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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对他有兴趣

作者:风月饮 当前章节:8683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2:02

宋浣溪将道听途说的云卷的事, 毫无保留地告诉云霁后,后知后觉地感到后悔。

当然不是因为内疚。她后悔的是,就不该一次性告诉他, 这下没理由再和他见面了。

接连几天, 她用微信问云霁在做什么, 得到的总是在工作的回答。

她见他日日繁忙, 左思右想一番,以礼尚往来为由, 约他见面,显然不妥, 他八成不会答应。

况且, 作为合格的一个粉丝,她怎么能妨碍爱豆搞事业?

五一小长假的最后一天,俞明雅带着她去商场逛街, 路过一家新开的潮玩饰品店。她对亮亮晶晶的小玩意,以及可可爱爱的小玩偶, 向来无法抗拒。

一款五颜六色的小话筒挂坠, 吸引了她的注意。这款小话筒挂坠仅有巴掌大小, 她拨开开关, 随口呼了声,小话筒出乎意料地发出巨大的“呼”声。

原来这款小话筒挂坠,不仅仅是单纯的饰品。其基础功能齐全, 音质良好。且外表是花花绿绿的撞色, 又萌又实用。

一款主色调为天蓝色, 一款主色调为明黄色。宋浣溪看了看昂贵的价格,有些纠结。

俞明雅见她手拿两个小话筒,左看看, 右看看,还对着小话筒呼来呼去,吸引了好多客人的注意。俞明雅大手一挥,买了两个。

宋浣溪准备拿其中一个,送给云霁,算是赔礼道歉。但苦于找不到机会。

直接约他见面,他多半不会答应。当面送给他,他肯定也会推拒。她和高振国说,自己已经对云霁没兴趣了,自然不能再通过高振国送给云霁。

事情变得有些棘手起来。

好在,她和云霁照样在网上聊着天。通常是一问一答。

这天晚上,她照例开始除了“早安”以外的每日骚扰。

有科学研究表明,只要21天,足以养成一个习惯。她是这样想的,只要她每天给云霁喝点心灵鸡汤,就能给云霁养成勃勃的斗志,形成坚定的人生理想。

云溪:「哥哥又要开始工作了嘛?哥哥别累坏了,不然我会心疼的(挤眼泪)(揉眼睛)」

这话是从坏女人的最新视频里学来的。坏女人把大魔王伤得够呛,自己却没事人一样,照旧开开心心录视频。

视频标题一看就不是好人家会说的话,宋浣溪点也没点进去,心里吐槽她厚颜无耻。

坏女人最新一期视频的标题是——

绿茶妹妹哲学,茶言茶语俘获男神芳心。

当然,宋浣溪只和越淮同仇敌忾了那么一小会儿。该说不说,坏女人上次教的方法,还挺管用。

没多久,她还是忍不住点进去。

她劝说自己,老祖宗早就说了,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不能固步自封,不知进取。况且,她这又不是为了骗人。

经过一个小时艰苦卓绝的学习,她已然熟练掌握绿茶妹妹哲学。

这招绿茶妹妹哲学,她照例先在越淮身上试验一番。毕竟坏女人的招数,如果对大魔王都没用,对别人更不可能有用了。

云溪:「哥哥,前几天见到你,你眼睛血丝好多呀。是不是学习太辛苦了呀?哥哥早点休息,千万别累坏身子,不然我会心疼的(哭哭jpg)」

越淮好一会儿才回她。

Y:「……」

Y::「直接点。」

宋浣溪满脸问号,但仍践行到底。

云溪:「哥哥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疑惑jpg)」

越淮甩了两个微信红包过来。

Y:「够吗?」

那可真是太够了。宋浣溪装模作样地说。

云溪:「哥哥,你好像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居然这么想我,我好难过。」

Y:「哦。是我误会你了。」

Y:「那你退回来。」

云溪:「这可是哥哥的心意诶,我还是不退了吧。免得伤哥哥的心。」

而后干脆利落地点击领取。

看着微信的零钱余额,宋浣溪对这套绿茶妹妹哲学十分满意。

酒吧灯光忽明忽暗,刺耳的摇滚声直冲天花板。

此时,在台上表演的是陈雷请来的一个摇滚小乐队。虽说,这家酒吧最早推出的特色是民谣,但民谣太穷了。隔壁天天唱着震耳欲聋的摇滚的酒吧,早就在海晏闯出一片天来。

这些日子来,陈雷越发重视这一点,再三强调,让他们少唱些煽情的、娓娓道来的歌曲,多唱些摇滚,说些rap。这场子嗨起来了,酒喝起来了,骰子玩起来了,钱自然少不了。

酒吧的一角。云霁垂眸看着她发来的微信消息,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

她在微博,就每天哥哥、哥哥地叫个不停,时不时提醒他早点休息,再说些各家粉丝都会说的肉麻语言。

很早以前,云霁怀疑过,她是在哪家明星微博底下复制粘贴来的。

后来见得多了,他发觉,那些肉麻的话,还真大半是复制粘贴来的。不然怎么会分毫不差。

Yun:「要工作了。」

顿了顿,又补充说。

Yun:「今天会早点下班。」

五天假期,他大半时间都在酒吧驻唱。

虽然有他人轮班,但摇滚费嗓子,喉咙早已不堪重负。今天晨间,他的喉咙开始发炎,一说话便隐隐作痛。

明早要赶去学校,今天总不会加班太晚。

“呦。和女朋友聊天呢~什么时候谈的对象?我还没见过弟妹呢?”酒吧太吵,云霁没发觉,陈雷何时走到了他身边。

“不是女朋友。”云霁按灭手机屏幕。

因为喉咙发炎,他的声音已有一些轻微的变调。在旁人听来,可能不显,但专业人士和熟悉他的人,绝对能马上听出。

陈雷大笑:“还瞒着我啊。刚刚不小心瞄到你们聊天记录……哎哟,你别这么看我。真的是不小心看到的。你们这都哥哥妹妹,我心疼你,你心疼我的,聊得热火朝天了。还不是处对象呢?”

“再说了。”陈雷煞有其事地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弟妹的头像是什么意思啊?”

云霁淡声说:“蓝天白云,还能有什么意思?”

陈雷重重地拍拍手,意味深长地说:“对!就是这样!你想想,哪个小姑娘用这么……额……中老年的头像,这头像你嫂子都不用。年轻小姑娘不是用动漫头像,就是用自拍,她偏用中老年风景图。不是什么山啊海啊,偏偏是片云。”

如若先前有人和云霁说,这女孩头像有片云,肯定有深意。云霁绝对嗤之以鼻。

但这人偏偏是她,一切又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陈雷见云霁默认,朗声笑问:“今晚不加班,是要去陪弟妹?”

云霁将手伸进衬衣口袋,修长的食指、中指轻拢,夹出一板润喉片,在陈雷眼前晃了晃,意思昭然若揭。

“嗓子发炎了?”陈雷“嘶”了声,说:“干我们这一行的,哪能不遇到这种情况?想当年,我咳得肺炎,都还在街头卖唱,风雨无阻……当然了,我也不是非要你带病上班。就是今个儿,这不是小长假的最后一天吗?难得生意这么火爆,又有不少冲你来的妹子,你就多待会儿吧。给哥个面子?”

房间里。

宋浣溪只以为,云霁是听了自己的话,才决定早些休息的。

这些天,他话语中的“嗯”“是”,这种略显冷漠的字眼,出现的频率逐渐降低。

一方面,她再次对坏女人肃然起敬。

另一方面,她有些后悔,她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心里可没真想让他休息。他最好没日没夜地练歌、搞事业,早早走出他那可能“炒饭炒面炒米粉”的歧途。

宋浣溪躺在床上,把玩着手中的小话筒,心里有些惆怅,这个“赔礼”猴年马月才能送出去?

五一假期就这样匆匆而过。

高振国疯玩了五天以后,后悔莫及地嚷嚷着,要开始重新做人。

陶舒骂他,死性不改,天天重新做人,年年重新做人,也不知道做到哪去了。重新做人十多年,归来成了倒数第一。

趴着补觉的云卷不耐烦地踹凳子,让他们再吵滚出去。两人遂休战。宋浣溪的耳根子终于获得片刻清静。

这天下午的最后一节,是常年尸位素餐的美术老师的课。

上课铃响后十分钟,她才悠哉悠哉地进门。宣布完这节课自习,又火急火燎地走了。

班上很快变得乱哄哄的。

有人边看网络小说,边嘿嘿偷笑。有人抽卡抽到一堆垃圾,骂骂咧咧。有人把手机倚在书堆上,和同桌一起看电视剧。

班长陈葵是个没什么魄力的小女生,弱弱地喊了几遍,“大家安静点,别吵了。”

安静了那么两秒,又开始吵了。陈葵气得都快哭了,在位置上坐了两分钟后,坚定地起身往外走去。

高振国写完两道英语选择题,彻底没心思学习。他振振有词,学了一天,该休息会儿了。

云卷睡了一天,此时悠悠转醒,问他开不开黑。

高振国自是满口答应,陶舒说就他那技术,云卷一个人带不动。没她还真不行,好好求求她,她就带带他。

高振国自是嗤之以鼻,但她还是上线,加入了游戏。

三个人围着一张桌子,玩得热火朝天。

他们玩的是,最近大火的5v5塔防游戏,这游戏号称小学生收割机,路人队友的技术一般都十分感人。简言之,菜得让人怀疑都是小学生玩的。

团战开始,游戏里传来击杀声。陶舒怒骂:“我服了,你死哪里去了?不知道保护我的?一个辅助不保护射手,你去前排输出啊?还有这两个傻逼怎么比你还菜啊?高振国。”

高振国得意,“现在知道我技术有多好了吧?”

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可得意的。

下一秒,他的阵亡声响起,他马上甩锅,“队友太坑了啊!”

宋浣溪蹙眉,好吵。

云卷操作着游戏里的打野,偷偷潜入敌人后方,成功收割。

penta kill!

高振国哇了声,“卷哥牛逼!”

陶舒暴躁开口:“我这局没发挥好,高振国,你下把玩个肉辅,一个大男人天天玩奶妈。怎么,还指望我帮你扛伤害?”

“我不要。”高振国不爽,“你以为我喜欢玩奶妈啊!该轮到我玩射手了吧。怎么每局都是你玩射手,我玩辅助?”

更吵了。而且是停不下来的那种吵。

宋浣溪听着他们吵吵闹闹,从书包里拿出手机。一个多小时前,她刚给云霁发去早安问候。

早知道,不选时差这么大的国家了,每天还要担心记错时间。

果然,云霁和往常一样,只回了个早。

她想着,他现在没准在上课,还是不打扰他为好。

刚把手机重新塞回书包里,便见陈葵急匆匆地跑进教室。

“不好了!李老师要来查手机了!你们快把手机藏起来。他去找金属探测仪了,马上就要来了。”

同学们闻风丧胆,兵荒马乱。

“老李没收手机,可是一学期都不会还的!千万别被他人赃并获了。”

“怎么办啊?不能藏在班级里面,很容易发现。”

“不然藏在垃圾桶里面吧,老李总不会丧心病狂到去翻垃圾桶吧。”

“藏什么垃圾桶啊!厕所啊,外面的花圃啊,都能藏。”

“厕所太脏了吧,而且万一被别人拿走怎么办?还有,外面下雨了,你不知道吗?藏在花圃里,那还能用吗?”

“……垃圾桶不脏吗?”

陶舒跷着二郎腿,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我说,陈葵。你怎么知道老李要来查手机?老李为什么无缘无故要查手机?你跟老李告状了是不是?告状精。”

议论声四起,“陈葵怎么是这种人啊!无语了。”

“好讨厌啊!亏我以前还觉得她人好。”

“太贱了吧。”

陈葵的脸涨得通红,泪水迅速滚落,“我没有告状。我……我真的没说。”

原来,陈葵见同学们吵吵嚷嚷,快要吵得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都能听见。她担心李卫明责怪自己办事不力,主动前去请罪。

她和李卫明说的是,美术老师说要自习,但同学们很吵,她管不住,也不想管,她真的不想再当什么班长了。

没想到,姜还是老的辣。

李卫明一针见血,“这帮小兔崽子,是不是又把手机带到学校来玩了?”

陈葵不善于撒谎,支支吾吾了好半天。

李卫明马上翻箱倒柜地找金属探测仪,并扬言,今天要把这班胆大包天的家伙的手机,全部没收。

数学老师恰好也在办公室,听说他们在上自习,便让陈葵把数学课代表宋浣溪叫过来,他有事要交代。

……

陶舒翻了个白眼,“谁信你啊?告状精。你一出去,老李就说要查手机……”

云卷不耐烦地踹了下桌角,“吵死了。还不去藏手机,扯那么多干嘛?”

陈葵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她擦了擦眼泪,慢慢吞吞地走到宋浣溪旁边,小声说:“数学老师叫你过去一下。”

见宋浣溪点头后,她飞快地回到了座位,好似身后有什么恶狼在追。

宋浣溪淡定地将手机塞进宽大的校服口袋中,高振国无意间瞥见,震惊地说:“卧槽!溪姐,原来你也带手机来学校了,怎么我以前都没发现?”

她转身,悠悠地朝他伸出右手。

高振国懵了两秒,犹犹豫豫地将自己的手掌放了上去。

快要触到她手心的时候,宋浣溪抽回手,扶了扶自己的额头,无奈地说:“手机给我,放我这儿,老师不会发现的。”

“对哦,你要去办公室,正好躲过一劫。而且,老李肯定不会想到,你也带手机了。”他欣喜地说完,又小声嘀咕,“就算老李发现了,没准也会包庇你。”

宋浣溪再次将右手伸到他桌上,这回,他双手捧着手机,恭恭敬敬地把手机递过来,一脸感动地说:“溪姐,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云卷心知,自己绝对是老李的重点检查对象。如果能藏在宋浣溪那里,八成能蒙混过关。

但他俩还没冰释前嫌,他哪好意思开口,让她帮忙。要是被拒绝了,他的面子往哪里放?

云卷正思考着,要把手机放在垃圾桶,还是藏在厕所。便见宋浣溪将左手伸到了自己桌上,意思昭然若揭。

他惊讶,高振国自作主张地夺过他的手机,毕恭毕敬地放到宋浣溪手上,“溪姐,感谢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云卷赏了他一个爆栗,“你说谁小人呢?”

高振国躲开,双手合十,“口误,口误。”又朝一直在看他们的陶舒使眼色,“你还不赶紧把手机给溪姐?”

宋浣溪面无异色,不见拒绝的意思。但陶舒偏偏拉不下脸,“哼。我才不要她帮忙。再说了,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啊?上次的教训你们还没记住啊?好了伤疤忘了疼。”

云卷半信半疑,高振国却是一脸正色,“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啊?人家溪姐不跟你计较就不错了,你还恶语相向。”

宋浣溪无语,站起身,往外走。

陶舒的声音不小,“你怎么老是帮别人说话啊?高振国。到底谁才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啊?你觉得没了她,我自己藏不了是吗?我就不信我藏在垃圾桶里面,老李能发现。”

事实证明,没了宋浣溪,还真不行。

李卫明这次有备而来,把他们每个人全身上下,以及教室的各个角落都扫了一遍。一共收获了二十多台手机,可谓是满载而归,里面自然包括陶舒的那台。

放学铃声响起时,李卫明已经离开,班级里几家欢喜,几家愁。

“老李也太严了吧,连垃圾桶都翻。”

“完蛋了,这下我要被我妈骂死了啊。”

“还好我藏在窗户外面,躲过了一劫。手机淋了点雨,不过没出什么问题。”

“谁问你了?”

“要我说,这事还得怪陈葵。要不是她去告状,老李怎么会来?”

“你可小点声吧,没准人家又要哭喽。”声音却不见小。

“真服了!最讨厌这种人了。”

议论纷纷。

陈葵低着头,无声流着泪,收拾着书包。看样子,是不准备上晚自习了。同桌王璐琪给她递了张手帕纸,什么也没说。

云卷不耐烦地吼了声,“还不滚去吃饭,吵什么吵。逼逼赖赖的,没完没了了是吧?吵得小爷耳朵疼死了。”

班级里顿时鸦雀无声,没两下,便往外散去。

陶舒阴沉着脸,高振国站在她座位旁边,语重心长,“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你怎么嘴就这么硬呢?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这个坏脾气?”

“你能不能别说风凉话了?”陶舒气愤地斜了他一眼。

“我好心好意指点你,到你口中,倒成落井下石了。”高振国正不满,瞥见不紧不慢往里走的宋浣溪,马上喜笑颜开,“溪姐,你可算回来了!”

教室里,只剩他们四人。宋浣溪从陶舒沉着的脸,猜到她的手机,肯定被老李缴了。

宋浣溪将手机分别还给二人,高振国千恩万谢。云卷飞快地接过手机,好一会儿,才生硬地说了句“谢了。”别扭得很。

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宋浣溪怀疑是自己的幻听。

高振国震惊地说:“卷哥,你刚刚是在道谢吗?不对,怎么可能?我好像幻听了。”

云卷故作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往日常常看着没睡醒的黑眸,瞪得浑圆。乍一看,竟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故作凶狠的小兽。

托云霁的福,宋浣溪自动给自己抬了辈分。此时再看云卷,忽然有种在看小辈的感觉。

没忍住,她“噗”地笑了声,很快,又掩住嘴巴。高振国满脑子都是“还真不是幻听啊”,被宋浣溪这么一带,也忍不住捧着肚子,笑了出来。

笑声是会传染的。

这两个人,你传着我,我传着你,看着对方,越笑越大声。

云卷错愕一瞬,不知怎的,竟也笑了。

见状,陶舒站起身来,愤怒地踹了下椅子,快步往外走。每一个动作,都故意发出很大的声响,很难不让人注意。

高振国停住笑声,摇摇头,“脾气这么差,以后嫁得出去才怪嘞。”

经此一事,宋浣溪和云卷这才算是握手言和。暂且不提。

直到晚自习上课,仍迟迟不见陶舒的人影。高振国鸠占鹊巢,坐在她的座位上,拿着张试卷虚心求教。

宋浣溪刚给他讲完一题,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第二题会了,第三题呢?”

高振国问的都是最简单、最基础的题目,也就是老师们通常说的送分题。

宋浣溪瞄了一眼,“你还是先把公式背熟吧。”

高振国挠了挠头,“噢”了声,便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低头的众人均抬眼望去。

来人是姗姗来迟的陶舒,和脸色不大好看的李卫明。宋浣溪眼尖地瞄见,李卫明背着的手后,藏着金属探测仪的一角。

高振国无知无觉,“溪姐,那我先回座位了。”站起身,往回走。

行走间,他感觉衣服好像重了些。坐下后,他一边抬头,一边往口袋摸去。

只见李卫明走到讲台,双手从背后移到胸前,手上的金属探测仪格外显眼。而陶舒,正死死地盯着宋浣溪。

高振国的手伸进口袋,摸到一个坚硬的、冰冷的长条形方块。他顿时惊出一身的冷汗。

云卷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视线在讲台与前桌游走。

原来,宋浣溪早就在看到他们的第一时间,便借着课桌的遮挡,悄无声息地将手机塞进高振国的校服口袋中。

陶舒显然是去告她的状了。

和她想的一样。李卫明叹息了两声,便跟着陶舒走到她的座位前,“浣溪,有同学举报你带手机,现在我要例行检查,你站起来。”

这个举报的“同学”,不用想,也知道是陶舒。

同学们小声吐槽起来。

“她怎么这样啊?还说别人是告状精。”

“难评。”

“自己手机被缴了,心里不平衡吧。”

“好恶心啊。”

“嘘,小点声。小心她打你。”

陶舒恶狠狠地朝其中一人瞪去,吓得那人赶忙闭嘴。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高振国演技不好,所以他装得很辛苦。

李卫明给宋浣溪扫描的功夫,高振国跟椅子有钉子似的,往后挪了又挪,身体也跟着微微后仰,恨不得仰到地板上。生怕离得太近,被金属探测仪检测到。

好在,有惊无险。

李卫明脸色渐缓。陶舒不可置信地说:“怎么可能?不……不可能。老师你再扫一扫垃圾桶!没准……没准她藏垃圾桶了!”

李卫明厉声说:“行了!闹什么?坐你座位去!”

兵荒马乱的一天,终于在晚自习下课铃响起后,慢慢落下帷幕。

铃声一响,云卷便走了。陶舒不知何时,也不见了人影。

李卫明一整晚都在讲台桌旁坐镇,高振国也因此,提心吊胆了一晚上。

高振国很是谨慎,不近不远地跟在宋浣溪后边。出了校门,左顾右盼一番,才偷偷摸摸地把“罪证”从口袋里掏出来。

“溪姐。”他在后边喊。

宋浣溪循声回望,见是他,便往回走。

与此同时,手机屏幕检测到高振国的人脸,自动亮屏。

壁纸上的男人眼熟非常。清冷绝尘的气质,冷峻帅气的面容,睥睨众生的神态,除了云霁,再找不出第二个。

高振国的瞳孔因震惊而剧烈放大,他呆呆地看看壁纸,又看看正朝自己走来的宋浣溪。

而后颤着手指,哆哆嗦嗦地开口——

“他他他……你你你……你不是说对他没兴趣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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