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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82 “不会缠着你的,你放心”

作者:蓝色咸鱼 当前章节:3481 字 更新时间:2026-5-25 14:14

余桥,该玩,该试着贪玩。

怎么样算贪玩?

交很多朋友,三五不时逛街、聚餐、喝酒算吗?

余桥,对自己好一点,不要那么严格。

什么叫对自己好?

给自己买好看的衣服、时髦的包包、新款的口红,还有那些小时候想吃又不能吃的食物吗?还是像巧姨一样,喜欢打牌就天天打,上班迟到早退随心所欲?

余桥想不出来。从小被妈妈管得严,没怎么玩过,同时又被妈妈照顾得太好,以至于没了妈妈,既不了解该怎么玩,也不知道该怎么对自己好。

或者,贪玩也是对自己好的一种方式?

那这一刻贪婪而放纵地与一个迟早要挥别的人玩亲吻游戏,算对自己好吗?

好像不算。如果注定要告别,是不能太沉沦的,否则此刻有多快乐,之后就会有多痛苦。

可她停不下来。

他吻得太霸道,她好喜欢。

更让她喜欢的是,当她试着用周启泰教的,先轻吮下唇,再去咬舌尖的方式对待他时,他惶然睁眼看她,动作停滞,眼神里有懵懂,又懵懂着模仿,接着很快失去耐心,闭上眼继续霸道。

活脱脱一只大型犬类动物。

余桥感觉心和身体都被填得好满,满到装不下,层层叠叠地溢出来。

但还是不够。

她挣开吻,拇指抹抹潮润的唇,提起筒裙裙摆,跨坐到时盛腿上,尾指勾起脸边半湿的发别到耳后。

“阿盛,还要。”

裙子提起来就变得很短,下面再无遮挡物。

时盛瞬间呼吸困难,只敢看她的脸,眼神不敢下移。

并不是什么新奇的动作。白荣手下的人知道时盛不近女色,于是在他刚加入时,总要在派对上安排女人这样坐到他身上,让他体验“洗面奶”,然后打赌他当晚到底会不会破戒。那些女人个顶个美艳,身材傲人,与眼前这位是截然不同的类型。

可就得她这种平时脸上挂霜的人来做,这个普通的动作才会惊心动魄,比“洗面奶”还令人窒息。

不敢妄动。这一夜他是可以尽情拥有、占有她,但他担心自己太心急,让这夜太快过去。

余桥再次主动吻他。密密的吻落在唇角,颌线,耳廓,仿若外面的小雨,润物无声。

她好想告诉他,没有周启泰了,她愿意这么做,不是因为她“该贪玩”或是“要对自己好一点”,不止因为他先说了“爱”。

她甚至想骄傲地碾压他:我爱得比你早。

可她不能。

什么都没发生时他就动过“不走”的念头,现在什么都发生了也即将再次发生,如果她再坦白心迹,他肯定会再起念的。

这么一想,她倒宁愿他表里如一,是个比周启泰还玩得花的烂人,为了博美人欢心,什么甜言蜜语都敢讲,爽完了就提起裤子走人。

但,如果他是那样的人,还会跟她来到这里吗?

余桥衔住他的耳垂。他在少年时打的耳洞还在,她用舌尖顶了顶,好像还是通的。

当年他戴的耳钉好闪亮,闪亮得让她注意不到其他男生。要是他没戴,她可能就不会这么爱了吧?都是他的错,都是这耳洞的错。她狠狠咬一口以示惩罚。

“嘶——”时盛阖眼仰头喟叹。

余桥正得意,他突然低下头,以牙还牙地在她侧颈上咬了一口。

她吃痛,在他耳边哼了一声。声音很轻,却逼得他灵魂出走。她指尖点他胸口一推,身躯便如山般向后倾倒。

余桥有样学样地扑上去,啃咬他的喉结锁骨肩胛,舌尖扫荡疤痕,却依然小心地避着他腹部的伤。

时盛用手背挡住眼睛,欲念翻涌,笑意难忍,又幸福得想哭。

他从未有过这么复杂的感受。

钮扣与拉链很快被打开,勃发欲望被无情揭示,时盛毫无怨言。

余桥将他的手拉到自己胸前覆住,“以后还做海员吗?”

原来粉红色是可以通过触摸感知的。

“嗯。”

“那以前答应我的事还算不算?”她荡漾起腰肢。

湿润的柔软打磨着滚烫的坚硬,如同打磨武器,迸出的火星闪得他睁不开眼,也飞窜进她的腹腔,升腾至颅腔,炸成小小的花火。

“不做危险的事吗?记得,算。答应过你,做得到。”

“真的?”

“真的。”

余桥停下来,拿起他一只手,用小拇指勾住他的小拇指,“那我们拉钩。”

时盛睁开眼,逆光中有酡红的脸,迷离的眼,赤裸放荡的纯真。

为什么可以错过她那么多年?

另一手搂住她的腰坐起,他勾紧她的手指,“拉钩。”

拇指相按,盖章。

额头相抵,余桥说:“这是你给我的承诺,听清楚,”她一字一顿,“承,诺,是严肃、很严重的。不遵守承诺要遭报应的。”

嘴里说着严肃,却仍前后摆腰。打湿毛发的汁液悄悄滴落,渗入薄薄的垫褥。

时盛眸色晦暗,牵住拉钩的手往下探,“你这样子,叫我怎么严肃?”

她不答,抬身离开少许,捉住他的手指,引他碰触机密开关,情难自禁地短促嘤咛一声,表情似痛似痒。

“这里,阿盛,记住在这里,每个女孩都……嗯……”

“这里吗?”时盛放轻声音,暗哑得像在耳语。

他的聪明在哪里都适用,很快通过观察掌握了要领,揉弹拨弄,将她变成一朵只向他涌动的桃色波浪。

强伏电流般的快意不断蹿遍四肢百骸,余桥大口喘息。趁着还有几分清醒,她一气说完想说的话:“阿盛,阿盛,走了之后好好生活,找一个、找一个喜欢的人……”

他会找什么样的人?是否像旧梦里的自己,愿意为他洗手做汤羹,生两三个孩子,假日一家人热热闹闹去游乐园?

光是想一想都好酸。

“找一个那样的人,”娇吟里戾气缭绕,“好好生活。”

嫉妒那样的人,嫉妒从前愿意做那种梦的自己。

“好。”时盛垂眸继续手上的动作,“知道了,答应你。”

兜头一盆冰水将波浪速冻。

怎么答应得这么快?余桥愤恨地看着他。不是才说了爱,很爱很爱,爱得要死么?

时盛撩起眼皮,“不对吗?”

这个人……余桥将手移到他左肩,触到子弹擦出的伤痕结痂,狠下心一摁——“烂人!啊——”时盛手速更快,指尖并拢一捻,恰似小时候过春节徒手捏爆摔炮。

被反将一军,余桥下腹失控抽搐,情绪炸成碎片,哀哀伏在他肩头。

“承诺是严肃的、严重的,不遵守承诺要遭报应的。”时盛调整她的坐姿,抬腰碾入泥泞,“你要我答应的,我都答应。你教我的,我都会记住,放心。”

只被入侵了一点,余桥便已浑身战栗。武器是自己要打磨的,她不再有逃避的余地,只好小声哀求:“轻点,轻点,你温柔点……”

时盛腾出手来捏住她的脸颊转向自己,拇指抚过她饱满艳丽的唇。

迷人的嘴,怎么总说让人心碎的话?

指腹拨唇而下,划过锁骨,胸乳,多年苦练镌刻而成的马甲线,落到腰侧,虎口卡住掐紧,猛力向下一压——透彻地贯穿。

雨帘被尖叫撕碎,惊飞一只夜枭。

余桥引颈仰首,喉间的起伏如同蝴蝶背负露珠飞行。黑色短发向后垂落,发梢甩出汗珠,掷地有声。

时盛痛得脊柱发麻,麻至头皮,伤口跟着她体内的自己一起突突跳动。

简直爽到可以六亲不认,甚至有报复的快感——谁让她要在他唯一的夜里,强调他的“好好生活”与她无关?

他缓动,拗起她的后脑勺,逼她低头看。

方寸之间,乌黑的凌乱之下绛朱赤赭,腥潮黏腻,丑陋又原始,像在诠释人与兽类没有区别。

她摇头,不要再看。他于是反身将她按倒,丢掉束缚,半立半跪,架起她的腿,狠命进犯。

余桥无处借力,只得抓住他踏实床面的那只脚踝。恰好是有刺青那侧——波塞冬高举三叉戟怒目咆哮,脚踏巨鲸紧握缰绳,在惊涛骇浪中劈波斩浪,宛如正奔赴战场。

被撞得一摇一晃,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恍然间,她感觉那图案像是活了,海神似乎立刻就要破肤而出杀过来,海水都飞溅到了嘴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还真有苦咸味。

她抬眼望向那居高临下的人。他眼眶泛红,下颏汇着水滴。

余桥挣起半身抹过那滴水喂到嘴里,苦咸的。是汗还是……

“余桥,”他稍稍放缓律动,“今晚你是我的,不许再提以后怎么样。明天会把戒指还给你。不会缠着你的,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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