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浣溪认定他会奉行一贯的“忍”字诀, 所以百无禁忌,整个人妖里妖气的,怎么大胆怎么来。
唇在他耳根密密麻麻地啃咬, 手把手教他搂住自己的腰, 臀扭呀蹭呀的, 脚趾向后并起, 在他腿侧勾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没有一处消停下来。
男人的呼吸一点点变粗,那双常年清明的眼中逐渐染上隐忍的欲, 握住纤腰的指慢慢绷紧。
她犹未察觉,把他当成任自己揉圆搓扁的小泥人, 玩得不亦乐乎。
可就算是泥人, 也有三分的气性。更何况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
待她猝不及防地被男人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竟毫无所察地“咯咯咯”娇笑了起来,以为他在跟她闹着玩呢。
这副不把男人当男人的做派, 好不叫人恼火。
宋浣溪很冤枉,她分明有把他当男人, 如果不把他当男人, 她至于上上下下地蹭玩吗。
小小的唇开了口, 淌着汁水, 一点点去咬食物的头,那贪吃的模样恨不得隔着布料就把它一口吞下。
她太年轻,太单纯, 太天真, 也太无畏了。
只顾着贪吃, 不管吃不吃得下。也不知道这口子一旦撕开,就不是她喊停就能停的了。
柔情似水的男人不是每时每刻都会对她温柔,但她现在还不知道。
宋浣溪倒到床上, 侧眼一看,他的手臂正支在她肩颈两侧。这是个全然占有的姿态,一旦发起攻势,她将没有一丝一毫反抗的余地。
她只觉得他手臂上凸起的青筋好看得过分,荷尔蒙强到爆炸。
眼神不自觉开始迷离,开始胡思乱想。
要是他忽然支棱起来,死命地把她钉在床上,无视她的求饶,粗喘着气,愤愤地说谁叫你不乖,这是对你不乖的惩罚。好像也还不错。
但她笃定他不会。
拜托,他可是云霁,被闹得没了办法,也只会隐忍地背过身去,有些委屈地哄她乖一点好不好的云霁。
她只看到他手臂上凸起的青筋,却没去细想,它们为什么骤然凸起。
她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男人已经到临界的边缘。只觉得他在虚张声势,压都不敢压上来,虚虚地隔着空气,有什么意思。
宋浣溪盘腿去勾他的腰,缠着他抵上她。
她娇笑着开口。
“不是让你帮我吹一吹嘛?你这是在干什么呀?”
“云霁,云霁,你怎么不说话呀?”
“你好坏呀,还把我压在这里,不会是想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红艳艳的小嘴就在他的下方,一张一合,喋喋不休地蛊惑他,一刻也不肯安分下来。
这些话,这些时日云霁听得多了,他想听点别的。
他顺势借着她大腿的力道,强势地抵住她,而后听到一声猝不及防的娇呼,水做的似的,连呼声都潺潺。
那双杏眼一下瞪大了,嘴唇微动,马上就要说些什么。
这一刻,所有的动作都变得很慢很慢,以至于他心中足够闪出百转千回的念头。
她会说些什么。是很快调整好惊讶的表情,坏笑着调侃他,说云霁,你的呼吸声怎么这么重呀,你那里也好硬好烫啊,跟刚烧过的铁杵一样,都把我戳痛了。又娇笑着捂嘴,说哎呀,糟糕,你不会是生病了吧。
还是察觉到危险,着急地说不要呀,云霁,我跟你闹着玩呢,你怎么还动真格了,快点起来。
使坏的是她,装无辜的也是她。
会是哪一种呢,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云霁没法知道了,在她启唇的瞬间,他以吻封唇。
他们吻过很多次,无数种姿势。
有时候她跨坐在他腿上,有时候她被他压在门板后,有时候她挂在他的身上,同他久久地亲吻。直到灵魂的燃烧蔓延至身体,再不抑制,他们就要一同被**淹没。
也有时候,是极其纯粹的,蜻蜓点水的吻。只一瞬,就让人立刻从疲惫中复苏,像春日对倦怠了一整个冬日的冰面的见面吻。
没有什么最喜欢,这些都是宋浣溪喜欢的,她喜欢灵肉的亲近,也喜欢灵魂的共鸣。
云霁如愿从她口中听到了娇吟,破碎得不成腔调。就是不知道,这对没完没了的小坏蛋来说,是奖励还是惩罚。
碍事的衣料杂乱地落到地上,急切得完全不像他的风格。他们亲密无间地贴合,再没有阻挡。
云霁的正牌女友矜矜业业地在岗位上工作了许久,终于如愿以偿。
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一点也不可爱,反而凶神恶煞地朝她耀武扬威。
宋浣溪硬生生从它头上看出了几个字,“不是说要把我一口吞掉吗,你现在看看吃不吃得下”。
虽说她早知他先天条件优越,但直面迎击的冲击力还是太强,惹得她心头一颤。
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一口吞掉的问题了,现在的问题是,怕不是吃都吃不进去。
她切切实实生了怯。刚起了退缩的念头,又被他温柔地吻住。
比起凶神恶煞的小云霁,云霁礼貌得过分。
宋浣溪一时忘了推他。
“可以吗?”他在她耳根低低哑哑地蛊惑,像个修炼有成的男魅魔。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凡夫俗子,怎么可能抵抗得了诱惑。
宋浣溪几不可闻地嗯了声,被他幽深的视线烫得撇开了眼。
就在她以为他要长驱直入,和她水乳交融时,他忽然起了身。
宋浣溪拉住他的手腕,“你去哪?”
“买点东西。”
此情此景,要买什么东西显而易见。
城堡所在的湖畔远离市区,从气候到温度都适宜,恍若北欧诸神生活的仙境。是以,从这里出发到最近的商店,需要一段不短的车程。
云霁自然可以大大方方地指使楼下的侍者驱车前去,但以云霁对宋浣溪的了解,她薛定谔的脸皮不行,这事一定要他亲力亲为才行。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箭在弦上,他极力忍耐,才没有让自己不管不顾地冲入温暖的巢穴。而是起了身,离开她。
她却是摇摇头,“不要去。”
不要去?
那就是刹车了。
其实饶是表现得再虎视眈眈,云霁也知道,这件事也不是一定会发生。等他开着车窗,在寂静的夜中疾驰,冷冷的夜风应该会把他吹得清醒得多。
宋浣溪也是这样想的,等他出去兜一圈风,没准都冷静下来了。虽然她心里有些发怵,但到嘴的肉怎么能让他跑了。
她从床垫的夹层里翻出一枚方形小塑料袋,欲盖弥彰地咳了两声,“那个……其实我有带。”
塑料袋上的中文标识耳熟能详,一看就是从国内带来的。
云霁诧异地挑眉,目光渐渐变得幽深。
她的行李是他亲手整理的,不知她什么时候偷偷塞了进去,又千里迢迢带了过来。
宋浣溪虚张声势地哼了声。
“你干嘛用看流氓的眼神看我?我这不是以防万一、有备无患嘛,这不是派上用场了嘛。”
又小声嘀咕,“也不知道刚刚谁差点把我吞了,一个巴掌那拍得响嘛。”
宋浣溪起了身,转而愤愤地咬他的唇,啃咬他的喉结,听到他“嘶”了声,才磨上他的耳根,口齿不清地问他。
“到底来不来嘛?”
说话的同时,她悬起身,用水淋淋的小唇去咬他,大有霸王硬上弓,直接一坐到底的趋势,惹得他闷哼了声。
他喑哑出声,“来。”
但不能是这个姿势,他不想让她疼。
云霁从小到大,学什么都快,这种能力在这件事上也没有例外。
虽然一开始不得章法,但很快就渐入了佳境。
没有闹出找不到路的糗事,因为早在此之前,他就单方面为她服务过几次。
是服务,也是探索和学习,他是个孜孜不倦的研究者,在研究她这个课题上,从来没有含糊过。
说是研究,自然方方面面,里里外外,任何细微的角落都不能放过。彻底没入的那刻,他们同时满足地喟叹出声。
宋浣溪一直在喊他的名字,有意识或者无意识的。
像是要把这个早就烂熟于心的名字,刻入血肉里。
一开始带着明晃晃的引诱,而后演变为破碎的哭腔,在他心疼地亲亲她的脸,咬咬牙想要退出时,又变成坚定的鼓励。而后是痛楚兼并着满足。
她总是那么喜爱他,这个时刻也没有例外。
刚一适应,就小口小口地咬他,求着要更多。
“你会痛。”他迟疑。
她却一点也不在意,“已经痛过了,不痛了。”
其实还是疼的,她撒了谎。只不过是空虚的感觉淹没了痛感,叫嚣着想要更多。
宋浣溪不怕他不从,她夹着嗓子,声音嗲得快要滴出水,仔细听每个字,却又大胆得过分。
“你在跳诶,云霁。”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他的太阳穴跳了跳,理智已经到崩塌的边缘。
“你真的不难受嘛?”她说:“你的汗都滴下来啦,别忍着啦,再忍我就要开始重重地咬你咯。”
言罢,她重重地咬了他一下,差点缴得他溃不成军、缴械投降。
这是云霁绝不愿意看到的事,事关男人的尊严。他咬牙如她所愿。
她哪里晓得年轻气盛的男人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忍到此时,开了荤的肉食动物,怎么可能停得下来。
“云霁,云霁。”
先是快乐的,而后是满足的,最后变成求饶,变成承受到极致时颤巍巍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