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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作者:Jici 当前章节:8047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0:50

单桠的脸上似乎从来都很难看到惧怕:“倒是这位兄弟, 光天化日之下砸车,你们是已经做好解释的准备了?”

“少他妈装傻!”

另一个男人不耐烦地上前,却被领头的男人挡了一下:“早就听闻单大经纪人能言善道。”

单桠不躲不避, 手臂要抡到跟前了眼都没眨:“多谢夸奖。”

“可惜了,哥几个都是粗人,吃不了你这套, 不想受皮肉之苦就请单大经纪人乖乖跟我们走一趟?”

单桠后撤一步避开他的拉扯,蹙眉正要开口。

“叮———”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僵持的局面, 一瞬间所有目光都聚在她身上。

单桠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接个电话?”

说是这样说却没动,那些人一时没了言语。

“手机和车子都有实时定位。你们主子想要的是我自愿跟他走一趟, 是不是误会你们也都不清楚。大家都是拿钱办事的, 这里是a市, ”她眯了下眼:“不是港岛。”

许是这行做久了,她说话总有种奇异的震慑力。

指尖划开接听键。

“单桠?”

单桠没回, 顺手开了免提。

风有些大,那头的男声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你在哪?”

是柏赫。

单桠若有所思看了眼领头的人, 他那表情显然是认出声音了。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远处道路的尽头逐渐出现逼近的车辆闪光灯。

希望来了。

单桠勾唇, 拇指点在按键上。

“柏先生。”

在他再次开口前。

“来接我。”

挂断。

单桠迅速往后退。

同一时间李仰下车, 刺耳的刹车声中几辆车迅速形成合围之势。

局势瞬间逆转。

李仰迅速跑过来:“桠姐!”

“让阿善来。”

李仰点头, 电话那头被挂断的人在回拨, 单桠任由铃声闹着,开门就要上车。

然而,异变就在这陡然间生出。

寒光一闪, 混乱中,落旁边的打手倏然悄无声息地抬起臂膀———

“小心!”

离她最近的李仰瞳孔骤缩,想也没想猛地扑向单桠。

她回头, 视线里比她高了许多的身体直接罩住了自己。

“我,艹……”李仰闷哼,声音都没了一半。

沉重的铁棍几乎是擦着单桠的耳边落下,冷硬的头划在黑车车衣上,更结结实实地砸在李仰的左肩胛骨。

令人牙酸的闷响就落在单桠耳边,她下意识闭眼,同时手紧抱着李仰。

“仰!李仰?!”

李仰:“没……没事。”

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腿一软,要不是单桠抱着能直接跪倒在地,右手死死捂住瞬间麻木失去知觉的肩膀,冷汗涔涔而下。

“肩膀?打到肩膀了?你别动……”单桠还能感觉到余震,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被落在地上的手机不知何时不再继续响。

远处。

更多车灯如剑,划破凌晨六点的灰蓝天幕,疾驰而来。

混乱的公路出现短暂寂静。

为首的那辆黑色Huayra R如同真正苏醒的凶兽,一个精准而危险的漂移甩尾,稳稳横亘冲入中心。

车门向上掀起,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迈步而出。

是柏赫。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聚焦在他身上,更准确地说,是他的腿上。

灰黑色的大衣随着动作在清晨的风中浮动,柏赫步伐快而稳地径直跑向单桠的方向。

在他身后,是紧跟着齐刷刷停在风神后的黑色悍马,在稀薄晨光中泛着冷冽。

柏赫那双沉寂七年,被无数人惋惜也逐渐成为他标志的断腿,此时竟然与常人无异。

震惊如同无声的涟漪,在空气中迅速扩散。

他步伐坚定,没有丝毫迟滞虚浮。

没人知道柏赫是什么时候好的,更没人知道他为何选择在此时此刻,以这种方式向外界宣告他的回归。

单桠显然无暇他顾。

她半跪在地上,紧紧抱着因剧痛而脸色惨白冷汗涔涔的李仰:“叫救护车啊,快!”

单桠两只手背都撑在泥石路上,垫着李仰的肩,抬起头时风吹乱她的发。

视线穿过混乱人群,与疾步而来的柏赫撞个正着。

时间被无限拉长。

逆着光,晨昏暧昧的光线在他身后勾勒出耀眼轮廓,柏赫踏过尚未散尽的硝烟,蹲下扶住李仰的肩,视线落在单桠被擦破皮的手背上。

她被压在地上的手得以收回。

柏赫眼里清晰映照着她略显狼狈的身影,单桠心跳漏了一拍。

这一眼,仿佛横跨了他们之间所有从亲密无间到分离的漫长时光。

到如今的恶语相向。

一切复杂难言都在这一眼里。

“去包扎。”

单桠手背蜷缩:“带她去医院。”

霍氏那边带头的男人在最初震惊过后,脸上血色尽褪。

偷偷拍了张柏赫的背影后,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凑上前,声音里充满难以置信的恐惧:“柏、柏二少爷!”

“您,您怎么……今天这、这完全是误会!”他就像给自己找到了救命稻草,声音越发大:“这简直是天大的误会!我们不知道她是您……”

柏赫甚至没有瞥他一眼,正要伸手将地上的单桠拉起来。

李仰因忍痛而咬破的嘴唇已经变得苍白,单桠视线落在掉落一旁的钢棍上,胸膛起伏,眼中戾气越盛。

跑过来的裴述指挥着人抬担架,柏赫收回手。

单桠半蹲下,摸了摸她的黑发:“放心。裴狐狸送你去医院,我马上到。”

单桠声音特别轻特别温柔,跟Wren说话的时候大概也没有这样。

李仰听到反而笑了下。

“嗯,我没事。”

单桠摸了下她的侧脸,裴述指挥人把李仰抬走。

几人侧身而过,单桠起身的瞬间手几乎就要碰到那根钢管……却被一双微凉的手扣住,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阻止她的动作。

单桠动作一滞:“松手。”

语气一点也不客气。

柏赫将她拉起身,侧身挡在身后。

视线转向那个战战兢兢的头目,就这样平静的一眼。

头目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额上冷汗涔涔而下,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刚刚动手此刻面如土色的打手厉喝:“没眼力见的东西!还愣着干什么?!自己动手!”

那打手吓得浑身一颤,不敢抬头看柏赫,咬牙捡起地上的铁棍,对着自己刚才伤李仰的那条胳膊,就是一下狠砸。

伴随着一声压抑的哀嚎,“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一声压抑的惨嚎。

单桠冷眼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猛地用力挣脱柏赫的束缚:“我会亲自还回来的。”

这话没指是对谁说,在场人却都面色僵硬。

柏赫看了她眼。

单桠毫无留恋,拉开自己那辆车的驾驶座。

车子引擎轰鸣,迅速追着载有李仰的那辆车而去。

柏赫站在原地,眼眸微眯。

单桠开门的瞬间他看到了副驾驶有人。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直到车子汇入车流消失不见,柏赫才缓缓收回视线,扫过眼前这群噤若寒蝉的打手。

薄唇轻启,声音带着定人生死的冷漠:“送进去。”

裴述站在他身侧,挥手让后面的人上前,等待这些人的将会是法律的制裁。

唯有那个头目。

“回去告诉你主子。”

头目头垂得更低:“柏二少爷,这……我该说什么……”

柏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他心里清楚。”

“……是,是。”

那人连声应。

……

圣安的特护病房里。

消毒水的气味被新鲜百合香掩盖,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向病床上的人。

单桠起身,去把窗帘拉上。

李仰半靠在病床上眯着眼,左肩打着固定绷带,脸色还有些因疼痛的惨白,但精神不错。

小希正叉着一颗妮娜皇后喂给她,还是剥皮版的。

“你皮没剥干净。”

李仰嫌弃。

小希:“……”

他看了眼李仰吐出来的皮,虽然这皮能吃。

“得了吧你,有得喂就不错了。”

说是这样说,小希再剥的时候动作细致了很多:“别乱动。”

他又喂了一个给她:“医生都说了你这次福大命大,要好好修养,幸好没伤到关节跟神经,必须好好养着。”

“不就是肩胛骨轻微骨裂,还是不严重的非常轻微的骨裂,连固定都不用好吗!现在看着肿两天就好了。”

李仰啧了声,看了旁边安静的单桠一眼,特别不耐烦地瞅小希:“我骨头多硬啊,就你说话吓人。”

单桠从李仰醒来起就没怎么说话,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李仰伤口上。

定的闹钟响起,她重新去小冰箱取了块护士早已备好的冰块跟纱布。

单桠细致地将冰块整个用纱布包了两层:“再来敷会,会有点痛。”

李仰不敢大幅度动作,配合着往前坐着:“哦,没事儿。”

单桠及其轻柔地将包裹好的冰袋,敷在李仰肿胀最明显的区域上方,施加的力道也极其轻微。

因为之前的用力紧握李仰,还有两人摔倒时的摩擦,单桠指关节处也有些破皮淤青,只涂了碘伏消毒。

小希葡萄也不剥了,目光担忧地看着她俩。

李仰嘶了声,咬牙忍下:“我还要吃。”

小希:“剥剥剥,给你剥你别乱动。”

“疼?”单桠动作放轻:“你忍一下,敷十五分钟再歇。”

李仰正要说没事,咔哒一声轻响,病房门被毫无预兆推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几乎遮住了走廊透进来的光。

来人穿着件简单的黑色恤,可身材精悍,身高直逼一米九五。

并不是健身房刻意雕琢的壮硕,经年累月在生活中摸爬滚打锤炼出的力量感扑面而来。

走近了那寸头和带着野性的深邃眉眼,同着紧绷的下颌线让这人看起来极其不好惹。

李仰一怔,极其意外李涧怎么会来这里。

她异父异母的……哥哥。

李涧目光极快地扫过李仰打着绷带的肩膀,眼底几乎无法捕捉的心疼一闪而逝,随即就被他抬眼时的浓重不悦掩盖。

他迈步进来,完全无视了单桠与小希。

直接走到床尾,双手插在裤袋里居高临下看着李仰,嘴角扯出一抹非常欠的笑。

“行啊,长本事了只能医院见是吧,这次又伤的哪儿啊?”

李涧声音低沉,带着烟酒浸润过的哑。

看似含笑,却每个字都像带着倒刺的钩子,甩到单桠身上。

是她没有保护好李仰。

单桠把冰袋放到一旁,扶着李仰靠下,语气平静难得谦卑:“李仰的所有医疗费用和后续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我都会承担……”

“承担?”

李涧忽然笑了下。

“不好意思是我听错了,还是单大经纪人的表达有问题?”

“承担。”李涧如今身上比几年前单桠见他时,更有种摸爬滚打的凶悍:“如果今天砸下来的位置再偏一点,我妹妹的左手真废了,你告诉我,你要怎么承担?”

李仰蹙眉,瞪向李涧。

“还是用钱吗?再买断她下半辈子。还是像如今这样干或者别的更危险……”

李仰瞬间炸毛:“李涧你m闭嘴!”

这要换个人在她跟前这样跟单桠说话,她会撕了那人的嘴。

单桠摸了摸李仰的肩膀,摇摇头。

她正要开口,李仰就拽起自己身后的枕头,因为动作幅度拉到伤口,苍白的脸涌上血色。

“滚蛋啊!谁准你过来病房钱是你交的么你就在这bbbb叨,我的事儿不用你管!”

单桠按住她:“别动。”

李仰没受伤的那只手抬起指他:“不是不回家了么?!那我的事情关你屁事你拿什么身份指责我姐!滚nm的蛋。”

李涧的脸色在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时变得极其难看,他下颌的肌肉紧了紧,死死盯着李仰看了几秒。

单桠蹙眉,不着痕迹地挡在李仰身前。

但李涧那股外放的怒气忽然就像是被什么强行压了下去,倏然嗤笑一声,好似刚才跟李仰气急败坏的那段全然无事发生。

“行,缴费。”

不就是钱,以前没有还能一直没有么。

“我去缴费。”

李仰别过头不看他,转头时眼带晶莹。

李涧转身就往门口走,快到门边时脚步顿了顿,头也没回,有些生硬的声音很低:“……还是鸡汤?”

李仰小时候身体不好老生病,父母都还在时她住院都要喝鸡汤的。

后来父母死的死跑的跑,兄妹俩欠一屁股债,李仰也从无肉不欢变成素食主义,再生病住院只能喝到李涧煮得美滋没味的鸡汤。

李仰吸了记鼻子。

没答。

“吃不吃葡萄。”

也没答。

李涧的声音消失在门外,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小希手里还捏着半颗没剥完的葡萄,嘴巴微微张着,看得一愣一愣的。

李涧的注意力全在李仰身上了,大概没注意病房里有葡萄。

他凑近李仰,眨巴着画着精致眼线的大眼睛,压低声音:“你……”

李仰怒:“干嘛!”

“哦,”小希虽然日常跟她斗嘴,但看这丫头哭的时候实在太少,话到嘴边转了个弯:“你哥喜欢你吧。”

单桠摇摇头,但显然脸上也有点笑意跟八卦的了然。

李仰的下巴被单桠扶着不让动,重新给她冰敷后颈,只能侧脸对着小希,说话时气势减了七分:“你是不是有病!谁家哥哥会喜欢妹妹!”

小希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门口:“他啊。”

又指指李仰:“你啊。”

李仰气极:“西连庄!”

“喜欢就去追嘛,我看他不像是对你没意思,你看他气得要死,在听到你说他拿什么身份管你的时候立马熄火,”小西辣评:“这心里绝对不干净。”

单桠轻轻换了个地方,指尖摸了下她下巴,赞同道:“不动。”

李仰:“……”好气啊。

单桠:“喜欢就拿下,两个人有什么误会就早点说清楚,时间久了再小的事情就会积攒成无可调和的矛盾,信仰变了……就没法相处了。”

她话音刚落,两人都闭上嘴。

单桠失笑:“你俩什么意思。”

李仰斜了斜眼,看小希。

小希:“……”

他硬着头皮:“那,那……”

他那了半天没那出来。

李仰怒其不争:“……没用的东西。”

单桠的手差点没拿稳冰块,有些凉了,她拿过一旁的纱布。

“我和柏总?”

两人一窒。

单桠:“还是我和青也?”

两人窒息。

单桠坐下来,第一次这样落了准话。

“柏总和我们不会是一类人,青也和我们也不会是一类人。”

李仰蹙眉:“柏总我知道,但是青也为什么?”

小希:“笨就闭嘴。”

“你烦死了别插话。”李仰骂。

单桠:“人和人之间的关系都是阶段性的,只有少部分人能从最开始走到最后,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幸运。”

李仰:“可青也……”

“是。”

单桠打断她,指尖抵着纱布,又重新再缠绕一圈。

“他会走得更高更远也要站得更高更远,从我们决定要做那些事的开始,就注定会同他割席了。”

单桠知道李仰是个重情义的人,只是平时表现出来得毫不在意。

“我们可以一起享受鲜花和掌声,但无法一直陪着他去拿到所有荣耀。”

“可如果他不愿意呢,他就是要跟我们一起……”

单桠冰凉的指背摸了摸李仰的眼尾,单桠接住她的泪:“仰,你不能决定他的人生,我也不能。他有自己喜欢的事情有自己想走的路,我无法回应就只能送他到这里了。”

小希偏过头。

单桠一哂:“当然。你还有选择,你可以继续……”

“我不,”李仰从不在单桠和别人之间做选择:“我要跟着你,反正钱也差不多还完了,李涧也不想当我哥,我现在就是孤家寡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小希很快接了句:“我也不,同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李仰这次没骂他学人精,两人都看着单桠。

她失笑。

“那好吧。”

“后半辈子就请你们多多指教了。”单桠很少说这样煽情的话。

另外两个就更别提了,这种表忠心的事怎么做起来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嗯了一声后,都尴尬低着头。

病房里的暖气开着,房门隔音效果很好,窗外看得出大风呼呼刮,隔着扇玻璃,三人一片祥和。

只有妮娜皇后镀了金边的四个大字,闪闪发光。

单桠手机忽然收到讯息,她看了眼李仰:“你先照顾她,我去趟分局。”

他们最近没少跟刑侦支队打交道,不管是作为报案人还是作为线人。

嗯。

现在又多了条受害者。

“我跟你一……嘶。”

李仰被小希摁住:“你就好好养着,绑架有刑侦支队来管……”

凌晨时分,警局大厅的灯仍然冷白而明亮。

女人身着笔挺警服,一道银杠与三枚四角星花在黑夜里泛着微光。

她送单桠到门口,两人站得不远,她比单桠要高上许多。

她肩线利落,眉眼间的英气锐利逼人。

“岁支队。”

单桠明白她送自己出来是有事要说,静静等着。

“副支队。”岁瓷纠正。

她身上没有半分从其母亲那里继承来的温柔淡然,反而如一柄军刺,即使入鞘也仍然萦绕勃发着从无数现场淬炼而出的肃杀。

“我建议你申请证人保护。”岁瓷开口,声音清晰不容置疑。

“霍家的案子牵连过广,你作为关键举报人,处境会很危险。”

单桠停下脚步,夜色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多谢。但那样会打草惊蛇。”

单桠早就将收集好的证据递交,开设赌场,洗黑钱,买卖人口……器官交易。

她没那么大的善心,只想拔掉藏在最后面那条害了不知道多少女孩的线。

只有将这些数年收集起来的罪证一朝揭开,才能让上面重视,才能由刑侦支队牵头成立专案组。

岁瓷看着她,思索着单桠的盘算。

饶是她看到那些罪证也觉得惊人,眼前的女人是如何做到不动声色地收集这些,那么她也能做到毫无痕迹地手刃今天伤害了她同伴的人。

里面那些东西不知道让a市和港岛多少官员夜不能寐,不是轻易就能拿到的。

她做了什么?

聪明人总容易陷入死局,岁瓷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大发善心的人。

干脆吐出两个字:“行。”

单桠抬步欲走。

但没几秒。

大概是单桠身上太孤寂,那种肃萧之感太重。

“单小姐。”

岁瓷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不要轻举妄动。”

是警告,亦是劝戒。

单桠的身形微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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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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