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单桠瞪圆了眼睛, 那对她来讲真是太不容易的表情。
那会没有像现在这样为了上镜好看控制体重,也没疯狂熬夜流失胶原蛋白,看起来还没有这样凶。
狭长的眼瞪圆了就像个小朋友, 是只有苏青也见过的样子。
“但还是,”苏青也顿了顿:“谢谢。”
“谢什么。”单桠失笑,随手刷新屏幕。
您的关注的明星上线啦。
-演员苏青也:你推翻的, 是我的宇宙。
视频是粉丝制作的野狗视频,配乐是一支榴莲的《山火》。
单桠点开, 恰好就是那句。
“我送你一池星河你推翻整座宇宙”
她的面色微微一变,第三秒就划掉。
电话那头的苏青也听见了。
两人沉默片刻, 单桠开口:“那先这样?我去看看营销号。”
“嗯, 辛苦。”
“客气。”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两人还是像从前那般亲密,却只能聊工作。
不再有喝着啤酒坐在天台上发疯的日子, 不会一起坐着畅想未来,破口大骂品牌方跟难相处又狗眼看人低的前辈。
两人变得高贵又体面, 成为连微笑都能够复制的完美人设, 被铭记进一个个相册。
“那先挂了。”
“好。”苏青也答。
下一秒单桠直截了当地撂了通讯。
后来几乎是无意识地划拉着, 看着今天社交媒体上全在烧的这把野火。
【兔区·娱乐版块】
帖子标题:【爆】《野狗》首日五亿!苏青也转型彻底成功?再说一遍Mia造神!
楼主:卧槽!还有谁!我就问还有谁!首日五亿!文艺片出身导演的商业片巨制!苏青也这次真的脱胎换骨了!
7L:「u1s1单桠真的太会选本子了, 从立项到上映, 每一步都走在节奏上, 现在看来之前那个黑热搜简直是神预热…」
9L:「苏青也的哭戏!给他百家饭的工人被泡沫工程埋了后那个一分三十秒的长镜头!我直接在电影院哭成狗!影帝实至名归!」
回复63L:「还有他背上若隐若现的伤疤(虽然我觉得有点像纹身),细节满分啊人物立马立住了」
这条评论被淹没在大海里,苏青也一条一条看过去, 犹豫片刻,用小号在这上面点了个赞。
单桠手下的营销号也开始发力。
电影通缉令: 《野狗》的成功,不仅是票房意义上的, 更是类型片和演员转型的典范。苏青也贡献了从影以来最具突破性的表演,彻底摘掉鲜肉头衔!
深度八卦姐:不得不说,单桠这一仗打得漂亮。从前期项目筛选,到中期应对突发危机(指之前的热搜),再到后期宣传发行,每一步都堪称业内教科书。现在回头再看,所有波折都成了这部电影最好的垫脚石,教科书营销再添一经典案例。
导演岁稔在社交媒体上一向高冷,这次也只是配了张苏青也的局部眼神特写。
配文:演员。
单桠轻轻地点了那个赞。
她关掉网页,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按照原先的预案,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彻底转移,而单桠真正的目的隐藏在巨大狂欢之下,无人问津。
这一仗打了个极好的开头。
“他们朝我扔石头~我拿石头砌小楼……”
单桠关了办公室门,一个人在办公椅里转圈。
她想了想,拨通内线电话。
李仰:“喂?”
“走,想吃什么,姐请客。”
“……你怎么了。”
李仰跟小希同时推门进来。
单桠抬头扫了眼:“什么怎么了。”
“又给我们批款了?”
单桠一头雾水:“什么玩意,没批款就不能请你们吃饭?”
李仰:“哇,居然不是公费聚餐。”
小希啧啧称奇:“很久没见你心情这么好了。”
“你也哥今年起码能赚这个数。”单桠比了个手势:“你知道我们去救场是注资了的,他个人的名义。”
“这能算是彻底爆了?”
单桠眨眼:“今天上映票房首日破五,我后续安排的还没发力。”
她心口的气儿总算放下。
无论是冲着苏青也流量去的,还是岁导的号召力,首日五亿已经是同辈小生无法轻易追赶打破的程度了。
“哦,”小希并不太意外,他非常信任单桠跟苏青也,他俩这么用心甚至自己都花钱投了的戏,不会差到哪儿去:“但是你今天不能吃。”
单桠:“???”
李仰:“明天有酒会啊。”
小希点头,颇有种你怎么能忘记这么重要事情的意味:“Lumioriel 品牌方的圣诞节活动,青也作为Eernie de I'Orien系列的全线唯一代言人,你当然在受邀行列啊。”
单桠:“……”
她不甘心:“你给我准备的是什么样的礼服?”
小希彻底打破她的幻想:“鱼尾,收腹,简洁干练高雅大方,绝对让你slay全场。”
“西连庄……你故意的。”
单桠幽幽看着他,自己最近胖了几斤,上次量体试衣时就被小希谴责了。
“亲爱的,”小希抛出了钩子:“离年会就只有不到一周了,你难道不想一鸣惊人载入史册么?”
单桠面无表情:“我相信我两百斤你也能把我打扮地slay全场。”
小希:“……行。走吧去吃饭,我相信我的手艺。”
“你请。”李仰立刻倒戈。
“我……?”他理亏:“好,我请。”
……
Lumioriel 的圣诞酒会选择在温氏集团,那个能看到整个城市夜景的顶楼空中酒廊。
厅内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香槟与大厅内的冷杉清香混合,盖过各色香气。
苏青也作为Eernie de I'Orien系列的全线唯一代言人,自然是全场焦点,单桠如今并不用像看着小鸡幼崽一样护着他。
她看着巨大落地窗外的璀璨光河,修身的鱼尾裙衬得她高挑又窈窕。
丝绒材质的墨绿在灯光下流淌着幽微光泽,衬得她肌肤胜雪,像一尾误入交错光华的人鱼。
“单小姐。”
温夏年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在一众喧嚣中显得格外沉静,声音不高,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温总。”
“恭喜。”
单桠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这两天得到的夸赞快要把她砸扁了,随即也回以标准的社交微笑:“多谢温总,主要还是离不开品牌方一直以来的支持,青也路演时会给你惊喜的。”
那会是Eernie de I'Orien系列的第一次出场,单桠相信一定会被疯抢。
“我拭目以待。”
单桠与他轻轻碰杯。
两人如任何一对合作愉快的伙伴别无二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然而这一幕,落在别人眼里就全然变了味。
很早就有传言,单桠根本不爱圈子里的任何人。
她喜欢的人早在学生时代就已经结缘。
温夏年作为圈子里难得零差评的富不知道几代,一直以来都是炙手可热的话题对象。
无端隐退几年,再次出现就是和学生时代曾认识的人,如今的内娱经纪圈教母合作紧密。
传闻单桠学生时代喜欢的人有着所有人艳羡的家世地位,好事者甚至开了个庄,赌单桠爬上如今这个位置,不过是为了取得男方家里人的同意。
“两人学生时代就谈过啊,但温三公子碍于家里两人就分了,Mia独自考上表演学院,一路摸爬滚打结果去当了经纪,温三一出来就是另辟蹊径搞了娱乐产业,摆明了是要捧人,这还不能算是顶峰相见?”
“鬼扯吧你?!”
震惊的那位名媛是铁血的青桠党:“怎么可能。”
“有图有真相,你没见过关中实验中学的那张照片吗?这对cp从诞生伊始,就在表白墙上位登榜首啊。”
“我靠,关中?是我知道的那个关中啊?”
“废话,不然还有哪个城中村。”
“温三怎么可能会去这种高中啊,他哥哥姐姐初中还是高中就出去了吧。”
“所以才真啊,肯定就是为了单桠去的。”一个娃娃脸的美少女说得信誓旦旦:“我给你找那个照片。”
对话分毫不差地落入远处角落,裴述一脸老天奶要玩完了的表情。
装饰性的绿植在花台边投下阴影,柏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杯壁。
刚才那个娃娃脸并没有瞎说。
早在单桠当年陪艺人跑机场的照片一炮而红时,就有人挖出来她的前世今生。
那最开始只是一张照片,内容是新来品学兼优智力超群的帅哥跟有名的妖女。
标题是妖女主动收割的第一位。
谁都知道单桠难追且一点面子不给,说不谈就是不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那张照片是偷拍的视角,两个人站在公交车旁边的小巷子里。
没人知道那是否是借位,是否是身高错觉,单桠从未正面回应过关于自己的绯闻。
而在两人毕业了将近十年,这张照片因为娱乐圈出了个大概后无来者的金牌经纪人,又重新被人挖出来,这一次声势无比浩大。
后来柏赫去查过她的从前。
单桠刚开始入学的时候算得上是人气女王,可她心思太难琢磨,也不喜欢跟人打交道或者培养感情,她好像什么都可以一个人做。
如果仅仅是这样,她的人气只会更高,毕竟得不到的才容易被传成神话。
可不到一个月,有人发现女神住在关外村,并且晚上流连城中村里的许多便利店,要知道那边泡脚按摩行业很发达,没人相信她只是去便利店上夜班。
其实去台球厅来钱更快,快很多,没人知道单桠为什么不去。
柏赫猜她大概是没有能全身而退的能力,所以宁愿放弃相对高额的薪资。
单桠天生就适合这行,从小就有风险预估能力。
于是女神变成妖女只要一个字。
但她肆无忌惮,她的笑依然坏气,妖女的吸引力没比女神小到哪里去。
明明都是普通的高中生,可她的一颦一笑比电影里的港星还要冷艳,她那时候从来不留长头发,一直是齐下巴再偏长一点的短发,更显得下巴削尖。
其实她当时纯粹是懒得洗。
这个事起初很多人不愿信,都不觉得夏年这样的会喜欢单桠,他一看就是会嫌单桠闹腾得烦人的性格。
直到他的同桌跟周围的人说,夏年身上总是会沾到黑色的长头发,跟单桠头发的长度一模一样,还有些大弧度的卷。
这事儿成为彻底锤死的猛料。
柏赫看着单桠对温夏年展露那个无可挑剔的笑,看她同人交谈时他熟悉的,微微侧着倾听的姿态。
心里那股阴的躁意如同蜿蜒毒蛇,悄然钻入心脏盘踞,不断缠绕,收紧。
白月光。
柏赫眼神深邃,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暗流汹涌。
但他什么也没做,将所有情绪压在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具之下,放任单桠在这种时候全然享受她的荣光。
单桠与温夏年的寒暄并未持续太久。
“Mia.”
从珀里遥遥举杯,示意她看向另一边。
苏青也作为品牌模特,自然少不了要跟品牌定位的富商们交谈。
那是一对夫妻,瞧不出具体的年龄。
两人身着颜色相近的墨色西装,一个西装配破洞牛仔一个西装搭鱼尾吊带裙,脸一个赛一个的能打,看着年轻,又气势独特,不比明星少耀眼到哪去。
女人天生就适合这样的浓妆,鱼尾随着小腿的动作绽放,摇曳生姿,从上到下没有点缀一样首饰,却妖丽到极致。
“喜欢?”陈细酌一看见苏青也脖颈上的项链,就知道这种五彩斑斓,又分外华丽的黑是陈唤的菜。
“还行吧。”陈唤腕上系着条黑绳的平安扣,翡翠种的颜色浓郁又矜贵逼人,恰好中和他身上玩世不恭的气质。
外人面前陈总架势很足,丝毫没有在家里被三个孩子鄙夷又畏惧的大魔王样。
“哦,”陈细酌笑了下:“那我买回去送茶茶。”
陈唤皮笑肉不笑:“陈老师,请便。”
夫妻俩似乎对苏青也脖子上的项链很有兴趣,品牌方的人陪同在身侧,态度异常恭敬。
夫妇俩跟旁边那些大佬全然不同,不像是受邀的资方之一,更像来走秀的明星。
从珀里:“陈臣的父母。”
单桠眯了眯眼:“长得是有点像,但这家人……也太高调了吧。”
陈家的三个孩子在上流社会里是出了名的骄纵。
尤其是大少爷,年幼的时候就无法无天。
陈家主母并不在家里带孩子,虽然从来没缺席过孩子的任何一个人生节点,但生活上大女儿跟小儿子都是佣人半照顾到大的。
只有大儿子,两岁从马赛抱回来之后菲佣不知道换了几个。
最后是夫妻俩轮着带,陈臣从小就跟着陈细酌。
那女人不止在陈家出了名的厉害,就连单桠都吃过她年轻时候的瓜。
据说是从高中时就跟那一代最金贵的嫡系们混在一起,当年那帮人最后没一个不掌家的。
当年最热的话题就是这位让陈唤不惜得罪谬家,没结婚前就将一穷二白毫无背景的她立进本家信托,把他这样的玩咖抓在手里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如今这位陈小姐已然变成陈董,自己的公司也做的很大,教育方面不少新贵都要硬着头皮上去结交,想办法将自己小孩弄进她的私立。
有人唏嘘她有手段,说她命好眼光准,说什么的都有,单桠只觉得佩服。
如今的这位当家主母,当年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其中艰辛当然不会有人在意了。
那些人只会看她如今怎样,单桠却觉得这样的女人一定有着不为人知又不断挣扎的过去。
她看着陈细酌这样的人只觉得看到希望。
因着与从珀里相熟知,她知道些上面人不好意思讲出来的内幕消息,单桠觉得这种女人……当真是女人中的典范。
她身边那位年轻的时候在圈子里狂得出名暂且不论,陈细酌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溺爱孩子的。
可就是她纵得几个孩子无法无天,年幼时陈臣的身份被人质疑,陈家三个小孩跟人打架斗殴被闹进前厅,那是场极其重要盛大的年末庆典。
这是极度失礼的事情。
那时候陈细酌已经是毋庸置疑的当家主母,却跟别的夫人一点不同。
她并没让秘书帮忙,在看到孩子们的第一时间就停下洽谈。
见到小孩身上的衣服脏了,毫不犹豫地半蹲下来给他拍,修剪得圆润光滑,并没有做美甲的手在陈臣的小脸上抹掉灰,给被打扮得像绅士的陈臣整理好领子,之后才开口问他是谁打的。
三个小孩好像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阵仗,没想到离开家里之后全是危险,心里都不约而同想着以后再也不说daddy是大魔王。
不过这话想想就算了,没两天就忘到脑后,就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没区别。
陈臣趾高气昂的劲儿在看到陈细酌的那刻就消散,但没开口,不是不想告状,就是三个人没打过十来个,还闹到家长面前觉得有点丢人。
反而是陈阶回开了口,最小的男孩去拿了纸,给姐姐仔仔细细擦脖子上刚才被砸的泥巴,特别生气地跟妈妈告状。
谁都没想到陈细酌接下来的举动。
全场都看着呢,她恨天高踩得比谁都稳,宴会厅悠扬的提琴就跟她的伴奏似的。
弯腰一把就抓起闹的最厉害的小孩,跟拎垃圾桶一样,把那霸王丢到陈家三个孩子跟前,理直气壮地让人道歉。
据从珀里说差点就跟陈臣贴了脸,毕竟他转述的时候一脸嫌弃,是他姐在旁边笑着补充的。
孩子之间的事情大人下了场,而她丈夫只是抱手臂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眼含纵容。
那几个小孩的家境也非同一般,最后却没落得着好,从此之后再也没人敢惹陈家的小孩。
单桠听完简直感叹得不行,无数次坚持不下去时她都会重复看着这位前辈的资料,她明明也姓陈,可人们称呼她的陈并不是冠以夫姓。
她偶尔在深夜里回味,如果组建一个家庭是这样的,她并不反感。
只是她想一起组建家庭的那位,大概率不喜小孩,好在她也不喜欢这样麻烦的生物。
这一家人都长得凶,还漂亮,把恃靓行凶这个词运用的如鱼得水。
饶是从珀里几乎是从小看惯了,也不得不赞叹:“陈姨的脸跟条子不进娱乐圈真是太可惜了。”
单桠赞同。
以陈唤的性格,出场必然要引人注目的。
他小儿子陈阶回向来对这些场合没兴趣,陈细酌也是。
这次来是陈细酌想拍个珠宝给木雯,难得有借口让陈细酌放假,带着老婆孔雀开屏什么的不要太爽。
从珀里示意单桠把眼睛从陈细酌身上移开,以后有机会再带她去看女神,示意单桠看向旁边那个高腿长,显然对这种场合没什么兴趣的男人:“后面那个是他们的小儿子,你的目标。”
“行。”她点头就要过去。
从珀里及时拉住他:“我不建议你直接过去,他这人特别不好接近,除了一个人谁也不留情面。”
这对夫妻旁边同样个高的男人倒是在这种场合游刃有余,一头白毛又狂又帅,男模脸却是富养出来的公子哥气场。
双手插兜,看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云游天外,背脊却超直。
这人对视线很敏感,转头就看见从珀里跟单桠两人,无声比了个口型。
“谁?”单桠问。
“他家姐……”从珀里收回视线:“今天没来。”
单桠挑眉:“有人找你喏。”
这就是陈家的大少爷了,陈臣。
跟这届别的顶级富二代唯一不同的是,陈家家教非常严,各方面的,于是至今圈子里都不知道谁上过陈臣的床,但是有的,据说他高中就被人拿下过。
单桠瞥了眼自己朋友,看戏样很足了。
从珀里:“……不用管他。”
“去吧,”单桠抬了抬下巴,意思人等你呢:“我这边没什么事。”
单桠目光不经意转向全场,眼神掠过一抹失落。
“小树枝。”
“裴……”单桠叹气:“我没空在这跟你玩安徒生童话。”
裴述无奈,他就知道自己这个昔日战友一点不吃怀旧这一套,但嘴贱,偏偏下意识打趣:“你就是靠嘴毒横扫内娱的?”
单桠一愣。
我想我没有选择。
女孩冷着脸,实际上她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对于柏家那些让人恶心的行为,她说出的话平铺直叙却反而充满戏剧张力。
“毕竟命运也像娼妓一样,有意向叛徒卖弄风情,助长他的罪恶的气焰。”
单桠这时候大抵已经被柏家人气糊涂了。
“单小姐。”
柏赫本想说我没让你去背莎剧,更何况还是如此绘声绘色一字不落。
但他顿了顿,开口却是:“别舔嘴巴。”
单桠蹙眉:“?”
她嘴巴上有什么。
柏赫勾唇:“我怕你把自己毒死。”
裴述:“…………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当时真的笑得很张狂。
于是这次也不太能憋得住,单桠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两人显然想到了同一件事。
裴述叹气:“你再给他留点时间。”
“谁给我留时间。”
谁能补我这些年呢?
单桠下意识反怼过去,静了下,大概是刚才那句小树枝,起码在此时,她不想再装模作样地跟裴述针锋相对,此人的贱跟靠谱同正比增长,她心里确实是将裴述当自己人的。
“你是觉得他会后悔?”
裴述无奈。
他这几年夹在两人之间简直是:“你……”
“行了,”她刚才就是一时脑热:“你不用劝我,你知道他不会后悔的。”
“他今天拥有的一切全都靠自己抓住,没谁比他更自负更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他不会后悔,更不会允许后悔自己的任何一个选择。”
单桠语气坚定,饶是裴述也无法反驳一分。
因为两人知道,柏赫确实就是这样的人。
-----------------------
作者有话说:柏赫:不,你们不知道。
“毕竟命运也像娼妓一样,有意向叛徒卖弄风情,助长他的罪恶的气焰。”这句话来自莎剧中麦克白对命运的控诉,揭示了命运对恶人的推波助澜作用,是麦克白在刺杀国王邓西尼斯前的内心独白,以此表达对命运不公的愤懑。
我们桠姐是读过书的,没读过书的是仰姐。
李仰(叉腰):你说什么!
感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