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位而已。”
单桠嘴唇离柏斯脸颊还有距离, 那只是灯光角度造成的错觉。
闻情甚至笑了笑:“四爷。我跟你十年,不至于连这点伎俩都看不出。”
柏斯的手忽然扣住她后颈,力道不轻, 她闷哼一声顺势仰起头。
柏斯看着她的眼: “那为什么不问?”
闻情抬眼看他。
她的眼睛其实很漂亮,就像浸在水里半透的冰,只是平时病怏怏的让人总觉得不祥, 也很少有人敢直视她。
“问什么?问您是不是对霍家那位新小姐动了心思,还是问您需不需要我帮您安排下次约会?”
她一字一句:“四爷。我是您的特助, 您的私事我怎么能过问。”
她说得斩钉截铁,可柏斯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忽然笑了。
闻情难得有这样顶撞他的时候, 不是恼了又能是什么呢?
意识到这点让他的兴致更盛, 暂时将无关的人抛到脑后。
“阿情。”
闻情闭上眼,抑制不住地轻颤。
柏赫看着她轻颤的羽睫, 心里恶意顿时滋生。
闻情从来不说疼。
不说爱。
只提工作。
很他妈没意思却好用方便,渐渐地也就让人完全离不开。
柏斯仔仔细细看着她:“十年了, 你跟我公事公办玩了十年, 有哪家特助是这样跪坐在上司腿间的?”
黑色布料湿了看得更明显, 柏斯的动作不紧不慢, 嘴唇没放过她脖颈之上的任何一处, 却亲得闻情发软, 腰抖得不行。
“特助会像你这样?”
柏斯指尖染着湿伸进她嘴里,又俯身吻上:“还是我被人抱一下你就失控?”
她受不住了,泪终于落下来, 崩溃地求他住手。
柏斯松开她,闻情发根都被汗浸湿,难得茫然地看着他。
而后被柏斯抱起来, 紧紧抱在怀里安抚,不再是掌控的姿势,是彻底的拥抱。
他的手被拽住,柏斯低头。
“可是四爷……您不会允许自己有软肋,对吗?”
“情儿。”柏斯低头亲吻她湿漉的眼:“说你要我。”
不过是前菜,对于柏斯来说亲吻等同于什么都没做。
闻情张了张嘴,却是用行动来回答。
她张开腿,紧紧环着柏斯的腰,主动亲吻他。
腰就这样被柏斯掐着,柏斯逼着她开口:“说你是我的。”
“……我,”闻情咬着牙,被亲得发晕窒息:“是您的,永远……”
这话就像最后的阀门。
柏斯难以言喻他此时的心情,就像要把闻情揉进骨血里。
看她在自己怀里蜷缩着颤,柏斯几乎差点就要说出那三个字。
可热度终究会退却,柏斯眼里恢复冷静。
……
室内温暖茶香四溢,码头快艇破浪而行。
岁瓷站在船头,海风将她额前发丝吹得凌乱。
她手里拿着GPS定位:“就在这里,潜水队准备。”
两名穿着潜水衣的男人无声入水。
月光下,海面泛起幽蓝磷光。
十分钟后潜水员浮出水面,拖着一个用防水布包裹的长形物体,岁瓷着指挥合力将其拉上快艇。
防水布被掀开———里面正是新闻里坠海失踪的码头工。
他面色苍白如纸,胸口却微微起伏。
人还活着。
岁瓷蹲下身,检查他颈侧脉搏:“人接到了,轻度低体温症,无生命危险。”
耳机里传来略年迈的男声,自带威严:“按原计划送去安全屋,医生已到万事小心。”
岁瓷: “明白。”
快艇调头,驶向未知黑暗中的另一处隐秘离岛,海面只留下逐渐消散的白色浪痕。
……
惊爆!《霍氏雷霆整顿!元老涉贪被撤,新任总监单桠走马上任》《百年世家何去何从,霍家新认回来的女儿究竟是谁?》《揭秘内娱最强经纪上位史》……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柏赫蹙眉,看着眼前的柏宝妮:“你一大早过来就是给我看这个?”
“不是啊,让你看后面。”
柏宝妮睡一下午起床就看到这样炸裂的新闻,套着个套头发圈就来了,人在前面跑,一头偏金棕发在后头不知道炸成什么样,她挡住柏赫的路,恨铁不成钢地破了音:“哥哥———你看后面这个啊!”
柏赫叹了口气,对她这样毫无形象张牙舞爪的样子极其看不下去:“柏宝妮。”
“还宝什么妮宝妮呢?!”
柏宝妮瞪圆了眼睛:“这时候了叫妮妮有什么用?你现在叫一万次妮妮妮妮也带不回单姐姐!”
柏赫蹙眉,显然不懂她在玩什么乱七八糟的梗,他只觉得柏宝妮聒噪,以前怎么没觉得她那么大一头挡在路中间这么碍事:“让开。把头发收拾干净了再回去。”
柏宝妮:“……”
她简直……简直快被她哥气得七窍生烟:“呵呵,哈哈哈,你到现在了还只想着工作,还要去公司?”
柏宝妮的延长甲恨不得把手机屏幕戳出窟窿:“你看这个啊哥哥,单姐姐要找未婚夫了我的天啊你不着急?你别上班了快去把人先抢回来再说啊!”
“……”柏赫不耐。
柏宝妮往后退了半步:“你怎么这个眼神看着我。”
柏赫有时候是真不懂他妹脑子里在想什么,按常态是个人知道单桠突然从无父无母无背景的孤儿,摇身一变成了霍氏如今唯一的大小姐,都会吃惊加仔细盘问的。
可柏宝妮没有,她看到新闻来确认后什么也没多说,当场只是震惊了下更多的是替单桠开心,还念念有词果然掉马才是最爽的。
嘴里一天天净念叨听不懂的话,眼光奇差无比,不是被男模勾了魂就是被傍大款的小明星迷了眼。
这些柏赫都不管她,但他现在难能有这样紧急的事,柏宝妮还要跳出来搅浑水,连个开口阻止的机会都给他咽回去。
霍天雄放出话,要给独女找未婚夫的新闻才跟细菌一样爬遍港岛,柏宝妮是觉得他腿好了眼又瞎了所以看不到?
“我现在要去找她。”
柏宝妮:“!”
她自动企鹅步,靠边站。
“柏宝妮。”柏赫忽然顿了步子,回头看了眼她一言难尽的后脑勺。
“到!”
“去做亲子鉴定。”
柏赫说完就跟风一阵地走了。
独留柏宝妮在原地凌乱依旧。
亲子……鉴定?
什么意思。
啊啊啊她最亲爱的单姐姐她命运般的嫂子就快要回来啦,以后闯祸又可以不挨哥哥骂了呜呜呜。
最近真是愁得她头发护理都来不及做。
黄昏时的水影园,是港岛近两年最适合约会的地方之一,私人泳池粼粼波光,露台餐厅延伸向海,再远些南湾的游艇桅樯如林。
有钱人确实会享受。
单桠坐在提前定好的窗边方台,身后是修剪成几何形状的九重葛花墙,紫红色瀑布般垂落,恰好挡住别桌视线。
她指尖在玻璃边缘点了点,与空香槟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得像碎冰。
头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不太是隆重打扮在乎的态度,单桠偏头望着海面某处。
“等很久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单桠没回头,直到江景络在对面坐下,才缓缓收回视线。
江景络看着对面只穿了件象牙白真丝衬衫,没戴任何配饰的女人,发现她好像格外喜欢在阳光之下。
他今天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开,跟从前在a市见到西装革履样大相径庭。
只是看起来随意,竟还抓了个偏分背头。
单桠以一个经纪人无比中肯的审美开看,这样的发型其实更将江景络的优点展现。
头发向后梳露出一张极有辨识度的脸,看起来要更帅也年轻许多。
不似柏赫几近病态的冷硬精致,也不是柏斯那种张扬的侵略。
江景络的英俊是温润的克制的,如一块被岁月打磨光滑的上好玉石,只有偶尔才能窥见点里面冷硬内芯。
单桠:“还好。”
侍应生身着整齐划一的白色制服,端着银质托盘稳稳穿梭于每一桌宾客之间,要上前为他倒水。
江景络摆摆手,自己接过玻璃水壶,先给单桠斟了半杯,才为自己倒。
“柠檬水。你胃不好,空腹别喝茶。”
单桠眨了下眼。
她记得确实有那么一次“胃出血”进了医院。
不过那是借口,其实是眼睛突然花了,到了医院又恢复常态,单桠本就不乐意被外人得知这事。
现在印象这么深刻,多亏第二天被赶来的覃生骂了个脚朝天。
她胃口其实挺好的,除了眼睛身上还真没什么大病。
毕竟是老天眷顾的人,那场车祸里唯一的“幸存者”啊。
被强迫住院时江景络抱着一束玫瑰来探病,第一句话就是:“好久不见,医嘱贴冰箱上了吗?”
那时他是老派地产商的独子,她是还没登上红榜的执行经纪。
从那会开始江景络就隔三差五送来不重样的玫瑰,她没去听小希念叨的品种。
此时单桠一副拿老熟人没办法的样,肩膀都明显地骤然松下来。
“江总记性真好啊。”
“不是记性好。”
江景络看着她,眼睛在黄昏光线下呈出一种极深的琥珀调。
不是记性好是什么?
单桠没应,自顾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柠檬片在水里浮沉,碰到杯壁。
霍天雄书房里的沉香永远浓得呛人。
单桠一直觉得这是死人香,她站在霍天雄背后,看他欣赏自己定制的巨幅油画。
土鳖就是土鳖,连颜料都要用金粉勾兑,璀璨到虚假。
“蔓儿。”
看吧。
凤凰男就是这样,半只脚踏进棺材了都不敢对老婆有任何异议。
“是,daddy。”单桠面上不动声色。
“进了公司好好干,但霍家的规矩———想掌家,先成家。”
霍天雄转过身,手里盘着两枚和田玉核,转动时的声音喀啦喀啦,像人骨在磨。
“柏赫不行。”
单桠心里一冷,柏赫那天果然被霍天雄这条老狼盯上了。
可要装出同柏赫一点都不熟悉的样子简直更假,欲盖弥彰,于是她沉默下来。
“那孩子心太重,你跟他在一起是拖累。”
霍天雄顿了顿,嘴角有丝几不可察的讥诮:“何况他现在自身难保,柏老爷子反水就够他喝一壶,更别提柏斯那条毒蛇也盯着,早晚要吞了他。”
单桠指甲陷进掌心。脸上却睫毛都没颤一下。
“柏斯呢?”
她开口问,声音平静到仿佛完全只看利益。
“他?”
霍天雄并不意外她的反应,自己这个女儿怕才是最心冷的那个。
“心狠手辣,六亲不认。跟他合作可以,结婚?你会被他啃得骨头都不剩。”
“但凭daddy安排。”
霍天雄满意,拿起书桌上的那份文件:“看看,熟悉么。”
单桠双手接过,翻开文件夹。
“内地江盛地产的少东家,三十二岁未婚。他父亲十年前就开始布局港岛,买了不少地皮,但一直打不进核心圈。”
第一面就是江景络的照片,单桠并不瞒他:“算是位熟人。”
“我们霍家需要内地的路,他需要港岛的砖。”
书房中央挂着的古董钟,静时每一声都像在倒数。
“您要我拿下他。”单桠陈述。
“是。”
霍天雄靠向椅背,“江景络够聪明够务实,更比其他几个懂分寸。他会是你最好的合作伙伴——但也仅止于此。别动真感情。”
难不成是动了真感情?
那太可笑了。
“老爷子能让江总屈尊降贵,我还挺意外。”她开门见山。
“我也意外。”
“哦?”
江景络靠向椅背,姿态松弛:“我以为他至少要查到我持有霍氏百分之四的散股,才会想起我这个人。”
上市公司持股不达到百分之五的股东,不需要公开披露信息。
江景络的百分之四显然是有谋而来,单桠查了那么久对股东们了如指掌,江景络一定是找人代持,哪些是他的人?
我要的是能帮霍家开疆拓土的女婿,不是一条随时会反咬主人的狼。
蔓儿明白。
霍天雄的话历历在耳。
她当然明白……江景络的意思。
“什么时候买的?”
“三年前。”
单桠手指一顿,霍天雄,你找来的可是一头早就张开口的狼啊。
同那些太子党不同,江景绎年轻时亦是不苟言笑,等到三十出头就彻底接手了a市江家的家主之位,还得在前面加上个冷漠无情。
如今面对单桠时,却一直带着很浅的笑意。
三年前正是霍凛开始抽风关注她的时候,苏青也频繁在剧组出事,形象被些捕风捉影的事影响,许多代言被咔掉,她急需一个高奢代言来洗干净那些尾巴,震撼人心,证明苏青也的清白。
那时江景绎提供的代言合同,完全是她和苏青也的救命稻草。
原来他知道,背地里给她使绊子的人是霍凛。
当然单桠后来用霍凛的两个情妇搅黄了他原本的婚约,害霍老爷子失去一个大助力,霍凛被降职安分在家呆了一年。
到头说来谁亏谁赚还真不一定。
“江总真是……深谋远虑。”
“不及你。”
单桠与他对视。
“那天你站在大厅中央,一堆老头里背挺得笔直,像一株随时会折断但又偏不折的竹子。”
远处夕阳正沉到海平面以下,他顿了顿:“你那天依旧很漂亮。”
“哦。”
单桠知道他在说什么,那天斜倚在远处罗马柱旁,看完上半场闹剧的就是江景络。
“这就是原因吗?”
单桠觉得好笑:“因为我太漂亮了江总提前退场?”
“江总,我是认祖归宗了,不是脑子泡水降智了。”
江景络失笑:“如今该怎么称呼?单总监不合适,霍小姐你大概不喜欢。”
“随你。”单桠并不是很在乎名号。
“霍老爷子竟然找了个老熟人来跟我相亲,真是……体贴啊。”
她主动同他举杯。
江景络笑着应了:“你还真是一点亏不吃。”
“白水敬酒,也就江总想得出来。”
江景络不置可否,将酒敬了又倒,也就你敢这样。
“江总有何高见?我不太觉得您会玩暗恋这一套啊。”
“我以为我往华星送的那些东西是明恋。”
“我手底下明星给您新开发的线路代言,涨红的股票我就不跟您要利息了。”
江景络眼里笑意渐浓:“我现在算是知道景绎为什么会栽你手里了。”
“啊,是他啊。”单桠有种终于的豁然开朗:“我一直觉得你们名字太像了,可又分隔两地实在看不出联系。”
看不出才是假得不得了,单桠没着手去查他和江景绎的关系,不过是不想狼人自曝而已。
江景络并不拆穿她:“小绎确实个性太盛,有人能压压是好事,但蔓儿,小绎要是作为你一直以来对我敬而远之的原因,那我可太冤了。”
看啊。
这些人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刚才还不知道叫什么呢,现在蔓儿两个字落得比谁都稳。
“那江总不如说说自己想要什么,说得清楚点我也好帮帮忙。”
言下之意就别绕圈子装模作样表白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用了四年不声不响收购霍氏母公司的股份,又让霍老爷子将他当作准女婿的第一人选。
三年前她可是还没认祖归宗呢,江景络不至于神通广大到知晓她的真实身世。
霍老爷子想借江景绎的路把霍家产业铺进内地,江景绎想借霍家的跳板在港岛站稳脚,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单桠既然这样问了,江景绎也不介意从最开始就把事挑明。
“不管蔓儿信不信我的诚意,我的真心由你选择。”
你和我可以是交易也可以不是,选择权在于你。
单桠沉默。
海风穿过花墙,带来咸湿的气息。
远处游艇鸣笛,声音悠长。
“江总抬举我了,”她终于开口:“我只是不喜欢欠人情。”
“所以过去是你对我敬而远之,如今是我贪心想再多要点别的,帮你在霍家站稳脚跟是真心,也确有私心想同你多培养感情。”
“除此之外?”她开口。
“三年为期,霍家在内地的项目我要优先权。”
意料之中。
单桠笑了下:“好啊。”
轻飘飘一句落了定,侍者在此时送上餐点。
海鲜拼盘冒着热气,黑松露的香气弥漫开来。
单桠低头切沙拉,刀叉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说起来,”江景络戴着手套剥虾:“霍老爷子为什么钟意柏斯?他和霍凛从小一起长大好的能穿一条裤子。”
“他说柏斯心狠手辣,不是良配。”
江景络将剥好的虾肉放进她盘子里,不置可否。
“霍凛的那些产业你打算怎么拿回来?”
霍凛出事的第一时间柏斯就组织营救,现在想来更像是做做样子,不然霍凛的那些产业他也不会那么快就第一时间全盘接收。
单桠看着盘中晶莹的虾肉,没动。
“江总有何高见?”
江景络笑了:“放松。既然是合作关系蔓儿也该试着相信我,我要的是利益,不是你的命。”
单桠猛地抬眼看他。
柏斯对外一直都是不争不抢无心集团的样子,更何况江景绎在港岛扎根并不深,同柏斯接触少之又少,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知道些什么。”
黄昏已尽,夜色初临。
露台上的串灯忽地亮起,暖黄光晕落在单桠脸侧,江景绎清清楚楚瞧见她眼里的痛恨。
到这时起,单桠才真正流露出她的情绪。
“我今天才知道,娱乐八卦确实完全不可信。”
湛青就算了,他知道是假的。
那么苏青也温夏年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董事,原来也都是假的。
真正让她牵肠挂肚,只是有那么一点当初车祸真相苗头,就能让她神色大变的人,从来都不是在台前同她有交集的。
“江总。有时候我觉得,你比他们更危险。”
“是吗。”江景络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将其折叠:“我以为我才是最没逼过你的那个。”
“他们的坏写在脸上,你的好……”
她顿了顿:“太像真的了。”
江景络怔然,而后低低笑起来,他声音很好听,同平时办事公办不同,放松时意外带着点带着点西洋管弦乐的哀婉。
“我确实知道当初那个司机的家人在哪儿。”
“江总,”单桠神色难得认真:“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任何代价我都支付得起。”
……
单桠:“就送到这吧。”
江景络忽然上前伸手揽住她的腰。
单桠:“?”
很快一闪而过的镁光灯让她身体微僵,没推开他。
“抱歉。”
江景络松手,单桠站直往后退了半步:“不用,多谢。”
单桠如今真真是最美的年华,多年来娱乐圈里浸染的气质,让她无论何时都完美得毫无死角。
江景络第一次意识到她确实不太需要厚衣服了,如今落落大方的样子,和从前裹得跟狗仔样大相径庭。
夜色渐深。
“蔓儿,如果当年你不知道小绎是我弟弟,我们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单桠拉车门的手停住。
她背对着他,并没犹豫。
“江总,这世上没有如果。”
她坐进车里,关上门。
车窗降下,单桠看着站在夜色中的他,轻笑:“但多谢您当年的帮助。”
车子驶离。
江景络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消失在弯道尽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了一支,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他的神情。
其实自己只是晚了一步。
远处灯火倒映在海面,像撒了一把碎钻。
恰好晚了那么一步遇上她。
不若柏赫能做的……他也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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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江总 一款成熟稳重风度翩翩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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