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桠回忆了下柏赫的日程表, 他最近应该忙得没空破坏柏宝妮的花式爱情。
“我……”柏宝妮吸了吸鼻子,单桠身上轻微的薄荷香冷而静,只有抱着她才能闻到, 很让人心安。
“他跟我分手了,明明前两天还好好的。”
单桠一下就找到关窍:“柏总把你卡停了?”
“我就是想给他买辆车,不贵, 定金也就二十几万,还没有我一个包值钱, ”柏宝妮瘪瘪嘴:“但是哥哥不同意,才二十万!连给他的银行卡丝血伤害都造成不了, 他竟然让裴狐狸去把定金要回来了。”
自从单桠给裴述起了外号, 柏宝妮也跟着没大没小地叫裴狐狸。
简直是一雪前耻出口恶气的程度, 柏宝妮苦于裴述淫威多年,终于有个智商高的能同裴述斗智斗勇了, 柏宝妮坚定拥护单姐姐。
从裕泊银行上市后柏宝妮就没看过一眼家族信托,她日常就是个完全被哥养着, 被非亲姐胜似亲姐的单桠保护在手心的白痴公主。
单桠办公桌前小到笔筒大到垃圾桶, 全都是这姑奶奶对各个奢牌一时兴起的恩宠, 如今唯爱香奶奶, 不要钱地配货, 日常谈谈恋爱包包男模, 只要听柏赫的话不抛头露面,一切都好说。
于是至今有大额消费她都刷的柏赫的卡,想包个小奶狗什么的其实是很简单的, 奈何这张卡裴述在管,有什么自然上报给柏赫,很难不被发现。
单桠抿了抿唇, 她都能想象到裴述这样要脸的人,究竟是怎样顶着柏赫这样离谱的要求,把定金要回来的。
真是……爽啊。
“别哭了,眼泪擦擦。”
单桠忍着笑,拨拉开她的刘海。
没忍住,顺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这次这个跟之前那些有什么不一样?”
单桠手劲儿大,她自己察觉不到。
柏宝妮被捏疼了也没躲,反而更往单桠那里靠,一副全然信任的样子。
“他特别与众不同,不会一直叫我给他开酒,说分手就分手,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我去堵他,想跟他好好谈谈,他……他竟然说跟我这种出生就在罗马的人没得谈……”柏宝妮越说哭的越大声。
“哎哟。”
单桠哑然失笑,伸手抹掉她的眼泪。
裴狐狸出手怎么可能失手,那人现在估计把柏宝妮当成洪水猛兽了,不敢再骗她。
行,那没什么要解决的了。
这次这个还算是个老实人。
起码不是你出生在罗马,我们的孩子也要出生在罗马。
上次那个这样说的人后来怎么样了来着?好像是柏赫自己处理的,下场惨到李仰听说时都捏了一把汗。
“哭过就换下一个。”
柏宝妮泪眼朦胧地点头,谨遵教诲:“是的,我是看上下一个了,但这个更难办,就是他太让我伤心了。”
单桠:“……”
这倒是出乎意料。
谁能让小公主伤心成这副模样。
“姐姐,你知不知道a市的温家啊。”
柏宝妮低着头,没看见单桠的表情有异。
“有听说过,怎么了?”
“我前段时间参加了一场私人艺术沙龙,我看到了一个特别特别特别干净气质特别好的人,他比玉都还要漂亮。”
柏宝妮回想起那天自己才被分手,百无聊赖地独自逛过拐角,目光一下就被坐在人群中,却安静的男人吸引。
他在看一幅画,侧脸在柔和灯光下如同精心雕琢的暖玉。
除了苏青也,柏宝妮还从来没有见过气质这样与周遭浮华格格不入的人。
他比苏青也精心雕琢的形象更要脱离浮华,就像冬日暖却不灼人的光,瞬间驱散她心底的阴霾。
“他叫温夏年,我要是说出他母亲的名字你一定会认识的。”
是,她当然认识。
后者只是听说,没人不会有所耳闻大歌后,但前者确实是老熟人级别了。
“他,”单桠不动声色:“我记得温家本家是有两个儿子……”
“对啊,他是小儿子,上面有一对双胞胎哥姐。”
单桠勾唇,随口说道:“温家的孩子好像都送出国了。”
“嗯,”柏宝妮早就打听清楚了:“他也是今年才回来的。”
原来是。
“……今年回来的啊。”
“嗯。”柏宝妮揉了揉眼,把她跟温夏年的事给单桠讲了。
说自己是怎么用尽所有社交手段,那人始终是有问必答,却温和有礼到明晃晃的距离感突破天际。
直到她再一次“恰好”出现在他眼前。
温夏年那样温柔的声音却如同最锋利的刀,砍断了她所有精心设计的意外。
拒绝水到渠成。
“我本来也以为自己只是玩玩,姐姐,但我真的想了他好久。”
“是吗。”单桠看着小丫头,摸了摸她的头,由衷道。
“暗恋玩玩就算了,认真很苦。”
“我知道啦,”柏宝妮吐吐舌头:“我就伤心一下,我最爱自己。”
“嗯,表扬。你哥在办公室,你现在过去应该能看见。”
柏宝妮从自己的小粉香香里拿出纸巾醒鼻子,还没忍住打了个哭嗝:“呃?他不是去出差了吗。”
“回来了。”
“哦。”柏宝妮起身,见单桠没动:“姐姐不跟我一起去吗?”
“哦,”单桠抿唇笑了下:“不去了,有点困,我在这晒会太阳。”
“好。”
要说这个世界上除了柏赫她最信任谁,那一定是眼前这位了。
柏宝妮并不疑她,擦干眼泪又是漂亮精致的小公主,拿起包包推门出去。
偷偷往这边看着的人立刻回避视线,都假装忙自己的事情。
都在看我美吧。
小公主腰杆更直了些。
柏宝妮在人前是很得体大方的,毕竟也是柏家礼仪规训下的产物,但她到底是被保护的很好,心思单纯又不善掩藏情绪,要是知道那些人脑子里在想什么龌龊的事,一定会立刻暴起过去把她们满口牙全给拔了。
她调整了下情绪,总裁办的那些人都认识她,但只有裴述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柏宝妮眨了眨眼,裴哥哥不在哇。
那没人会拦着她啦———粗跟皮鞋蹬蹬蹬欢快地飞进办公室,门关上了才开口喊柏赫。
“哥哥~我想死你了。”
柏赫并不吃她这套:“想死我让裴述要回来的定金。”
“嘿嘿,都想,一样的。”
柏宝妮溜到柏赫背后,给她哥哥按摩肩膀,她也不缺这二十万啦,洒洒水而已。
“哥哥,你的肩膀好硬啊,单姐姐说了不能一直对着电脑工作,要适当放松的。”
“还有天气冷了要换季,单姐姐说这时候要记得盖层薄毯子,恒温再怎么样都没有实打实的毯子有用。”
柏赫没理她,视线扫过条款,在文件最后一面上签下名字后才不经意开口:“你见过她了?”
“是呀,还是她跟我说你出差回来了,让我下来看你。”
柏宝妮捏得手酸,换成拳头小小地捶,不肖柏赫问就自动暴露单桠的行踪:“单姐姐说要在暖房晒太阳,哎呀,她很喜欢你专门给她开辟的暖房呢,我每次来她都会多留一会晒太阳。”
“我就没见过她这么喜欢对着太阳晒脸的人,不愧是我单姐姐,连太阳都不畏惧的女人啊。”
柏赫对她这种中二气息不置可否:“别多嘴。”
“哦,闭上嘴那像你这样三十一了都没有女朋友哦——”
柏赫勾唇:“那像你这样十三岁就谈三十一个?”
柏宝妮:“!”
她深吸好大一口气:“哥哥你不能污蔑我的清白呀我二十二了都才谈了五六七八九十个呢。”
柏赫:“……”
什么叫污蔑她的清白,清白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吗。
所以裴述怎么还不回来?
“你怎么读的国文,还有我跟你说过少来公司。”
柏赫不是没听说过柏宝妮是他情妇的传闻,这样也好,总比亲妹妹安全。
只是这样一来,她跟单桠的关系在别人眼里就会变得耐人寻味。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柏宝妮少出现在人前。
柏宝妮不明就里,但她对哥哥的话是全然信任的。
“哦,知道了,我就是想单姐姐了,想找她吃个饭。”
“她很忙,你不要去打扰她。”
柏宝妮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哼了声:“不让我打扰你们,那我去找裴哥哥。”
“自己乖乖回港岛。”
柏宝妮的表情一点点变了。
柏赫并不吃她这套,低头看着文件。
“我不想嘛……”
“没得商量。”
柏宝妮看着他哥面无表情的侧脸泻了气,他说不行就是不行了,没余地。
她记得从前哥哥穿衬衫常常要把袖子卷起来,如今却是好好戴着袖扣。
长袖盖住腕骨,丝质衬衣之下握着笔的手修长而苍白,没有一丝伤痕,处处透着养尊处优的冰冷。
柏宝妮看着心里难受,可她知道柏赫从来不会留意什么悲天悯人的情绪,那场灾难之后恢复最快的反而是他,看起来就没有常人的痛苦绝望。
可她知道柏赫从来就不容易。
“哥哥。”
“嗯。”
柏赫神色如常,却停笔。
平常那些哭完就会换下一个,难道这个有什么不一样?
“你又瘦了好多……”
笔尖一顿,他终于抬头。
“你要多吃点饭呀,工作不能老是熬夜,还有,那个,我听说单姐姐还没有搬回来云顶住……”
“宝妮。”
她顿住。
“回去。”
光听她哥的语气就知道他此时耐心告罄。
大小姐受不受得了这个气她不知道,柏宝妮一定是受不了的。
小羊皮在桌角一甩划出一道刻痕,柏宝妮一扭头怒气冲冲地走了。
办公室重新变得空旷而幽静。
良久,一丝叹息湮灭在寂静里。
……
“是吧,我赌柏总绝对不喜欢这种的。”
“跟一毛。”
众多赌鬼里有人叹息:“华星精英赛高,连赌博都如此克制,真是智者不入爱河。”
“———台湾属于中国。”
咚———
所有人看向那道坚定声音的来源。
单桠话落,随手将手里的文件夹在门框上磕了磕,所有人都看过去。
“孩儿们?八卦时间结束。”
她红唇微勾,走进来:“来活了。”
“老样子,信息单独保密,有效信息按条算奖金。”
李仰百无聊赖地看他们斗嘴,知道真相却不能说,颇有种全场唯一预言家的高处不胜寒,此时叼着个棒棒糖转过头。
可盈举手:“那旅游算吗?”
单桠:“一样换算。公费报销,给假期。”
“哇———”
做娱乐行业能做到顶尖的人几乎全年无休,假期比公费报销还让人心动。
单桠下巴抬了抬:“晚上你跟我走?”
“行啊,”李仰勾过帽子,笑:“西连庄今天放假。”
小希:“……”
能不能别招他,能不能别招他?
小希刚从厕所出来就听见李仰后面半句话,一个眼刀就过去:“死丫头,谁准你叫我本名!”
单桠靠在副驾驶,目光放空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李仰最近常常见她这副样子,偏头瞅了眼,没得到单桠的视线。
她唇角微勾,倏然油门一轰。
单桠系了安全带还是一下子被往前推了半个身位,又落回背椅。
李仰吹了声口哨:“青也哥就是大方啊。”
这车是那天晚上李仰开过来救命的911,苏青也给报了两百万的款,李仰这个抠门精给昧下来一半多,拿全款三分之一跟苏青也把这辆车友情价给买了。
苏青也跟单桠的跑车一向共用,经此之后就不是小希口中的凑不到两辆,现在是彻底一辆也没了。
单桠哭笑不得:“大方你就用点心。”
视频的事情从单桠收到,到现在罕见得一点眉目也没有,那人也只是发了视频给她,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不是对家,如果是的话苏青也初期为老板在赌场码牌的视频,现在已经满天飞了。
这人只把视频发给她,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单桠摸不清目的,这段时间一直都吊着心。
她突然想到什么,提醒李仰:“还有记得把那天晚上的油费全报公款,多报点也没事,直接把这辆车报损吧,能批多少是多少。”
李仰全然没奇怪大经纪人为什么会这么缺钱,流氓作风跟单桠自承一脉。
“包的。让我去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这事儿我最擅长了。青也哥的事情我包用心啊,谁想害青也哥就是断我们财路啊,断人财路跟杀人父母有什么区别?人已经去港岛那边查了,如果有必要我会自己过去一趟。”
“嗯。”
单桠微微蹙眉,到底是谁呢?
“姐。”
“……有事说事。”
这死丫头突然叫姐,真是让人慎得慌。
“……”李仰翻了个白眼:“你就没想过是自己人?”
“自己人?谁,”单桠嗤笑:“你还是小希,干什么都公款报销还不够,得天天想着谋权篡位才有忧患意识是吧。”
李仰:“虽然你说我是自己人我非常感动,但我很诧异在,你心里柏总居然不是我们自己人吗?”
她可是最开始单桠一进公司就跟着单桠的,柏赫一路上给单桠开了多少绿灯她比谁都清楚,更何况,从最开始进入华星单桠就是皇太孙手下。
她们从来都是柏赫那一派的人,皇太孙上位,她们当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单桠避而不谈,反问:“柏赫有什么动机摁死华星最赚钱的苗子?”
李仰皱皱鼻子。
在她看来动机简直太足了。
自古以来,情杀最为无理。
苏青也跟单桠的cp超话盖了一万层楼,隔三差五就传他俩领证结婚,那些追上门的土老板都没这待遇,柏总居然也能忍?换她可忍不了。
“不会是他,”单桠眼皮挺沉的,一晚上没睡好声音懒洋洋的:“柏赫不会做有损利益的蠢事。”
“你最了解自己的上司,我不评论。”
单桠瞥了她眼:“你不是最了解自己的上司?”
李仰一脸无辜:“我是最爱自己的上司。”
单桠:“……”
“我最爱你。”李仰毫不犹豫表白。
单桠偏头:“你哥呢?”
李仰咬牙:“我在开车。”
你命握我手里呢,别自讨苦吃。
要是西连庄在这一定要问句你呢,但李仰不八卦,她向来点到为止。
单桠轻笑,李仰车开得很稳,她闭眼假寐。
如果视频在柏赫手里,他要做只会光明正大把视频丢到她脸上。
更何况……要真是他宁愿折了苏青也,也要威胁她。
威胁她什么?她的利用价值不只有继续留下来给他卖命么。
可苏青也就是她的成绩,毁了苏青也等同于否定她所有的能力。
这本身就是悖论啊。
……
单桠抱臂站在机位后。
脸上面无表情,一点也不介意有人偷拍她。
众所皆知单桠常年霸榜微博热搜,热度甚至比自己带的其他艺人更高。
热度就是真金白银,跟苏青也一起上热搜她实在是太习惯了。
苏青也如今面临转型,单桠并不担心自己跟苏青也的热度会拆了他跟谁的cp。
适度解绑,有利身心。
她有张最适合上大银幕的骨相脸,艳却一点儿也不妖气,反而生出一种居人之上的正与疏离冷意。
不是谁都能有勇气当单桠手底下的艺人,她带的人少,手里也就一个苏青也是什么都盯着,万事细致的,其他的经纪约虽然在她手上,但她只过合同,日常是不管的。
单桠莫名觉得这个剧组不吉利,主演来一个伤一个来两个伤一双,于是从那次事情之后她就打算半跟组了。
今天晚上要特别些,有鸿门宴,她带着李仰一起来就是晚上给苏青也挡的。
戏份行进得很顺利,苏青也跟岁稔磨合的非常好,几场重头戏皆一遍过,现在正拍保的那条。
苏青也的肌肉是刻意保持的纤细,比精干要更孱弱些,不到弱柳扶风的地步却也不精壮干练。
破破烂烂的衣服也是特制的,恰好露出前胸极微的浅勾,和手臂几分精瘦到多一分都超过的线条,紧而有爆发力。
单桠认同地打量着,心说最近这个教练还不错,可以把文伏言也丢过去练练看。
拍摄间隙苏青也去补妆,单桠拿着平板看工作室今天发出来的定妆照。
苏青也难得的糙汉造型不需要买热度便很快登上热搜,单桠看着评论区里发大水,很满意地关了微博。
“Mia姐。”
很轻又很有礼貌的声音。
李仰本来靠在一旁玩手机,见人过来手机反手插进牛仔裤后兜,抱臂面无表情站在单桠身旁。
说实话,戴荷并不算资本家的丑孩子,化了妆走小家碧玉那条路也能通,演技也还算说得过去,没有,但能教,起码不是一条戏cu十次还造作的性格。
这回靠着苏青也硬是把她塞进来演了个不痛不痒的小角色,戏份极少,今天就是最后一场了。
单桠都能想到电影还没播出,营销号跟公司那边就会怎么宣传了。
不说师妹两个字没得跑,似是而非但精准扶贫的绯闻更让人头大。
“什么事。”
“嗯,也没有,”戴荷说话声音很温柔:“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不用这么客气,以后不会是我带你。”
没想到单桠说话能这样直接,戴荷的笑容顿了一顿:“但是公司里……”
“戴小姐,你会有很好的发展,没必要跟我手下的艺人去抢剩下不到半块的蛋糕,我不知道上面的人是怎么跟你说的,但我能很明确地告诉你,即使在我手下我也没办法全身心地带你,更除了青也,我手底下艺人撕到的资源并不会比你直接拿到的要好。”
单桠不懂这人条条大路通罗马,为什么就非要走她的这条道。
小姑娘脸色不太好,单桠却不是怜香惜玉的,就这心理素质,她最烦哄人,要真收到手底下不知道多麻烦。
不如一句话直接断了人的念想:“何况青也不会谈恋爱,目前三年内他的职业规划里都不会有恋爱这一说。”
戴荷咬着唇,红了眼圈:“Mia姐,我只是来跟你说晚上的聚会在哪个包厢,怕您太忙忘记,我,我没有这个想法的,我进娱乐圈是因为很喜欢拍戏……”
李仰闭了闭眼,都是千年的狐狸还玩什么聊斋啊。
“好的戴小姐,多谢你叔伯的盛情邀请,青也会准时赴约。”
单桠微笑。跟这种人最不能缠,你越缠她越使劲浑身解数。
戴荷能进剧组不完全因为她是华星新签的艺人,更因为她背后是野狗的资方之一。
单桠不是情绪掌控头脑的人,那天拒绝柏赫是带了气,但她过后找了这人的资料来看,又在见过真人后进行很理性的评估。
说实话,戴荷不是她需要的艺人,除了背景过硬毫无特色。
更何况她这个人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从她见到戴荷的第一眼,就不觉得她跟这人能相处得来。
但是资方叫吃饭是一定要去的,今晚是个鸿门宴已成定局,单桠并不怕提前把事情说开。
人坐到一定位置上,就是为了不时刻看人脸色,如果遇到需要看的,那她再努努力,争取把那人踹下来。
此事跟戴荷讲清楚更好,这位也不像是个能拉得下脸来死皮赖脸纠缠的。
“那没什么事戴小姐是先走还是要在这里看会青也拍戏?助理要是有事我可以帮忙找人送你。”
戴荷没想到是这么个走向,自己竟然被单桠堵得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她不会傻到觉得单桠这意思是真要找人送她,旁边还有摄像头在拍,她尽全力维持着自己的风度:“不用啦Mia姐,我现在就走,嗯,小妹妹晚上见。”
李仰:“……”
她面面俱到,也不忘记跟李仰打个招呼。
人走了李仰才反应过来,反手指着自己:“我?她说的小妹妹?”
“啊。”单桠已经在憋笑了:“是挺小的。”
“比你高十公分谢谢。”
“不可能。”
“高跟鞋脱了比比。”李仰冷酷。
单桠知道自己多高,当然不可能脱了高跟鞋自取其辱:“我不跟小孩子计较。”
……
“新的助理已经在招了,这回还是桠姐亲自过一遍?”
“嗯,简历让小希筛,我这边看本人。”
三个人一起自然是李仰来开车,她刚上驾驶位手机就一叮,拿过手机随手划开,启动了的车子就这样停在原地。
“仰?”
李仰的呼吸有些重,握紧手机,单桠正在吃药,水放在中控台,刚伸手去拿就看见上面一闪而过的图片。
血红得刺眼,纱布白得吓人。
李仰偏头。
单桠:“怎么了?”
“我哥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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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入v啦 后面稳定日更6k 之前看过15章不小心多定的阿宝可以跟我讲 我发红包补偿~欢迎来评论区找我玩啊啊啊啊(孤独寂寞cc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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