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君。”眼看着再不捞人, 两个小孩就要淹死在汤池之中了,神山千代想了想,只能拜托同样变了小孩的中原中也:“涩泽君——就是那个白头发的, 可以拜托你用异能力拉他上来吗?”
赭发小天使庄重地接过任务:“交给我吧!那个黑黑的……人,我也会一起救上来的!”
虽然不太喜欢他,但很显然, 金色的姐姐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死掉,那还不如他帮忙一起捞上来算了。
“不,那个人用异能力是救不上来的。”神山千代捡起那堆黑灰色布料, 把它拧成一股长绳, 确认足够坚韧后,看向中原中也:“中原君, 你会游泳吗?”
中原中也:“会!”
那就再好不过了。
神山千代把绳子一端系在他腰上, 轻声道:“先用异能力把白的‘发射’上来, 然后去救黑的,他会无效化你的异能力,所以大概率需要你抱着他自己游, 姐姐会拉着绳子的另一端给你借力,如果没力气了,就先松开他自己上来——无论如何,你自己安全最重要, 明白吗?”
她倒是想自己下去救, 而不是把这么艰巨的任务委托给一个小孩——起码现在是个小孩。但, “返老还童”究竟是诅咒、还是祝福?有了“变狗酒”的前车之鉴,这种两面性的东西,就不好赌会不会触发她的被动防御了——那双金色狗狗耳朵到现在还顶在她脑袋上呢。如果她下水后,也变成小孩晕过去, 虽然不会淹死,但还是会给中原中也增加不必要的负担。
她对“绝对防御”的定义还是太狭隘了,这次吸取教训,下次继续改进。
中原中也点点头,郑重地再次承诺道:“交给我吧!”
神山千代感动地看着他小小的背影。
有了靠谱的中原中也作对比,太宰治这家伙就显得格外人憎狗厌了。等他上来之后,她一定要……
狠狠打他的屁股!
中原中也下水后,果然没再昏迷或是继续变小,他一脚把白色的涩泽龙彦踢上来,又动作迅速地去勾太宰治。
甫一碰到,他身上的红光就像被戳破的气球般,“噗”地一下散去了。
中原中也身子一沉。
神山千代也能感觉到,手里的布条骤然绷直,多出了不少重量。
“中原君,你还好吗?”她用力拉紧布条,好在两个七八岁的小孩并不很重,稍微费些力气,拉上来不成问题。
“我没事!”中原中也冒出头:“而且他好像醒了!”
神山千代踮脚去看。
黑发小男孩举起手,冲着她,非常阳光地:“您好!美丽的小姐!”
他说完,立时一个小狗甩头,眼睛亮晶晶的,脑袋上的耳朵也颤巍巍地立了起来。
神山千代:……可爱。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不体罚孩子了吧。
中原中也“哐”一下砸他一拳:“水都甩到我脸上了!”
太宰治被他砸得整个人往下沉了一沉,好不容易扒拉着布绳又浮起来,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谁啊!怎么能乱打人呢!”
中原中也冷哼一声,并不理他。
神山千代把他们两挨个拉上来。
涩泽龙彦也醒了,此刻正抱着湿漉漉的衣物缩成一团,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神山千代在汤池周围找了一圈,总算是找到了几件合适的浴袍,让小孩们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
太宰治还是一如既往地活泼,小嘴叭叭叭地不停说着话,但他并非和中原中也一样“全然失忆”,而是记忆与外表一同后退到了七八岁左右的样子——这就很奇怪了,莫非中原中也七八岁前的记忆,都不存在吗?
神山千代一个个回应着他的问题,又看向捏着衣摆站在一旁、始终低着头默不作声的涩泽龙彦。
“涩泽君,你还好吗?”
眼前突然出现一双脚,白发小男孩被吓得猛然后退一步,险些跌坐在地上,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啊,好像吓到他了。
神山千代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作为在场唯一大人的自己,因为体型上的差异,对这些小孩儿们天生具有威胁性。正想着怎么让他冷静些的时候,就见黑发男孩儿走过来,不容置疑地、一把抓住涩泽龙彦的手。
大概因为同为小孩,涩泽龙彦虽然还是有点被吓到,但并没有甩开他。
太宰治又扬起可爱的小脸——这次是真的超级可爱——伸出手,对神山千代道:“姐姐,我们也来牵牵手吧。”
神山千代牵住他,另一只手又牵住中原中也,小学生秋游小分队似的,慢慢往上走去。
她眼睁睁看着太宰治叽里呱啦的,把涩泽龙彦套话套了个底朝天,对方还有点高兴地觉得自己找到了知音。
神山千代:……
你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真是太可惜了。
十九楼毫无波澜,直到大家来到二十层。
大门突兀地换了种风格,这回是符合欧式古堡的哥特式设计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顶层。
神山千代推开门。
是和第一层差不多的,燃烧着红色烛火的昏暗大厅。
但仔细看去,无论是地板、墙壁还是器具,都不似第一层那样老旧,而是一种复古的、低调的奢华。
背对着他们,站在窗前的金发少女,听到声响,慢慢转过身来。
中原中也牵着神山千代的手骤然收紧。
那是一张和身边的姐姐一模一样的面容。
只是浅绿色的眸子古井无波,如一潭死水,看起来就更显得丧气,在摇晃的烛火的映照下,更显现出一股鬼气森森的苍白。
那么问题来了——该怎么把这张卡,成功收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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迄今为止见到的异能体,都只借用了主人的大致轮廓,且额头上都有明显的、代表着弱点的红色结晶,击碎结晶,异能体就会消失,回归到主人的身体中去。
但眼前这具能力的化身,不仅和她长得一模一样,脸上身上也看不到弱点在哪——不过想想也是,结合已知信息看来,并不是卡牌受到了【龙彦之间】的影响与她分离,而是借着这次机会主动分离并控制了涩泽龙彦的异能。
它的目的是什么呢?
总不能真的只是为了操纵涩泽的异能,借用那些异能体来给自己打扫卫生吧?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神山千代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直接莽。
但她才刚刚踏出去一步,就受到了赭发小豆丁的阻拦。
中原中也:“姐姐,你要上吗?……我去吧!我打架很厉害的!”
神山千代轻笑一声,拍拍他的头:“放心吧,姐姐能处理好的。”
太宰治在一旁看着她们,鸢色的眸子黑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神山千代走近像照镜子一样的、自己的“影子”。
“我该叫你什么?‘塔’?”
“塔”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慢慢歪了歪头,从喉咙里很艰难地、挤出两个字眼:“喜……欢……”
神山千代不解地看着它。
喜欢什么?喜欢独立?喜欢她?还是说……
“喜……欢……喜……欢……喜……欢……”
神山千代道:“我很喜欢。”
——喜不喜欢这座塔?
“塔”机械般不断重复的话语停住了。
它看向神山千代,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一丝变化,却似乎在某个瞬间,那双浅绿色的眼眸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随后,仿佛终于得偿所愿般,它在破晓的晨光中化作无数金色的粒子,轻盈地飘向了她摊开的手心。
“喜……欢……”
金色的星尘没入她的身体里,彻底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神山千代感觉到了对这座高塔绝对的掌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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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神山千代解开了对白雾的控制,又恢复了三只小豆丁的成人形态,再与三人一同传送至塔外,伸出手,黑色的高塔便迅速缩小,化作玩具般的尺寸,落在她手里。
“……抱歉,这次给你添麻烦了,神山小姐。”中原中也压下帽檐,遮挡住绯红的脸颊——一想起自己变小后围着眼前的少女喊“姐姐”的画面,他就觉得脸上躁得慌。
偏偏还有个不怕死的在旁边不停挑衅:“姐姐,我还可以叫你姐姐吗?姐姐你的塔里真好玩呀,下次我还可以进去玩吗?哎呀,我叫你姐姐中也不会生气吧?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姐姐~~~”
“你这混蛋!!!”中原中也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一点的脸色再次爆红。
“好啦。”神山千代分开他们:“我本来就比你们大,只要太宰君愿意,当然可以继续叫我姐姐,想来塔里玩也是可以的哦,但是只限一星期。”
她含笑看向中原中也:“中原君也是。”
赭发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
太宰治举手提问:“为什么是一星期呢?”
神山千代:“我又不是开酒店,总不能你什么时候来我就什么时候开业。”
他失望地放下手:“那好吧。”
在场还有一个人一直保持着安静,不知为何,三个人的目光都默契地朝他看去。
白发青年站在废墟里,熹微的晨光照在他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边,他愣愣地盯着天际看了半晌,注意到他们赤裸裸的、像是想要将他层层剥开的视线后,恼羞成怒地回过头。
“看我做什么?”涩泽龙彦觉得真是够了,在进到这座塔里前,他从未如此频繁地失态过,这座塔、这些人,都简直像是克他似的:“我可不想再去第二次了!”
神山千代:“……其实也没有在邀请你。”
涩泽龙彦:“……”
够了!他说够了!
他本来想在横滨大闹一场——他是领着异能特务科的任务被派来这里的,要是闹出事来,政府为了掩盖自己的错误,反倒不可能大肆追捕他,这样一来,他就可以隐姓埋名、去追寻心中的梦想、找寻“生命的光辉”。但现在——他只想赶紧离开!就算是回异能特务科被继续看管也可以!
“不管怎样,接下来的事情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神山千代道:“我很累了,要回去休息,你们自便吧。”
中原中也刚想问要不要送送她,就想起来,因为是边打架边过来这边的,自己的机车并不在这里。
神山千代也不在意,冲他们挥了挥手,丝滑地骑上自己停在路边的女式自行车,一溜烟地不见了。
中原中也:?
总觉得……画风不太对劲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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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山千代回到借住的地方,先睡了个昏天地暗。
熬夜熬穿了的感觉真不好受,她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懵懵的,干什么都慢半拍,去楼下点了份拉面坐下来吃的时候,才想起来完全可以进塔里尝尝那些新奇的饭菜。
……算了,自己的塔,总有机会的。
她把玩具似的黑塔往桌子上一戳,老板走过来时,还笑着赞了句:“挺有趣的小玩具,模仿的种花家那边的神话吗?”
神山千代:“?”
“就是那个,”老板一下立正,手掌向上,头也微微抬起,很威严的样子:“托塔李天王。”
神山千代:“……不是,只是个普通玩具而已。”
“哦哦,”老板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头:“是不太像哈。”
神山千代一时无言。
她吃完饭,又休息了几天,才收拾东西回到仙台。
离开前,还在玄关上留下了一小沓“租房费”。
织田先生刚刚找到新工作,日子也不好过,不能占他的便宜。
她回仙台的时候,是五条悟来接的车。
自从用【愚人】牌在咒术界高层揪出了不少“蛀虫”,他这个“最强咒术师”的日子好过了不少。虽然还是很忙,但没有人暗中使坏,剩下的对他来说都是些小打小闹,不太需要操心,他便像吸饱了阳光和雨露的向日葵般,又灿烂了好几个度。
尤其是在他本来就很灿烂的大前提下,现在简直布灵布灵的、能闪瞎过路人的双眼。
“小千代!”他顺手接过神山千代本就不太多的行李,站在她身边,语气温柔:“玩得怎么样?开心吗?”
神山千代能听见耳边传来的、路过的女生们“好帅气!好体贴!”的惊呼声,也能看见五条悟越发上扬的唇角,和犹如孔雀开屏般的“风骚”姿态。
“还不错。”她点点头,又道:“这次的卡牌还挺有趣的,等下带你玩。”
五条悟一下就绷不住温柔体贴的成熟男人人设,“哇!”地一下欢呼出声,像个大龄儿童似的围着她开始转圈圈,嘴里说着:“真的吗真的吗?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过路人看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嫌弃。
神山千代知道他是想使咒术师的小手段了,干脆堵住他的嘴:“大街上呢,没多远了,你忍忍吧。”
这回,过路人看他们的眼神不止是嫌弃了。
神山千代:“……”
总觉得不管谁和五条悟在一起,风评都会莫名其妙地变差。
二人回到她的公寓里,神山千代掏出黑塔,放在茶几上,对五条悟道:“进去。”
五条悟:“?我吗?”
一米九的他?
进不去,怎么想都进不去吧?
神山千代走到他身后,手掌按上他的背部,轻轻一推。
五条悟也不挣扎,顺着她的力道踉跄一步,直直地扑向了黑塔。
下一秒,乳白色的光晕一闪而过,客厅站着的两个人都不见了踪影。
神山千代和五条悟一起站在一楼的大厅里。
属于【龙彦之间】的异能结晶被高塔尽数掠夺,在神山千代拿回控制权后,便也不再对她发起攻击,只安安静静地拿着扫帚、抹布、或是端着托盘,行走在楼层间。原先还有些老旧的底下几层也已经全部打扫完毕,侧面还多了电梯,现在看起来,已经完全是座高档酒店的样子了。
神山千代领着五条悟一层层向上参观,自己也借此机会,再次视察起这座高塔酒店的内部装潢。
如果说那些加buff、变形态的饮料菜品还只能让五条悟“哇酷哇酷”的话,到汤池这一层,他已经彻底按耐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了。
“千代酱!”他一把抓住神山千代的手,双眼放光:“高专其实一直很缺一次正式的假期团建——我觉得这里就很好!超级好!预订明天的场次怎么样?”
神山千代差不多也能猜到他的打算:“不,会引起众怒的吧。”
五条悟却根本听不进去人讲话:“还可以邀请一下往年的优秀毕业生,毕竟他们也为学弟学妹们的成长提供了杰出的榜样!像是杰、娜娜米、灰原……哎呀,这么有趣的东西当然要大家一起体验!”
不小心把心声说出来了吧你。
神山千代无奈地看着他。
“先说好,”神山千代按住过于兴奋的某人:“我不会帮你——顶多,就把这些牌子撤一下这样子。”
能不能把人骗进去,怎么把人骗进去,就都是五条悟要考虑的事情了。
“没问题!”人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时真的会干劲十足,五条悟此刻就充分地诠释了这一点:“都交给我吧,千代酱,你只要当一个冷漠旁观的老板就好了。”
别说得好像是他们都串通好了、结果没良心的自己让五条悟去冲锋陷阵一样,这件事明明、从头到尾、就是和她没有关系。
神山千代再次声明:“我没有帮你。”
但嘴角早已悄悄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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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团建?”禅院真希看着手机,嘟囔了句“他是不是有病?”,然后非常冷酷无情地道:“不去。”
对咒术师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寒暑假之分,更别说天气热起来之后,人心躁动,咒灵的数量也随之变多,堆积起来的任务多得吓人。虽然他们还是学生,有五条悟之类的人在头上顶着,真正下发下来的任务数量难度都有限,但也不至于闲到没事去办什么假期团建——说起来,五条悟不忙吗?他到底是怎么做到一天天这么有精神的?
禅院真希不理解,并最终决定不予理会。
“说起来,前段时间,一年级们也去,修学旅行了,是不是?”狗卷棘慢慢道。
“是啊,真羡慕啊,要是夏油老师还在,说不定我们也能去。”熊猫趴在地面上,忍不住吐槽:“棘你说话怎么还是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往外蹦?简直像人机一样。”
狗卷棘:“……”他要忍住不蹦出饭团语来就已经很努力了。
“新,消息。”
禅院真希不胜其扰地拿起手机,念出声来:“除学生外,还邀请了很多往届的前辈,进行交流学习……?”
她皱着的眉头越来越舒展:“还是给他个面子吧。”
每天都和伏黑甚尔对打,每次都被碾压,她都快摸不清自己的真实水平了。和前辈们交流(打架)啊,好机会,比前段时间的姐妹校交流会更能激起她的斗志。
狗卷棘:“那,我也去。”
“嗨呀,”熊猫坐起来,一把揽住他,又伸出手拍了拍真希:“要去肯定是咱们一起去啦,可惜忧太不在,不然也能算是咱们二年级的修学旅行了。”
禅院真希没有说话,眼神中也隐隐透露出些许遗憾。
狗卷棘宽慰道:“大芥(没关系的)。”
禅院真希:“……不要又冒饭团语啊你这家伙!”
狗卷棘:“昆布(不要在意这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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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山千代把高塔搬到了郊外立着,又放了个结界,确保从外部无法窥见里面的情况。
她还以为五条悟叫不来几个人,没想到大家嘴上说着嫌弃,其实都很愿意听他的话,被他点了名的,基本都守时到了。
大部分是熟面孔,偶尔也混杂着几个从未见过的人。
“千代。”穿着五条袈裟的黑发男人朝她走来,脸上带笑,嗓音温柔:“悟没有说,原来是来你这里——又是新的卡牌吗?”
“啊。”神山千代点点头:“他在十八楼等着呢,好像是……想和大家一起泡温泉。”
夏油杰有些惊讶:“十八楼的……温泉?”
要知道,温泉这种东西,因为要引地热水,一般都是依山而建的。
“哈哈。”神山千代笑了笑:“这种情况,就不要讲科学了。”
在场的这些人里,有几个和科学搭边的。
夏油杰:“说得也是呢。”
迎宾这种事,当然不会由老板亲自来做。神山千代给一个异能体下了相关的指令过后,就和夏油杰一起搭电梯上了楼。
温泉大厅空荡荡的,本该显眼的白色猫猫不见踪迹。
他去哪里了?
面对夏油杰困惑的目光,神山千代很真诚地摇了摇头。
她是真不知道。
正巧这时,某个被白色纱帘掩住的汤池边,传来叮叮哐哐、很明显是在吸引别人过去的声音。
夏油杰挑了挑眉,抱着一种“我倒要看看他又在闹什么幺蛾子”的看戏心情朝那边走去。
阻拦的话语卡在喉咙里,神山千代看着他前进的方向,心下纠结。
那个池子……如果没记错的话……
他掀开纱帘,含在嘴里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一只超长的白猫扑上来,两个人“扑通”一下砸进水里。
夏油杰:“?五条悟你又发什么猫瘟!”
白发男人……不对,好像有哪里不对,总之就是白头发的某人探出头,非常欢快地:“是杰酱啊,问题不大,surprise!”
“什么杰酱,你……”
夏油杰突然发现,与往常相比,自己的声音好像尖细了许多。
“他”有些呆滞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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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啦拜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