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触碰到她手背的瞬间, 单桠几乎要抽手反扇他一巴掌。
硬生生忍了。
柏斯松开。
单桠抽回手,从侍者那里拿过一张丝绒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背:“同样的话柏四先生要再想听, 我不介意在这里说出口。”
柏斯哈哈大笑,他当然明白单桠的意思,也没给自己下面子的爱好。
“蔓儿真是同从前一样有趣。”
“小叔倒是跟从前一样不知分寸。”柏赫冷声道。
他的视线要能化作利刃, 柏斯现在大抵被小卸八十块。
单桠偏头,果不其然在角落里看见了老熟人。
柏斯的首席秘书是他的情人, 这事儿在业界不是秘密。
只是单桠直觉柏斯与这个情人并不一般。
柏斯早年间并不是管得住自己的人,管他是立人设还是什么, 花花公子什么都沾, 后来才说是收了心开始走慈善路线, 恨不得云游天外,再没去沾染什么声色场所。
据单桠所知, 在柏斯改变之前,他身边唯一的变量———就是如今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女人。
闻情依旧是看起来极度苍白虚弱的模样, 鸦色长发披肩及腰, 瀑布一般, 毫无雷厉风行的女魔头样。
即使无意社交, 身旁都围了不少人。
单桠每次见她都是下一秒就要挂掉的样子, 然后断断续续一年又一年。
多有趣啊。
想让事情变得更有趣些……该怎么做呢。
单桠恶胆向边生, 忽略柏赫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跟冰冷蛛丝似的。
她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搭着柏斯的肩:“柏四先生, 您知道的……”
柏斯:“!?”
“你……”他完全没意料到单桠的动作。
她唇间殷红在柏斯耳侧一擦,从刚才单桠偏头看向的地方,那个角度来看两人就像是亲上了。
“我向来有仇, ”她退开,姿态亲密地摸了摸柏斯的衬衫领口,像是为他整理:“当场就报。”
霍天雄饶有兴致地看着女儿,如果她真能将柏斯拿下……周慕贞偏过头半翻了个白眼,不用看都知道老头在想什么。
做梦,不仅做白日梦还异想天开。
话落,单桠面向众人,风度翩翩:“失陪,我去补个妆。”
柏斯:“……”
柏赫面色铁青。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周慕贞简直要大呼精彩。
上一次看到这样精彩的爱情故事,还是她远房侄子如今周家本家家主的事儿呢。
那人如今可真是熬出头了,儿子都生了俩,老婆依然最爱他,妥妥的人生赢家。
周慕贞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真不知道十年后家庭幸福的会是谁呢?
她看着旁边满是算计的霍天雄,目光一暗。
可能也要不了十年……或者根本这两人谁也不是。
爱情怎么能是靠得住的东西?
周慕贞挽着霍天雄的手,两人也相继离开。
柏斯不愧是从小装相惯了的人,没漏掉每次能刺激他侄子的机会,哥俩好地去搭柏赫的肩:“赫仔?你这前女友真是比传闻中还有意思。要不小叔帮你……续个旧情?”
柏赫面无表情拂开他的手:“小叔还是先灭自家的火,闻特助可一直在等你。”
整点,烟花在维港上空炸开,宾客们涌向露台。
单桠趁机退到某处拐角的走廊,揉了揉发痛的手骨。
“累了?”
她猛地转身。
柏赫不知何时站在走廊阴影处,边走过来变扯了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嶙峋锁骨。
单桠咽了口口水,心跳得有些快。
“柏先生不去看焰火吗?”
她重新将右手腕藏到身侧,动作有几分仓促。
“正在看。”
单桠:“……”
她深吸口气,刚打算开口说你不要再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啦你这个大渣男,我俩没有任何关系,就算追求人也不是这样追的,要看时间看机会更要看人家乐不乐……
脱口而出变成惊呼:“你干什么!”
手腕被柏赫窝在手心,他两指强硬地挤进她腕间,苏麻感跟被挤压的疼痛蹿上天灵盖,紧迫得她想骂人。
柏赫没答,垫着她手骨一抬。
砰———
上百万的玉石猛地磕在石阶上,就这样碎成几瓣儿。
手上的束缚一下子没了。
单桠眼睛都忘了眨,她本来打算脱下来拿去卖的啊!
当即就脱口而出:“我艹赔钱!”
柏赫一点儿不意外,但还是无语凝噎,话头转了又转,落出一个字:“不。”
单桠:“……”
恨。
她恨自己刚才找了个没监控的地儿。
这地方走廊也窄,他身上的清冽气息再次笼罩。
单桠屏着气,立刻就要走。
“跟我呆会。”
“放手!”她还记着镯子被呲了的账,上百万就被他这样付之一炬,单桠脑袋气得要发昏。
柏赫整个人站那就将出口拦着,伸长臂就半把人兜回怀里,脸顺势贴在她裸露在外的肩背。
单桠猝不及防一颤,身后之人嗓子里传来满足的低叹。
风水轮流转,人生中命定的课题只要未彻底完成便会重复出现。
几个月前在车上单桠脸贴着他手心哭,如今将脸送上来恳求的人,换成了柏赫。
世界上没有事情是能藏得住的,更何况是骗自己,该到的报应不管早晚一定会到。
柏赫在这段时间里深刻体会到这句话,他收紧手臂:“就一会。”
“松开。”她面无表情。
“今早回港岛的路上做了个梦,没有梦到你,醒来伤口还是很疼。”
单桠无法控制地停下脚步,手肘下意识要往后撞的防御动作到半路又收回。
这是单桠第一次听到柏赫说痛,却痛得她心尖儿都在酸。
“为什么没有梦到你?”柏赫百思不得解。
明明我这么……这么想你。
才同你分开,我就想你想得快要疯了。
“你发什么神经我怎么知道。”
单桠知道柏赫仍在拿捏着她顾忌伤势,可她不挣脱不代表顺从,要是被人看见两人在这拉拉扯扯,先前的一切就白给了:“我最后说一遍,放手。”
柏赫并没打算在这跟她拉拉扯扯,这大抵也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他松开手,单桠反手推开他的同时转过身,防备极了的样狠狠刺痛柏赫。
焰火明明灭灭,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他紧紧盯着单桠,眼神一瞬不错,而后失笑:“都如你所愿了,怎么还是不开心。”
“……”她微微咬牙。
猛然从他怀里离开后才觉得冷,分明先前也是这样的穿着,她也适应得很好。
有那么一瞬间单桠突然觉得柏赫其实一直都离自己很远,他还是没变。
换汤不换药,柏赫想要的从前是高高在上地拿,如今也根本没软下态度,而是明摆摆地告知她,在他羽翼之下是什么感受,自己出来又是怎样吃亏。
这种人怎么会真的低下头。
真的没什么不同,他一直都是七年前她在暴雨里拦下的,那个不近人情待她跟所有人无差别的柏先生。
谈不上失望不失望,自己看人的眼光也就这样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开心,我没什么时候比现在还开心了。”
单桠听见自己说。
柏赫沉默了几秒,低吟:“单小姐,你还是这么会撒谎。”
她抬眼:“?”
看吧。
这是他追人的态度吗,装不了一时半刻就要露馅。
“你总是这样装模作样,别人给你一分真心你就要先挖出对方五分,才肯露自己半分底牌。”
你不也是?单桠开口就要反唇相讥。
“但没关系。”
柏赫却笑了下,那笑容很淡却意外地温柔,看得她一愣,躲过最佳反击时间。
“我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耐心。单桠,你这层壳既然在我面前剥下了……”
说到这,柏赫今天藏了一整晚的强势才泄出几分:“断没套回去的道理。”
“感情不是做生意,没你这么强买强卖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
是吗,柏赫没驳她这句话。
他不可能在这里陪着她呆一晚上,被霍天雄看见了对单桠没好处。
找过来也不过是看她被个破镯子套住,心里越发烦躁。
可刚才那一抱不过是饮鸠止渴,没关系,柏赫告诉自己,猎物总要慢慢收网,更何况是亮爪的狼崽。
他往后推了几步,不过就是五分钟不到的会面,离开时他心里比先前不安急躁更甚,可面上一点也看不出来。
甚至临走前还难能跟单桠有商有量:“我不问你要做什么,你也别赶我。”
“……”
单桠没应,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收回视线。
她知道柏赫不需要他的回应。
要说他们两人最大的共同点,大抵就是认定的事撞死都不回头,无人可拦。
可我不需要你帮忙啊。
我想做的事,我会费尽心思去做,而不是等你捧到我面前。
单桠靠在墙上缓缓闭上眼睛,聆听着周遭的欢笑声,远处浪一样的焰火。
柏先生。
单桠勾唇,紧绷一晚上的情绪意料之外地放松许多。
更何况你又怎么知道,自己不是棋盘上的……一粒子呢。
……
港岛近来最时兴的女主播正襟危坐,背后屏幕显示“码头意外坠海事故”字样。
“本台最新消息,昨晚十时许,葵涌三号码头发生一起工人意外坠海事故。失踪者为霍氏集团旗下货运公司员工陈某,现年四十二岁,目前海事处及水警仍在全力搜救中。霍氏集团发言人今日下午召开记者会,表示将全力配合调查,并已启动霍氏员工关怀基金,向陈某家属先行垫付五百万港元慰问金……”
“据悉,这是本港近十年来企业事故赔偿最高金额。有劳工团体负责人表示,霍氏此举不仅树立了良好的榜样……”
笔记本屏幕的光映在霍天雄脸上,下一秒被他随意一推,又面向站他对面的女人。
霍天雄端起紫砂壶斟茶,头也不抬地开口: “五百万,手笔不小。”
单桠站在书桌前,一身黑色休闲西装从远处看更像一道利落剪影。
外套袖口挽至小臂,单桠将视频页面切掉,调出文件,才把屏幕重新转至霍天雄眼前。
霍天雄看了眼,屏幕上是各大报刊的电子版样。
单桠解释道: “《明报》头版,《星岛日报》财经版专稿,标题已经拟好从码头事故看霍氏转型——第三代接班人的人文治理雏形,网台已约好专访,daddy如果愿意去的话,标题会是旧经济巨头的新时代担当。”
她顿了顿,霍家近几年在转型不是秘密,尤其是霍天雄格外在乎好名声,去年甚至参加了杰出企业家评选。
他同港岛官员那边的关系深浅不说,实在是霍氏早年在他上一辈黑得洗不干净,原住民都有所耳闻,根本没法完全洗白,自然就没选上。
“去年杰出企业家评选,您输给李家四点三个百分点。今年这份意外会让您补上那点民意所向。”
霍天雄终于抬眼看向她。
他的眼睛在昏黄光线下像两口深井,而后五官骤然松动,一下子全都化开,那种不带着愉悦的,又是嗅到同类知己般的兴奋。
“不错。明天新闻就按你说的发。”
单桠点头:“谢谢daddy。”
她根本无须问霍天雄满不满意。
霍天雄考验着她值不值得信赖,单桠又何尝没在算计他?
霍天雄要镀金身,那她就帮他啊,单桠唇角缓缓勾起,帮他青史留名。
几天前霍天雄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那是张码头工人的工牌照片,男人憨厚地笑着,风吹雨淋后的眼角皱纹像刀刻般深。
“跟了我十五年,上个月私下见了调查科的人。”
他走到单桠身旁,手按在她肩上,指腹力道重得像要按碎她的锁骨。
霍天雄压低声音: “怕不怕?”
单桠喉结微动,从进入霍家就一直带着的镜框反射着一层白光,让人看不清她神色:“蔓儿不懂。”
“霍家儿女的手上没有不沾血的。”
霍天雄掰过她的肩膀,让她看这片巨大的落地窗:“你看这半山的灯,维港的船,中环的楼……漂亮吗?都是血色镀成的金边。”
霍天雄盯着单桠的眼睛:“明不明白?”
单桠没什么大反应,似乎觉得一切就是这样顺理成章,她甚至没有低头看那张照片,目光里毫无怜悯:“Daddy想要他消失,还是想要他开口?”
霍天雄眼底闪过一丝异光:“哦?”
“如果只是消失,海警很快会捞到一具浮尸。但如果要他开口……”
她终于垂眸,随手翻了翻文件:“他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叛徒最后还能为您再做些什么。”
霍天雄最近听人汇报了不少,单桠从前做经纪人时候的事,到头不由感慨一句。
霍氏一族基因伟大,坏胚生的果然是坏胚。
“一个跟了您十五年的人反水,不会只为自己。他背后一定有人给的价码比您高,让他失踪前吐干净也好,还是拖人下水也罢,端看您的意思。”
霍天雄松开手,缓缓踱步到窗前。
他最喜欢从上俯瞰港岛的夜景,璀璨得就如星河倒泻,世界看起来如此渺小,掌控在他们手里不堪一击。
“蔓儿觉得他吐出的,又或者被他拖下水的是谁?”
“九叔。”
她声音轻得像烟,完全是蛊惑人心的女巫。
“他管码头十年,后家里企业洗白又扎根掌管采购,油水捞够多,现在年纪大了怕您让他荣休,找个人向警方递投名状,既能拿悬红又能洗白上岸,再划算不过。”
无论是不是事实,单桠确实是极好的演说家。
结果能让所有人信服就够,至于过程……
霍天雄沉默良久,他确实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看这个乖女夸下海口能不能做得到了,他同意:“好孩子,去做。”
单桠: “明白。”
单桠几天前的话还历历在目,今天就把事情完全办好,效率高得颇有从前刀口舔血的霍家人风范。
那个蠢女人确实给他生了个好女儿,也不枉自己当年用心良苦,给她保了胎还将试管换成了一男一女,霍天雄啜了一口茶:“谢我?”
“当然,”单桠勾唇:“多谢daddy给我机会。”
霍天雄一愣,转而大笑:“好啊,真是好。”
护了仅心狠手辣却软弱无能扶不上墙的纨绔太多年,年近花甲突然发现以后有人继承衣钵,这种痛快实在是令人心旷神怡。
正事办完,霍天雄难得有几分同女儿培养感情的心思,多问了嘴:“那人失踪前真说了什么?”
单桠早有准备,她调出录音。
“……是九爷让我去的……他说只要把三号码头那批特殊货柜的编号给警察,就能拿三百万……账本在,在他浅水湾情妇家的保险箱里,”男人声音颤抖,尖叫着:“啊———密码我真的不知道啊———”
录音截然而止。
“明天的月度例会,我会当着所有元老的面将这份遗言放出来。不过蔓儿棋差一招,保险箱密码的事还请daddy帮我。”
她适时的示弱深得霍天雄心,他摆摆手,就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你做得很好。”
单桠明知霍天雄怕寒了从前一起打江山的老兄弟的心,利用自己铲除有利益冲突的兄弟,却还是表现出一副甘之如饴又不卑不亢的状态。
看得霍天雄是越发满意:“去吧明天你就进总部,顶阿九的位。”
单桠微微鞠躬: “多谢daddy。”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柚木地板上,声音规律得像心跳。
走到门口时,霍天雄忽然叫住她:“蔓儿。”
她停步,回过头,疑惑恰到好处。
霍天雄: “你比你哥心狠,也比他会演。”
单桠握住门把的手紧了紧,身上无端落出几分萧条落寞:“大概是霍凛从小在家里长大。”
霍天雄想到什么,难得有几分不自在。
当年的事完全是他默认的,之所以将另一个男孩改成女儿,也不过是不想那个空有美貌心机的情人,跟他明媒正娶后台强大的正妻对上。
“女娃娃想在外面活得好,”单桠笑得意味深长:“总得给自己多画几张皮。”
……
从柏老爷子从马赛回来之后,柏斯也搬回了柏家老宅,一直住着。
于是他书房后的密室,从建成伊始还没这样频繁地被使用过。
地面是冰冷的黑曜石瓷砖,只有某些地方覆盖着黑色天鹅绒。
柏斯坐在中央唯一的沙发上:“怎么看?”
说的是单桠为霍天雄找的解决方案,那边始一上传,柏斯这里就收到风声。
闻情走进来时就已经换下白日的西装套裙。
此时只她穿着一件黑色真丝吊带裙,恰好盖过大腿中部,她赤着脚踩进来,脚踝纤细苍白。
闻情声音冷硬,站在他面前三步之处,毫不犹豫: “假的。”
柏斯靠在真皮转椅里,手里把玩着一枚古董刻刀。
他抬眼看向闻情,她锁骨上有一道淡疤,是他三年前失控时失手划的。
作为一个专业的dom,这道疤简直是挑衅。
柏斯: “理由。”
“我跟了单桠七年,她捧红的艺人我挖走过五个,她谈妥的代言我截过不计其数,她做事确实很绝但有个习惯,她永远不会真正触碰到那条底线。”
柏斯明白,人命就是那条真正的红线。
“单桠绝对不可能杀人,所以码头工人失踪霍家第一时间跳出来赔天价补偿金,还大张旗鼓找媒体宣传,这完全是在搭台唱戏,她在利用这件事动霍家内部的人,好挪位给她搭梯。”
“证据。”
闻情抿唇:“暂时……还没有。”
“呵。”柏斯失笑。
他起身,走到闻情身后,挑起她一缕发,闻情没躲,她甚至微微仰起,让他能更清楚地看见她颈侧的血管跳动。
两人距离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苦橙香混着烟草,那是他常抽的雪茄牌子。
柏斯弯腰,贴近她耳畔:“那就全是你的猜测了。”
闻情身体微僵,但没躲。
“跪。”
一个单字,不容置疑。
没办好事是要受罚的。
柏斯的拇指按在她动脉上,那里跳得很快,就像被困的鸟。
可柏斯知道,她在兴奋。
黑裙下摆散开在地面,像朵颓败的花。
她跪得笔直,双手放在大腿之上,掌心向上。
“知道我为什么留你在身边十年吗?”他问,手搭在闻情肩上。
“因为我好用。”闻情答得很快。
柏斯挑眉:“错。”
“啊。”闻情咬唇,臀部被柏斯不轻不重地拍了下。
柏斯同样半跪在她身后,手指勒上她小腹,两人带着坐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衬裙上滑,与柏斯紧密地贴在一起。
柏斯挑眉: “你这么了解她?”
闻情垂眸: “我了解我的所有对手。”
她顿了顿:“尤其是,差点成为我老板娘的人。”
空气骤然凝固。
柏斯神色一黯,手肘搭上闻情的肌肤,指背蹭过她锁骨上那道疤。
动作很轻,像抚摸易碎的瓷器。
可他其他的动作并不是这样算的,闻情开始发抖,却说不出一个不字。
她脖颈被柏斯掐着,每一秒又放开,被柏斯轻柔地吻。
闻情下腹有火在烧,可柏斯仿佛故意惩罚她一般,不再有多余的动作。
“那天在宴会,你看见她抱我。”
不是疑问句。
闻情: “看见了。”
“也看见她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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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照组双恶人来袭[墨镜]
这两章阿宝配合食用呀:omg (Explici)———Marian H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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