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一家四人站一起瞩目程度拉满, 从珀里并不想过去。
偏偏有人就是不乐意她安生。
跟盛装打扮了的那些人不同,陈臣就像是从衣柜里随意拿了套常服,连头发都没抓就出来。
不怎么搭理人, 跟在陈唤身边时还有种睡不醒的懒,偏头跟他弟说了两句什么,特简短。
人完事儿单手插兜就过来了:“你找阶回?”
从珀里不太想搭理他, 转身就要当没听见。
要做什么根本不可能跟他说,这人最大的特点是靠谱, 但靠谱之上还有条件。
只有在走投无路时,陈臣的靠谱才是正向反馈。
路被挡住。
大庭广众之下她并不想跟陈臣起争执, 那边陈臣的母亲看过来, 她只好停下步子, 远远笑着致意。
陈臣这时候反而退开,让出一条道, 衬衣随意卷到手肘露出劲瘦的小臂,曲肘时青筋微起, 姿态嚣张地不得了。
“不走了?”
从珀里瞪他:“是谁走?”
陈臣想起什么, 轻笑:“是, 我再不回来就要被男模偷家了。”
从珀里蹙眉, 知道他意有所指:“犯什么欠。”
从前有个采访, 那时候她急着把周湛青带出来, 当然需要话题度。
那本就不是一个很正式的采访,八卦嘛,自然要吸睛。
她完全做好带着周湛青上头条的准备了。
从珀里当时就无缝衔接, 一秒都没犹豫地笑着说喜欢男模。
男模诶。
谁不喜欢。
再加上她的表情跟以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形象,简直反差巨大,场子立时就热了。
旁边的周湛青笑得不行, 一双狐狸眼风华流转,贼有花花公子的少爷味。
他说看吧看吧,以后别把我经纪人跟我再拉在一块了,人家有理想型。
从珀里点头,煞有介事地说大家都知道,周湛青走的不是男模路线,今天他站台的这个牌子很高贵,请大家多多支持。
这一来二去的,比小品还逗乐。
Cp粉跟事业粉简直狂欢。
陈臣因缘巧合之下看过那天的采访,后来据陈茉莉说,陈臣下一次再回家的时候,那头银毛已经没有了,后面又染是后面的事。
他从高中到现在,头发不知道换了多少个颜色还无比茂密,一直很惹人嫉妒。
事实上作为如今内娱头部经纪公司,木华娱乐的创始人没能让儿子当成为男模,也没能让外孙当成男模,反而是侄子对她引以为傲的家业有点兴趣。
男模,副业而已,年少轻狂的时候当当看咯。
也就是高中那会,没上几次杂志就觉得没意思,陈臣一点儿商量没有直接退圈。
是以陈臣当过男模的事情时常被人淡忘,主要还是没人敢打他的趣。
陈臣虽然做派张扬却不是爱显摆喜欢出风头的人,退圈那次会弄的声势浩大,纯粹是有人把这位爷惹了。
一个男高中生,自然有人跃跃欲试,被揍了,撕破脸了还恶人先起立,叫嚣着要收拾陈臣,那怎么办呢?陈臣早已经过了有事告家长的年纪了。
“有人说我是关系户。”
陈臣勾唇,不屑极了。
在摄影棚的一众唏嘘里,又有种真是天生的,小爷天生就低调不起来的无奈:“听好了,爷是资方。”
说完这句话,挥挥衣袖不带走半片云彩,顿觉没趣,就这样退圈了。
那会狂得要命的人,此时却态度软和,凑近了点,微微弯下身靠近从珀里:“我来看我老婆,能犯什么欠。”
他声音很轻,不至于闹到人尽皆知惹她生气,却又恰好在她只要愿意就可以控制的地步。
“不好意思是前妻,离婚协议已经寄给你了。”
陈臣仍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情,只是在听到离婚两个字的时候眼眸微眯,似警告:“里。”
“怎么,你在乎过么。”
从珀里咬牙,微微仰头看着他,仍抱着臂,在外人看来是防备又疏远官方的姿态,面容笑意不变。
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木华总监在跟太子爷聊工作,只有少数知情的知道两人从高中开始的那档事,视线不由转过来。
“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在乎。”
跟苏青也的贵不一样,陈臣的贵是野兽独身般的贵。
他倾身,深伸手抚掉她项链上锁的一缕发。
肌肤在柔软的光线下如羊乳,在他落指后又染上胭脂红。
“相信我,你不会愿意隐婚跟离婚的消息一起被爆出来的,里。”
两人之所以能一直隐婚到现在,只是因为名下并没有同在上市公司占股份额超过百分之五,并不需要公告。
陈臣要做什么从来都是事情尘埃落定了才会让人知道,同理,他要是想爆出点什么,也能把事情做绝了,都让人查不到头上。
所以这点也是某人早就算计好了的。
两人实在认识的太久,从陈臣年少轻狂最潇洒肆意的那几年,到他后面手段高明狠辣,从珀里比谁都知道他心里的算计和能力。
脸上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下一刻顺势就扶上他还没收回的手臂,声音比方才大了点:“是哪里不舒服?我扶你去休息室。”
陈臣轻笑,由着她装模作样:“这就跟我走了?我以为你需要我帮你跟小叔子牵个线。”
知道今天是没法跟陈阶回搭上线了,从珀里扶着他往休息室的方向走:“你今天来不就是为了打断我么。”
她不知道哪里露出马脚让陈臣看出不对劲了,但他这人最厌麻烦,更是不喜看她陷进上位圈下的交换游戏里。
通俗点就是爷什么都有了,做什么还要你去换?费尽心思也不过就是那些没所谓的东西,要什么捧来给你就好,自降身份就没意思了。
陈臣啧了声,被从珀里的这种固执折服,有点看傻子的疲累:“我就不能是来帮你的。”
从珀里不语。
她不知道陈臣是什么意思。
他最烦的就是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陈臣要什么从来都是十全的把握占十成的份数,向来不爱跟人分享。
他不会知道自己现在要做什么,但她要做的一定是他不喜欢的。
行啊。
那你现在就去把文件偷出来,把所有的底价都报给我,夫妻共同财产在你进去后我立刻就全部转移,任陈家确实有再好的律师也来不及。
又或者去求谬家,有实权的办事比什么都容易,但你会吗?心思比谁都活络的陈二少爷会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做这些?
对视半晌。
他轻嗤:“行吧。”
陈臣看懂她的未尽之言,也懒得再管,总之不会是好话。
两人走过转角进了休息室,陈臣率先推门,灯没打开就扣着她手腕,将人搂进怀里。
“我没跟你分居的打算。”
她身体有些凉,陈臣的小臂横过她一整个背部,两人紧贴着,这下彻底是了然于胸了。
“分居满两年就可以诉讼离婚。”
他无奈:“这才一年。”
“你不是打算死在马赛不回来了?”
从珀里的手抵着他脖子,仰着头,呼吸间的温息全吐在他前襟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那结婚证对你来讲也没什么用,更何况结婚证……”
“被你吃了?”从珀里抢答。
他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恼怒。
手肘用了力就把人格挡开,陈臣轻嘶,脖颈间红痕乍现。
死丫头,下手一点没轻重。
她满脸别冤我,我干不出来这种事的坦然:“你别管。”
“哦。”
这人就是很欠,明知道是什么意思却非要得她一个准话:“要我别管什么?”
从珀里推开他就要走,陈臣这回没拦,抬手在脖颈上摸了下。
“里。”
脚步微顿。
“有男人就要用啊。”
欠得要死。
砰———门被摔上。
陈臣笑容渐失。
在宴会厅内的陈阶回忽然接到电话,同眼前交谈的人道:“抱歉。”
他行至窗边,恰好与回来的从珀里错开:“哥?”
……
圣诞夜的铩羽而归,并不影响单桠年会的青史留名。
单桠一改先前职业女性各色套装,黑色蕾丝吊带斜肩而下,配上她一贯的黑长直与红唇,不媚反冷。
苹果绿的Valexra Iside手袋不是全场最贵的,却是配色最大胆的。
她从容站在聚光灯之下。
发言条理清晰简短精炼,总结成绩展望未来,没有一句废话。
就在她微微颔首准备下台时,底下不知哪个胆大的带头起哄:“Mia姐!新年愿望!”
“说个新年愿望!”
“是啊,说什么都行。”
连主桌的人也抬起了眼,难得好奇,等着她的答案。
单桠挑眉,毫不犹豫地吐出四个字。
“世界和平。”
底下静了几秒,镁光灯疯闪半天。
“哇———”
“我笑晕不愧是Mia姐!”
等过那几道频率,她才戏谑反问。
“拍好留档了?”
有人应声说是。
单桠颔首:“刚才那段作为年会素材就可以。”
这下气氛才瞬间被点燃,嘘声跟起哄更大。
苏青也那桌只有四个人,他笑着摇了摇头,李仰勾唇,小希在底下笑得前仰后合,许平平也没忍住。
单桠站在台上,接受所有瞩目。
有点吵。
百无聊赖被藏进口袋,单桠正打算随便说两句场面话就下场,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抬起。
柏赫正看着她。
心中一动,恶劣的玩味瞬间拔地而起。
单桠指尖轻轻敲了下麦克风。
———嗡一声成功让全场再次安静。
她脸上绽开一个自信大方的笑,朱唇轻启。
“有人说来个正经的?行。”
单桠视线牢牢锁住柏赫,声音晰而轻:“升官发财呗。”
“噗。”
“果然是Mia姐啊。”
“哈哈哈哈哈哈,升官发财!!”
掌声不断,苏青也却蹙眉顺着单桠的视线看过去。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员工对老板最直白的喊话,年会上赤裸裸的升职加薪啊。
只有裴述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低声自语:“不对吧……这四个字后面一般跟着的是死老公吧?”
单桠说完挑衅般扬了下眉,目光却并未停留,顺势落向不远处的温夏年,偏了偏头,下台时手顺着一托,扶正话筒。
途径主桌时手腕落进一个冰凉的物体,单桠站在阴影里,低头。
熟悉的声音难能带着明显笑意,错身而过的瞬间。
“Mia,出去看你的礼物。”男人声音低沉。
“……”单桠并不意外。
台上换了个人发言,娱乐公司就没有不会说场面话的,没人注意到两人错身的那么几秒。
单桠脚步未停,径直离开内场。
娱乐公司的年会自然整夜灯火通明,半山腰的露台悬于尘世之上。
只他一人,将下方璀璨到几乎虚幻的维港尽收眼底。
“柏总。”
华星没人会在这时候打扰他,柏家人更不敢来凑晦气。
柏赫抬眸:“温总好兴致。”
不在自家地盘待着,总来别人家晃悠。
温夏年笑容不变:“维港的夜景确实不错,倒是柏总气定神闲。”
“……”
柏家内部出现严重分歧,柏老爷子远在大洋彼岸还被气进疗养院的事早就封锁。
“不劳费心,有这时间不如管好自己的人,收好尾巴。”
温夏年酒杯轻晃,走上前,同他一条线站定。
女人窈窕倩影即使是高空俯瞰,也依然辨识度极高。
单桠站在原地,出来前顺手在椅背上拿了风衣,系紧后腰线更显,此时单手落在兜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钥匙。
一辆冰冷的巨兽极其嚣张地横停在后门入口处,再远一点是蜿蜒的下山公路。
非常,非常适合飙车。
全车碳纤维纹理裸露,每一处线条都如同雕塑,车身上还系着一个蝴蝶结,巨大的,蓝调正红蝴蝶结。
跟她喜欢的口红色号一模一样。
单桠:“……”
温夏年的目光从车落到人上:“柏总说笑,温家一向合法经营不必操心。”
“倒是您,”他话锋一转:“真是大手笔。”
柏赫:“我们没有交情,想说什么不必绕弯子。”
女人的衣摆与长发被吹得飞扬,她眼前是璀璨如星河般的夜色。
单桠没回头,并没发现自己成为身后类型迥异,虽然都站在顶峰却完全不相干的两个男人的话题中心。
这一看就是裴述的恶趣味。
文件袋就那样赤裸裸地丢在车上,里头估计是产权文件。
Huayra Imola.
全球限量八台。
托柏赫每年都送这种大玩具的福气,卖得多了自然也有些识货。
这种完全针对赛道研发的车型,她不觉得柏赫是买给她开的。
他随心情订,她费心思卖。
不懂为什么不直接送钱。
文件袋里有剪刀,很锋利,单桠随手把蝴蝶结剪了。
从文件袋里倒出那个小巧的金属雕塑,在手里掂了两下。
可能柏赫觉得俗吧。
但她是个俗人,她喜欢啊,才不会不收的。
“单桠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值得更好的平台和未来,没必要跟着一些不清不楚的生意,埋在港岛这滩烂泥里。”
柏赫看着单桠没移开眼。
话却是对着温夏年,觉得可笑的嘲讽语调在风里,有种金属质感的冰冷无情:“权利,金钱,地位,你妄想用这些就收买她。以什么立场?”
温夏年对于他这样直白的冒犯并不恼怒,意味深长道:“不是收买。她会需要我。”
柏赫最厌恶的就是他这种与生俱来的假模假式,家庭健康父母恩爱兄弟和睦,身体健康未来光明,天之骄子形容温夏年才是最不为过的。
不会去想,但他确实代表着单桠能够拥有的另一种人生。
平稳,干净。
嫉妒如同藤蔓狂生缠绕。
“哦。”
柏赫语气平静:“你又知道她想要什么?”
咔———
清脆的解锁声后,单桠凭着记忆,手指的触感坚硬而冰冷,摸到凹槽往外一拉,顺势抬起,那扇轻巧无比又坚固的蝴蝶门随着她的动作展翼。
单桠俯身抓着门框滑进座椅,车门关紧的瞬间世界静谧,Alcanara与皮革气息包裹住了她。
“啧。”
完全是她的取向。
是她想要的感觉。
单桠摸了把方向盘,一年比一年好。
还真是有点……不舍得卖了。
温夏年摇头,看着柏赫的眼神似乎在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那你又怎么知道现在这个步步为营满心算计的她,不是照着你的期盼打磨成只适合拼杀的刀。你问过这是她想要的吗?”
柏赫闻言,却缓缓勾起唇角,眼里的情绪沉稳地落下。
“温总。”
温夏年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我现在心里有一个疑问,但这不着急,我会弄清它,祝愿你要藏就藏得好点别被我揪出来。。”
“至于……”柏赫收回视线,轻嗤。
他语气带着偏执到极点的笃定与不屑:“你太小看她。”
“我没有塑造她,这是她的天性。”
温夏年抿唇。
柏赫笑容里带着近似残忍的得意:“也请你牢记。她想还是不想,都只能跟我。”
共沉沦。
……
转动,钥匙与锁芯紧密咬合的瞬间仪表盘亮起,帕加尼的徽标让人的肾上腺素迅速分泌。
葱白指尖摁下红色启动键。
———轰。
声浪被碳纤维车体过滤后沉闷送进舱内,转速表猛地变换,指针弹起又回落。
巨兽睁眼。
单桠不可抑制地兴奋起来,排山倒海般的推力和极其轻而精准的掌控抓在她指尖。
更远些的地方,柏赫如同孤独的君王,在自己的城堡之上独自俯瞰着他的疆土,与那唯一无法掌控的珍宝。
人力所能做到的极致,速度,力量。
她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
而这幕戏只剩下唯一的观众。
我没有塑造你。
超跑从直道冲出去的瞬间,柏赫勾唇。
“只是帮你释放而已。”
灯影如同流动熔化的金线,单桠兴奋到极点。
降下车窗。
更远处是海平面上倒映着城市的万千灯火,夜风夹杂着咸湿,她指节不自觉地敲打着方向盘。
这下是真,升官发财。
单桠第二天早上是开着年会新礼物去上的班,即使这几年大家都见惯不怪了,今天她的专属车位仍然变成热门打卡点。
不过也就一天。
她进了办公室就把手机丢给小希:“帮我卖了,价格不重要越快越好。”
“败。”
小希摸着车钥匙,捧在心口:“想我西连庄也是看过,摸过的。”
李仰蹙眉:“你恶不恶心啊。”
“滚蛋,臭丫头你懂什么。”
李仰敲敲桌子:“法务那边ok了,我陪你去?”
单桠看着她。
小希捏了捏钥匙,难得赞同:“嗯,你一起去。”
单桠失笑:“不是吧。”
就算法务是港岛那边的人,她之前那些法条可不是白学的。
“我陪你。”李仰三口吃掉吐司,拍拍手:“走。”
……
会议室内冷气开得很足,恨不得把人脑袋冻住。
李仰跟个冷面保镖似的坐在单桠旁边,短款机车夹克棒球帽黑长直,抱着胳膊一言不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冷酷。
许平平作为苏青也的助理,第一次得到这样锻炼的机会,拿着笔记本一直在做会议记录。
谈判进入关键节点,今天就能签署苏青也作为一番男主参演《狂豸》的合同细节。
“张总,你也知道我们青也轴得很,这么多的片酬不该他拿他也是不会要的。”
“没关系。”被叫张总的男人笑得如同一朵花:“除了原先给青也的文化创作费,我们可以额外加一项技术服务费,只是青也象征性地指导一下我司艺人就好。”
将片酬拆分是业内司空见惯的税务把戏。
但单桠从来不允许手底下的艺人接触这些,这是她定的高压线,只要被她发现,还没上红头名单,就会在单桠这里封杀。
用她的话来说,你既然在找死,不如先死了免得提心吊胆。
“张总。”她再次拒绝:“片酬可以再谈,但您知道的,青也这样的咖位是我们替他卖命,我也是没那么大的话语权。”
这就是又婉拒了。
谁都知道单桠在华星那边这几年几乎是一言堂,苏青也不知道多听她的话,生怕给她惹麻烦,比她手底下那些挂名的艺人都还要省心省事儿。
她怎么可能没话语权?
单桠开口:“至于您先前谈的范围定价,每提升一个名字排序要多支付百分之十的宣传服务费用。这点我可以明确告诉您,我司艺人除了青也都不会参加狂豸的拍摄项目。
“苏青也这三个字还需要提升排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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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阿宝的灌溉呀 请砸向我吧[求求你了]在此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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