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浣溪连忙撇清关系, “我本来就没说要去……我去下洗手间。”
在云霁看来,像是心虚的临阵脱逃。
洗手间位于餐厅外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属于视野盲区。
宋浣溪边走, 边在群里敲字。
云溪:「我的五百呢。@一只巧乐兹。」
一只巧乐兹:「区区五百……」
一只巧乐兹:「等我发工资。」
龚喜发财:「我的天!他真的好好……“女孩子大晚上去酒吧不安全”, 谁懂啊!」
龚喜发财:「到底是谁说他冷酷无情、目中无人的。」
一只巧乐兹:「我就说他人超好吧!」
磨磨蹭蹭了好半天, 宋浣溪才从洗手间出去, 心里想着,再吃一会儿就能撤退了。却在拐角处, 不期然地撞上一堵肉墙。
她忙把男人拉到墙后,鬼鬼祟祟地对着走廊张望。
“还好没人, 你站这干嘛呀?”带着点嗔怪。
“等你。”
她看也没看他, 探出半张脸,眼也不眨地盯着走廊,自顾自地说:“我先回去, 你过会儿再回去,免得惹人起疑。”
她迈出一只脚, 手被他带着一旋, 落入他的怀中。
宋浣溪心急如焚, 生怕这会儿正好有人出来, 急急地推他,推了两下没推开。
“怎么啦?”没事她可就先走了。
他捏起她的下巴,若有若无地盯着她的唇, 意思昭然若揭。
宋浣溪拍开他的手, “不行, 我们现在是在偷情,在外边要保持距离。”
男人的神色有些受伤,缓缓撇开了眼。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要去酒吧看钢管舞表演?”
虽说宋浣溪是无辜的,但被他这么一说,莫名有些心虚,弄得她像是在外边拈花惹草,回家对老婆爱搭不理的渣男一样。
她梗着脖子道:“当然没有,我刚才都解释过了。等吃完饭,再过会儿,我就上去找你。”
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虚,她说:“好啦好啦。”
真拿他没办法,她草草地点了点他的唇,只欲敷衍。却被他攫住脑袋,厮磨慢啃了好半天。
宋浣溪一点也不投入,生怕明日的头条是——
“惊!禁欲人设顶流兽性大发,等不了走廊激吻女友。”
好在,一吻终了,一个活人也没看见。
宋浣溪轻轻捶他一下,“你干嘛呀?”
她喘着气说:“嘴唇都快给你咬破了……还好没人出来。”
“没人出来吗?”男人的语气听着还挺失望。
“……?”
又意犹未尽地摸摸她的唇,“好甜。”
她连吃五个小蛋糕,能不甜吗。
“你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吗?”
宋浣溪又想到,他刚才破天荒地吃了个冰淇淋小蛋糕。这么一想,她忽然生出了一种念头,怎么他……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他们的关系似的。
这个想法一出,宋浣溪再回到餐桌,只觉得如坐针毡。
云霁不在,一行人原形毕露,风卷残云,没人注意到她。
半晌,林慧啃完一块羊排,余光扫到心不在焉的宋浣溪,“溪溪,你不吃了吗?”
再抬头一看,林慧惊讶地说:“溪溪,你的嘴唇怎么这么红?”
不止红,还水灵灵的,像是刚刚被蹂。躏过一般。
宋浣溪装作不知,“是吗?可能刚刚辣的吃多了吧。我已经吃饱了。”
林慧点点头,给她递了杯梨汁,“那你快喝点水,不然明天要上火了。”
“谢谢。”
眼见宋浣溪的目光往门外飘了飘,林慧说:“你在找云霁吗?他吃完了,已经走了。”
“……”
害她提心吊胆了好一会儿,宋浣溪气呼呼的。
龚雯静听到云霁的名字,又开始八卦起来,“云霁刚才说,吴思悦不是他女朋友,那么上热搜的喉结吻,会是谁留的?”
灵光一闪,龚雯静说:“你们想啊,云霁为了防止狗仔偷拍,把酒店都给包下来了。难道说……”
秦乐兹接话,“那个心机女也在酒店里?!”
宋浣溪被梨汁呛住,“咳咳……”
她捂着胸口,自说自话,“这梨汁也太齁了吧,甜死我了。”
秦乐兹收回目光,继续说:“不行!我一定要知道,那个心机女是谁!”
宋浣溪沉默两秒,“你要干嘛?总不能在人家房门口偷蹲吧?再说了,咱们也不知道人家住哪间。”
“我又不是傻子。”秦乐兹双手抱胸说:“要是被发现了,他不得分分钟开除我。反正我们这次能待好多天,我就不信了,一次都不能让我撞见。”
林慧觉得奇怪,“乐兹,你虽然是打酱油的,但好歹也是云霁工作室的一员,他谈恋爱了,你没道理会不知道女方是谁啊。”
龚雯静若有所思,“除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理由。”
宋浣溪又是一阵咳嗽,“咳咳……我不喝了,实在太甜了。”
被她这么一打岔,本就无所头绪的众人陷入了沉思。
夜深人静。
宋浣溪刚要偷偷上楼,云霁倒先敲响了她的房门,她忙把人拉进来,“没被人看见吧?”
“没有。”
左右都一样。与其和云霁一块上楼,还不如今晚歇在她的房间,还少了中途暴露的风险。
“那你今晚先睡这吧,明天早点起来,偷偷上楼。放心,除了林慧,她们一个起得比一个晚。”
云霁点头。
到了床上,宋浣溪窝在云霁怀里,低头看群消息。
一只巧乐兹:「我越想越觉得,你们说得很有道理。我作为云霁工作室的一员,居然连云霁女朋友是谁都不知道!这说出去谁信啊!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龚喜发财:「好奇死我了,他女朋友到底是谁?!你们工作室不会没人知道吧?」
一只巧乐兹:「任斯年应该知道,但他嘴巴比河蚌还严,我都没和他说过几句话。」
龚喜发财:「事情的突破口一定在云霁女友的身份上!我有预感,这绝对是个非常劲爆的消息!」
龚喜发财:「会不会是他那个网恋前女友?!」
宋浣溪抓着头发,“怎么办呀?酒店里就住着我们几个人,到时候她们没看到其他可疑人员,没准就要起疑了。”
云霁从后面环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诱哄道:“没关系,迟早要公开……”
宋浣溪拍拍大腿,“有了。”
当着他的面,胡说八道、混淆视听。
云溪:「你们怎么确定是女朋友?没准是男朋友呢……」
龚喜发财:「嘶,不会吧……」
龚喜发财:「不过……也不是不可能。」
一只巧乐兹:「不许造谣!我不信,我不信!」
云霁的脸一黑。
宋浣溪还挺得意,转脸对他说:“她们最近应该不会怀疑到我身上来……”
她默默闭上嘴巴,摇摇他的手,“别生气嘛,我知道你是直的就好啦,你铁直,全世界最直……”
男人好似真的不开心了。他松开手,也不抱她了,反而背过身去,躺下,闷闷地问:“你的朋友会怎么看我?”
宋浣溪把脸伸到他面前,讨好地亲了又亲。有些纳闷,他明明不是会在意别人看法的人啊。
平时极容易哄好的男人,这会儿却无动于衷,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宋浣溪从他身上爬过去,挤进他怀里,又亲又抱。他一声不吭,动也不动。
想到什么,宋浣溪狠狠心,关上床头灯,凑到他耳边小小声地说:“别生气啦,给你咬好不好?”
男人转性了似的,听了这话还没反应,弄得她心里有些忐忑。
真的生气了?
宋浣溪咬咬牙。
衣扣解开的摩挲声,在幽幽的夜中,显得那般漫长和磨人。
柔若无骨的雪臂攀上男人的脊背,她坏心眼地咬着他的耳朵,娇娇滴滴地开口。
“做人不能半途而废,我们那会儿进行到哪了,你不会忘了吧。”
明明是羞人的事,被她说得,好似他不继续,就是薄情寡义的负心汉一样。
男人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
她笑了笑,徐徐地起身,支着枕头,捧起香酥雪软,缓缓地往他脸边凑。
她就不信,都这样了,他还能为着一句话,对她不管不顾。
男人刻意克制的呼吸,终于彻底克制不住。
粗粗的,急急的。同时泄露的,不止是呼吸。
她被猝不及防地抵住,被山一般似的男人覆住,头又落在了枕上。于是,恍然发觉不对,这人该不会是假装生气,在扮猪吃老虎吧。
很快,她的猜测得到了应验。
男人哪有半分生气的样子,只有得逞后的低笑,又苏又哑,带着点坏。
他还是太急了,没等到羊儿主动入口。
但也无妨。
她不知道,她比她喜爱的冰淇淋蛋糕,还要可口得多。
咬起来,甜而不腻。闻起来,香而不浓。捻起来,软而不塌。
看起来……
嗯,她不让看。
但从早已窥见过的雪顶,也能想象出,那是何等旖旎的春光。
宋浣溪颤着抱着他的头,被一种全然陌生的感觉笼罩。
她有句话说得不错,他就是只披着羊皮的大灰狼,她和他比起来,还是太单纯了。
只以为是草草打个照面,却没想到,一迎,就迎来了饥肠辘辘的大灰狼。咬啃磨吸,将到手的肥肉吃了个遍。
“云霁,云霁。”她快哭了,声线都是颤的。
男人意犹未尽地吮了口,唇舌搅动的水声,色。情极了。
嘴上竟正经地教育起她来,“溪溪,做人不能半途而废。”
也不等她应答,又拉着她投入下一场风暴中。
不知过了多久,餍足的男人终于放开她。这次,轮到宋浣溪生气了。
她转过身去,哼哼唧唧的。
他学她的样子,越过她的身子,想要讨好地亲亲她的脸。
她躲进枕头里,连带着颤巍巍的一团,触到了床面。
“呜呜呜,疼。”她哭诉。
自然是装的。
男人虽混不吝地将软腻吃了个遍,但始终注意着她抱在自己脑后的力度。她缠得紧,他便稍微放纵些。她勾得远,他便轻轻慢慢地安抚。
所以,在她事后控诉他,只顾自己享乐时,他当真有几分委屈。
她觉得他在扮猪吃老虎,趁人之危。他却觉得,他是在兢兢业业伺候她的同时,顺便满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
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反手欲扣上粉色小衣,却被粗粝的指节夺过,哄着她解了下来,“不是说疼,不要穿了。”
她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平心而论,云霁确实有几分无辜。
某人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没一会儿就香香甜甜地入睡了,临睡前,还特意叮嘱他,明天早点起来叫她。
也不管他难不难受,还需要多久才能冷静。
云霁吻了吻她的额,任由额前的发丝拨动心弦。也罢,长夜漫漫,他们来日方长。
宋浣溪是被床头边的电话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连来电提醒都没看,“喂?”
云霁的手还搭在她的腰上,一个环抱的、完全占有的姿势。
“溪溪,你醒了吗?昨天晚上群里说,早上去打卡旅游景点,你看到了吗?”林慧的声音传来。
宋浣溪打了个哈欠,“没看到,我昨天睡得早。”
男人似是被吵醒了,不耐地发出半个模糊的音节。
宋浣溪顿时清醒,忙捂住他的嘴,和睁开惺忪睡眼的男人,大眼瞪着小眼。
秦乐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她狐疑道:“怎么好像有男人的声音?”
“是吗?我没听清。”林慧说。
秦乐兹越发肯定起来,“真的有男人的声音。”
龚雯静的脚步声传来,“我来了,你们在说什么男人?怎么不敲门?溪溪还没醒吗?”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哐哐哐的敲门声。
秦乐滋在外面大喊,“宋浣溪,你是不是在里面藏男人了,快点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