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露第一次来厦门,亚热带海洋性季风气候孕育的风景,仿若置身童话世界。浪漫、温柔的晚霞,看不到尽头的椰子树和沙滩,游人悠闲舒适的在海边虚度时光……
如果不是行程匆忙,她好想休年假。
白露将玻璃摇下点缝隙,温热的海风轻拂她的发丝。
被他握着的手,一直没松开……
江淮车速很慢,像是有意兜风,手指,偶尔依次摩擦过她的指关节。
清瘦了些,穿着一件普通黑色T恤,衬的皮肤晒黑了。白露视线从车窗外的风景,转移到他身上,戴着墨镜,看不清神情。
半小时后,江淮将车开至一处被丛丛绿植包围的酒店。清澈的泳池、南洋风格的复古装修,入口处的灯饰,像一只只发光的千纸鹤。
白露怀里抱着那束包装精美的玫瑰,走在他身侧。在外人眼中,仿佛她才是收到花的一方。
靠海边的独栋海景套房,推开门,穿过窄短幽静小道,站在僻静无人的沙滩,能看见海的对岸厦门标志性建筑双子塔。
带她来酒店啊……
白露将背包和鲜花放在沙发上,色彩清新的花束,当下,她竟觉得刺目。
江淮垂目,肆无忌惮地望着她……
无人打扰的房间,两人沉默站着。白露环顾室内低调、质感的装修,微微有些局促。
“其实,不用定那么好的酒店,夜里,我要赶回去。”
她的声音怎么那么轻,陈述说明而已,听上去,像是在渴望被挽留。
江淮眼帘微动,一路上强烈克制的燥热,快要冲破掩饰的平静,随时会蓬勃而出。他的声音沙哑、低沉:
“明天的飞机不行吗?”
白露摇摇头,不知是热,还是闷,面色渐渐泛红,她望向近在咫尺的他,解释:“提拔名额下来了,后天考察,明天下午书记找谈话。”
江淮怔住,酸意密密麻麻浸染心底的柔软。
来回奔波,2500公里,近20个小时车程,只为匆匆见一面……
一汪清泉,已是遥不可及,而面前的女孩儿,却忽然将他带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
再也忍不住……
江淮隐隐颤抖的手,将她拥入怀中。熟悉的桃子香沁入他五脏六腑,滑腻的发丝、纤细的腰身,隔着薄薄的布料,她的柔软,她的温度……
从未有过的触感。
从未有过的悸动。
怀里的人没有挣扎,顺从、乖巧靠在胸前,两只手,虚虚抓着他的衣角……
时间如同静止。
白露脸颊蹭着他棉质衣服,失神细听杂乱、毫无规律的心跳声。
他的,亦是她的。
陌生城市的夜晚,让她微醺、让她沦陷。
有些话,现在不说,她怕再也不敢和他坦诚交流。
白露在他怀里转身,换另一侧耳朵继续听他心跳,唇瓣若有似无、不经意间扫过他胸前……
她看向落地窗上,深情、甜蜜相拥的影子,彻底没了思绪,缜密的语言,变得毫无逻辑。
“江淮,我是普通人……”白露不敢抬头看他,这些积压已久的心思,她只有乱了方寸才能说出口。“按照正常轨迹,我会相亲,会找个家庭、工作、品性差不多的普通人结婚。”
她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不曾见过光明……
万一分手,他那么优秀、特殊,会成为很多仰望者的白月光,爱丽丝进入仙境,她以后,又该怎么办?
对于这段意料之外开始的感情,理智带来无穷的悲观。
她不要承诺,作为唯物主义者,坚信行动是检验真心的唯一标准。所以,听到那通电话,她便不顾一切来见他。
“如果……我们不合适,不要给我留念想,就像周泽那样,起码,让我能站在道德制高点找借口自我安慰。”
在感情里,她不怕伤的遍地鳞伤,她怕,一颗心有了秘密,有了永远属于他的角落。求而不得的悲剧,宁愿从未开始过。
江淮听出来白露声音里的情绪。
心中怅然若失、思潮起伏。
……
十年。
为了能牵她的手,成为她最近的人。金安、北京、天津、厦门……他孤身一人,默默在心里立了座灯塔。
风平浪静,抑或风起云涌。阳光明媚,抑或阴云密布……
这座灯塔,穿过浊浪排空的无数夜晚,依旧明亮。
她怎么能够认为他会放手。
……
江淮情愫渐浓,再也忍不住,托住她脖颈,吻径直落下。
唇瓣触到唇瓣,柔软压到柔软,她是那么甜。
腰上的手,愈发用力,似要把她不盈一握的身体揉进体内。
白露无力承受这突如其来、如暴风席卷的吻,脚步踉跄,一步步、一步步退后……
直到,后背靠上坚硬的墙面,再无可退。
江淮毫无理智可言,只知怀里的人,是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人。他霸道、贪婪的吻她,舌尖闯入,惹得她浑身颤栗,用爱人间最亲密的方式,缓解心底涌动的暗潮。
却饮鸩止渴……
不够,怎么样都不够。
江淮意乱情迷,神情恍惚,他皱着眉,将头埋入她颈窝,不满足简单的吻,欲探寻更多。拨过她耳边碎发,含住她珍珠似的耳垂,吸允,舔舐,舌尖扫过敏感的耳廓……
炙热的呼吸,贯穿耳道刺激大脑,白露不禁仰头,却被他找准时机一路吻下……
花瓣妆肩带,被蹭至膀弯处,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周,再往下……
“唔…唔…”白露呼吸凌乱,不受控制的发出声声呢喃。
轻如蝉翼的睫毛颤抖,被动承受认知之外的吻和触摸,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瘫软顺着墙面滑下去……
幸好手臂被他拉住。
白露眼神涣散,呼吸依旧急促,看着他眼中的欲念久久不散,她知道刚才的亲热,对两个成年人意味着什么。
若是再继续,今晚……
他的唇边,是她蜜桃玫瑰豆沙色的口红,她不敢多看,忙低下头,却看到他……
倏地,白露面红耳赤。
“江淮,我饿了。”今天一天,她只在金安候车时匆匆啃了块面包,在车上喝了瓶酸奶,下午在花店点了杯沙冰,现在,饥肠辘辘。
江淮表情耐人寻味。
白露立马意识到他会错了意,连忙解释:“我想吃东西……也不是,哎呀……”
她不是那个意思,没有那么饥不可耐……
江淮嘴角终于抿笑,强忍再次欺身向前的冲动,伸手,将她凌乱的领口和发丝整理好,白皙、娇嫩的皮肤上,全是被他吻过的痕迹……
他挪过目光,不敢再看。
怕真忍不住……
江淮无奈叹口气,压抑还在源源不断涌出的欲望,垂下手,拉过她的,语气极尽温柔:
“是我不好,带你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