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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作者:Jici 当前章节:8497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0:50

她看着单桠, 仿佛她并不是自己生的女儿,而是再世仇敌。

“我哥哥。谁认?”

单桠彻底笑出来。

“亲不亲的是你能决定的么?”

为什么不是?她生的小孩为什么不能由她决定?!

可她看着单桠这张脸,旁的话再说不出来。

“不说了?”单桠偏了偏头:“你要能决定也不至于在这装疯卖傻这么多年。”

就是这样。

就是这种表情。

从前被打了就跑出去, 自己扭头时会看到女人那张漂亮的却死气沉沉的脸。

那个眼神成为单桠后来更深的,再也拔不出来的噩梦。

“是你!”她突然醒过神一样,疯了一般地指责单桠:“是你想毁了你的哥哥!”

又是将罪责全部推倒别人身上。

“梁素丽, 你自己去卖卖得开心给人代孕代得得心应手,别拉上我!”

“是我心软没彻底把你送走!”

梁素丽已经完全清醒了:“是我心软才害得我自己走到如今这个地步!这是你欠我的!我生了你救了你———”

“……”

单桠闭了闭眼。

好可笑。

你怎么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那又怎样。”

再睁眼时情绪已然收好。

“你考虑过给我治眼睛吗?”

梁素丽愣住, 下意识喃喃:“你这眼睛是天生的,带着眼镜不就好了又没得治, 没得治的……”

真是意料之中的回答。

“我们确实是异卵双胞胎, 但我有的病他不一定逃得掉, 你还要骗我多久。”

其实她很早就知道了,从幼时被关在门外的那次起她就明白。

眼睛并不是她被拒之门外的真正原因。

梁素丽咬着唇,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不敢答。

单桠深吸了口气, 她其实只想要一个确认, 如今听到了, 便也就放下了。

她站起身:“我以后不来了。”

梁素丽似乎没听懂, 还是不敢认她的意思:“什, 什么……”

“梁素丽, 我不会再来了。”

梁素丽仰头看着单桠,那张貌美的脸上空空挂着个大眼,看起来吓人。

“以后你死了我会让护工给你找人收尸, 我不会来,霍凛我会让他这辈子将牢底坐穿,没人会认你。从你卷了钱和霍家的叠码仔跑到a市开始, 你的儿子就不会是你的,从你要你女儿走你这条后路,亲手把门锁上开始你的女儿也不会认你。”

梁素丽乞求般想要去抓住她手的指甲,连碰都没碰到单桠。

“我今天来就是知会你一声。”

单桠看了眼四周,虽然不大却通风透气的疗养房:“好好享受吧,这也算是你后半辈子住过最好的地方了。”

“……”

梁素丽愣了几秒,骤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境地。

“桠桠!”

梁素丽看到她要走,一下子惊慌起来:“桠桠你听我说……”

“你可以一直住到死,你死后我会把骨灰寄回你老家,算是还你那碗饭。”

单桠与她从不亲近,可再小一点的时候,她放学回来桌子上总会有被碗盖住的饭,虽然菜不多都是米。

“桠桠!你不能走啊!我只有你了……”

“桠桠———”

单桠忽然转身,就在梁素丽以为她要回心转意时。

单桠突然笑了下。

“不过我会努力的,霍凛做了那么多恶心人的事,我一定……”

梁素丽呆呆看着她,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一定会努力,拼命为他———申请一颗子弹。”

“啊———”

梁素丽似乎疯魔般尖叫,她踉跄着从床上爬下来。

“单桠你这个疯子!”

单桠说完便毫不留情转身离开。

“你不得好死你———”

她迅速反锁上门,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单桠背靠着房门,微微仰着头呼吸。

不是第一次感慨特殊疗养院的门,隔音真好。

脚步声渐近。

她睁开眼的瞬间就将所有情绪整理好。

看着走着尽头的人,脸上没什么意外。

“来堵我啊?”

话音带笑。

其实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很紧绷的状态,清瘦的锁骨凹陷,颈部肌肉却被情绪调动着,显露出时刻准备反击的紧绷弧度。

柏赫上前挡住她去路。

“你这是喝了多少。”

“你不是派人跟着我吗?这都没汇报。”

她挥开柏赫伸过来的手,靠着墙软弱无骨:“不太行,你找的人越来越不行了。”

手顿在半空,指节轻颤,他笑了下,收回。

“97的罗曼尼康帝。”

“几瓶。”柏赫并不意外。

单桠伸手,比了个四,晃了晃又改成五。

柏赫:“……”

知道她不可能喝这么多,不然现在已经在洗胃而不是跟他抬杠。

说几瓶就几瓶吧,想开酒还能不让她开了?

在港岛不都是挂他的账。

不知道是站累了高跟鞋没走稳还是酒醉,单桠就要靠着墙往下滑。

柏赫眼疾手快拽起她:“怎么没喝死你。”

“哼。”她冷笑。

“没喝死我你很难过吧。”

他嗤笑。

大衣带着柏赫身上的余温,熟悉的青木苦涩掩盖酒香。

单桠低着头,味道冲上来的瞬间有些恍惚,因此没挣脱开他披上来的大衣。

“阿qiu……”

她打了个喷嚏,确实是有些冷了。

柏赫蹙眉。

单桠现在每一根神经都敏感得要死:“什么意思?!嫌我脏?我都没嫌过你……”

她话没说完就顿住。

“闭嘴。”

人被柏赫抱在怀里。

单桠嘴唇抵到他锁骨的那刻才恍然自己被抱住了。

被柏赫抱了。

完全清醒的状态下。

今晚她根本没喝,酒气全都是熏出来恶心梁素丽的啊。

报五瓶也只是想中间商赚差价。

柏赫语气不耐烦,可动作却理直气壮,圈着衣服整个人把她搂在怀里。

就跟吸人精气一样。

刚才是挺冷,但她现在热了。

单桠开口:“泥窄干嘛。”

抱得太紧,声音都被他闷在怀里。

“……你明天醒来就又不记得了。”

“什么?”

完全意料之外的回答。

单桠觉得莫名其妙,他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废话。

柏赫没工夫跟一个醉鬼纠缠。

连他自己都不太能解释刚才的冲动。

那天看着她一个人离开,他就想把人拽回来抱,过了小半个月再看到人时还是只有这种想法。

抱吧。

柏赫低头,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脸。

他不也被她抱了那么多下。

现在他想抱,为什么不能抱。

做吧。

单桠一抬头,看到柏赫这张脸的瞬间,脑子里鬼迷心窍就这两个字。

不都说一醉解千愁。

她没喝酒也睡不着,换个方式解压也挺不错。

反正是最后一次了。

单桠这一刻才明白自己大概骨子里就是颜狗,她就喜欢高高在上者低头的狗血戏码,还必须得是柏赫这样拽得二五八万的冷漠为她折枝。

不然以自己这样干脆利落的性格,也不会死心塌地跟他玩了这么多年暧昧。

“吻我。”

柏赫眸色深沉,闻言伸手拂开一缕挡在她鼻尖的发:“你明天醒来又不认账。”

他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苦涩意味:“单小姐,我找谁去?”

将话说的这样难听。

要跟我一刀两断的人是你。

现在喝醉了,又愿意被我抱在怀里的也是你。

柏赫心头第一次生出自作孽不可活的意味,将她变成这样的,是他自己。

他指尖很少这样热,烫得单桠理智全无。

最迟下月……

所以现在,为什么不能最后再凭着自己心意睡一下?

她青春靓丽貌美如花,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啊。

更何况她烦透了。

烦透了跟柏赫的这种推拉,看倦了他这样冷然的样子。

单桠不耐烦啧了声。

“中看不中用么。”

话毕。

她踮起脚,不想听柏赫再说任何,带着凉意的嘴唇就撞上去,下一秒狠狠咬上他的。

“嘶。”

这就是个属狗的。

柏赫闷哼,在她撞上来时手一松。

驼绒大衣从她肩头滑落,他下意识伸手,却转道掐住她不盈一握的腰。

力道大得惊人,单桠觉得腰要被掐碎了。

“啊疼,你……”

没分开半刻唇就被堵住,空气就这样被掠夺,她抓着柏赫的肩却不自主往后缩。

“柏赫———”

单桠失声,天旋地转般被他公主抱起来。

“不行,你腿……”

不耐烦的人调了个头,柏赫压抑着眼底翻腾的欲望,滚烫的唇擦过单桠耳侧,一字一落。

“闭、嘴。”

她一麻,不动了。

……

她几乎粗暴地被塞进后座。

我艹。

老娘的腰。

转身手肘勾上柏赫,压着他低头同自己接吻的动作也很干脆利落。

柏赫的膝顶在真皮座椅上,垂眸跟她只差分毫。

单桠呼吸很重,手摸上他时柏赫极低地喘了声。

头皮发麻。

瞬间什么顾虑都消散了,她现在颇有一种这就是这辈子最后一面的觉悟。

能看不能吃的日子真真是过够了。

车内空气瞬间变得稀薄。

“衣服脱了。”单桠开口。

纯黑的宾利慕尚,静静远离在港岛冬夜的车河之外。

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银灰色的光,在霓虹夜里成为独树一帜的冷硬色块。

车子开了条缝透气,单桠耳边的风声却变得越发沉闷遥远,恍若另一个世界的回响。

车内是滚烫的。

两人总是没有那样温柔的前奏,唇齿相交总要见血。

耳廓被含住,单桠麻得一抖,手指抓上他的背。

“你干嘛……”

“躲什么?”

柏赫的气息也不太稳:“亲亲都不行?”

头发成了碍事的阻碍,柏赫闭了闭眼,指腹就像剥开最嫩的果肉,抵着下颚,她如同被送入狼口的猎物。

关隘就生在他唇际,而他这个动作伊始,单桠就只剩下了指尖的力气,她的左手抓着柏赫的肩背,指甲狠狠地陷进去,那样狂生的藤蔓与耳后呼应。

她的唇不再被吻缄封,喘息溢出。

有人在这时候却不爱听了。

“你就这么喜欢……”

车灯闪过,她眯眼又睁开的瞬间,眼底是澄澈却又令人看不清的炙热黄色。

柏赫的话一顿,下意识偏头,挡住照射在她左眼的强光。

单桠从恍惚里回过神来,答了他那半句话。

“喜欢又能怎么样。”

好一个喜欢又能怎么样。

皮肤暴露在微冷的空气里,旋即又被更烫的体温覆盖。

柏赫手心压着她小腹,从背后将人搂在怀里,低头剥开她的发,微凉的鼻尖在她脖颈上嗅了嗅,嘴唇若隐若现地碰到她脖子。

单桠闭着眼,咬着牙下意识往后缩,却更近地撞入他怀里。

平日里冷淡的声线终于有了变化,在此时即使是低声细语也依然撩得人发慌:“确实不能怎么样。”

即使你心里不全有我。

我也确实……不能怎么样。

柏赫终于意识到多米诺倒塌的瞬间,无论做出多少努力,也只有第一块骨牌拥有选择权。

没扛住,只要开了一条口子,那也和一切坍塌没区别。

栽了就是栽了。

再多条件再多底线……都控制不住人心之所向。

“啊……柏赫。”单桠痛叫。

她下意识仰头避开却把自己更深地送上去,伸手去推:“你属狗的!”

带着惩罚意味的吻从耳廓到锁骨,所到之处带起一片滚烫的刺痛,红痕绽放,淤青爬上。

单桠被咬得痛了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打在他右脸。

她腰部悬着,左手推开柏赫时顺势撑在真皮座椅,摁上一抹湿痕,v领针织早就被扯坏,满锁骨的痕迹随着她喘息滑动。

“疯子。”

柏赫冷嗤,在她骂的下一秒就扣住她的腰,这回不像先前那次了。

单桠光动也动弹不得。

这个贱男人这次是要来真的。

爽也就是一时的,现在被啃得到处都痛,她眼泪都要出来。

车窗玻璃上逐渐氤氲开一片迷蒙雾气,模糊内外两个世界。

她伸手摸上柏赫被她打得发烫的侧脸,从动作开始整个人都软下来,包括声音。

“……你亲亲我。”

柏赫整个人一怔。

单桠身上的酒味被柏赫的气息掩盖,变成她熟悉又心安的味道:“你亲亲我,轻一点亲,别咬。”

真是要命。

怒气根本没下去就全部化为手上温柔的动作,柏赫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掌心熨帖在她后颈的皮肤上。

她一烫。

温度高得惊人。

单桠咬着唇,背脊微微弓起,背后就抵上冰凉车窗。

暖气无声烘着,玻璃蒙上浓白的雾,彻底将外界化作一片模糊而暧昧的晕。

玻璃上的雾气被蹭开一道凌乱的痕迹,单桠哭叫:“让你别咬我啊!”

柏赫充耳不闻,扣住她动乱的手,含住她另一边毫无纹身的左耳,今晚第三次让她。

“闭嘴。”

……

单桠伏在他身上,微微喘着气。

柏赫的手在她腰际摸了一手汗,随手扯过旁边的毯子就要给她盖上。

才动手就被打掉。

外面冷风丝丝钻进来。

柏赫无奈,伸手扶着自己腿上看起来半不死不活的人。

“单小姐,我养你到现在不是让你来跟我作对的。”

能说出这话,就是柏宝妮还没把合同给他了。

单桠不会蠢到在这种极其不利于自己的时候,跟柏赫摊牌。

她心安理得打算先享受再说。

抬眼,懒懒:“没关系。”

掐在她裸露腰间的手还没放,她伸手在上面狠狠打了一巴掌。

柏赫手臂白了一瞬间,接着红晕爆开。

她垂眸仔细看着,就像欣赏自己的绝世佳作。

“你以后不用养,你这张脸我看腻了。”

柏赫难得有这样懒散的时候,看都没看自己被打红的手臂,指尖擦过她腰骨间的沟壑。

“那你刚才盯着我的脸看什么。”

单桠:“你……”

柏赫勾唇,他很少这样笑,出了汗,浸得眼角眉梢更深邃,眼越发地透亮越发地乌,唇却因为她染上红。

对于单桠来讲,在这种夜深人静的独处时里,简直是惊心动魄的勾引。

单桠舌根动了下:“……”

没有人能对这样脸无动于衷。

柏赫轻嗤。

微湿的指腹才搭上她喉间,就被单桠躲开。

“我艹,脏不脏!”

柏赫从小到大都没说过脏话,却挺喜欢看单桠说,那种鲜活的旺盛的生命力,只是后来她也很少再说了。

“怪叫什么。”他勾唇。

重度洁癖患者反而淡然,不容置疑地擦上她脖颈往上的地方,眼神在看到那三颗黑曜石时一黯,指尖力道重了。

“又没,让你吃进嘴里。”

“吃……”单桠想到刚才,气急:“我也没让你吃进嘴里。”

他失笑。

“行。”

实在是太久没这样痛快地笑,久到他靠着单桠将脸埋在她颈窝,胸腔都在嗡鸣。

“是我乐意。”

单桠脑子一片空白。

脚尖落地时只有一个念头。

到底是谁……谁?!好累。

太平山顶的风比山下更带着无遮无拦的寒,大概是山脚那几栋灰白色沉默矗立的建筑,阴气太盛。

让梁素丽住进这样攻守严格的精神病院,没有柏赫的关系几年前单桠是做不到的。

只是柏赫能猜到她一来港岛就去了这,确实让人意外。

总不会是早就知道,霍凛是她同母异父的亲哥哥吧?

维港的夜风带着咸湿寒意,霓虹如同一幅铺陈开来的巨大数码画卷。

单桠裹了裹Loro Piana 的骆毛毯,偏过头看向柏赫。

应当是知道的。

她不信顺着梁素丽能查不出那些陈年旧事,即使她改头换姓,拿着那些脏钱去了内陆,不也还是被霍家的人找到?

这么个大活人就住在这里的精神病院,这么多年却一点声响都没透出来。

说柏赫没动手脚帮她扫尾,这简直比哄骗小孩月亮能摘下来还要荒唐。

比云都要轻的质地也隔不住单桠心底渗出的寒意,可自己没说,他也就从来不问。

她背后竟然冒了些冷汗。

越来越搞不懂了。

她不知道柏赫在想什么,又在谋划什么。

这种毫无掌控,又无法确认的危机感让她感到不适。

“你面对他们时,比我想象中平静很多。”

单桠迎着风,眯了眯眼:“都过去了,如今争论没有意义。”

单桠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会强迫别人认同自己的观点,她从小就将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这句话,体会得淋漓尽致。

那些痛苦无论她有没有办法治愈都没意义,对于施害者来讲,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这都不能成为他们被原谅的理由。

是的,单桠从来就没原谅过任何一个人。

但女人对她有生恩。

爱是有代价的,不是理所当然。

所以她不爱自己没关系,她会找人为梁素丽送葬,仅此了。

其余再多的她也做不到。

“我没有资格控诉任何人,”单桠偏头,柏赫就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斜倚着车门大敞的宾利慕尚:“只有被爱的人才有控诉的权利。”

空气里仿佛还弥漫着未散尽的情热,融进山顶冷风,有种难以割舍的粘稠。

可他好像没有害她。

单桠再一次证实这点。

算计人心真累啊。

不知道是刚才车·震把脑子整没了,还是她确实厌倦了,压抑太久终于看见曙光所以一点也再忍不住,迫不及待想抽身脱离这一切。

不再去想。

“柏先生。”

她声音很平很轻,却又像一把薄刃,彻底隔开这层粘稠的带着些许缱绻的氛围。

“所有的一切都到此为止吧。”

真是……荒诞。

柏赫喉结微动,生平实在是很难体会到这种感觉。

头脑一热就顺了她的意。

果然,连夜都还没过,她酒像是醒了。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单桠立刻就跟柏宝妮一般,点了私人会所的男模一样,宣布今晚就这样。

不。

她更恶劣。

夜还没过半她就在宣布一切到此为止。

柏赫扯起嘴角,嗤笑。

“到此为止?”

他的目光没有片刻从单桠身上移开。

“华星一路飘绿的股价也能跟着你这句话,就此为止么?”

单桠失笑,她的侧脸看起来冷硬极了。

“那我这个罪魁祸首,岂不是更要走了。”

指针仿佛被人伸手往后拨动,一切飞速倒退,流光溢彩的港湾漂亮到模糊了眼,教人辨不清到底什么才是真什么又是假。

一切都好像大梦一场,醒来又回到单桠做出选择的那天。

我知道你不在乎华星。

七年前的华星确实不值得你留心,可你也该知道我是你教出来的。

我又怎么会这样一叶障目。

所以柏先生,你在意的,其实只是我不爱你。

是你觉得我不够爱你。

怪我在前途和你之间,选择了前者。

单桠抱着胳膊侧过身:“我一直有个问题,今天不吐不快,”

柏赫:“你问。”

“你是觉得。你坐轮椅我就会……”她想了个合适的措辞:“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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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宣布,桠姐就是女人中的女人!女Alpha中的战斗机!

MVP结算画面,配合食用:Wicked Game———Lauren Aquil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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