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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作者:Jici 当前章节:8075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0:50

晚上苏青也的饭局本来应该两个人陪着, 单桠一个人支不住,但一想到刚才的画面,李仰手脚都软得发麻。

“我……”

太没出息了, 她恨恨地想。

“你过去,”单桠当机立断:“现在就去。”

李仰对李涧一向直呼其名,除了最早的时候求单桠救人, 从来没有情急之下喊过李涧哥。

她解开安全带:“我现在叫小希过来。”

“不用,来不及, 不是什么大事就跟资方吃个饭。”单桠难得见她脸色发白:“要不要叫人,你能自己开车吧?”

剧组地方太偏, 晚上聚餐特地选了旁边的四星酒店, 小希现在从CBD大楼赶过来就要两个半小时, 半途来反而落人话柄。

李仰摇头:“对不起桠姐,这是我的工作失误。”

单桠:“……”

她看了眼苏青也, 苏青也在笑。

“唷,”单桠压根没放心上:“多久没见我们仰姐认错了啊。”

李仰难得没反驳, 她正要下车就被单桠叫住。

“注意安全, 一个人扛不住就给小希打电话。”

李仰抿唇:“好。”

……

包厢内极大, 水晶吊灯折射着过于炫目的光, 昂贵的骨瓷餐具上, 金边白底干干净净, 全然没有用餐的痕迹。

这几年谁不知道她单桠啊,风头太劲儿了,野心恨不得全写脸上的人, 没谁比她更担得起拼命三娘的称号。

都说柏赫慧眼识人,也是命好捡了头咬人的野兽幼崽,一手养大指哪儿打哪。

给她下套的人真不少了, 可能成的少之又少,不被事后报复的几近于无。

安静的空气里,弥漫着雪茄杂糅酒香的粘稠气息。

来的是两人,可这场战争只有单桠一个人能迎头而上,她今天是真正的大经纪人,更是苏青也的代言人。

她不会说错一个字,也不会做错一个举动。

“单总监这样就是不给我林某人面子啊,一个座位而已,苏影帝来,请。”

单桠再三推脱后依然被迫坐上这场致歉宴的主宾位,苏青也亦然,两人并没盛装出席却依然夺目,图层与这桌上的中年男人们划出一条天堑。

她嘴角噙着笑,笑不出错也不入目,眼珠子冷得如同淬了冰的琉璃。

对面,坐在最末位的戴荷正举着酒杯,笑容甜美无辜,话却比先前得意太多。

“Mia姐,之前是我太不懂事,太心急,误会您不用心带我才让二少那边帮我说说话,今天我的叔叔伯伯们想请您吃顿饭,也是感谢您在a市对我的照料。这杯酒,我敬您,感谢您帮我争取到《野狗》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他连我都不理,还能帮你说话?

单桠神色淡然地看着她装,没拆穿,等戴荷说完了才自然端起面前的高脚杯,指尖比酒还要冰凉。

没起身。

站着的戴荷笑意僵在脸上。

柏赫为什么要把这人塞进剧组单桠比谁都清楚,资源置换事小,测试她的忠诚度才是目的。

他这种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刀……不受掌控。

席间坐着的都是戴荷那位叔叔引荐的资方大佬,谈笑风生间目光在单桠身上逡巡。

完全是毫不客气的打量,这哪里是致歉宴,当谁看不明白呢。

他们口中那个很好的项目,是苏青也最近势在必得的一个顶级腕表代言,此刻却成了吊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诱着单桠一步步踏入陷阱。

然而那又如何呢?

她从不怕羞辱,只会抓住机会。

戴荷欲再开口,包厢门被侍应生推开,来人身长如玉,见人不落脸。

单桠杯中酒液漾开。

时间在温夏年进入包厢的那一刻,被按下慢放键。

苏青也也愣了下,在这里见到温夏年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温夏年一身手工剪裁的白色西装,气质依旧温润,如同寒冬晌午的暖阳,带着能抚平一切躁动的沉静。

目光自席间扫过,落在单桠和苏青也身上,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讶异。

单桠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那些尘封的,充满酸涩与尖锐的记忆如同巨浪骤然席卷,翻涌而上。

这个人在夏天最热的时候降临人世,却温柔的像清晨的微光,寒冬晌午的暖日,黄昏的夕阳,秋天的夜幕。

他是单桠对这个世界,最初感知一切柔软的来源。

是单桠最后半个少女时代对温柔最初也最柔软的想象,亦是一切选择走到尽头时的昭然。

当她站在那仿若世外桃源的森严大铁门外,往上看是电视里都看不到这般精美绝伦的欧式建筑,更远点是看不见边际的花园,比公路更要顺途坦荡的柏油马路,仿佛永远不会蒙尘。

那天她真正意识到自己跟温夏年的差距。

是她就这样站在门外连跟门卫交谈的资格都没有,而温夏年却生来就在这有钱也买不到的云顶三十号之一。

她不该来找温夏年,太蠢了。

怎么可能期望他会来帮自己。

他没义务的。

明星是那时起想当的,梦也是同一年碎掉的。

戴荷……当真是好手段。

那些关于她被抛弃的小道八卦,此刻全化作了无声嘲笑,所有人的目光皆看向她。

温夏年显然也认出了她,他嘴唇微动,似乎想打招呼。

“温二少您来了!快请坐!”

戴荷抢先一步热情招呼,打断了温夏年未出口的话,他的位置恰巧就在单桠斜对面。

戴荷再次看向单桠的眼神里,充满了恶意挑衅。

单桠在温夏年开口前极其自然地移开目光,仿佛他只是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手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微不可察地一颤,随即呼吸一重,被压下。

单桠酒杯对着戴荷的方向虚虚一举,声音平静无波:“戴小姐客气,这是我分内之事。”

说完,仰头将杯中酸涩酒液一饮而尽。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温夏年看着她冷漠的侧脸和那杯瞬间见底的酒,神情微微一顿,亦带了几分疑惑。

翩翩如玉的公子哥样向众人点头致意,安静落座。

林董。

戴荷那位大腹便便眼神精明的叔叔适时接过话头,他本就是今晚主导这场游戏的人。

“单总监,苏影帝确实是流量没得说,形象又过关,只不过嘛……”林董慢悠悠地晃着酒杯,拉长了语调。

“竞争激烈啊。我们品牌方呢,除了看重艺人本身的素质,更看重……合作方的诚意与实力,华星的实力没得说,但前者……你说是?”

他意有所指地敲了敲桌面。

“哦,林董的意思是?”单桠笑着,声音听不出其他情绪。

“哈哈,单总监是明白人。”

林董笑了,他指了指桌上那瓶价值不菲的罗曼尼康帝:“诚意,有时候就在这杯盏之间嘛。听说苏影帝不是滴酒不沾吧?早期好像还是喝酒的,并且酒量不错?”

单桠失笑,这种程度的刁难根本都称不上是刁难。

制定规则的人来创造游戏,但现在入不入场却不由他们决定。

难的,只是选择而已。

单桠拎着任何一个手底下的艺人过来,今天这局都得伏低做小,是艺人低头,是大经纪人融入规则,最后能置换到多少东西,看单桠能拿到多少,更看艺人悟性。

可今天坐在这里的是苏青也,跟单桠并排而坐的苏大影帝。

这里哪个人看见了都得笑呵呵亲热热地叫一句青也,在一片热闹里把所有的内幕规则不着痕迹地过一遍,地位,目的,全都跟丝瓜藤一样缠上去。

没哪个笨的,也没哪个能掀桌说我现在反悔,我不玩了,或摆个架子,你咖位再大都不行,表面上都是朋友都是生意人,没人会做出不合群的举动。

一切都得跟暗流涌动似的阴着来,就像现在每一杯看起来都晶莹剔透的酒,看起来好干净好名贵,一杯一杯摆在桌子上,连成规律而紧密的线。

这线外一圈人都在等着自己的那杯。

苏青也的手才抬起就被单桠按住,戴荷看着两人,几乎咬碎一口烤瓷牙。

凭什么好事都让单桠占了。

苏青也抬眼,单桠并没看他。

她生了张菱形脸,没瓜子脸那样尖细,却贵在颧骨下颚全内收,这张脸折叠度太高了,不难怪她早年带着艺人走机场,出圈的全是她。

单桠直接站起身,下压在苏青也腕骨的手跟她这个人一样笔挺有力。

单桠费尽心思让苏青也上了牌桌,坐上了就没打算让他下来,更不会让他变成筹码。

于是只能她来。

“青也确实酒量不佳,明天早上还有大戏要拍,岁导有多严格我想戴小姐也是知道的,嗯?”

戴荷并不能当众跟她撕破脸,但她说知道就是在打自己叔叔的脸,单桠一句话就逼得她进退两难。

单桠根本就没想等她回答,倾身拿起醒酒器。

她给自己面前的高脚杯重新倒满深红的酒液,手臂动作稳定得可怕:“我们青也在业内是有目共睹的敬业,至于诚意嘛,自然由我来代劳。”

“林董。这杯我替他敬您,感谢您给我们机会。”

说完,单桠再次仰头,将满满一杯红酒灌了下去。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烧灼感一路蔓延到胃里。

她的身段在这样乌烟瘴气的地方仿佛迷雾里的光点,一举一动都格外引人注目。

口子被撕开。

灯光瞩目之下,一杯接着一杯流动在权利中的酒精变成无法挥发的毒药,红的液体比鲜血更艳。

单桠的酒量是在无数次这样的酒桌上硬生生练出来的,今天受了情绪影响,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挖出过去的旧伤。

也许不仅是伤口,更是她为何走到如今能够站在这里的尊严所在。

那些深埋的情绪混合着酒精,如同毒蛇蜿蜒紧紧缠绕,一段一段啃食着她的意志。

温夏年的表情不再同先前进来时那样和气,他偏头淡淡扫了眼身边的合作伙伴。

他今天来这里全然是意外,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看见老熟人。

温家虽然资本雄厚但他母亲是个极有骨气的,年轻时候就自己一扎头闯进华语乐坛,从来不允许他爹帮忙。

所以在他决定分一杯羹之前,温家并不怎么涉及娱乐产业,新公司要做,自然需要老江湖的帮忙。

不过一个高珠腕表,温夏年当然说得上话。

“单总监好酒量!老林啊,是好酒也不能这样品啊。”

温夏年身旁的中年男人截过话头,警告地看了眼自己的老友,林董自然也明白事情不能做绝的道理,他拍着手,眼中却毫无笑意。

“是,不错不错,单总监真是年轻有为。”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温夏年,才对单桠讲道:“温小公子可是主导这次项目的负责人,听说和单总监是老相识了?”

单桠脸上依旧维持着无懈可击的笑,眼神却开始有些涣散,脸色由苍白转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胃里像有把刀在搅动,思维却像是游离在外,变得更清晰。

苏青也适时开口:“说来也巧,温总跟我们是高中同学。”

“哦?苏影帝也跟温小公子一个高中啊?”

桌上自然有人好奇这点。

据说单桠和温夏年在学生时代就谈过,但温夏年高考前单方面分手,单桠独自考上表演学院,一路摸爬滚打结果去当了个经纪人,而如今单桠跟苏青也在圈子内又是默认的一对。

多年不见,在这种情况下对上还岿然不动的,简直是世纪大和解,多有意思啊,都是圈内人,自然好奇。

温夏年笑了下,这时候他们才注意到他和苏青也身上有种类似的气质。

注意力被从单桠身上移开,温夏年开口:“是,青也大概是比我高几届吧?”

“两届。”苏青也看起来也很友好,两人并没有发生在场所有人预想中的针锋相对。

刚才喝得太猛,单桠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直冲喉咙。

她弯腰起身,声音有些发颤却仍压在一条水平线上,抬了抬手机:“抱歉各位失陪一下,接个电话。”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拿着手机快步走出了包厢。

众人面色各异,只有温夏年淡淡看了眼苏青也,带着极难察觉的一丝狭笑,转瞬即逝。

包厢内就有厕所,但单桠一出门就朝着走廊尽头洗手间的方向奔去。

……

洗手间宽敞明亮,香氛盖过身上的酒气,厕所隔间大得离谱,无处不透着奢华。

单桠只来得及冲了遍水,就半跪在冰冷的马桶台前再也忍不住剧烈呕吐。

胃里的灼烧感翻江倒海地让她眼前发黑,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她撩起发丝,撑着一旁的大理石台面,脊背因为痛苦而剧烈起伏,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会断裂。

单桠紧紧闭着眼,缓过这短暂性的失明。

不对啊。

男士薄底皮鞋转了个方向。

走廊上,时髦得能立刻上花花公子杂志的男人,眨了眨那双狐狸眼。

周湛青嘶了声,在原地定了几秒还是拨通电话。

“兄弟。”

那头陆景络的声音平稳,没什么波动:“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她了。”

周湛青的视线追着廊道尽头女人的背影,一直到她消失在拐角。

虽然没看到正脸,但转角时女人低着头的一瞬间他就立刻确定了。

“对,就是她。”

……

“在你的场子,状态……很差?”

……

“我去不太好吧,绯闻哪能信,我跟她可真是死对头。”

那边沉吟片刻,确实也想起来什么,道了句多谢便挂了电话。

周湛青站在原地,蓦地笑了下。

要说他平生最佩服什么人,刚才那女人绝对榜上有名。

他也没想过原以为是普通酒吧经理的人,能有这么大的能耐“阴魂不散”。

a市夜店一半看opcard,另一半就是新新旧旧厮杀不停,他和江景络有段时间经常去Pulse,新开的场子遇到熟人钉子户的概率没那么大,不容易被打扰。

乐子也多。

江景络连着叫了他三天,周湛青才终于回过味儿来。

这工作狂绝对是看上谁了。

太明显了,最近看场子的是个姑娘,没怎么露脸,带着棒球帽打扮再怎么成熟也看得出年纪不大。

两人在楼上贵宾卡看她好几天了。

那段时间有人闹事,两人就看着她低三下四赔礼道歉。

周湛青难得有耐心,江大爷总不可能专门来看人低头,终于第四天给他等到了好戏。

有的人还是年轻,贪心想要多点,又把尊严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营销自然有卖酒的方法,被吃个豆腐在这种场合太正常不过,你不开口他装个傻,钱左口袋出右口袋进,这事儿就算过。

就跟救风尘从古至今都被人津津乐道一个理,有人没做好准备就踏了夜场,有人就是良善地要去救。

地下那男孩儿确实清秀,看着我见犹怜。

周湛青手肘随意搭在栏上,很难想象自己从前也是这样,只是如今岁数大了,那人根本不愿再看他装绿茶。

周湛青是个极端自私的人,他不被允许做的事凭什么别人能利用得如鱼得水?

所以他如今实在是……对这种男人厌恶至极。

惹事生非的大客人今儿还真就跟那女人杠上了,一定要她身后的男孩。

光线也暗,因此肢体语言就变得格外鲜明,音乐震天响。

On m'a souven di “rese à a place

人们常告诫我要安于现状

底下带着棒球帽的女孩忽然站住了,将袖子卷到手肘,从兜里摸了个黑口罩戴上。

周湛青敏锐地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刚准备回头叫上江景络看戏,肩就被搭上。

周湛青:“来了。”

江景络:“嗯。”

速来沉稳的人竟然也对这种事感兴趣,周湛青若有所思偏头看了他眼。

底下那位女经理随意拎了瓶酒,在人潮中走的那几步随手把酒一起开了,动作间露出宽大衬衫里的黑吊带。

Rampe au lieu d'espérer u n'es bon qu‘à courber le dos

卑躬屈膝 不要奢望除了弯下脊梁 你再一无是处

所有人都等着她拎酒给客人道歉。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简直不需要预料,周湛青神色玩味地看着下面的女人。

旁边陪玩的经理见状立刻就上前,恭敬道两人有什么需求都可以提。

陆景络那时候就站在他旁边,没开口,于是周湛青笑着摆了摆手,手背撒撒让人安静别管。

陆景络指腹无意识地摸索杯壁,而周湛青眼里是终于亮起来的兴致盎然。

Il fau s'incliner sans s'indigner jusqu'au bou

低声下气 不得奋起浑噩度过一生

人的很多攻击动作都是能从起势里看出来的。

比如说———

周湛青无声:“bang……”

砰!

Soi u nais roi soi u n'es rien

要么生而王 要么一文不名

音乐升到最高点,下一刻内场彩片猛地随雾气爆开。

酒瓶被直接砸碎了半个瓶口,玻璃扎在人锁骨的地方,不肖停顿,厚重血色疯狂涌出蔓延,浓烈的白兰地立刻混着血液挥发。

又被冷空气冻住,只有幽绿又晃眼的蓝在不断地闪。

“酒醒了么。”

人被她轻易压在卡座上,揪着那人的头发,音乐压过他的哀嚎。

Amen a ou n'amene a rien

事事称阿门到头一场空

“闹事也不看看什么地方。”

人被女人踩在脚下,保安过来把人拖走。

本以为到这就结束了,女人却抬眼。

周湛青还没来得及隔空撩个贱。

单桠毫不在意抹掉手臂上沾着的酒水,随手拿了卡座上的一杯酒。

小臂在幽蓝光线下泛着冷光,细腻的肌肤水珠滑落,远远地敬了二楼看台上光顾盯着她快一周的两人。

可态度实在跟恭敬无关,手腕一翻酒就泼了出去,单桠根本不看两人的反应,自己爽了就走。

从头到尾单桠都将自己的脸捂得很好,完全看不清面容。

可周湛青记住了那双眼,高傲,不逊的……那双眼。

他下意识偏过头,看向旁边的江景络。

Je veux la gloire à mes genoux

我要荣耀向我俯首

江景络的目光一直顺着女人的背影,直到再看不见片刻衣角摇摆,罕见笑了下,并没搭理旁边面色惶恐的Vip经理:“走吧。”

周湛青:“……”

他从这一刻就意识到不对了,没人这样挑衅江景络还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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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柏赫(蹙眉):什么意思 这些男人

温夏年:是的,我就是Mia传闻中的白月光。

单桠(不理柏赫版):……你怎么来了。

温夏年(微笑):学妹,这不是知道白月光才回国的合理反应。

单桠:不好意思,我早知道了。

柏总的情敌们出场完毕!下一张放我们柏总出来吃点好的,请他准备好自己的双手。

配合食用:La gloire à mes genoux———Cme

要么生而为王要么一文不名,我们桠姐揍人完全卡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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