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桠终于出声。
她下意识往后靠, 却只能贴着墙壁,后脑柔软的发在这个动作里更紧地揉进柏赫掌心。
而后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有多不应该,陡然僵住。
“越界就越界吧。”
柏赫察觉到她的动作。
如果真越界……
越界就越界吧, 我不记得也省了事。
用她说过的话来呛她。
但这根本不如,柏赫竟然能将她说过的话记得这样清楚,来的更令人惊诧, 她像看神经病般看着他。
多少次刻意练出来在危险关头的条件反射,终于在这时候奏效。
单桠抬臂就用肘挡掉挟制自已侧脸的手, 按理说下个瞬间应当是顺劲压住柏赫的肩窝,拉过手腕将手臂反折在背后。
不仅逃脱还能将人反摁在墙上。
如果这时候被困在这里的是阿善, 或者阿扎尔的话。
事实上是收在她后脑的手, 下滑摁上单桠最脆弱的脖颈, 用劲那样一收。
柏赫硬生生受了她一掌,而后她撞进柏赫怀里。
用他教的动作保护所有人, 却唯独尖牙利刺都扎向他。
他不是没脾气的人。
相反他时常没什么情绪的眼极异让人感到恐惧,此时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 却酝酿着生动至极的风暴。
疼啊, 气啊, 薄底皮鞋当然挡不住什么。
单桠一脚踩上去的同时柏赫低头就吻下来。
他做了见她第一眼就想做的事, 心中难以言喻的微妙酥麻酸涩, 在见到单桠的这一刻不减反增。
无数跳脱理智的思绪让他极度渴求。
轻嘶脱口却送进另一人唇间, 同先前的每一次一样,舌尖被吮吸到发麻气息交融到让人耳红。
柏赫掐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松开,离开时轻咬了下单桠的唇, 似不舍。
手肘轻易就将快要下滑的人捞起来,而后迅速放开。
单桠手肘落了空。
她要给阿善扣钱。
柏赫伸手,抹掉唇角血迹的同时看也不看后退半步。
笑了下:“没有你说用就用说丢就丢的道理。”
皮鞋已经不能瞧了, 即使是提前规避好,衬衣也依然皱得不成样。
比起厮混,更像是被抢劫。
“单小姐,买卖不是这么谈的。”
她语速特别快:“你凭什么来跟我谈买卖?这都你自愿的不是么———”
柏赫眼眸一眯。
单桠眉骨压着的眼凶悍极了。
“想清楚了再来跟我说话。我没要你帮我,从始至终都是你心甘情愿。”
她狠狠一抹嘴巴,唇间不痛却看见指上极其淡的血迹,非常,非常刺眼。
单桠话音一转:“或者说,是你自作多情。那我有什么义务?”
她语速慢下来,挑衅道:“回应你。”
柏赫不愧是对情绪的把控堪称极度自制,尤其是对于单桠一向恶趣味的挑逗。
习惯性压抑的人是很恐怖的,即使心里已经气到火顶破了天,脸上也能将体面人的自持架起来。
只是说出口就不那么体面罢了。
“那天在车上你的反应我不觉得是自作多情,你睡得多开心?一次不够还要第二次。”
他不会承认单桠无论是事业还是生活上都不再需要他,这点光是想想柏赫就要无法控制地做出些什么来。
单桠:“……”
被她石化般的表情逗笑,这种难得占上风的感觉实在是———
没等胜利者开口就听到单桠反驳。
“柏总。您是家教太好了所以没听过火包友两个字吗?”
火包、友。
两个字又重又狠地砸下来。
在柏赫眼里这跟柏宝妮在会所里叫的那些鸭没区别,他脸色从来没这样难看过。
单桠一哂,看着柏赫终于满意了,刚才落了的下风迅速就吹回来,她满脸欣然,解释道:“我们村里粗人就是这样的,睡一觉睡两觉有什么区别?又不会少块肉。”
“柏总啊,你不会觉得我跟你睡了就得你谈恋爱了吧。”
柏赫:“……”
不是睡了就要谈,是谈了才能睡。
空气凝固。
完全凝固了。
所以他一直不喜欢柏宝妮跟单桠走太近,柏家人都是花花肠子。
少顷。
单桠摇摇头,啼笑皆非的样,而后伸手轻轻一推,大概是冲击太大柏赫真就倒退两步。
如果有狗仔此时在这里偷拍的话,这是极其精致堪比电影的画面,颓然出现在一个不可能沾染这个词的男人身上,脸色精彩极了。
也就那么一瞬。
因为下一刻单桠转身就走,毫不犹豫。
柏赫站在原地,顿觉荒唐无比。
灯灭了又亮。
嗤笑从喉咙里滚出来一声还不够,像是被荒唐到极点的理念炸了个对穿,别的再多的想法都化为乌有,只有气音又落了第二声。
单桠在华星的休息室昏昏欲睡了两天,期间不止舆论发酵,还有个退圈已久的曾经昙花一现的顶流,爆出她跟苏青也的亲密合照。
其实所谓的亲密合照也不过是两人都是小糊咖时,单桠凑近了给苏青也画眼线的图。
类似的还挺多,但这男明星写了长文,发文说遭到了单桠和苏青也的霸凌,这时候发文简直是把热度蹭了个遍,不出意外成功收获他下半辈子最灯光瞩目的时候。
谁都知道单桠和苏青也的关系,从隐婚传闻到如今古早神图发出来后,友谊之上恋人未满,各地自称在民政局工作的网友纷纷表示真没见过他俩领证,两人的cp粉的活跃度高得可怕,瞬间掀起不小波澜。
就一天不到的时间。
男明星早上发的微博,下午就被锤了一圈的黑料。
金姐在小奶狗床上刷完全程,庆幸自己第六感惊人,在前情人找上门来的时候果断拒绝他。
她不知道单桠要做什么,老对头了,平时单桠有什么她都会跟着偷偷踩一脚,没别的就是闲,要不是单桠她也不至于有这么个空闲时间,闭环了属于是。
但这次舆论发酵显然不太正常。
外行人可能看不出来,她可深谙门道。
单桠手上握着一千六百个营销号不是开玩笑,这次竟然无人给她洗白,她本人更是摆烂般毫无反抗的意思。
她一定是要做什么。
金姐心里想着,看见前情人发来说单桠和苏青也的料还忍不住磕了一口,苏青也这样好的条子怎么就不是被她先发现呢?Mia那个死丫头还真是会享受。
小奶狗从厕所漱了口出来,金姐肩头裸露,翘着腿半靠在酒店Kingsize的白床单上,随手将手机静音,将前不知道几个情人发来的求救讯息抛之脑后。
小奶狗凑上来问她自己香不香,金姐食髓知味地把人的头按下去,腿勾上他脖子,说再来一次。
掀翻一个没事找事想翻红的糊咖太容易不过,如果不是裴述提醒,他都要忘了自己曾经还封杀过一个小明星。
不过并不是因为那人嘴巴不干净。
柏赫根本不在乎别人如何贬低他的腿,真正会用这个能恶意中伤到他的人,永远也不会开口,所以这个假设永远不成立。
不过是派去保护单桠的人,说这个小明星进了单桠开的宾馆而已。
那是柏赫第一次意识到什么叫嫉妒到面目全非,痛恨那场车祸。
如今这个人又在这样的关头冒出来,连裴述都觉得这个出气筒简直是自寻死路。
两天之后单桠想办法离开华星,而后不知所踪。
柏赫终于意识到,单桠这次是来真的。
而自己真蠢到心甘情愿送上门给她的利用,竟是两人之间的最后一次交集。
真应了大师那句话。
从此前尘已消,今后路明。
山水无相逢,谁也不欠谁。
单桠找来开解他,后又给柏家人洗脑的大师。
他六年前不信,六年后更不会信。
一滴水融入大海是该无影无踪的,可单桠是个大活人。
那天开始谁也找不到她的踪迹,别说狗仔无孔不入地蹲点依然毫无所获,连柏赫也没摸到她半块衣角。
外界关于她的黑料仍然声讨得天翻地覆,谁也没想到始作俑者正在城中村买菜。
女人头上戴着印上Lb两个字母的帽子,假得一眼看穿是fake,身上套着最普通的运动卫衣,一身灰素面朝天。
饭点时分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油烟,饭菜伴随着后巷隐约的垃圾腐气,不少人捏着鼻子匆忙走过。
单桠低着头,面不改色穿过电线如蛛网般纠缠着的狭窄巷子。
居民区热闹极了,小孩哭闹跟麻将胡牌声,组成这里每日生活必不可缺的伴奏。
从精装大平层,重新回到泛黄墙壁与吱呀作响的旧家具间,说实话,单桠没什么很大感觉。
每天自己下楼丢垃圾,即使这里的垃圾分类跟摆设没什么区别,她还是在家里就把垃圾分类好,再慢悠悠地丢进不同垃圾桶。
不至于为了把青菜跟小贩讨价还价把自己暴露出去,但每天饭点后去菜市场晃悠一圈,人少的时候捡摊位上卖不出去的菜,已经成了固定日常。
然后提着菜市场标配的大红塑料袋满载而归,满脸轻松地穿过神色疲惫的主妇们,回到地板被她拖得光滑的老屋。
毕竟她不会做肉更不会做海鲜,黑色厚塑料袋她是无福消受了。
单桠的步子停下来,嘴唇无声碰了下。
看样子是不太爽在这里看到熟人。
不然她一会乒乒乓乓做完饭,就可以有大把的时间体验她最爱的娱乐活动。
靠在斑驳的铁栏杆阳台上,就着穿过晾晒衣物缝隙的阳光,闭着眼睡觉。
不一定睡着,但难能在这样暖洋洋又安静的地方晒着太阳。
……
“西连庄。”
柏赫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小希吓得浑身一僵,闭了闭眼,他大概是鼓足毕生勇气,才能转过身堆出这个比苦还难看的笑。
“二,二少……”
他硬着头皮,接触到柏赫冰冷无机质的眼时嘴立刻卡秃噜皮,什么也说不出来:“那个……”
从帮单桠做账跟整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时,西连庄就已经做好被秋后算账的准备。
没法,他卖身契还在柏赫手上。
要是柏赫现在追究他叛逃到单桠跟温夏年的新公司,他大概率要赔得倾家荡产。
不过没关系,大不了转行累一点,他退圈以后不给人做妆造。靠着审计和财务的硬本事也饿不死。
这几秒什么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却没想柏赫根本没打算接茬。
只是盯着他,问了个让小希大脑短路的问题。
“她中午吃的什么?”
小希:“……”
他懵了,什么?
不是来兴师问罪的?确实他这么大个老板怎么可能关心他这个小卡拉米的归属…不过就算不是来兴师问罪就为了问桠姐中午吃什么———这算什么问题?!
小希在心里咆哮。
“她、她、桠姐最近吃的……还行吧?”
小希脑袋一团遭,语无伦次试图蒙混过关。
然而柏赫是谁。
“吃的什么。”
他每个字都像冰锥,砰地砸在小希心上。
小希都快哭出来了,这问题简直比逼问他银行密码还过分。
“二少,娅姐现在都自己做饭,我……我真不知道啊!”
柏赫没再看他,转身就走。
小希:“……”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柏赫回到车里,并没急着启动。
西连庄现在连同单桠团队一多半的人,都去了温夏年的新公司,他不知道单桠中午吃什么就意味着他没给单桠做饭。
两人没住在一起甚至连送饭都来不及———
两地相隔甚远。
单桠生活上什么样柏赫再清楚不过了,什么情况下需要她自己做饭?
点不到外卖,也不方便叫私厨送。
连小希也不方便带在身边住的地方……
范围在一点点缩小,柏赫心里却罕见升起一股难以遏制的焦躁。
他几乎将整个a市翻过来,却忽略了最明显的可能。
内线里秘书部严阵以待,等着老板的要求。
最近找人是重中之重,本来以为是件多简单纯拿奖赏的事,没想到单桠比浪里白条还顺,滑得什么也摸不住。
然而今天boss的要求简单得让他们意外。
“去找苏青也入行前被抹掉的那个居住地址。”
秘书办的个个都是神人,老板娘找不到,找个情敌之前的住址还不简单吗?
新角度丢过来,切入得极其顺利。
不到半小时,一个精确的地址就发到柏赫手机上。
不过如果不是他们效率如此之高的话,他们老板今天大概可以免除一次无妄之灾。
单桠从前在城中村居住的地址,精确到了门牌号。
柏赫站在那片拆迁好几年动动停停的豆腐渣工程前,旁边零零散散还没被推掉的筒子楼,烟火气息十足,字面上的烟火意思。
尘土飞扬顷刻间就将薄底皮鞋吞没,从来没有闻过这样难闻的味道。
他几乎要气笑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狡兔三窟。
故弄玄虚。
她真是把孙子兵法学得淋漓尽致。
柏赫抬头,在这栋楼前站了没几秒,就迈步进去。
防盗门甚至都是坏的,一推就开。
他根本懒得去思考,但这破地方,就是单桠最早跟另一个人相依为命挣扎求生的地方———这一点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反复地被鞭尸。
单桠带着让小希笑到昏厥的拼接字母帽,随意踩着菜市场门口要价十九块九大促九块九一双的洞洞鞋,手上还拽着一袋沉甸甸的菜。
完全没有做好在这里看到故人的准备。
在这里看到谁都不奇怪,奇怪的是谁会闲着没事来找她。
温夏年竟然不嫌这里脏,倚在斑驳的墙边,像是等了有一会儿。
姿态依旧从容,与周遭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单桠走近,没等他开口便率先划清界限,语气平淡:“我不会叫你上去吃饭的。”
并没对这不速之客有什么反应。
温夏年挑眉,对她的直接并不意外:“有所耳闻。”
单桠敢做他也不敢吃啊。
手里那个硕大的红色塑料袋勒得她手指发白,温夏年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所有食材,都一模一样地买了两份,完全是生活新手笨拙又固执浪费的采购方式。
一份喂垃圾桶,或者两份都喂垃圾桶。
单桠满意了,率先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楼道铁门,走进去头也不回地问:“你车停哪儿?”
“很远,我走过来的。”
温夏年跟在她身后。
言下之意清晰明了,放心我足够谨慎不会做暴露你位置的猪队友。
另一头小希还在烦李仰,让她给自己分析分析前顶头boss到底是什么心路历程,突然就打了个无比响亮的喷嚏。
李仰一蹿三米远,一脸嫌弃:“你感冒了?让你多穿衣服。”
小希:“没……一定是有人在骂我。”
很奇怪。
单桠发现温夏年来这种地方还挺轻车熟路,一点也没不自然之感。
这地方是她和苏青也曾经的家,这栋楼离苏青也原来的老房子也不过三条街的距离。
想来两人确实是比预料之中更早就认识了。
真是奇怪。
但单桠不是八卦的性格,她一个混娱乐圈的人竟然没有八卦心也是最奇葩的。
她家在顶楼,劣质洞洞鞋的塑料声吧唧吧唧,单桠一言不发专注爬楼梯。
温夏年忽然开口:“现在网上流言越演越烈,那边甚至已经对你提起正式诉讼,你却什么也不做,有人报了案你也没被传唤。”
尤其是最后一点,这显然……
单桠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嗯,想说什么。”
“作为合作伙伴,我可以。”
“你不可以。”
单桠失笑,打断他。
“温夏年。”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
重逢后第一次这样清晰平等地叫他名字。
“你这人真的……嘶。”
偏了偏头,似乎难以找到确切的形容词,语气中带着个性里压不住的调侃。
“是从小没受什么苦所以没苦硬吃吗?高中的时候是这样,现在也要这样。”
她就差没直接指着鼻子说他圣父心发作了。
温夏年脾气不算差,更何况他熟知单桠的行为模式,她高中时浑身的刺比现在更盛。
“我不觉得帮你洗清冤屈回公司,是只在帮你。”
他用了只。
这些天她是在被全网骂,但手机私信快要被猎头骚扰爆了。
没人不想把她挖去自己那,她不是绩优股而是几乎不存在的永动机,明摆着亏不了本的事。
资本家看的永远是投资回报率。
单桠叹了口气,继续吧唧吧唧慢悠悠地爬楼梯。
温夏年第一次见她没穿高跟鞋,动作这样迟缓。
“其实很多人穷极一生的追求从最开始就有了,睡到自然醒,干净还有太阳能照进来的窗户,无忧无虑睡醒了就吃,想晒太阳的时候下楼逛逛,哦,还有晒太阳的时间。”
这好像是很多人的童年,起码剧本里都这样写的。
但不是她的。
她记事以来直至十九岁之前,都没能停下来好好晒过太阳。
“欲望满足就无聊,人干什么一直做欲望的奴隶。”
单桠说完回味般一哂:“我从前没试过这样的日子。”
温夏年注意到了,可她没说最近试了这样的日子后,她喜不喜欢。
“我会给你时间。”
“哦,报答我把满昭佑带到你身边来的恩情?其实大可不必如此,我想起来满昭佑那事儿最开始是青也提的,不过是知道你喜欢她才顺手一帮,利益置换我也从你这里拿到了我想要的,你真不必这么客气。”
温夏年从小生活的那个环境,大概除了他亲妈,还没见过这样不给脸且直接的人。
他无奈极了:“你有你的算法,我也有我的。”
况且,温夏年跟在单桠身后,无声笑了下,谁又确定到这就结束了,不需要再互相利用了呢?
凡事开了一个头,就得开头的人收尾啊。
单桠低着头,漫不经心地踢开脚边的石子:“如果我从前喜欢过你呢?”
如果此时有人能看见她帽檐下的表情,就会明白她完全是心血来潮,又对于温夏年出现在这里的不满,捉弄人般的取笑。
但柏赫没有。
他站在单桠家门口,单桠走过楼梯转角,一抬头就跟他的视线隔着半个楼层台阶远远撞上。
这会要到午休的点了,安静得不得了。
空气中细小的尘埃都清晰可闻,这话当然一字不落地听进柏赫耳中。
温夏年:“……”
他跟在单桠后面一拐弯,看清上方柏赫的身影,无奈提醒她。
“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单桠一下子就看清那个倚在转角阴影处,如同凝固雕像般的身影。
一个……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人。
“没。”
她下意识便反驳,她认真的啊,怎么能叫开玩笑。
“没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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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修罗场[闭嘴]我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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