些不自在。
即使隔着他身上单薄的布料,她也能感觉到紧实的腹肌传来的热度,烫得人颤了又颤。
脑中不合时宜地想起网上大黄丫头的虎狼之词,说不敢想坐在云霁身上动的时候,看着他那张帅脸,撑着他的腹肌,有多销魂。
那条留言被堆得高高的,有跟着嘿嘿嘿的,也有骂她们真敢想的。
宋浣溪是真敢想。
反正迟早被她吞掉。
上面的嘴在咽口水,下面的嘴却在偷偷流口水。
空气变得越发稀薄,也可能是太紧张了。总之,宋浣溪没法克制住自己的呼吸,娇娇地呵着气。
“你不喜欢我碰你?”
他看着白嫩皮肤上微小的鸡皮疙瘩,给她定下罪名。
语气既不冷硬,也无责怪,只有说不出的委屈。
宋浣溪哪里看得了他这样,完全忘了要质问他为什么突然把她抱起来挂在身上,忙摇头说:“没有,我就是有点紧张。”
他低低笑了声,胸膛也随之震动,惹得她心尖一颤,“那就是喜欢?”
“喜欢。”
“那我先帮你洗,好吗?”
“好呀。”
她被迷得晕头转向,压根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听到了那句好吗,下意识就开始点头。
待被抱到不知何时铺好毛巾的高凳上,她才迷迷糊糊感到有什么不对。
咦,这凳子不是琴房的吗,什么时候搬到这来了?
无暇细想。
她忽然扫到他衣服下摆可疑的水渍,这下不止脸,连身子也快要烧起来了。
是她留下的吗。
这里就她一个嫌疑人,花洒都没开起来过,不是她还能是谁。
宋浣溪转而颤声催他,“一会儿该弄湿了,你快把上衣脱下来吧。”
云霁捕捉到了她一闪而过的眼神,垂眸看见一片水渍,若有所思地看向她忽然闭紧的双腿。
宋浣溪有些恼羞成怒,急得捶他,“看什么看,你快点呀。”
大黄丫头说的吃的时候双手撑在上面会很爽的腹肌,一览无余,她忍不住戳了戳,想象着双手撑在上面的感觉。
然后就看到不知何时鼓起的一团,隔着灰色的家居裤,肉眼可见地涨大了。
宋浣溪瞪大了眼。
谁也没比谁好多少,只不过一个馋得口水直流,一个馋得摇头晃脑,这让她镇定了许多。
但是,比起面不改色的某人,她简直青涩得过分,所有的情绪都清楚地写在脸上。
反正脸也丢尽了。
“你真的要帮我洗澡吗?”她眨着眼睛问:“可是,你手不能碰水诶,还是我帮你吧。”
云霁摇头。
第一次碰面,就见到它生龙活虎、凶神恶煞的模样,他怕吓着她。
展示不俗的本钱,未尝不可,但把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吓跑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两人僵持了会儿,终于达成共识,她自个儿洗,他辅助她,用他尚完好的那只手,帮她冲冲她够不找的地方。
宋浣溪胡乱冲了下,特意避开某处。
“好啦,关一下水。”
此言一出,她听见他迟疑地问:“那里,不洗吗?”
当着热恋男友的面,自己掰开自己,可以在床榻上,在勾引时,但不能是在没洗干净时。
况且,那里不知流了多少可疑液体,要是黏糊糊地嗒在手上,本就丢尽的脸……
她摇头,“不洗。”
他反过来严肃地教育她,“不行,不洗干净容易感染。”
宋浣溪死猪不怕开水烫,“够不着,你帮我。”
她算准了他会拒绝,先不说他有洁癖,就他平日里点到为止的……
“啊……”下一秒,她短促地叫了声。
他用实际行动证明,她对他还不算完全了解。
常年弹琴的男人,手指不仅纤长漂亮,还灵巧得过分。
手上厚厚的茧子,既是他的勋章,也是他的武器。
她被磨得几乎快要失声,难耐地掐住他的肩膀,指甲无意识地陷入肉里,整个人颤得不行,连脚背也绷紧了片刻。
男人语气认真,没有半点调侃,一时让人分不清是真纯还是装纯。
“怎么越洗越多?”声音低低的,哑哑的,很难不让人产生微妙的联想。
手指抽出的一刹,带出了晶莹透亮的水丝,暧昧到极致。
女孩的眼神迷离,急急地呵着气,被吊得起了兴致,不上不下。
一个缠绵的吻落下。
湿的身,干的衣,揉在了一块。
他们似乎天生就这般契合,契合到所有结构都能严丝合缝地重叠。
包括灵魂。
宋浣溪最后还是没有如愿帮他洗澡,倒是被人洗了个遍。
待她软成一滩被包裹着放到床上,还没缓过劲来。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想到什么,她的脸红红的。
怎么就只许他用手帮她解决,不许她帮他解决呢。
哼哼。
就算是宝贝,也不用那么藏着掖着吧。
没多久便到了秦乐兹的生日。
一行人悄悄把宠物幼儿园的教室布置成生日派对现场,大狗小狗列队站在一旁,可把秦乐兹惊喜坏了。
龚雯静把礼物递给她,叫苦连天。
“云霁实在太火了,限量版的周边压根抢不到,普通的又烂大街了,我只能挑了个娃娃,希望你喜欢。”
林慧跟着点头,“我给你的礼物也是娃娃。”
两人的眼光出奇相似,两只都是奶兔款的,只颜色和服饰略有差别。q版的云霁娃娃头上长着两只大大的兔耳朵,要多呆萌有多呆萌。
秦乐兹很喜欢,“好可爱啊。”
宋浣溪嘀咕,“这反差也太大了吧,他哪点和兔子沾边了。”
秦乐兹没听到,转过来问她,“你给我准备的礼物是什么?”
“铛铛铛。”宋浣溪从背后抽出一个礼盒,“限量版签名唱片。”
“啊啊啊啊。”秦乐兹非常激动,“你居然能抢到!”
打开一看,她激动地抱住宋浣溪,“啊啊啊啊天呐,上面居然还有签名!等等……这不是去年发行的吗?”
秦乐兹松开手,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是啊,这不是去年发行的吗?当时一发行就被抢完了。”
宋浣溪紧张了一瞬。
“溪溪。”秦乐兹握住她的手,一脸感动,“没想到你那么早就给我准备生日礼物了。”
宋浣溪松口气,“你喜欢就好。”
因为秦乐兹生日,小狗们都能享受到生日餐待遇。
宋浣溪给小狗们配餐,被小狗们围在中间,没注意到,角落里,龚雯静悄悄把秦乐兹拉了出去。
被拉到走廊尽头,秦乐兹实在忍不住了,“雯静,你要说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龚雯静一脸严肃,“你真的没觉得哪里不对吗?”
“哪里不对?”秦乐兹摸不着头脑。
“我刚刚在二手市场搜了一下,溪溪给你的那张唱片,没有签名的都已经被炒出了天价。”
“不卖不卖,给我多少我都不卖。”秦乐兹连连摇头。
龚雯静吐了口气,缓了缓,才继续说:“你想什么呢?谁叫你卖了。我是说,那张唱片上居然还有签名!云霁一共才签了多少张,怎么可能抢得到……”
“你的意思是……”秦乐兹恍然大悟,“她送我的是假的?”
“你怎么能这么想溪溪呢?”秦乐兹义愤填膺,“我和她都认识多少年了,她什么人我还不了解吗?”
“不过你说的也有点道理,我在的那个千人粉丝群里抢到限量款的都寥寥无几,压根没人抢到签名款的。糟了,她不会是在网上花钱收的吧,那八成是被人骗了……”
秦乐兹说着说着,就要往回走,被龚雯静一把扯住。
“不是,你先听我说完。”
龚雯静早觉得不对。
前几天她无意间刷到E牌的夏季发布会,里面出现了宋浣溪穿过的好几款服饰。就算她是千金小姐,也不可能买到E牌还未上市的服饰。
除非……
龚雯静忽然想起许多奇怪的细节,譬如云霁出乎所有人意料接受邀请同她们用餐、合照中云霁看向宋浣溪的眼。
再譬如,今天的这张唱片。
听龚雯静一分析,秦乐兹瞪大了眼睛,大叫,“你疯啦?”
龚雯静忙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
秦乐兹从她手中逃脱,边呼气,边说:“照你这么说,我也有可能和我idol有一腿,要不是我,你们能去河清吗?”
她叉着腰,眉飞色舞,“还有啊,他还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呢。特意给我放了生日假。”
龚雯静本来也只是根据第六感猜测,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之所以告诉秦乐兹,不过是想在秦乐兹这里找到共鸣。
“那E牌的衣服怎么解释?”
秦乐兹神神秘秘地说:“我之前看到过她坐劳斯莱斯从我面前经过,我还以为我眼花了呢,看来我那次没看错……”
她煞有其事地拍拍龚雯静的肩,“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钱搞不定的,没准有钱人就是能买到没上市的衣服呢。雯静啊,你不要想太多。”
她信誓旦旦地补充,“溪溪和云霁,想想也知道不可能的好吗?”
龚雯静和她说不通,“要不要打个赌?试一试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