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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作者:Jici 当前章节:8727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0:50

“滚。”她咬牙。

内厅穹顶那盏巨大的水晶灯突然毫无征兆炸裂, 无数碎片如同钻石雨般落下。

承重电缆被切断,单桠避开旋转到错误方向的摄像头,从通风管道另一端窜入后厨通道时, 广播里嘶嘶两声。

全场忽然响起了一道冰冷又带着切齿笑意的声音,仿佛毒蛇的信子扫过耳侧。

“我亲爱的Ally……或许,你喜欢法式焗蜗牛吗?”

话音未落, 沉重的冷藏库大门轰然闭合,将她困在了里面!

刺骨的低温白雾瞬间包裹了她, 制冰机发出沉闷的启动嗡鸣。

“我操。”

单桠立刻扯开旁边堆放的香槟冰桶,将冰冷的酒液猛地泼向冷藏库主控电路板。

“三十秒。”

柏赫语速很快:“把那边所有的罐头垒在第三排货架!”

单桠强忍着刻骨寒意, 手脚并用地迅速执行。

“点!”

柏赫话落, 冷库大门被踹开, 单桠点燃酒精喷枪,猛地掷向罐头堆。

“轰———!”

空运来的顶级松露油遇火即燃, 瞬间发生猛烈的爆燃。

“……呕。”她闭上嘴,拔腿就跑。

与此同时, 冷藏库另一侧的承重墙被定向爆破炸开。

巨大的气浪夹杂着灼热的火焰与罐头碎片, 如同小型炸弹般爆开, 将所有追赶她的人卷着料理台都掀翻在地!

房屋倒塌的轰鸣声中, 单桠顺着唯一那根金属支撑柱下的狭小空位, 惊险万分地钻了出去。

“咳咳……咳。”

火光冲天, 单桠回头。

这远比她安排在场内的阵仗要大。

这是彻底将她可能遗留在内的,所有生物特征痕迹全部销毁了。

单桠忽然停住脚步。

她背后,是整片被火光染成暗红的天迹, 眼前……单桠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在这一瞬间几乎宕机。

她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前所未有的茫然, 彻底击碎了她。

单桠赤着双足,踩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脚踝被钢制百叶窗割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防弹衬裙也在狂奔中被刮得凌乱不堪。

她没能看到预期中接应的车辆,而是……

雪松遮盖所有硝烟,包裹住了她。

不再拥有轮椅的禁锢,柏赫身姿挺拔地立在夜色与远处火光的交界处,将她横抱起。

单桠落进他的怀里。

是一座彻底撕破伪装的山峦。

单桠抬头,目光先是落在柏赫脸上。

如果柏赫此时低头,会发现单桠神情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审视与冰冷。

夜风拂过他微乱的发梢,火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跃。

单桠抿唇,恍惚间仿佛再次看到了七年前的柏赫。

那是他身上独有的沉静桀骜,那是种经过表面刻意伪装,却无法阻止骨子里根植傲气的狂。

“啪———!”

一巴掌毫无预兆地狠狠落在柏赫脸上,力道之重甚至让他的头偏了一下。

白皙而瘦削的侧脸映上指痕迅速发红。

柏赫抿唇,舌尖顶了顶发麻的口腔内壁,尝到一丝腥甜。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沉沉地看向怀里的女人。

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戒备般抓住单桠的手臂,力道大到根本不容她有任何挣脱。

脚上裙摆的灰在真皮座椅的黑上擦出痕迹,单桠被他塞进车里,柏赫紧紧扣住她的手腕:“别动。”

安全带被卡住,单桠胸膛剧烈地起伏,挡风玻璃透出他长身鹤立。

柏赫迅速绕到驾驶座,车子绝尘而去,彻底隔绝所有慌乱。

此刻,始作俑者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车内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掉的窒息。

单桠指尖几乎要抓破真皮座椅,转过头,死死盯着柏赫。

这场震惊港岛的大火与混乱,与车上两人毫无关系。

但单桠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这场大火中彻底烧毁了。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一根淬毒的冰刺,扎进她心里。

车速极快,后视镜里能看出几辆黑车随行保护,柏赫神态极其专注,紧抿的唇让侧脸线条冷硬到极点。

单桠仰头靠在椅背上,伸手按下一丝窗。

震惊伴随着一种被长久欺骗的愤怒,和褪去后难以抑制的欣喜,如同冰火交织的浪潮狠狠冲垮她的脑子。

……他的腿,是什么时候好的?

还是就一直在装……

为什么?!

没人能回答她。

骗子!

彻头彻尾的骗子。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被柏赫轻易玩弄于股掌之间。

狂风呼啸,窗外飞速掠过霓虹灯光。

柏赫偏过头,恰好看见她闭上眼时被风干的泪痕。

有些东西,是不同了。

他想。

轮胎重重摩擦地面,黑色越野撕裂夜幕。

时隔三年,铁艺大门无声滑开,她再一次回到太平山顶。

单桠按了键就下车。

赤足踩过冰冷粗糙的地面,脚踝上细小的被百叶窗割破的伤口格外刺眼。

当真是狼狈极了,沾染着的尘土与零星血迹混在一处。

驾驶座的门被打开,柏赫站到她面前挡住去路,夜色下身姿挺拔,庭院灯勾勒出他右脸清晰的巴掌印。

“放开。”

她比刚才冷静了许多,几缕碎发黏在额角颈侧,眼神却冰冷锐利。

如同一只历经搏杀与背叛后依然美丽的猎豹,带着惊心动魄的脆弱和倔强。

“你现在不能出去。”柏赫的手未松。

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空气凝滞,只有山顶的风呼啸而过,吹动单桠凌乱发丝。

“行……”

“行,”她依旧甩开他的手,却没再要走:“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单桠平日总爱在跟他说话时加个前缀,从前是柏先生,后来是柏总。

带着她特有的语调,似亲密,也似调情。

此时声音沙哑,带着疲惫。

柏赫意识到什么,仍旧扣着她的手没放。

他目光里翻涌着太多复杂情绪,最终只化为一句:“你想听什么?”

想听什么?

单桠冷笑。

她想听的可太多了。

想听他解释他的腿,想听他承认那个坐标背后的阴谋,想听他这么多年欺骗的忏悔!

她突然就往反方向去驾驶位。

“砰!”

柏赫反应快得惊人,他几乎是瞬间出手,用力将刚拉开一条缝的车门狠狠按了回去!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前格外刺耳。

单桠怒火更炽,想也不想反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他没避开,或者说他本就没打算避开。

耳光落在他的下颌与脖颈交界处,声音比刚才更响。

柏赫抓住她欲再次拉开门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打够了!?出气了?”

“出气?”

单桠猛地抬起头:“柏赫!你凭什么觉得我这样就能出气,你的脸是比金子还金贵么我打不得!”

“我会找时间告诉你。”

柏赫低头看了眼她的脚,声音低沉,试图安抚她。

“不。”

单桠摇头,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

“你才不会。”

脸被风吹得冰凉,单桠看着眼前这个世界上自己最爱的,最希望他好的人。

“你永远物尽其用,你会拿这着双腿绑着我,直到达到你想要的目的。”

她比谁都要希望他能站起来啊……可为什么会这样呢。

柏赫上前一步,她抬起手,闭上眼,泪就这样滑落。

喜欢上柏赫的那天,就是个很平静的午后。

才被他荼毒完,左手民法典右手什么……记不清了。

反正那时柏赫接了个电话,侧着站在光里,自己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

不想学。

学不进去,真的学不进……腿好长,侧脸好漂亮,好……好帅啊。

七七八八想了很多,确定喜欢大概就是一瞬间的事。

什么时候发展成爱了呢?

大概是她意识到自己爱柏赫的那天,在病床旁醒来,小心翼翼伸出掌心想摸摸他的额头,却又不敢碰上去,想让他睡得更久点的时候。

爱是想碰触又小心翼翼收回的手。

单桠忘记在哪里看到过这样一句话,也从来没有对这种句子产生过这样深刻的感受。

是她才不知何缘由被赶出云顶,再也资格的人却在接到裴述消息时,立刻就不顾一切偷偷赶去圣安。

是第一次做事不要求回报,隐瞒身份照顾了他两个晚上直到他烧退。

是在深夜独自照顾时偷偷地表衷心。

那是单桠这辈子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爱。

她小声地趴在床头,就像从前无数次一样,轻轻点了点柏赫的眼皮。

“坐轮椅我就会不爱你?你是在侮辱我还是看不起你自己。”

她甚至现在还能回忆起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感受。

那时候柏赫躺在病床上了无声息的那张脸,终于和此刻重合。

单桠眼前模糊起来。

这是她,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啊。

“你凭什么不告诉我。”

腰磕上把手,单桠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不要再逼我,我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单桠……”他确实想过用这双腿绑住她。

柏赫不愿骗她,无法反驳。

单桠注视着他的眼:“你知道我爱你。”

柏赫从没见过这样的坦荡的人,可她也像捉不住的风。

这是两人第一次把话说的这样直白,毫无退路。

柏赫欲开口,却被她抬手贴住下唇。

“所以你就这样吊着我,看着我为你疯为你着魔。”

她心里憋了一团火,一口气。

在这三年多里越烧越旺。

“我知道你不信任任何人,你要控制欲,你要不断地确认自己在我这里是第一,是无法取代也不可复制……我都给你。”

“可我给了这么多,到最后换来的是你什么都闷着什么都不说……在你那里什么都比我重要!”

“所以你什么也不告诉我,”单桠摇头,话里有了哽咽:“你什么,也不告诉我。”

她看着柏赫,眼神珍视神情郑重,大概算她一辈子仅这么一次的表明心迹。

“到底我要怎么做?”

信我会爱你一辈子。

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到底我要怎么做,你才愿意跟我一起学什么是爱?

没了。

一切到这里都完了。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柏赫,这七年我快把自己烧干了。”

她摇头,想往后退可没位置,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砸到还阵阵发疼:“再真的爱也不是这么玩的。”

“是我狂妄自大自以为是,我不该强求你改变。”

我要的是真爱。

所以。

“你给不起……就算了。”

王子会吻醒睡美人。

可我用了这么多年,也没能让你有想要醒来的欲望。

我无法将你带离那个从小封住你的冰冷牢笼。

“我不是特殊的那个,”她收回手,声音沙哑:“我早该知道了。”

话落。

柏赫瞳孔猛地收缩,理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深刻的情感,自然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可这一瞬间没有什么比留下她这个念头更要清晰。

她怎么可能会不是最特殊的那个?

他只要这一个。

单桠的手没能收回,像从前他教过的样子被反拧在背后。

没挣脱,于是柏赫低下头,狠狠咬上她的唇。

带着同样汹涌的,压抑着的欲望。

无法言说的痛楚全都化进这掠夺里,单桠捶在他肩上的力度逐渐减小,手腕被熟悉的温度扣住,越来越紧,她几乎被揉进柏赫怀里。

激烈得几乎要将彼此吞噬。

柏赫终于做了一开始就想做的事,一把将她抱起。

他一言不发,力道却不减,单桠顺势勾住他精瘦的腰身。

如同藤蔓缠绕乔木。

别墅的灯未开,只有壁灯在路过的声响下亮起,柏赫抱着她径直上了楼。

主卧的房门被踢开。

“去浴室。”

她低声,话没说完又被吻上。

热水蒸腾,玻璃被映上零星几个手印,热水顺着头冲下来,暖得人晕眩。

“你要把我闷死了。”

他在给她卸妆,动作并不熟练,卸妆油糊住眼睛,单桠含糊不清地开口。

柏赫失笑。

“你跟我一起么。”

她就随口一说,没想到柏赫会问出这样的话。

沉默。

柏赫也不恼,似乎并不在意她的答案。

低头又吻上她的唇,不再像前几次那样凶很低啃咬,变得温柔而缱绻,清浅地舔舐她红肿的唇缝。

热水洗刷掉淤积的灰,伤痕在洁白的肌肤上留下细小的疤痕。

柏赫重新将单桠抱起来,亲吻她的脖颈:“我不舍得。”

她已经迷糊了,甚至跟他赤裸相见都顾不上羞。

思考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柏赫指腹重新压在她的脖颈上,顺着骨骼脉络往下,泛白又冒出红痕,他看着她笑。

整个人要烧起来了。

单桠胸膛贴着他的不断起伏,吻落在耳际,又流连着唇齿相交。

肌肤一寸一寸晕开粉,接触的地方开始发烫。

单桠仰起脖子,咬住他的唇,血立刻涌出来。

她微微喘息着退开一点,眼里蕴含的风暴席卷而上。

“理由。”

你不告诉我的理由。

柏赫掌心贴在她脖颈,虎口用了力气将人拉进,低头就要咬她。

单桠偏过头,吻落在她耳侧,炙热的呼吸烫得她一颤。

“柏赫……理由。”

他的手轻轻摩挲着单桠耳骨,几乎是示弱般低下头,埋进了她颈侧。

呼吸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带起一串痒。

心疼男人不是倒霉的开始。

行动上的心软才是。

她无法拒绝这样的柏赫。

这样会对人示弱的。

只对她示弱的。

……哪怕一辈子只看这样一次,她就可以,愿意退一步。

单桠的手抬起,在他被自己打了两次的地方摸了摸:“……你会给我什么呢。”

既然连一个理由都无法给我。

你要给我什么,来换取我的信任?

“单小姐。”

他偏头,亲吻在单桠的颈侧,继而吻上她耳尖,声音里带着笑,和察之不易的紧张。

“命都给你,好不好?”

太紧了。

她呼痛。

“腰……”

身上的人手一松,去离她更近,俯下身亲吻她的脸颊耳廓。

两人相贴的腰际,隐约可见斑驳红痕。

踢开主卧的房门,单桠被放在柔软却冰冷的大床上。

她的意识已经模糊。

沉重的身躯随之覆上,继续着充斥着柏赫气息,几乎令人窒息的吻。

单桠在激烈的纠缠中泪流不止,咸涩的泪水沾湿了两人的脸颊。

换气间隙。

她抵着他的额头,声音破碎不堪:“你从来不帮我,到底是不能……还是不忍心看着我去送死。”

你是否也曾对我有过……那么一丝真心?

柏赫的动作顿住,起身擦掉她脸上的泪。

“什么。”

她却不愿再开口。

夜色渐深,屋内翻涌着,比维港更深沉的浪潮。

你也有参与。

是你不会帮我的理由。

今晚来帮我。

是无法眼睁睁看着我去送死的原因。

冰冷的空气触及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单桠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他腿部肌肉的轮廓与力量,她勾下柏赫的脖颈,狠狠在他腿上掐了一把。

“嘶。”

他伸手抓住她的腕,单桠却在他呼痛的那瞬间意识回笼。

他的腿再怎么样也不会是好了很久,那次他梦魇时的幻痛不是能装出来的。

“你……”她松了手:“还行不行。”

柏赫挑眉。

一声极轻的,带着难以置信荒谬的笑。

“单小姐。”

这三个字里包含了极大的荒谬之感。

柏赫掌心难得滚烫,就这样握在她腰侧。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

“闭嘴。”她咬牙,伸手捂住他的嘴。

掌心被亲了一下。

单桠愣住。

两人再亲密都有过,却从来没有过这样亲昵的举动。

“你自己上来,”柏赫声音彻底哑了,带着诱哄:“试试看?”

单桠看了他两秒。

那一眼大概含括了她这么多年来的所有信任,和一瞬间崩塌后爱与恨同在的缩影。

柏赫的呼吸骤然沉重。

手指力道大到几乎要留下刻骨痕迹。

她并不躲避疼痛,只是低头,又亲吻他的眼。

维港灯火依旧,露水捎上,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

窗全部关着,却有风叹息。

单桠睁开眼,窗外是沉的,即将走到尽头的夜色。

身后人的呼吸平稳,手臂紧紧箍在她的腰间。

是最信任,毫无防备的姿态。

远一点的地上丢着那条破烂了的礼服,交杂凌乱衬衣。

她的眼睛很缓慢地眨了下。

单桠听到柏赫比自己稍快一些的心跳。

有些事情不再需要确认。

她的尊严大概是在昨晚就透支殆尽。

所以没必要了。

她不再需要一场漫长的,无法更改的开始。

空茫的疲倦彻底席卷,深沉的墨蓝天幕边缘,开始被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光线渗透。

眼睛干涩得不再流得出泪,单桠抬手摸了摸进抱着自己的人,勾唇笑了下。

笑容并不灿烂,第一缕晨光在天际漫开时,她才闭上眼,睫毛轻轻在脸上投下微小的影。

就像每一对普通的恋人,相拥而眠。

……

“Cu.”

苏青也迅速脱离状态,看向单桠在的方向。

从港岛回来后她整个人都不对劲,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像被抽了,可又看起来更有干劲。

单桠跟别人不同,说是经纪总监,却时常干着别的活,更严格点是华星里柏二少的势力范围,她都要挑梁。

公司的大项目她自然要跟。

山野荒地,烈日当空,机器轨道和杂乱的电线交错,连空气都被炙烤得扭曲。

单桠站在监视器旁,与导演低声交谈着下一阶段的宣传动线。

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所以,这三个时间点的热搜投放必须精准。”

她声音有些哑,忽然顿了顿,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我们都会有专人跟进,保证不会给剧组带来额外的负担,但有些地方还是得辛苦您,也麻烦剧组配合青也角色的成长弧线……”

话说到一半,强烈的眩晕毫无预兆地袭来。

“Mia!”

“快,来人啊。”

指尖抓了个空,耳边传来杂乱的惊呼。

监视器屏幕变成模糊的重影,所有的声音都像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

“阿桠!”

苏青也从布景地跑来。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在单桠身体彻底软倒的前一刻,一双稳健的手臂伸了过来。

恰到好处地揽在她西服外的肩背与膝弯,打横抱起。

片场瞬间安静了。

只有机器杂乱,又难以忽略的低声嗡鸣。

是温夏年。

他今天作为狂豸的重要投资方前来探班,一身简约的深色休闲装温润沉静,带的人也不多,并没有资方装模作样的派头。

他的动作流畅而自然,亲昵自显。

苏青也的脚步顿住,攥紧了手,指节泛白。

“别去。”小希摇了摇头,挡在他身前半个身位的地方。

无数的镜头在此时按下快门。

单桠闭着眼,额发沾在脸侧,头无力地靠在温夏年肩头。

难得这样脆弱得不堪一击,出现在人前。

“导演,单总监看起来不太舒服,我们小温总先带她去医院,”温夏年的助理立刻上前:“剧组这边您看……”

而温夏年,抱着单桠无视周围投来各类惊诧的探究,越过苏青也离开。

“哇……”

如同投石落湖。

很久之后才有人开了第一声口,紧接着满场议论如同沸水炸开。

“他俩是真的么?”

“这还有假?”

“小声点啊,你们看苏影帝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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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单桠:净整些吓人的话 谁要你的命?

柏赫:那你要什么

单桠:……这不是已经有了

柏赫:……

配合食用: (厌倦中毒)———MC梦|鲜于贞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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