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苓轻轻搂住繁霜说:“抛开这件事来看润茘,她真的让你恨吗?恨的连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也可以忘却吗?就为了一个不懂得欣赏你的好的男生,值得吗?去贬损一个一直陪着你身边的伙伴?”
繁霜没有回答,依然执着地哭着问道:“妈!我真的就比润茘差那么多吗?”
舒苓把她重新拥入怀中,抚摸着她的头说:“你知道吗?其实妈妈一直希望你能遇到一些挫折,可是我又不忍心人为的给你挫折,只是希望上天能早一点让你尝到坎坷的滋味,终于等到现在,你遇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挫折,你要感谢苍天对你的厚爱。”
繁霜推开舒苓,奇怪地问道:“为什么?”
舒苓说:“从小到大,润茘以仆人的身份陪着你,你习惯了最好的资源都是你的,挑剩下的凭着你的心情才会给润茘一些以示你的慷慨。但是人生不会总是这样,上天有好生之德,会给每个人获得资源的机会,也会把挫折分给每个人,不管你愿不愿意,迟早都要来临,谁都无法躲避。就像这一次,如果把你喜欢的这位男同学当做感情的资源的话,你想要,但他做为人是自主的,他愿意把这份感情的资源给润茘不愿意给你,你要学着接受这个现实。”
繁霜问道:“你的意思是,在他眼里我比不上润茘,我就要接受这个现实吗?”
舒苓说:“如果你们之间不存在任何误会,真的是因为他喜欢像润茘这样的女孩子,并不愿意你靠他太近,你就得接受这个现实。”
繁霜又倒到床上趴着哭,一边拳起手捶着床一边说:“我不甘心!是我先发现他的好,带着润茘去找他的,可是他却看上了润茘没看上我,我输的太惨!”
舒苓说:“人都是多面的,也许你发现了他的好,也不过是他其中的一面吸引住了你,而让你忽略了他其他的方面,如果你们有机会更深入的接触,等你发现了他其他的方面,就会不喜欢他了呢?反过来看,也许他没有懂得欣赏你,也是因为他恰恰只看到你身上的某一面正好是他不喜欢的,而其它能让他欣赏的方面,他还没有用耐心和你相处而被他发掘出来呢?你们都是刚相识,还互相不了解,为什么就要这么早给对方下结论?”
繁霜说:“可是他天天躲着我,我越离他近他就越躲的远,哪里来的机会去发掘我的好呢?你不知道今天他看润茘的眼神,含情脉脉的好甜蜜,他从来都没这样看过我,我一想起来他心里就痛苦的无法呼吸。”
舒苓说:“也许真的是他和润茘更合适做朋友呢?天下的男生这么多,你何必就盯着他一个?说不定你心里把他放下,一回头,发现也有很可爱的男生用正像你说他看润茘的眼神在偷偷看着你呢!”
繁霜摇摇头说:“我不信!妈妈肯定是在安慰我,我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女生,我令他讨厌了,我的自信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跌到低谷。再说了,我喜欢的男生是他又不是别人,别人再含情脉脉的看着我,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思呢?可是我喜欢的人在喜欢别人,还是我的好姐妹,太叫人难堪太叫人痛苦了!”说着又哭了起来。
舒苓说:“照你这样说,很可能背地里喜欢你的男生也会这样想,我有什么地方比不上他?竟然让繁霜天天围着他转都不多看我一眼,太痛苦了。”
繁霜在哭泣中间“噗嗤”笑了出来,转眼又被悲伤的情绪笼罩,说:“我知道,是妈妈在安慰我,可是我想着真的很难过,我不知道该怎么才好,好像有一种黑暗要把我吞噬。”
舒苓用手抚摸这她的背想了想说:“繁霜,你要明白,今天所遭受的痛苦也许每个人都遭受过,只是你不知道罢了,这是一个人的爱情观走向成熟的必修课。没有为感情的事经历过彻夜痛哭的女人,是无法懂得爱的深度的,就是遇到了非常美好合适的爱情,可能也不会懂得珍惜和把握。”
繁霜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我现在真的很痛苦很痛苦,痛不欲生的感觉!想找个黑暗的角落隔离起来,谁也不想见!”
舒苓问道:“连妈妈也不想见吗?”
繁霜没有说话了,只是低声啜泣。舒苓说:“好吧!那我就出去了,这里的空间都是你的,你好好拥抱你的悲伤,让这种悲伤把你渗透,等到时过境迁,再回头重新审视这份悲伤的意义。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可以找到帮自己的人,唯独悲伤的消化没有人能帮得了你,只有自己一点一点的去扛,看过去了,你就会站到一个新的境地。只是,你还能下来用晚餐吗?如果不想见人,待会儿我把晚餐给你送上来吃。”
繁霜又摇摇头说:“我不想吃饭,一提吃的我就犯恶心,心堵。”
舒苓点点头说:“也好,悲伤的时候逼着自己吃东西的确是一种很难受的事,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如果你感觉饿了想吃东西就来找我,我们亲手做一道疗伤的菜肴可好?”
繁霜点点头没说话,舒苓刚要起身,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你的情绪明天能好吗?还能像往常一样去上学而不受影响吗?”
繁霜仍然趴在床上背对这舒苓,摇摇头说:“不!我不想去上学,不想见到他们,谁也不想见!”
舒苓说:“那好!我明天去你们学校给你请一个长假,带你出去旅游散散心去,你看怎么样?”
繁霜不敢相信的看着她问道:“妈妈不最不喜欢我逃课吗?从小就教育我每一节课都要认真对待?”
舒苓说:“可是你现在没有心情学习啊,就是去了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跟着我出去疗伤,等好了再认真投入学习。我们的大方向不要出错,也要容许自己偶尔的放纵来调节绷紧的神经,一时的后退是为了更好的前进。”繁霜点点头没有说话。
舒苓笑着又说:“去哪里好呢?对了,李白失意的时候就去散发弄扁舟,我们也弄舟去,坐船沿长江逆行,沿袭圣贤走过的痕迹,眺望壮美的大好河山,好吗?”
繁霜还是有些心虚,看着舒苓问道:“妈妈,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抛开一切去旅行合适吗?”
舒苓笑道:“那有什么不合适的?人生中有你爱不了的人,有你去不了的地方,但是也有你爱的了的人和去得了的地方啊!作为爱你 妈妈陪着你去去得了的地方,不也是很好的一件事吗?”
繁霜无力的把头靠在床上,说:“好吧!那就去吧!只是我这么悲伤,不知道这趟旅行的感觉怎么样。”
舒苓说:“还没到时候的事情别多想,那时候自然有那时候的分解。既然你现在需要一个人面对悲伤,我就不打扰你了,只是走之前告诉一句,悲伤过后来的喜悦,正如雨后彩虹,虽不及太阳耀目,但更加的绚烂多姿,引美好的心情温柔绽放。”
在钱嫂和润茘的房间,钱嫂正絮絮叨叨地数落着润茘,润茘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钱嫂也无奈,叹一口气说:“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不希望你过的好呢?当然也希望有优秀的男人喜欢你。可是自古以来都是要门当户对的,你只是个丫鬟,不过仗着遇到个好主子才能有机会去陪着小姐读书,可是你自己要明白你的身份啊!那男的是把你当成小姐一样身份的人才多看你一眼,你千万不要以为人家真把你当回事了。男人在婚姻上面比女人更现实,更注重利益,我们家的出身,配不上人家,趁早绝了这种想念,别到时候没吃着鱼倒弄的一手腥,还弄的小姐不高兴,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在秦家再呆下去?再回乡下去地里刨食?就算我能吃得了那个苦,你能吗?”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了舒苓的声音:“钱嫂,润茘,你们在里面吗?”
“在!在!”钱嫂连忙站起来要去开门,回头小声嘱咐润茘一声:“太太来了,等会儿好好给太太道个歉。”说着又转成笑脸对着门的方向说:“太太,我这就来开门!”
钱嫂开了门,舒苓走了进来,抬头看向润茘,她早就站起来了,怯怯地站在那里,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看了舒苓一眼又低下头去,眼神里却隐隐有一种我没错的倔强。
钱嫂也随着舒苓的眼神看了一眼润茘笑着对她说:“润茘她不懂事,可也是无心的。我刚已经说她了,叫她以后离那个男生远一点,以后她再不会的,太太请放心。”
舒苓笑着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走到润茘面前,钱嫂连忙搬了一把椅子过来请舒苓坐。舒苓坐下来,含笑对润茘说:“你也坐下,我们平时很少闲聊的,今天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