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玥满意的欣赏了一会周承和瘫软在地上的模样, 不顾网上如何喧嚣,无情的关掉了直播间,抬手间一道鬼气缠绕上周承和的脖颈:“行了, 你们周家的事等到后面再说, 现在该是处理我们两个恩怨的时候了。”
周承和被她遏制住脖颈提起, 双手在脖子上用力抓挠,脸色涨的通红, 俨然一副要背过气的模样, 双腿在空中疯狂挣扎。
“啊,我突然觉得让你这么死太便宜你了。”时玥微微勾唇轻笑,“务必要让你与我感同身受才好啊。”
“阿池。”时玥裙摆微扬, 侧身看向一直默默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伸出手, “我说的对吗。”
祁聿池往前一步, 握住了她的手, 看着她唇角微勾眼里却无半分笑意, 他手上微微用力, 掌心触感温凉:“对。”
时玥心底的戾气被他这一握驱散了些许, 眸中凉意淡了下来:“叫上你的小徒弟进来, 把他带回去。”
“另外。” 时玥顿了顿,眸色转暗,“那天还在场的其他人,都带来。”
祁聿池对上她的眼神, 划过一抹了然。
*
星华大厦的顶楼包厢, 自从九尾从窗口坠下后,这里便许久没有人来过了,祁聿池皱着眉用力踹开沉重的门, 一股腐朽的味道蓦然透了出来。
时玥却似没有在意,踏步往里走去,脚步不停径直走到窗边,垂在身侧的手指轻颤,缓缓抚上窗台,她手指骤然用力,骨节泛白,脑海中一阵嗡鸣,让她下意识的闭上眼。
“让她喝!装什么呢?”
“过来敬酒啊,嘿,真不上道,这才喝了几口?”
“谁带来的这是,还挺有点姿色,就是不够乖。”
“不乖怕什么,有我们周公子调/教。”
“哈哈哈哈那是,有我们周公子在,再烈的人最后不都得乖乖听话。”
“妈的,还敢咬我!脾气挺暴躁的啊,呵呵,我就喜欢你这种带刺的玫瑰。”
“不听话?攀上周家是你三生有幸,乖乖跟了我,嘶——妈的给脸不要脸的婊/子,给我把她从窗口吊出去。”
“……这,这可是20楼。”
“怎么?”那道声音睥睨的冷哼,“给她点教训。”
夜空下的冷风肆虐,那个形单影只的女孩紧紧的扣住窗棂,抬起头时,那凑过来嬉笑着的每一张脸,都印在了她的心里。
“怎么样,想通了吗?”那个被众星捧月的男人不屑的看着她,居高临下的冷笑,单手捏住她抓紧窗棂的手,一寸寸掰开,直到将她的手捏在自己手里,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样貌明艳的女孩低头看了一眼这让人头晕目眩的高度,抬起头视线在每个人的脸上巡过一圈,蓦然露出了个璨然的笑:“我会记住你们每个人的。”
她手下用力,挣脱了那只恶心的手,红裙飘扬,眨眼间便落入了夜空下的车流中,不多时,就听的星华大厦楼下传来喧闹声。
“有人跳楼了!!”
……
“唔。”时玥用力按住额角,身形略微晃了晃,魂体突然变得半透明,祁聿池面色一凛,大踏步上前,周身灵气缠绕住她,“怎么了?”
冰蓝色的灵气丝丝缕缕的浸入时玥的周身,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魂体逐渐稳定下来,她回握住祁聿池的手,摇了摇头:“没事,我刚刚只是突然回忆起在这里的一切。”
见祁聿池不说话,气势冷凝,她莞尔一笑:“你怎么好像比我还生气?”
说着,时玥伸手按了按男人紧拧的眉心,神色却略带着些若有所思:“不知道怎么,回想着这些的时候,我好像带有一丝奇怪的割裂感,就好像……”
她皱了皱眉:“就好像,我是那个场景里的一个旁观者。”
祁聿池瞳孔骤缩,眼中波纹微漾,他语气带上了急切:“你是不是想起……”
“师祖!”庄松流砰的一声推开门,“我绑了……不是,我带了一群人回来了。”
时玥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忽略了祁聿池的问话,庄松流带着祁聿池给他画的符箓,像栓一排小鸡崽一样把那天出现在这个包厢里的人全部拎了过来。
画面荒唐又可笑。
时玥已经收回了方才的情绪,施施然抱胸站着,指尖轻点下巴:“啊,八个人,都到齐了。”
正值凌晨,还有几个人是被庄松流从床上拎出来的,衣服凌乱,一头雾水的站在那里,还没弄清楚情况。
尽是一些平日里捧着周承和的走狗,时玥轻嗤一声。
“这什么地方?”一个红毛迷茫的揉了揉眼睛,耳边听得一声女声的轻笑,他浑身一震,下意识循声看去,还不清醒的脑子下意识喃喃道,“卧槽我做的什么美梦!好漂亮的妹子……”
“啊——!”话没说完,一道弧光划过,红毛捂着脸惨叫出声,半跪到地上。
“给我收好你那双招子,再到处乱看挖了你的眼睛。”祁聿池收回手,语气冰冷。
红毛坐在地上,迷糊的脑子终于被痛的清醒,他再定睛看去,那张脸,那张脸……
“救命!救命啊,有鬼啊!鬼啊!”红毛双腿用力蹬,使劲往后退。
红毛的鬼叫声也惊醒了那边几个不太清醒的人,骤然看清周围的环境和面前似笑非笑的那张脸,几人脸色惨白,踉跄着往后退。
“躲什么?”时玥缓步上前,一步步逼近,“怕什么?那日你们可没这么胆小。”
她每踏出一步,周身浓烈的鬼气就往外溢出一寸,丝丝缕缕的缠绕在几人身边:“喂,哑巴了吗?抖什么?别不说话啊。”
“呵。”时玥抬了抬下巴,示意庄松流将周承和带过来,周承和面色惨白,衣服凌乱,神色恍惚的被庄松流推的踉踉跄跄,时玥指尖轻绕,下一瞬,周承和整个人被鬼气缠绕着吊在半空中。
时玥手腕轻抬,目光从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的那几个人身上一一划过,落到周承和这里,唇边划开一抹笑,轻声道,“你不是爱吊着人吗,让你也感受一下,好不好?”
周承和被祁聿池下了道封口符,闻言瞳孔猛然紧缩,半空中的身体挣扎的更为剧烈。
下一瞬,他感受到了夜空中的凉风狠狠地刮在脸侧,下意识的低头一看,整个人顿时抖若筛糠,时玥松开了缠绕在他周身的鬼气,周承和失去束缚,猛的往下一落,他吓得半死,手下意识的在空中乱抓,慌乱中一把扣住了窗棂。
周承和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正是时玥居高临下看着他的那张脸,周承和一时有些熟悉的恍惚,这个场景…
“熟悉吗?”时玥睥睨的看着他,“啊,我记得当时你让我在这个窗户外挂了20分钟,这样吧,短短20分钟而已,你若是坚持下来了,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周承和说不出来话,听到这句,眸中迸现出希望的光芒,疯狂点头,更是用力的抓紧了那根窗棂。
时玥收回目光,掩下眸中的嘲讽,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那几个人,冲庄松流招了招手:“找几个绳子,把他们都给我吊到外面去。”
庄松流微微瞪大眼睛,瞟了一眼自家师祖,见祁聿池泰然处之,也抿了抿唇,听话的去办了。
几个人像是排队一般,被挂在了大楼的外侧,若不是凌晨,恐怕又要上了热搜。
忙了一整晚,时玥倚靠在侧面的墙边,突然有些疲乏的呼了一口气,所谓厉鬼,其实多是因为放不下的执念而诞生,而她的执念,大概就是死在这堆烂人的手里。
如果执念消解了,那她……
一道清凉的气息从她身后贴了过来,不动声色的半搂住她的侧腰:“想什么?”
“你很奇怪。”时玥半侧回身,目光在男人脸上打量,“你为什么会毫无理由的帮我?”
“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不过是一个游荡在世间的魂体,因为有了散不去的执念才拥有了本不属于我的力量,所以你想得到什么,是有什么术法可以通过炼化我而得到,所以……”
“停。”祁聿池打断她越来越离谱的发散,有些无奈,叹了口气,将她转过来,看着她清凌凌的眸子,语气变得温柔下来,“我就不能是图你这个人了?”
时玥剩下的话被卡在喉咙里,哑然的眨了眨眼睛,面前的男人神情恳切,俊美的脸上带着诚恳的认真。
时玥和他对视几秒,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的避开了他灼灼的眼神,轻咳了声:“……我看你也就是个看脸的男人。”
祁聿池失笑,怼人还不忘夸夸自己,真不愧是他的阿玥。
“快到时间了,我看看这姓周的如何了。”时玥略显生硬的转了个话题,直起身子往窗边走去。
祁聿池眸中划过一抹笑意,也不逼她,顺着她的意思和她一起走了过去。
“哈,还挺能坚持,挺惜命。”时玥勾勾唇,不屑的笑了笑。
周承和十指指尖鲜血淋漓,却死死的抓着那根救命稻草,抬头看到时玥走了过来,他眼中猛的迸发出光亮,急得只发出呜呜的声音。
时玥示意祁聿池解开他的禁言咒,周承和哑着嗓子:“你,你放过我吧,求求你……”
“你现在也没事了,能不能一笔勾销,我以后保证离你远远的,我们周家也绝不会再追究任何……”
“真是不知悔改啊。”时玥轻叹,垂在身侧的手微抬,一缕鬼气缓缓向上浮动,身侧的祁聿池却一把按住了她的手,方才还笑意盈盈的凤眸中此刻已是怒意蓬勃。
他指尖聚起一道冰蓝色的光芒,映在他的眼底,看向周承和的眼神如同看向一个死人:“你还不配让她动手。”
周承和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一道冰蓝色的光芒落下,横切在他的十指处,十根手指在他的手掌处齐齐断开,他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可还没痛呼出声,整个人因为失去了抓力,猝然往下落去。
在凛凛夜风中,轰然坠地。
时玥目光无波的看着周承和带着惊恐的神色向下坠去,突然间觉得疲惫无比,成为了厉鬼的执念好似在一寸寸塌陷,她突然觉得有些困了。
神思恍惚间,一道温凉的怀抱轻轻的抱住了她,男人清冽的嗓音低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声音里竟似还带着心疼:“阿玥……”
“那时候,你痛不痛。”
*
早起上班的向阳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机打开看了一眼,顿时卧槽一声从床上坐起,眼睛瞪得老大:“周承和死了?!昨天我蹲直播间的时候那家伙还活着呢!”
同样的震惊同样发生在早上看到热搜的每个人身上。
【周家继承人周承和坠楼身亡】
一群人涌入未开播的庄松流的直播间。
【主播你说说话啊!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人真的是……】
【救命等一个回复】
然而任由网友如何在网上呼喊,庄松流始终没有开播回应。
郊外的别墅里,时玥从昨晚回来以后就开始昏睡,厚重的窗帘挡住户外的阳光,房间里光线昏暗,床边坐着的男人垂着眸,右手掐诀,指尖冰蓝色的灵气聚集,丝丝缕缕的覆盖上床上的人。
房间虚掩的门被小心翼翼敲响,庄松流探了个头进来,轻声问:“师祖,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啊?”
“嗯。”祁聿池轻嗯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床上的人身上,庄松流见状识趣的先出去了。
祁聿池轻抚过床上人安静的侧脸,从昨天她毫无预兆的倒在自己怀里后,就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他知道那是因为一直支撑着她成为厉鬼的执念在慢慢消散,如果不是他的灵气不断的融入她的身体,可能现在她的魂体已经……
祁聿池眸色微微暗了下来,如果你没有留于世间的执念了,那我就成为你的执念。
“师祖。”庄松流见祁聿池从房间走出,连忙迎上去,压低了声音,“没事了吧?”
祁聿池面带思虑,有些心不在焉的嗯了声,突然道:“我记得,我们青云观里有一个历代观主的私库吧,这不会也……”
“啊没有没有。”庄松流连忙摇头,“在的在的!我们青云观再落魄都没有去乱动观里传承下来的东西啊!”
“也不知道你们怎么落魄成这样的。”祁聿池撇他一眼,庄松流呐呐无声。
“我去取些东西回来,你在这守好了。”祁聿池不放心的叮嘱,“不可离开半步,如果有什么异常,一定要立刻联系我,听明白了?”
庄松流郑重的点点头。
瞬行符可一日千里,从别墅到青云观不过短短几个呼吸,很快,祁聿池抱着个青铜匣子从青云观走出来,右手掐诀正欲往回走,敏锐的察觉到似乎有道不一样的气息在山门旁,他动作微顿,转过身:“何人在此躲躲藏藏?”
“呵呵,小友倒是敏锐。”一名玄衣老丈从山门阴影中走出,“我是……”
“和那灵迎老道从一个地方出来的?”祁聿池不耐烦听他那副论调,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装腔作势的模样分毫不差,别说废话了,我赶时间。”
玄衣道长被他噎了一番,面色也隐隐难看起来,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本想着见你资质不错,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玄门,没想到你如此不识好歹。”
“邀请我?”祁聿池神色睥睨,“你们还不够资格,上次忘了说,你们那所谓玄门,一群乌合之众别在我这提正统,换到千年前,给我提鞋都不配。”
“行了,别挡路,你祖宗我还忙着。”
祁聿池一通抢白将那玄衣道长气的脸色青紫,可眨眼间男人已消失在了原地,气的他原地怒吼:“竖子猖狂!!”
祁聿池并没把刚才那人放在眼里,抱着青铜匣子赶回别墅,别墅里静悄悄的,庄松流坐在虚掩的房门口,听到门开的声音,他腾地一下站起来,又轻下动作:“师祖,你回来了!”
祁聿池嗯了声,看到庄松流有点奇怪的神色,多看了他一眼,问了句:“没人过来吧?”
庄松流挠了挠头,有点茫然:“什么人?”
祁聿池放下手里的匣子:“那你什么表情。”
“我刚刚偷偷去网上看了看,网上现在都炸开了锅了……”庄松流小声道。
祁聿池微微勾唇,不以为意:“那就让他们炸一会儿,你过来,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交代给你。”
半个小时后,庄松流盯着自己捧在手心里的木头小人,和此刻躺在床上的时玥如出一辙,他不禁觉得有些烫手,语气有些艰难:“我…这…我…”
祁聿池没抬头看他,手上动作不停:“啊什么?”
“没…”庄松流看到祁聿池手里晶莹剔透的东西,眼睛一亮,“师祖,这不是传说中那个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器涅槃!”
“那都是谣言。”祁聿池语气淡淡,“起死回生那是神迹,不是神器。”
“啊?”庄松流目露茫然,“那它……”
“它不过是一个可以温养魂体的容器罢了。”祁聿池伸手小心翼翼的接过庄松流捧在手心的木头小人,将它轻轻放入盈满了冰蓝色灵气的涅槃中,“加上这上古神木雕刻的小人儿,再辅以术法,可以保证阿玥的魂体安稳。”
庄松流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下意识道:“啊,那我师祖母不用去投胎吗……”
话音未落,耳边响起男人瘆人的嗓音:“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庄松流一个激灵,慌忙退了几步:“没没没没,我没说什么!哈哈。”
祁聿池凤眸微眯,捏了捏手指,冷笑一声:“我看是你想去投胎了。”
“我没有啊——!我错了我错了,啊!师祖母救命啊——”
*
网络上甚嚣尘上,庄松流的直播间在两日后终于重新开播,一打开直播间,庄松流斥巨资重新购买的设备差点被挤的卡出去,他咳了几声,眯起眼看着刷到卡顿的弹幕:“等等等等,你们发的太快了,我看不清……”
【好你个小子,终于肯开播了是吧!!】
【等不到开播的日子你知道我是怎么过得吗!】
【主播看没看新闻?】
庄松流捕捉到了最后一条弹幕,眸光微闪:“当然看了啊,都在热搜上挂着,我当然看得到。”
【主播没啥要说的吗?那天九尾用你的号直播完周承和就坠楼了哎!】
庄松流面色没什么波澜:“警情通报都写了,意外坠楼嘛,相信官方啊。”
【我还听说周家那个圈子里的好几个人,听说都精神不正常了…】
【我也听说了】
庄松流对那些弹幕视若无睹:“你们别关心这些了,这都是别人的事,我们可是个算命直播间。”
【主播你这两天消失干嘛去了?难不成被叫去喝茶了??】
“胡扯。”庄松流调整了一下摄像头,“我可是良好公民,老实本分,靠点祖上传下来的算命伎俩谋口饭吃。”
【胡言乱语】
【胡说八道】
【大放厥词】
【装模作样】
“行行行,停停停。”庄松流没绷住笑了出来,“干嘛,成语开会呢。”
【主播你师祖和九尾姐姐呢?】
……
“阿玥?”
时玥感觉有道熟悉的声音一直在自己的耳边唤着,让她睡不安稳,皱了皱眉,想抬手挥掉那道恼人的声音,猛的一用力,豁然睁开了眼睛。
晃了晃神,时玥认出这是自己在别墅里的房间,身边一道灼热的视线让她无法忽视,她偏过头去:“……你一直在这?”
“我怎么了?”时玥皱眉思索了片刻,“在那个包厢里,我好像突然觉得很困。”
“大概是因为一直以来的夙愿突然达成,该死的人终于死了以后,支撑你的念力松了,凝聚起来的力量也消散了大半。”祁聿池坐到她的身侧,颇为自然的伸手帮她理了理耳侧的碎发。
时玥愣了愣:“那我现在……”
“你想离开吗?”祁聿池的手从她耳侧划到侧脸,反复轻蹭,垂下的长长羽睫掩住眼中暗下来的情绪。
时玥被他的动作蹭的微痒,偏了偏头,眼神里有点迷茫:“我总觉得,我好像还有什么事没有完成。”
祁聿池抬眸看她,时玥看着白色的墙壁,目光没有落点:“我好像…在等一个什么人。”
男人眼神蓦然灼热,剩下的话时玥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男人一把拉进怀里,落在时玥耳侧的呼吸有些滚烫,声音闷闷的听不清:“别走了,就留在我身边,好吗?”
*
庄松流的直播间里还有人在问着,他正在想怎么回答,余光就看到两个身影并肩走了过来,他面色一喜:“师祖!你们来了!”
直播间的镜头下,一青衫一红裙的两人并肩而立,仿似一对璧人,时玥瞥了一眼快速滚动的弹幕,没有出声,倒是祁聿池凑近了些,无视了那些疯狂感叹颜值暴击的弹幕,轻描淡写的宣告:“今天让松流开播,主要是想和大家说一件事。”
“从今天起,我们青云观决定结合现如今发展迅速的互联网产业,实行线上线下同步满足大家想要咨询玄学相关的各种事项。”
【阿?什么意思】
【青云观是你们的师门吗??】
【就是互联网算命的意思吗?】
“看相算命是最基础的,这点,松流就可以完成的很好,当然,我相信这几天以来,你们也应该明白,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你们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为何阿玥…九尾能以鬼身长期的出现在现实生活中,难道你们就没有疑惑吗?”长相俊美的男人慢条斯理的在直播间扔下了一枚炸弹。
“我相信很快,直播间的你们或者你们身边的人,就会遇到很多你们平时无法解释的事。”祁聿池微微勾唇,笑容意味深长,“还有蹲在直播间里的官方人员,也不用质疑我的话,等等就好。”
“好了,就说到这里,下面就交给松流了,看相算命,一日不得超过5个,世人各有命数,注意分寸。”祁聿池拍了拍庄松流的肩膀,施施然离开了直播镜头。
直播间镜头扫过的角落里,男人走回到红裙女子身边,似是伸手揽了下她的腰,两个人走到了画面的死角。
而现在直播间里的人已经没几个有心思嗑cp了,正在挨个重塑世界观。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时玥由着祁聿池揽着她坐到沙发上,偏头看他。
祁聿池正专心的将她垂在身侧的长发缠绕了一缕在指尖把玩,鼻间轻哼一声,漫不经心的回:“当然,我可没有胡说八道的爱好。”
“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时玥拽住他的手指,不让他缠自己头发。
男人反握住她的手指,姿态缱绻:“你好像从来没问过我的来历。”
“我真的是庄松流的师祖,从千年前的一幅画中穿越而来。”祁聿池见时玥桃花眼缓缓睁大,不由得轻笑出声,“所以,世界在缓慢的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