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建人, 一级咒术师,五条悟的后辈,从咒术高专毕业后, 曾尝试回归普通人社会,可惜最后还是因为工作加班等不可避免的原因回头捡起咒术师工作,总体来说, 是超级成熟冷静的靠谱成年男性。
这次赴约,一半是因为五条悟在聊天软件里的狂轰滥炸,一半是因为好友灰原雄在耳边的咕咕叨叨。
“哦——要出去玩啊, 我好久没出去玩了!”
“听说夏油学长也会来诶……哎呀, 自从学长出去创业,我都好久没有见过他了。”
“还有一二年级的后辈们, 嘿嘿, 作为前辈, 我们也得去露个面嘛,你说是不是,娜娜米?”
其实真的不是很想去的七海建人:“……我知道了。”
他到的时候, 这家伙已经和一年级的打成一片了。
或许每一届都会有那么一个冻龄的存在吧,这一届是灰原,上一届是五条悟;与之相对的,自然也要有那么一个老得比较快的(bushi), 上一届是夏油杰, 这一届是他。
眼看着一黑一粉两只狗子见到他, 兴奋地朝他招手,七海建人把这些奇奇怪怪的念头从脑袋里清空,提步朝他们走去。
等等。
他的脚步猛然一顿。
两只什么?
靠谱的成年男性看向自己的同期和后辈,冷静地摘下护目镜, 揉了揉晴明穴。
可能是最近休息得不太好,现在看人都出现幻觉了。
他睁开眼。
一对黑色的、毛茸茸的、立体感十足的狗狗耳朵怼进眼底。
灰原雄从下至上地盯着他,看他睁眼,还特别快乐地露出两排大白牙:“哟,娜娜米,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痛痛痛!你干嘛啊!”
七海建人松开恍惚下狠狠抓了一把对方狗狗耳朵的手,机械般地回复道:“不,谢谢关心,我没事。”
灰原雄:“你当然没事!有事的是我啊!”
正逢此时,一盏装着暗红色液体的高脚杯被递到他面前,七海建人顺着那只手看去,是同样很靠谱的、很受他尊敬的猫耳前辈,家入硝子小姐。
他接过来,礼貌地道了声谢。
直到冰凉的酒液划入喉中,他才慢慢反应过来。
刚刚看到的……什么前辈?
顶着一双灰棕色猫耳的长发女人轻笑一声,道:“果然,是金毛呢,很适合你哦,七海。”
七海建人抖着手,摸向自己头顶。
在一年级新生“哦哦哦,是金毛!性格超好的金毛!”的猖狂大笑中,摸到了熟悉的、毛茸茸的触感。
他眼前狠狠一黑。
今天这个团建,果然不该来的。
——他就知道,和五条悟沾上边,准没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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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混乱,神山千代只能这么形容。
五条悟和夏油杰分别变成悟酱和杰酱之后,大概是有那么一点心理变态,抱着些报复社会的心思,火速寻找到了下一个受害者。
病毒的扩散也就是这么个原理,当感染者够多,后续的传播就不用这两个污染源操心了。
因为大家会自觉祸害身边的人。
等到神山千代反应过来,此处俨然已经成为了兽人世界女儿国。
随遇而安一点的,如伏黑甚尔、夏油杰之流,已经能自发找个舒服的地方坐下来品酒聊天了;爱玩一点的,如五条悟、虎杖悠仁、狗卷棘之流,还在积极地探索其他玩法;脸皮薄一点的,点名伏黑惠和七海建人,似乎已经要原地去世了。
好可怜。
作为一个冷酷无情的老板,神山千代只来得及为他们悄悄悼念了一瞬,就被五条悟扯入了新一轮的狂欢之中。
“千代酱千代酱~”白色长发的蓝眼睛美人从身后揽住她,纤细修长、莹润如玉的指间夹着一杯“变猫酒”,递到她唇边,低声哄道:“尝一尝吧~”
啊。
神山千代看着身材火辣的绝美御姐、阳光可爱的活泼少女、鬼灵精怪的白发猫娘,就着悟酱的手,迷迷糊糊地喝下那杯酒,心想。
这里,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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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白天玩得太开心,耗费了过多精力,神山千代回家后,难得没能等到卡牌更替,就倒在床上早早入睡了。
但第二天,她并非自然醒来,而是被窸窸窣窣、不断响起的说话声吵醒的。
好吵……
神山千代翻过身,把脑袋深深地埋进枕头里,又立起两边,堵住耳朵。
可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并未减弱,反倒像是贴着她的耳朵似的,越来越清晰。
神山千代“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她睁着迷蒙的眼睛环视一周,又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梦游似的走到窗边,探出身子往外瞧。
此时还是凌晨,寒凉的夜风扑上面门,又顺着轻薄衣料和皮肤的缝隙钻进去,让她狠狠打了个寒颤。
神山千代这才慢慢反应过来。
那些声音根本不是、也不可能是从外面传来的,它们清晰无比,不被任何东西阻碍,是从自己的脑海里直接响起。
——她听见的,或许是其他人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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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太明白【女祭司】这张牌带给她的能力为什么是读心,但神山千代冥想了一晚上,总算是把心声范围控制在了一米以内。
这一晚上,她虽然没睡觉,但方圆八百里的八卦都在脑袋里了,不乏十分精彩的付费内容,可谓是痛并快乐着。
她脑袋昏昏,肚子空空,饿急眼了,抓着钥匙就往楼下走。
人在难受的时候,就很需要一些热乎乎的东西来抚慰受伤的心灵和胃袋。
她点了份咖喱拉面,又加了份炸猪排,坐在桌子边,撑着脑袋开始闭目养神。
“小姑娘晚上熬夜了吧,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不会一头栽下去吧?”老板慈祥又不免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神山千代晃晃脑袋,勉强睁开眼,道:“谢谢,我会小心的。”
“……”老板端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站在一边,见了鬼似的看着她。
【我刚刚说出声了吗?没有吧?】
神山千代这回看得很清楚,老板根本没有张嘴。
是心声。
她连忙扯起一个笑容,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道:“有什么事吗,老板?”
老板愣了一下,看她这么自然,也就觉得真的是自己出声了却不自知,于是也放松下来,把拉面放在她面前,道:“没事没事,年纪大了有点健忘,你别介意。”
神山千代笑:“没关系。”
老板点点头,她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妇女,手艺很好,内心活动也很丰富,离开的时候,调侃的心声还在神山千代耳边响起。
【小姑娘笑得好看的呀,就是黑眼圈太浓,都快掉地上了。】
神山千代:“……”
有种在上厕所的时候偷窥别人的羞耻感,回去得研究研究、再把心声范围缩小一点。
她喝了口拉面汤,热乎乎的滑入胃里,疲惫的身体顿时变得温暖起来。
与此同时,有一道新的心声闯入她的世界。
【可算让我等到了。】
陌生的少年坐在她对面,面容应当算是清秀,但配合上他的心声,就无端显出了几分奸邪:【在她家附近蹲守了两周,总算是等到她一个人出来了。】
神山千代:?
什么情况?跟踪狂?
“介意拼个桌吗,这位同学?”那少年说道。
神山千代:“介……”
【每次派出面妖,夜斗就会带着赢蚌过来祓除——我不是已经把他那把刀折断了吗?他哪里来的可以斩杀妖物的新武器?】
嗯?
神山千代光速改口:“不介意。”
夜斗的那柄“伪·童子切安钢”的确已经被折断了,但耐不住神山千代备的多啊,给夏油杰和□□备货的时候,一走神就会做柄新武器出来,再摸把刀给他还不容易?
不过,知道这事儿她又没见过的,理论上来说,只有一个“人”。
神山千代打量了一下棕发少年。
老毕登的,还挺年轻。
“我叫藤崎浩人,是东京过来这边旅游的,同学,你是仙台本地人吗?”棕发少年开始和她搭话,尝试拉近两人之间关系。
“啊,不,我也是过来旅游的,我大阪人。”神山千代睁着眼睛瞎说道。
“啊、哈哈,是吗……”藤崎浩人被怼得一愣,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
【……她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不可能,我的附身之术是完美的,就算是天照来了也……也应该看不太出来才对。】
好没b格啊这个反派。
神山千代看他仅仅因为一句话就坐立难安,自顾自地警惕起来,不免有些索然无味。
“开玩笑的。”她怕把人吓走,又缓和了语气,道:“我是本地人,而且就住在这附近——这家店的厚味拉面味道很不错,你要尝尝吗?”
藤崎浩人于是松了口气,又拣回人畜无害好少年的人设,笑着道:“好啊。”
他叫来老板,加了碗神山千代推荐的拉面,等待的当头,又不甘寂寞地继续套近乎:“同学是在哪所学校读书呢?实不相瞒,因为家庭原因,我大概会在下个学期转来这边,好像是……‘衫泽第三高中’?我们说不定会在一所学校呢。”
【先和她成为朋友,之后再徐徐图之吧,这家伙身上的不确定因素太大了。】
神山千代皮笑肉不笑:“不巧……啊不是,巧了,我就在这所学校。”
藤崎浩人立马一副很惊喜的样子:“那我们岂不是同校了!我是二年级生,或许会是你的前辈呢。”
“是啊,真是缘分呢。”神山千代低头咬下一口炸猪排,垂下眼帘,遮挡住越发冰冷的目光。
一想到这么年轻的皮囊底下,会是一个多么腐朽、老旧、又恶臭的灵魂,她就感到一阵恶心。
尤其是这个灵魂,靠着所谓的附身之术,夺走了无辜者鲜嫩的身体和未竟的寿命,如今还不知怀抱着怎样恶毒的心思,想要来算计她和夜斗。
神山千代握住筷子的手都忍不住攥紧用力,指尖微微泛白,绷出冷硬的弧度,像是要将什么东西捏碎一般。
让她想想,该怎么揪出这只老鼠呢……
接下来的聊天,一直都是对方说,神山千代挑着应,不仅如此,她的反应还总是很跳跃,搞得藤崎浩人的心情也七上八下的,心理活动分外活跃。
靠着这一手,她从对方的心声里搜刮来不少有用的信息。
比如之所以说他是夜斗的“父亲”,是因为夜斗自他的愿望之中诞生,又由他抚育长大,想让夜斗成为他手里的一把刀;比如他憎恶高天原,毕生愿望就是推翻“天”,现在将神山千代看作了突破口;比如他其实只是位“术师”,却因为意外得到了伊邪那美的神器【黄泉之语】,而拥有了操控面妖的能力,又有了神明特质,可以附身在不同人的身上实现永生……
总之,这是一个空有雄心壮志,实际上自己弱得要命,但偏偏又顽强得像小强,只能躲在暗处不停恶心人的低级反派。
神山千代想捏死他的心情达到顶峰。
吃完饭后,藤崎浩人主动提出要送她回家。
说是怕不安全,神山千代也不知道光天化日之下、公寓就在楼上还能怎么不安全,但考虑到可以借机1v1真人快打,还是愉快地同意了这个提案。
她说着还想去买点水果,没有直接回家,反倒是把对方领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藤崎浩人察觉到不对了。
【她真的发现了?怎么可能……就算是夜斗那小子,也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才对!】
神山千代转过身,轻轻拂过右手手腕上的水晶手链,轻笑道:“怎么,不装了,藤崎浩人先生?或者该叫你……夜斗的‘父亲大人’?”
棕发少年神情不变,唇角牵出一抹反派专用森然微笑,看起来很轻慢、很游刃有余地道:“你看出来了?奇怪,我活了近千年,从未有人能窥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装吧,他的心声都快激动出乱码了。
神山千代捏了捏拳,感受到充沛的力量流遍全身,随后问:“你想知道啊?”
藤崎浩人不置可否。
【废话,知道了下次就可以想办法避免,左右只是换个身体的事。】
神山千代:“就不告诉你。”
她说完,一拳砸向对方。
这条手链是从塔里顺出来的,能增幅力量,并赋予她【什么都能打】的特性,用来对付这种灵魂附体、看不见也摸不着的敌人最为合适。
藤崎浩人面色不变,仿佛笃定了神山千代不能拿他怎么样。
事实也是如此,神山千代的拳头在距离他三尺之远的地方停下了——她确确实实地感觉自己打到了什么东西,看起来却又的确只是一拳揍在了空气上。
那里,有什么她看不见的东西在。
神山千代收回手。
【果然,这个女人根本看不见面妖,哼,说是被高天原认可的新神,其实连最普通的妖物都看不见,真是可笑。】
毕竟就在家附近,下来吃个饭的功夫,神山千代也没带眼镜——确实是有些失策了,虽然从手感上来看,这些所谓的“面妖”都是一拳就寄,但大概数量多,她直到现在也没能近身,烦人得很。
“你又何必如此与我对立。”腾崎浩人抬起手,低声蛊惑道:“我们都是一样的,明明拥有着足以颠覆高天原的力量,却被‘天’所否认,无法逃脱属于人类的生老病死、轮回之苦——尤其是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有着不逊色于天照大神的净化能力吧?可即便如此,他们也只是划分给你一片小小的土地敷衍了事——那甚至不及毗沙门天的庭院一隅。”
“你真的甘心吗?”
神山千代收回拳头。
她看向自信伸出手、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棕发少年,沉思片刻,认可道:“你说得有点道理。”
如果不是心声还在酸凭什么这样的能力给了她、并在思考之后怎样将她用完就丢的话,会显得更有道理。
藤崎浩人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
神山千代搭上他的“友谊之手”。
【这样的棋子,可比惠比寿有用多了,如果之后能附身到她的身上……】
神山千代突然攥紧他的手。
然后将人往自己的方向一拽,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捏紧了拳头,带着十二分的力量和呼啸的风声,直冲他的胸膛。
【什么!】
藤崎浩人眼睛蓦地睁大,连忙驱使面妖挡在身前,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那一拳的力道依旧结结实实地砸到他身上,令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又无力地摔落地面。
他疼得面容都扭曲起来,五脏六腑是否移位暂且不说,最让他惊恐的是,自己的灵魂居然隐隐有出体的迹象。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连忙驱使面妖将神山千代团团围住,自己则是艰难地扶着墙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狼狈至极地往外逃去。
逃出这里,外面都是人,光天化日之下,神山千代总不能再对他动手!
神山千代的确不打算再动手了。
倒不是因为别的,藤崎浩人所谓的附身之术到底是如何施行的还不清楚,他反应也快,神山千代始终没能真的揍到他,自然也无法通过打击感来判断那具身体里装了几个灵魂——倘若正主还没死,她一拳给人家送上西天了,那还真是罪过。
不过,这个人的出现倒是提醒了她——不知道夜斗的神社建得如何了,似乎前两天施工队的负责人给她发过消息,说是快要彻底竣工了,让她抽空去看看,她那会儿人还在横滨,险些就忘了。
神山千代去隔壁甜品店打包了两份甜品,拦了辆出租朝城外驶去。
哎,有钱了就是好,出行都自由多了。
-
夜斗很忧愁。
他看着基本已经完成的神社,崭新、气派、还又大又漂亮,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奢华。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雀跃、兴奋、恨不得告诉全世界自己有了一座大神社,马上就要走上人生巅峰——!
可……
他看着忙忙碌碌的工人,和即将被摘下来、刻上神明名字的牌匾。
心脏开始扑通扑通地狂跳,几乎要蹦到嗓子眼儿,灼热的阳光照在他身上、脸上、眼睛里,让他一时间头晕目眩,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这片刺目的光晕里。
【我还没有告诉千代我的真名。】
神山千代刚刚下车走近,还在好奇夜斗今天是怎么了,她这么明显的脚步声和气息都能忽视,就猝不及防地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
什么叫没告诉她他的真名?
这还是他的花名呢?
施工队师傅看到她过来了,连忙放下牌匾,跑过来,问道:“您来啦,麻烦您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稍后就打算雕刻牌匾了。”
【真有钱啊,建这么大一座神社就算了,供的还是个从没见过的什么……夜斗神?是什么私人供奉的小众神明吗?】
夜斗也随之看过来,与她对上眼神后,又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神山千代笑道:“牌匾先不急,我再看看,各位辛苦了,今天要不就放一天假吧。”
她找的是专门承接寺庙建设的传统工艺施工队,所以能一手包办,连牌匾的制作也不需要操心,不过现在看来,这活儿还得他们亲自来干。
师傅愣了一下:“啊,这个……”
【可,不就是她为了缩短工期哐哐砸钱的吗?】
神山千代:“也算工钱的,就当是高温补贴了。”
师傅:“好嘞!”
【这样的单子让我再多接几个吧!】
他又道了几声谢,才回头招呼了伙计们,一起喜气洋洋地离开了。
“夜斗。”神山千代看向黑发神明:“对这座神社还满意吗?”
夜斗反应了一下,随后连连点头,道:“当然!”
他犹豫片刻,又道:“就是、就是……”
【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坦白?如果坦白的话,千代觉得我连真名都没有告诉她,生气了怎么办?可如果不坦白的话,刻在牌匾上的不是我的真名,这也就不能算作我的神社,这样的话,千代会更生气的吧?不管了——】
“其实我——”
“你要自己刻下名字么?”神山千代打断道:“毕竟是夜斗的第一座神社呢,自己来刻会更有参与感吧?”
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的赢蚌:“不行的,正如神社须得人类搭建,牌匾也必须由人类刻下,不然的话,他活了百余年,难道还不能捡些破木头自己搭一座吗?”
夜斗沮丧地低下头。
【果然还是得坦白吧?不管怎样,都不能让千代的一腔心血付诸东流。】
他又鼓了鼓勇气,道:“我的名字——”
“那就由我来和夜斗一起刻吧。”神山千代道。
夜斗:“诶?”
【一起刻?怎么一起刻?】
神山千代走近他,身体微微前倾,明明是矮上一点的视角,两个人四目相对时,他还是觉得在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悄悄咽了下口水,脚掌摩擦地板,想不留痕迹地后退一步。
【千代要做什么?怎么突然靠这么近,她她她不会要——】
神山千代却反手抽出了他别在腰间的长刀。
“就用这个吧。”神山千代掂量了一下,道。
“……哦。”夜斗此时的语言和心声出奇地同步。
神山千代又朝他伸出手。
夜斗:“……要干嘛?”
嘴上这么问着,身体却已经非常听话的把手递给了她。
神山千代拉过他,笑道:“一起刻呀。”
两只手随即交叠在一起,女孩子的手很纤细、也要更凉一些,皮肤相贴的瞬间,夜斗的指尖还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他的脸“腾”一下烧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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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女祭司】主要象征直觉与智慧,有倾听内心的声音、依赖直觉作出决策的意思,所以此处设定能力为【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