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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明, 微博词条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洗牌。
很快就有早起的网友察觉端倪,突然消失的东西一下子就蹿上热搜,这次却是在瞬间就被违规下架。
所有人:……忽然嗅到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娱乐论坛→八卦讨论区】有篇帖子的热度逐渐升高。
#关于某某事件全网消失的诡异后续, 你品,你细品#
之前爆了的二字“伤人”“亲密照”“视频”一夜之间蒸发得干干净净,连关键词都屏蔽麻了, 请问这阵仗?这位什么背景谁能来给我解释一下?
被顶到1L的人显然代表着所有人的疑问:「她不是离开华星了?这架势是跟老东家闹得很难看才对,最近在微博包月了都没人给她撤, 很显然是跟资本彻底闹掰了,无人敢救。」
楼主:如题, 凌晨三点还有营销号在发复盘长图, 我早上七点醒来世界突然清净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撤热搜, 是完完全全的蒸发。
原博删除,二创下架, 甚至聊天记录里带大名和字母都会被审核,而后发送失败。
2L:「何止见过, 简直震撼我全家。」
3L:「我存了那个让她道歉视频的录屏, 现在文件损坏打不开了。」
回复3L:「她跟影帝的照片也没了, 完全找不到。」
「不止, 那个发照片后来还补了视频的博主之前很刚, 现在突然怂成狗…凌晨四点唰唰上线发了痛哭流涕的道歉声明, 说自己恶意剪辑故意误导,现在账号注销但澄清的视频还在,u1s1她确实是被冤枉的, 苏过去救她,两人马上就分开了。」
7L:「呜呜呜我们青也就是小天使呀,我看背上都有血, 心疼死了,还有人不知道他们两个是纯朋友吗?」
9L:「+1 真是思想龌龊 事业批狂喜 我姐不用洗就是白的」
17L:「其实我一直她长得很眼熟来的,名字也是(铁血韩娱粉不混内娱)」
回复17L「新闻里看到的吧,前断时间那个金融案的证人。」
顶楼上:「就m是她啊!我姐最顶,证券案那个惊天丑闻里唯一敢出庭的人!救了多少人的钱包还要被这样骂呜呜呜」
28L:来个技术帖
[截图内容:微博后台数据监控图,显示“xx”词条在3:47-4:12期间有三次异常峰值,随后被强制植入屏蔽协议,操作权限级别:xx」
29L:「来解释一下,这不是普通公关,是直接插了数据刀。能在这个时间点动用这个级别权限的,全市不超过五个部门。(别扒我,厚码)」
单桠刷新了一下,这个28L和29L就消失不见了,她叹了口气,心里明白是谁做的了,慢悠悠退出去,点开苏青也的工作室微博。
果然。
她随手就刷到几条。
苏青也受伤#超话
「娱乐兔哥(黄V)」
最新进展:苏青也工作室已联系律师,即将对造谣者提起诉讼。据悉视频中女子系工作人员,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恶意剪辑事件。
[评论区已开启精选]
热门转发:
@吃瓜不吐籽:“工作人员?哪个工作人员半夜扶顶流去私立医院?而且这医院背景很深啊,一般不收明星只接……”
(该用户已被禁止转发)
@代码窥天:“我刚爬了那个道歉博主的IP,他最后登录地址是市刑侦支队网络科机房。懂的都懂。”
(该转发已删除)
@爱吃草莓:“等等啊,为什么会屏蔽关键字啊,直觉沾了点颜色……”
@我回来了:“小声,吓死lz。我也觉得这事儿不对劲了,我不会被**吧?”
平板屏幕被丢在一边,泛着幽暗的光。
手机接通,影影约约传来指挥中心的电波杂音。
“岁支队长。”
“副支队长。”岁瓷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酷。
“……好。”
单桠叹了口气:“岁警官,网警不是这么用的。”
如果有第三人在旁边的话,这其实是很奇怪的。
单桠竟然在教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如何正确使用网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岁瓷开口:“我们有义务保障线人的安全,便衣已经二十四小时轮班在你现在住的地方,舆论再发展下去,单小姐,这会危及你的生命安全。”
单桠眉梢一挑:“我说过不需要。”
她走到窗边,微微掀起窗帘一角。
那么昨天柏赫是否跟那些便衣碰面了?
不,并不像。
单桠心里惊疑不定,可岁瓷没出口问,她并不想暴露太多把柏赫也牵扯进来。
大清早的,楼下来来往往热闹得很。
“单小姐,舆论只是表象。今早境外暗网有人出高价买你最近三个月的行踪和流水记录,我们必须把水搅浑。”
“哦,”单桠来了兴趣:“我有多值钱?”
岁瓷一顿。
单桠知道她当然不会告知自己,只是闲的,开个玩笑而已。
楼下送早安奶的快递员正抬头核对门牌号,两人目光接触的瞬间,对方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
“好吧不开玩笑,搅浑之后呢?”她淡声问。
之后?
“就该请君入瓮了。你床头柜第二层抽屉里的项链现在已经被激活,里面有定位和紧急录音功能。”
岁瓷敲击键盘的声音传来:“从今天起,任何时候都不要摘下来。”
电话挂断后,单桠松开窗帘,室内重新恢复黑暗,她回到卧室打开抽屉。
单桠没立刻伸手去拿。
普通的银链静静躺在那里,吊坠是很常见又赶着时髦心意的款式,静立平放时一动不动。
但单桠知道,只要拿起来,里面这颗合成钻就会不断地颤动,不停歇地。
她无声笑了下,捉摸不透是苦涩还是释然般的意味,拿起项链戴在颈间。
……
关外村的这间老屋,单桠住了很多年。
这里面的家具是梁素丽做情儿时候攒下的,原来那间养她的房子几乎要被搬空。
屋子还是一样差的质地,室内会在雨后散发潮湿的霉气,墙壁上糊着泛黄的旧报纸,她小时候罚站靠着地方的边角早就卷曲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水泥。
多可笑。
单桠一直觉得这间房子,就在无时不刻提醒着梁素丽的愚蠢可笑,但那位被称作她母亲的人从来不以为耻,从小就跟她说着大房子,好器具。
就像博古架的木头是什么名贵木材,还有那扇防盗门是多先进的门匙。
单桠坐在卧室这张小床上。
其实住进来前她就思考过要不要换了,但看到墙壁上一道一道的划痕,又觉得没必要。
这是她十三岁那年,恐惧极致时用指甲抠出来的。
满手血呢。
她就静静坐在床上看着墙壁,直到叩门声响起,才起身出去。
单桠没工夫给这个梁素丽口中……多么高级的门换个有电的门铃。
不是寻常隔壁家那种粗鲁的敲门,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停在门外。
随后两道克制而清晰的叩击。
单桠没问是谁,直接拉开了门。
光从昏暗的楼道涌入,深色的手工皮鞋一尘不染,踩在坑洼的水泥地上,映入眼帘。
一位上了年纪的男人站在门口,身后簇拥着六名沉默的保镖,将本就狭窄的楼道衬得更加逼仄,保镖在后面根本站不下,他却从容得要命。
本人比财经杂志封面上看起来更精瘦些,约莫六十上下的年纪,背脊挺得笔直,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深灰色中山装,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虽有岁月刻下的纹路,却并不松弛疲态,那双眼睛跟对面的女人简直如出一辙的磐石般坚硬。
霍老爷子看到单桠的瞬间,瞳孔几不可察地收骤缩。
随即,堪称慈祥的笑容在他脸上缓缓绽开。
单桠特别明白这种笑。
完完全全是精心计算过的弧度,牵动了眼角的纹路形成最公式化,最完美道到不出错的笑。
“像。”
他开口,声音不高,带着长期发号施令的平缓笃定:“真像啊。”
单桠早就做好准备。
微微躬身侧身让开的动作一气呵成,姿态恭敬不失礼数:“您的女儿,自然与您相像。”
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同霍老爷子的姿态极其相似。
尤其是两人站在一起时,血缘的印证简直无法反驳。
同样高折叠度的面部骨骼,深邃的眼,只是单桠的面容更精致冷冽,而霍老爷子则因年岁与久居上位的经历,眉眼间的严苛与不经意的审视挥之不去。
霍老爷子踏进屋内,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这狭小破旧,却意外有着完全不般配家具的老房子。
他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下,霎时间的,很快舒展开,恢复慈父神情。
摆摆手保镖们就无声退到门外,轻轻带上了门。
霍老爷子伸出手,拍了拍单桠搁在身侧的手背。
聪明人说话并不需要绕圈子。
他这个女儿做这些的目的霍天雄很清楚,自然也不会浪费时间假惺惺地关怀。
他掌心干燥有力,带着些微凉意:“这些年,怨不怨爸爸?”
如果不是他神色里完全没有愧疚,单桠就差点要信了。
单桠摇头,抬眼。
这个动作她对着镜子练了无数次,这个角度与霍老爷子年轻时的照片最为相像。
她与霍凛是异卵双胞胎,长相除了鼻梁都高点,并没有相似的地方。
单桠难得目光清澈地迎向别人:“不怨。我见过大夫人。”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轻了些,却字字清晰:“您是在保护我,我知道的。”
霍老爷子的指尖几不可查地一跳。
他知道单桠没说谎。
他那出身老派名门的正妻手段如何,他再清楚不过。
即使生不出孩子,也比谁都理直气壮。
若当年真将这小女儿接回霍家,在那种环伺的豺狼虎豹中,她的下场恐怕比在这城中村艰难求生还不如。
这份不闻不问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成了对单桠的保护。
这丫头,看得很透。
他眼中那点装出来的,因环境而生浮于表面的心疼淡去,掩盖不住地露出审视。
“那你就是恨你哥哥了?”
“不应该吗?”
霍老爷子:“……”
气氛及如同冰川之下涌动的暗流,同单桠现在一般表面平静。
她没让场面冷太久。
“从小到大他享受了本应属于我的另一半,这也就罢了。可他在见到我的第一面,就要将我彻底摁入泥潭,永不得翻身。”
她顿了顿:“用最脏最毁人的办法。”
霍老爷子当然知道单桠指的是什么,霍凛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肮脏手段,他并非全然不知,只是以往觉得无伤大雅,懒得为小事费神。
如今被这个流落在外的女儿硬生生捅破,这性质就不大一样了。
霍老爷子确实听说过异卵双胞胎的说法,一个天才一个蠢材。
他心底那点因血缘而生对儿子不成器的失望,从没哪一刻变得如此尖锐。
确实被养废了。
是不是他那妻子有意为之,把霍凛养成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将来好让她娘家势力更容易掌控霍家,这些都不得而知。
但现在霍老爷子清楚地明白,霍凛确实得是个废子了。
只要他想把真正可以做继承人,还能拥有顺理成章的怨恨,可以将他妻子娘家人收拾掉的继承人……接回来。
房间内陷入沉默,只有老式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
良久,霍老爷子声音低沉:“丫头,他毕竟是你亲哥哥。”
单桠忽然失笑。
“我不在乎,父亲。”
她刻意将恶毒,将尖锐将精明算计全部流露出来:“全世界过得好不好,都跟我没关系。只要……”
她抬起眼,直视着霍老爷子那双与自己肖似的眼。
“只要同为双生子的霍凛,从我们成年后遇见的那一刻起,要开始变得不幸。就很好了。”
霍老爷子没有动怒。
相反,他脸上那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和彻底褪去,心里迸发出真正看到璞玉和希望的声音。
“你没想过你会失败。”
霍老爷子继续开口,他如今跟刚来时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了,心里有个声音叫嚣着这就是他想要的。
这才是真正的,霍家子。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我可以给他陪葬。”
单桠唇角勾起,那笑容美丽极了。
她明明说着最极端的话,令人心神寒意,可姿态却依旧保持着对父亲的恭敬,甚至从刚才到现在她都是微微颔首的。
“我有这个能力。”
“您知道的。”
是啊。
他当然知道。
从她巧妙利用舆论又果断借助官方,孤注一掷拿到霍凛的罪证,再到毫不留情地将他彻底送进牢笼。
每一步都走得险之又险,却又精准致命。
这份胆识谋略,还有走钢丝般的决策力远非霍凛那蠢货可比。
霍老爷子长久地凝视着她。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
没人知道这个曾经纵横港岛黑白两道的大佬在想什么,单桠背后已然渗出冷汗。
“那走吧。”
霍老爷子抬起手,抓起单桠冰凉的手,笑了下。
“走吧,跟daddy回家。”
“稍等。”
霍老爷子蹙眉,看着她拿起玄关博古架上的眼镜,带着打量意味缓缓道:“你近视?”
“没有,最近眼睛不太舒服。”
单桠戴上眼镜,扶着霍老爷子的小臂。
“回去家庭医生会给你好好检查。”
“多谢daddy。”
加长宾利行驶离去,送牛奶的快递员和周边溜达的大爷对视一眼,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指挥中心收到简讯:「钉子已按入」。
-人被接走了一切顺利
浅水湾,霍家老宅的茶室。
晨光透过雕花木窗棂,在暗红酸枝木茶桌上投下细碎光斑。
柏赫并没理会手机新冒出来的讯息。
窗外庭院里,白兰花的清甜混着陈年普洱特有的醇厚香气,极易让人放松警惕。
一身香云纱旗袍的侍应生无声布茶,青花瓷笼打开,露出虾饺烧卖叉烧包,豉汁凤爪等量小而精的点心。
周慕贞坐在柏赫对面,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他亮了的屏幕上,又收回。
岁月对她格外宽容,全然看不出年近六十,一身墨绿银丝苏绣旗袍妥帖合身,腰身依旧纤细。
常年精心护理的肌肤白皙光洁,只眼角与唇边动作时显现几道极淡纹路,非但不显老,更添岁月从容。
她挥挥手,侍应生退下。
她亲自为柏赫斟茶,只有腕上一只冰种翡翠作为饰品,泛着温润光泽。
“赫仔。”
她开口,声音温和,并没有那些老世家说普通话时的调调,中文讲得格外标准。
“怎么突然想起过来看看周姨了?尝尝这普洱,你霍伯珍藏的,说是比我年纪还大些。”
茶汤红浓明亮,确实是好茶。
柏赫略颔首:“周姨客气。近来一切顺心?”
周慕贞轻轻笑了笑:“劳你小辈费心啦,家里一切都好。”
怎么会好呢?独子入狱,无论怎样托关系都没转圜余地。
所有人都知道她与霍老爷子成婚十多年才育有一子,中年得子宠得不得了。
可霍凛进去了这么久,她却看不出一点憔悴。
她顿了顿,用银筷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虾饺,放入柏赫面前的瓷碟。
“阿凛的事情倒是多亏斯儿前后用心打点,斯儿那孩子平日里不管事,关键时候还是顾忌情分的。”
柏赫没应下这句明显的指桑骂槐。
柏斯在港岛确实颇负盛名,醉心艺术,柏家的慈善大使,与上面三个风评极端的哥哥们相比,简直是不能更好的人了。
可其实在明眼人里,都是笑话。
谁会信他真正不弄权柄,他要真这样安分,柏赫也不至于当了六年的瘸子。
与其说霍家将来会站队哪边,不如说柏斯早早在霍家内斗中投了边。
只是现在看来结局并不怎么好,不然周慕贞也不会见他。
“周姨。”
“今天冒昧前来,其实是想向您打听个人。”
“哦?”
周慕贞端起茶杯,眉眼微抬,显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兴趣:“谁这么大面子,能劳动你亲自来问?”
“您即将要被接回来的养女。”
周慕贞指尖微不可查地一顿。
柏赫语速平缓:“或者,是失散多年的那位亲生女儿。”
餐厅的空气仿佛凝滞,侍应生早已退至十米外。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庄园里的清脆的鸟鸣,更衬室内愈发安静。
磕嗒———杯底与托盘碰触。
周慕贞缓缓将茶杯放回桌上,脸上笑容淡了些。
“赫仔,”她缓缓吸了口气,声音带上丝不易察觉的冷:“我听说你同那孩子……有些旧谊?”
柏赫不置可否。
“既然你问起,周姨也不当你是外人。”
周慕贞重新靠回椅背,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膝:“那些陈年旧案没什么好说的,你也该知道我能容她活到现在,让她平平安安长这么大,就连她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生母梁素丽,我也放纵她好好呆到今天……”
她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话说得轻巧,可这背后细究便是她为梁素丽找了个好丈夫,在这庄园里细品她痛苦的后半生,又欣赏着丈夫的“私生女”深陷泥沼求生不得。
“现在呢。”
柏赫终于开口。
目光落在自己碗里那被戳成两半,已完全冷却的虾仁上。
他夜里离开单桠居住的地方后就乘机赶来,伤口及时得到处理,经他这么一折腾发言是必然的。
虾是发物,他如今伤口未愈,避免留疤轻易沾不得这些。
昨天的事想来早就传入周慕贞耳中,此时就看谁更沉得住气了。
“现在?”她重复了一遍。
柏赫目光如沉静深潭,直直落进周慕贞眼里。
“周姨现在,怎么才再留她一次?”
周慕贞总算知道柏家如今这个捉摸不透的掌权人,过来找她是要做什么了。
“这话周姨就不太懂了。”
“赫仔即然都猜到老霍这回去a市就是要带她回来的,也该知道她回来也都是做我女儿,我仍然是霍家名义上的大夫人。”
周慕贞抿了口茶:“不是谁都跟你一样神通广大,她既然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又怎么会为难我生的阿女呢?”
态度之坦荡,完全看不出来凌晨本要绑走单桠的那帮人,就是她派来的。
“行。”
柏赫并没同她拉扯这个:“那些人既然不是周姨的朋友,我也就不还了。”
周慕贞手一顿,茶盖轻轻砸在瓷碗上,笑了下:“郝仔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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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新篇章也是最后一个单元啦还有十几章柏总追妻 感谢一起走到这里的阿宝 这章评论送红包呀[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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