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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作者:Jici 当前章节:82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0:50

他站在柏斯旁边, 单桠看着这位在她之前搅动港娱风云的男人,微不可查地眼尾一跳。

现在总算是知道自己先前信手捏来,背法条时有多装, 又有多讨、人、厌。

“虽然构成重伤,但在司法实践中仅此一项,有时不被认定为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 因此其法定最高刑为十年有期徒刑。追诉期限十五年。”

而今年是最后一年。

恰好卡在有效追诉期这条线上。

即使是对单桠最有利的情况,按照法定也最高十年有期徒刑。

柏斯唇角翘了翘, 却演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

“蔓儿啊,还有时间。改变想法了随时找我。”

霍世纪看了一眼柏斯, 瞬间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心里暗骂他狡诈。

“第二十条。”

回应不算掷地有声, 只不过确实很久没人让她这样认真过了。

单桠收起先前的散漫。

如果不去做经纪人,她大概确实是会去做法务的。

干这行要做到最极端无非两个下场。

“为了本人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 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 属于正当防卫, 不负刑事责任。”

柏斯的眉梢一寸寸挑起, 这下真真是望着好戏赶趟地演。

霍世纪并不意外她的反击。

单蔓儿的名号前几年在港岛上流圈太响了。

凭空出世, 手段不太高明但人狠, 说一是三, 全然抓不住行事作风,背靠柏家那柏二少,却比他为人更要不留情面。

尤其是柏家至今卧床不起, 或被阿Sir从哪些地方抓到至今无法保释的那些,大概深有体会。

霍世纪废了很大的功夫,才让终于让他找到这人的弱点。

她开口:“不过我也只是跟前辈开玩笑, 这些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只是没想到前辈同我一样的出身,忘起本来也是与众不同。”

前者手中流水如白驹过隙,钱只是个花不完的数字,备受瞩目在货币里当了通天神,后者一切尽散又污名尽背,自以为无所不能机关算尽却落得个下地鬼。

单桠的视线一错不错地看着霍世纪,她的左眼实在过于黑白分明了,那是种不正常的无机质的冰冷。

想到这个女人干过什么,此时又被她人这样冷不丁看着不动,霍世纪竟然心跳漏了一拍,冷汗从头皮冒出。

活像个讨命来的。

他无端想起一句话,那个给他照片的人。

这女人就是个恶鬼,只要被她咬上这辈子就别想逃脱!

“前辈?”

她略微偏头,示意他回神。

是了,他怎么能被一个小姑娘吓到。

这辈子都别想逃脱的话,那就让她这辈子都别再出现不就好了。

霍世纪失笑,仍然彬彬有礼。

“不好意思,Mia。”

“不用我说你也知道,重点不在于这几张照片本身。”

“哦,悉听尊便?”

“重点在于这几张照片,还是让公众看见苏青也的经纪人,领路人,挚友,绯闻妻子?各类永远无法在公众面前与他分割的,跟他有过相同背景出身的你。我想Mia应该很清楚区别。”

一张照片,他们做传媒的实在太懂怎么解读了。

最重要的不是她的黑料。

是她与苏青也的过往。

所有人眼里,她同苏青也一步步从贫民窟爬向登天梯前,不可能毫无关系的……过往。

单桠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即使用了高清扫描修复也能看出原片又糊又旧,那些人太多她记不清了,大概是哪个恋童癖拍的,角度很隐蔽。

她只记得额头上的血一直在流,沁到她左眼又痛又睁不开,身上哪儿哪儿都在疼。

单桠的视线落在左手上,秒针走得好快,最痛苦的夏天已经遥远到触不可及了。

指腹轻轻摸着画面上的小女孩,她淡声开口。

“前辈,您还真是忘了本心。”

那个年代能从草根堆里钻出来的壮苗,为了屠龙满腔孤勇扛起一整个村子的所有希望,在斩杀恶龙后同归于尽,一身聪明才智却毫不作为,被收监关押。

没成想半年以后摇身一变,屠龙少年顶替先前的那条恶龙,手段更高明更不漏错处,从此蛟化为龙扶摇直上。

“您自己是怎么走到今天这步的。都不记得了吗?”

白纱随着风动,单桠起身。

柏斯品着她最后那段话,看看单桠又看看霍世纪,若有所思。

而霍世纪早就没了最开始那样的笑脸。

他额角渗出冷汗:“站住!”

话落。

原本空旷安静的餐厅周围,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十几道黑色身影。

个个身形精悍,封住所有去路。

单桠对这一幕似乎毫不意外。

目光落在那些人身上,又转过身看柏斯,慢悠悠:“九漏鱼啊九漏鱼。柏斯先生?”

前者在骂谁柏斯不管,但这会指名道姓了。

他只好回应。

“蔓儿。”

他语气无奈,摊了摊手姿态依旧从容。

“别紧张,他们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霍老爷子想请你过去做做客,喝杯茶。”

“坐多久?”单桠笑问。

“那就要看那边霍凛的二审,几时能尘埃落定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她轻轻哦了一声。

单桠抱着胳膊,视线转向窗外无垠海面。

“柏四先生。你知道为什么南越那边的赏金猎人佣金高得离谱么?”

她的话音刚落,甚至没给柏斯思考的时间。

餐厅那扇沉重的木门,就被人从外面哐一声推开。

两道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阿善仍是那副恹恹的样,但那习惯性半阖的眼眸此刻却亮得惊人,如同嗅到血腥的狂鲨,眼角眉梢都写着刺激啊终于真的来活了。

“打出来的呗。”阿善勾唇。

阿尔扎站在他哥身侧,看见单桠先点了点头:“桠姐,物超所值。”

他说中文很流利但带了点口音,前者却是一口地地道道的中文,一张华人脸。

柏斯:“———嘶。”

他好像有点想起来这两位的来历了。

有点难办啊。

即使没穿背心,阿扎尔脖颈上狰狞的蜿蜒伤疤也盖不住。

单桠记得他一直想去纹身的,不知什么原因被他哥制止了。

比起阿善,他才是一身煞气的人。

仅是站在那里,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霍家打手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这样一个人,开口却是不符气氛却很合实际的笑话。

因为单桠下一秒就叫了句:“阿善。”

在场除了柏斯和霍世纪,所有人的脸色全都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警惕,他们喉咙不自觉滚动着,下意识后推了半步。

这些人都是老手,主子不了解内情,但在单桠那声阿善之后,就没人不明白,这句“打出来的”背后,是何等恐怖的含金量。

阿善这个名字曾经在南越喝叱咤风云,北越诞生的地狱使徒成为东南亚地下拳场的无冕之王,更拿过Lumpinee Sadium154磅级别金腰带。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离开南越,又突然出现在这里。

领头的人上来跟霍世纪耳语了几句,话没说完,阿善就走近了,站到单桠身侧。

他开口。

“现在佣金不好赚啊,有命接也要有命花啊,你说是不兄弟?”

领头的人触及他含带笑意的眼,呼吸一滞。

传闻中认钱不认人的清道夫不轻易出手。

但他身边那位西伯利亚训练营出身,后在UFC上创造连胜纪录,因违规攻击被无限禁赛后的堕落天才———

他正透过阿善的肩,警惕地看着这边。

饶是霍世纪,听到手下刚才耳语的两句,再看着眼前人畜无害瞧不出年纪的男人,也忍不住脚底发麻。

现在场面就很明确了。

单桠彬彬有礼地对着霍世纪微微俯身,指甲划过照片上的女孩,笑了下,将照片拿走。

“前辈。没有道德的人,从不会被道德裹挟。”

女人红唇轻启,声音不重,落地像判决又似遗憾。

“希望您记住这一点———因为您余生,都将为今天忏悔。”

阿善吹了声口哨,跟在单桠身后。

走之前还转头扫视了眼在场的这些人,万分遗憾无人跟他打招呼,阿扎尔一言不发跟在他俩身后。

人彻底走远。

霍世纪刚要开口,就听到一声。

“废物。”

“……”

他咬牙,低下头。

柏斯没放话,霍世纪就规矩站着,所有人都没动。

良久。

“我那个侄子回来了?”

“是,我们的人一直跟着。”

“别跟了,有什么用,”柏斯冷笑:“一帮废物,连他什么时候腿好了都不知道。”

“……柏四先生,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去吧,尽你所能。”

柏斯笑容终于出现一丝裂缝。

这个女人的底牌,远比他想象的深。

“等她出了港岛再动手,避开Rhys。”

“是。”

……

处理好港岛所有的纷杂首尾,她大概很久都不会再来这里了。

单桠坐在车后座,厌烦地看着窗外雨水。

“酒店暂住还是太平山顶?”阿善开口问道。

“太平山顶吧。”

摊牌要趁早。

算计着时间,柏宝妮今天应该已经把文件交到柏赫手上了。

揽胜碾过湿漉的盘山道,在铁艺大门外停下。

单桠推开车门,凛冽潮湿的空气瞬间涌入。

阿善:“等等。”

阿扎尔下意识就要去后备箱取伞,却被阿善一把按住手臂,眼神示意他看向主宅的方向。

雨幕深处,一道挺拔身影静立着,不知等了多久。

阿善透过后视镜看向单桠,无声地询问。

单桠轻轻摇头:“你们先回。”

“好。”

单桠下车走入冰冷的雨丝中,预想中的雨水却没有落在她身上。

头顶传来雨滴敲击伞面的沉闷声响,伞骨宽大,将两人笼罩在伞下。

这是柏赫第二次为她撑伞。

他站得极近,近到单桠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雨水清洌。

柏赫握着伞柄的手指骨节分明,稳得没有一丝晃动,半边肩却洇开一片深色水渍。

她有些恍惚。

站在伞下。

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真正见他时,他也是这样打着伞。

柏赫站在眼前,伞抬起雨淅沥滑落,露出他这张让她一辈子都刻骨铭心的脸。

后来想起来,都心动到以为那天她自己接住了命运的馈赠。

她真的,很讨厌很讨厌下雨天。

尤其是港岛这漫长又黏腻的雨季。

那天雨像天河决堤般往下倒,盘山公路被笼罩在灰白雨幕里,能见度不足五米。

车祸发生后,道路被扭曲的金属和山体滑落的泥石彻底堵死。

她人生第一次连焦急都没空感知。

手机屏幕被雨水和不知是谁的血糊满,触控怎么点都不正确。

原本尖锐的铃声,在暴雨的一地残骸里格外微弱。

是裴述的电话先拨了进来。

“你们走的那条路山体滑坡,”裴述的声音从未如此慌乱:“你们在哪?!”

单桠的牙齿都在打颤。

“出车祸了……120上不来路堵死了,他情况不太好……”

单桠用尽自己最后一点力气给柏赫的腿挡着雨,可毫无作用。

鲜血汩汩地流,被断掉金属车架穿透的大腿成片黑红。

柏赫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冷静单桠,不要动他,保持通话。”

“我没有动他……但他出了好多血……”单桠的耳尖也都是血,蜿蜒着侧脸流下:“他的腿,腿被穿透了,裴述,你快来……快来啊!”

她声音嘶哑,才经历了生死关头,脑子里是车祸的瞬间柏赫扑上来挡住划向她脖颈金属的那幕,可思维却完全没法动。

满地泥泞,她背后是正在冒烟的成片扭曲车残骸,幸存者遍地哀嚎。

单桠勉力撑着,本能让她向裴述求救,可心里却知道这种情况人怎么能立刻到,柏赫的身体越来越凉,她几乎绝望。

但裴述来的比想象中快。

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冲破雨幕,裴述叫了空中急救。

看着医护人员迅速将柏赫固定,上氧。

她没留意到柏赫最后昏迷前对裴述说了什么,紧接着她就被裴述带在了身边,同这场车祸的所有参与者隔离开。

她语无伦次地向裴述描述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实则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清。

“突然……车子就被人撞过来,巨石落下几辆车……就这样连着翻了……”

她眼神空洞,只会反复念叨着:“柏先生……柏先生……”

她刚才,快要摸不到他的气息了。

沾满柏赫鲜血和泥泞的手,同身体一样无法控制地发抖。

她拍了片子,很幸运的没有内伤。

两人在急救室外,裴述沉默地脱下自己的外套,用力地一遍遍地擦着她手上的血污。

单桠耳尖已经被包扎过,呼吸很慢,裴述的声音也难得这样沙哑。

“别怕,他会没事的。”

可单桠怎么可能看不见。

裴述分明慌得连镜框都掉在现场了,也还没察觉。

无论哪年,港岛冬雨依旧下个不停。

她抬起头,迎上他平日里复杂难辨今天却怒气极盛的眼。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恐惧无助,深入骨髓的念想盼望,都在这一刻与眼前这个男人重叠。

欲望层层增叠,鬼火一蹿而上,被出卖的灵魂当被地狱之火灼烧。

烧啊。

越来越旺,残缺的,破碎的,灰败的一切,所有的恶欲即将爆发,无可奈何地再也遮掩不住的前一刻。

洪流即将逆转的前一刻。

两人静静贴着,而她的眼,就几乎如同电影里的高潮片段般,一帧一帧地停止动作。

视频被按了倒回键,开始往后退,往后闪避。

从前是一条街,如今是一把伞。

永远隔着,永远不在一处。

她在雨里,他在伞下。

还是只能抬头看着他啊。

单桠自嘲一笑。

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呢。

“你就这么想和我划清界限。”柏赫开口。

他手里攥着柏宝妮今天给他的转让和合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柏赫怎么会不明白,这是单桠给他弥补华星动荡的补偿,要与他白纸黑字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然呢。”单桠不解。

看吧。

就是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谁都无所谓,她离了谁都行,想换下一个就换下一个的这张脸。

柏赫的不甘彻底压不住,恶意从心底的火里越升越沸。

“为了一个苏青也浪费六年,现在又来个温夏年,是你从来就没忘记后者,还是前者这个你亲自培养出来的替身也不够格?自身难保了还要给他们一个个找好下家!”

他扬手将那份文件狠狠摔向地面,纸张在雨中散开,瞬间被泥水黏连。

“单桠,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蠢到这样死心塌地。”

“为了什么不是很清楚么。”

单桠的声音在暴雨声中显得异常平静。

柏赫有时简直痛恨自己从前说过的话,痛恨自己花了几年养出一个这样油盐不进,冷冰冰的心。

“老天给我这样的命要我殚精竭虑,要我汲汲营营地活,那我就活给它看啊,我本性如此,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我为了利益能放弃什么。”

单桠觉得自己就像所有故事里的恶毒女配,说着违心却又不完全虚假,抹掉情感就能无限接近于现实的话:“青也的合同最早就是钻了空,他红得太快公司根本压不住,他赚的钱七分在我手上,只有他好了我才能好,我去哪找个这么给我赚钱的?温总就更不用提了,狂豸会让我赚得盆满钵满……”

“我没有么?”

“……什么?”单桠一怔。

我没有任由你将华星玩弄于股掌?

没有放任你做这难以收场的一切?

还是没有给出……能让你心动到足够你继续留下来的利益?

柏赫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却不再开口。

无力蹿上心头,单桠忽然就明白不可能。

真的不可能。

从最开始的曲意逢迎也好,后来她以为长久陪伴的追求也罢,到后面终于真心相对……

不。

没有真心相对的时候,两人的真心从不对等。

她太明白爱是什么了。

看着这样的柏赫,单桠摇了摇头。

“你遗憾吗。”

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因为所谓的自尊,还是因为永远低不下头问我一句信任,自以为是永远高高在上,自作聪明让我们变成如今这样。你遗憾吗?”

柏赫看着她。

在朦胧的雨幕里。

他的眼眶红了。

就是这一瞬间,单桠释然了。

她看着柏赫,往后退着,高跟鞋的红底离开伞下的笼罩阴影,变得越发清晰。

雨水再次打湿她的头发,唇是红的,眼是湿的。

她在雨下笑得喘不上气。

人怎么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呢?

灰色地带就灰色地带了啊,起码还什么都有。

怎么就不能忍受,怎么就一定要完完全全,干干净净?

这世界上,真的有那样的感情吗?

“柏先生。”

她一如初见般叫他。

是离别。

是自救。

是苦难逃避不了,也无人可渡。

是灵魂拉扯嘶吼着要冲破牢笼,却被狠狠镇压!

……是人的本能。

她只是在自救啊。

柏先生,你好。

柏先生。

“后会无期。”

如今我的承诺已经履行,而你没有给过我任何承诺。

就这样吧。

“如果你站不起来我真的会养你一辈子。”

刹那间柏赫意识到什么,瞳孔骤然紧压,然而他阻止不了单桠接下来的话。

她真诚地,抬眼看着他。

“别再见了。”

这是她今天最不违心的一句话。

只是人总贪心,我想要的太多,你给不起。

柏赫,你给我的这七年时光,我已经都付给你,再也不欠你了。

那一天我接住了命运给我的馈赠。

而今天。

我放走他。

决然转身的下一秒,单桠手腕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住。

她下盘出乎意料地稳,即使穿着高跟鞋,也并没有发生什么一扯就倒在柏赫怀里的动作。

她眼里皆是不赞同。

下一刻柏赫就强行将伞柄塞进她手里。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冰冷彻骨,却仿佛带着莫名滚烫的烙印,完全包裹住她僵硬指节。

“不可能。”

柏赫盯着她,雨水顺着他鸦黑的发梢不断滴落。

带着斩钉截铁般的不容置疑。

单桠蹙眉,想要挣脱,他却先一步松开手,迈入大雨中。

她站在原地,久久没话。

柏赫不该是给她打伞的人。

胸腔起伏,良久溢出一声顿觉荒唐到极点的嗤笑。

掌伞独行的,不一直是他么?

柏赫从来不用带有家族徽章的定制伞,Swaine Adeney Brigg的镀金铭牌落上雨点。

单桠没管身后被丢在地上的软黄金,抹了把脸,给阿善发信息让他来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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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次是雪这次是雨,下次又是哪个艳阳天?”

单桠:我要走。

柏赫:不可能。

[今日栏目]

求问:什么情况下遗弃是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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